作者:Deluxe
“诶?”
这个话题很跳跃,但除了跳跃之外、消息本身也很让人震惊。
“但是得票很少——今年的年度代表是不可能拿到的。”
中垣一真举起手来这样说了,但说完以后,他又低下头去接着大喘气了。
“对。只是训练员在训练中途休息的时候从URA的内部消息里听说了这个而已。”小栗帽又点了点头,继续解释。
当然——对于房间里原本安详坐着的三人来说,这个消息并不能算得上“只是”了。年度代表马娘从设立评选制度开始,别说当选,从来就没有过青年组的马娘被提名。虽然草上飞今年的得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她能作为青年组被提名这件事本身就相当令人惊讶了。不过惊讶之余。鲁道夫也不由得开口又问了。
“嗯...那和这个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艾露她情绪很激动,说自己也想这么出风头、希望训练员立刻给她再安排比赛。”
“啊...”鲁道夫好像听明白了一点,虽然困惑还是占据更多。
“但是训练员拒绝了。艾露就非常不满,说了‘那不如来比试比试,我赢了就让我去比赛!’这样的话。”
“这...姑且问问看,他们不会是比的赛跑吧...?”
纵然知道这听起来很科幻,但是联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鲁道夫还是这么试探着问到。回答询问的还是门框边好像已经缓过来站直了的中垣一真。他也把外套挂好以后,就站在门口回答说:
“没有。她说跑步算欺负我,就不比那个了。她要和我比的是摔跤。”
“摔跤...?”
“对。在泥地的跑道上摔跤了一回,就变成这样了。”
“啊、那是会变成这样一身泥巴的...”
嗯——不是不想吐槽,但鲁道夫有些无奈得懒得吐槽了。反倒是先前一直瘫着的神鹰,突然暴起。
“很奇怪啊!!绝对很奇怪啊!!训练员怎么这么有力气啊!!”
虽然暴起说话的时候,她看起来好像把疲劳完全都甩开了一样有精神,但刚刚说完之后,她又立刻瘫回了沙发上。
“不算奇怪吧...你刚刚跑完了泥地的训练。这周下了雨,场地本来就很泥泞,跑起来体能消耗很大、肯定积攒了不少疲劳。都那么疲劳了,输给我也不算奇怪了。”
中垣一真给出的解释乍一听还算合理...但对于见识过一些事情的鲁道夫和帝王而言当然也清楚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甚至连神鹰自己都不相信,翻了个面仰面瘫着之后、继续反驳说。
“不对、不对...我是摔跤才耗完了体力的说...很奇怪啊,我都顶不住了训练员还有力气——训练员真的是人类吗?”
“真的不能再真了。”中垣一真现在倒是游刃有余了起来、让人不得不怀疑起他刚刚的样子是不是也是装的。“只是你训练太劳累了而已,别想那么多。你看你都累了,那更不能随便安排比赛了。”
话确实说得有理有据,只是不那么让人信服了。不过中垣一真自己好像也不介意。他只是把训练里用到的记录时间的秒表和统计数据 的表单都放进了办公桌以后,对着房间里的马娘宣告。
“总之,这周的安排就到这里结束了。大家回去以后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身上的泥浆还蛮不舒服的。”
但在他走之前,却被帝王叫住了。
“啊对了,训练员。”叫住中垣一真的帝王刚刚吃完了所有的羊羹,用纸巾擦了擦嘴唇之后对着中垣一真追问说。“这周可以去你家里吗?”
这个问题一出,倒是惊讶了房间里的马娘们——不对,被惊讶的仅仅只是神鹰和草上飞。但正因为只有她们二人惊讶,对于周围人的无动于衷反而又加深了她们的惊讶。
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以前会在周末去训练员的家里...嗯,团建。不过,在训练员出国以后就中止了。他回来之后一直很忙,所以这个习俗也被暂时搁置了。”
看出惊讶的鲁道夫便如此解释。虽然这个“习俗”的说明不足以完全冲淡惊讶——但至少理解了这好像不是什么下流展开的神鹰和草上飞还是安心了一些。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别来...我住的地方真不大。星期天我还要去一趟中山、URA邀请我去当有马纪念的特邀解说...”
“那就是星期六可以来的意思吧!”
当然帝王是不会理会前半句话的。
“...随你们吧。”
留下这句话以后,中垣一真就出门离开了。留在房间里的帝王倒是欢呼了一声、连鲁道夫和小栗帽看起来也有些开心的样子,只有草上飞和神鹰面面相觑中。
24.做客
“打扰了!”
“打扰了...”
故地重逢者和初来乍到者之间的情绪差异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导致的、这种事情中垣一真也懒得去思考了。现在他脑子里最主要的想法就只有一件,那就是...
“你们不嫌挤吗...”
这是实打实的感叹。这间屋子他也住了七八年了——来这里的十来年里有几年在笠松,还有几年在海外游荡——这就只是一间普通的单人公寓而已。前边是客厅,中间一小块儿是厨房,往后就是卧室和卫浴的场所、甚至没有阳台。就这样的地方,一个人住着其实绰绰有余,但当有两三人造访的时候,就会慢慢显得小了。更何况现在可不是两三人——除了黄金船之外的队伍里的姑娘们都聚集在了客厅里,三张沙发都不够分的...好在地板一直清扫得很干净,大伙儿干脆把沙发都拉到了一边席地而坐了起来。
干脆之后都铺上榻榻米好了——中垣一真正这样想着,不过他接着又摇了摇头...就算换成榻榻米直接席地而坐能塞下所有人,这间屋子也确实不适合一群人集聚了。
“能坐得下也不嫌挤,再说了,队伍准备室不也是类似的面积吗?”
皇帝毫不介意的样子、原本还坐在她身边的小栗帽更是干脆起身、虽然许久未到但还是轻车熟路地溜达进了厨房里,从冰箱当中翻找出来中垣一真家里的冰麦茶、再从橱柜里找出他家里备着的小零食,把它们都带到了大家的面前分享。
队伍准备室确实没比这间公寓大很多——但那是因为还得算上卧室的面积。可总不可能在卧室里招待客人吧...这传出去也太容易让人误解了。鲁道夫应该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她故意这么说要么是逗一逗中垣一真,要么就真的是想让他干脆把卧室的区域也给开放了。
“原来、训练员的家里是这样的风格啊...”
和仍然保持着拘谨低垂着头的草上飞不同,才刚刚做客不到二十分钟,神鹰却已经“放开”了起来、正对着虽然算不上家徒四壁但也基本处在“简朴”范畴之内的中垣一真的小屋四处打量。末了,还得出了自己的见解。
“呜哇,比印象中也朴素太多了吧。”
“你印象中我该住在什么地方啊。”
“嗯——光线很昏暗的和室,墙角边摆放着刀架之类的?”
“我是时代剧里的武士吗?”
“不、是电影里的日本极道!”
原来还有这种思路——但现在对中垣一真而言更重要的并不是惊叹什么。他再叹息了一回以后,才对着房间里的马娘们又说了。
“总之,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别把这儿弄得太乱了就好。我还有工作要准备,我先去忙碌了。”
这么说完以后,他正起身往自己的卧室里退。但也在中垣一真站起来以后,帝王嚷嚷着暂时打断了中垣一真的离开。
“可是训练员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玩的嘛!”
这句抱怨让初来者之一的神鹰感到了困惑,神鹰歪过头来问到。
“嗯?没有什么好玩的话,那以前的时候前辈们是怎么消磨时间的?”
“嗯...和在队伍准备室里一样,时不时聊一聊天吧。”鲁道夫倒是无所谓是否“好玩”这一点。毕竟她来的初衷也确实不能算是玩,只是一种“瓜分”行为。
“明明也有和训练员提议过买点游戏机啦之类的消磨时间的东西来,可训练员一直不听!”
“这里是我家...要买什么放进来应该是我来决定的吧...”中垣一真按着额头无奈回答说到。“而且这里还有电视机呢。实在无聊我建议你们看看电视。”
虽然只是一只比较寒酸的不大的液晶电视。也不是什么老古董,就只是普通的廉价电器而已,放到二手货市场估计还换不到一天的饭钱的家电。其实连它都不是中垣一真一开始准备买的东西。它只是为了适配以前帝王带过来的游戏机而被买来的小家电而已。以前的时候帝王也确实有在中垣一真的房间里放进来过自己的游戏主机、但在中垣一真去欧洲之前给她塞回去了。
“那个电视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频道诶!”
“它可以看比赛的转播。”
“那还不如去竞马场看呢!”
“我也没说不让你去啊...倒不如说,你们何必一定要聚集在我家里呢?”
“咕...”一时语塞的帝王败下阵来坐回了原位,但下一棒就换上了小栗帽。
“训练员、午饭——”
“才上午十点!吃午饭也未免太早了吧!”
虽然小栗的话倒是被立刻堵了回去,但这番交谈也引起了草上飞的注意。先前还低着头的草上飞慢悠悠扬起脑袋看向了其他人。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些红晕、似乎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如此。
“诶?午饭也要在训练员的家里叨扰的吗?”草上飞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以前是这样的。”小栗点了点头回答说。
与其说以前是这样的、倒不如说她们之所以会在中垣一真家里团建的主要诱因就是来中垣一真家里蹭饭吃这件事。
“训练员还会做饭吗?”草上飞又接着把疑问转向了中垣一真这边。
“嗯...会。”
最早是因为什么原因开始做饭的他自己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可能在某次交换或者某次记忆混乱里遗漏掉了。他只记得自己一开始就会做饭...可能是上辈子打工留下来的经验。而来到这个世界不再需要打工以后、有空闲他也确实会自己学着特雷森周围的餐厅做点儿什么,慢慢的,厨艺也确实提升了不少。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个不依靠女神给予的能力而是自行钻研提升的特长——还让他蛮自豪的。
“诶——真的假的?”
神鹰露骨得对中垣一真的回答产生了质疑。虽然草上飞没有这么说,但实际上她的表情里也有几分惊讶。
我看起来不像会做饭吗——这种问题中垣一真也懒得问了。他反而紧急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来、立刻皱眉表情凝重。看见了这一点变化的草上飞又接着询问。
“怎么了,训练员?”
“...嗯。挺严重的一件事。”中垣一真也在沉默以后叹息着说。“很久没有人来做客了...冰箱里留下的食材不一定够。”
25.变化
食材里的冰箱与其说不一定够,不如说绝对不够。这个冰箱是中垣一真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因为它的体积和容量真的很大而且功能齐全。而以往,仅仅只是帝王、鲁道夫、小栗帽(主要是小栗帽)三张嘴,就差不多要吃掉他半个冰箱的库存...现在再加上了神鹰和草上飞,那需求也必然是只多不减。
以前,中垣一真都会专门在周五去囤好食材、然后周六吃空半个冰箱,周日再吃空半个冰箱、正好清空、非常完美...但回日本以后他都快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了根本没做准备,冰箱也确实是挺...一穷二白的。
“那就下楼去周遭的家庭餐厅吃嘛!”
神鹰提出了如此的建议。这是最正常的思路——但抱有其他想法并不打算放弃“享用训练员烹饪的饭菜”这一权利的鲁道夫也提出了其他建议。
“也可以借此机会大家一起去商场转一转、想吃什么就买些什么嘛。”
毫无疑问的是,鲁道夫和小栗还有帝王都更支持后一条建议...也因此,现在中垣一真整待在附近的商场里。
“喔——训练员会处理海鲜吗?”
“想吃汉堡肉了。”
“卷心菜还是生菜,应该选哪边呢?”
拿、都可以拿——这种话中垣一真还是不会说的。虽然倒也不差钱,但他嫌麻烦,就一脸生无可恋得对着马娘们的话做出了统一回答。
“请选些方便处理的食材。麻烦您们了。”
甚至改用了敬语作为强调。
“没关系的训练员。小草可以帮你忙下厨的说!”
当然、她们并不一定听。像是神鹰就立刻这么回答了。
“诶?”还站在时蔬区仔细甄选着胡萝卜的草上飞突然被cue到而扭头看向了站在肉食区的神鹰,但她尚未理清状况,同样在肉食区的鲁道夫又接话了。
“的确,还有这种思路呢。大家一起下厨,既能分担训练员的工作压力也算是消遣时间...不是挺好的吗?”
“不不不、一起下厨的话在成菜以前半成品恐怕就会被小栗吃完的吧。”中垣一真则是揉了揉太阳穴依然无奈。“而且、我家里很小,厨房站不下那么多人的。”
“客厅一并征用就好了、反正距离很近,吃饭也是...”
鲁道夫的话还尚未说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栗正鼓着腮帮子咀嚼咀嚼也插入到了话题里。
“昂昂按奥哦呃啊?”
当然,因为口中还塞得满满当当,她的话听起来非常含糊。直到咽下去以后,她才又重复了一遍。
“刚刚谈到我了吗?”
“半成品都撑不到恐怕要在食材的阶段就被消灭——”中垣一真苦笑着吐槽。“别乱吃啊小栗。”
“没关系,我是从试吃点拿的。”
小栗毫不在意得用手指了指她来的方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中垣一真则是看见了一群和他一样无奈又欲哭无泪的食品试吃点位附近的销售员——而原本应该是试吃摆盘的地方每一个都被洗劫一空了。看样子小栗根本不是来购物的是来“抢劫”的。
“小栗想试试看自己做点儿吃的吗?”鲁道夫也见缝插针对着小栗询问说。
“自己做?我不会...”当然小栗帽的回答也的确干脆利落。“尝试做饭成功之前食材一般会先被我吃完的。”
果不其然啊——中垣一真感叹的时候皇帝也哭笑了一声。但鲁道夫显然没有放弃想法的意思。
“没关系,帮着训练员打下手也可以。大家一起来做饭。”
虽然对自己做饭没有信心,但好像也确实被一起做饭所吸引的小栗就跟着鲁道夫点了点头——虽然中垣一真还想吐槽说打下手不是完全没解决掉食材被提前吃完的风险吗,但说出口的却变成了另外一句话。
“...算了,也好吧。仅限这一次。”
下次一定要提前备好食材避免这样的情况...
但是,自己为什么会让步——在说出这句话以后,中垣一真自己也惊讶了一下。按理来说那么麻烦的事情中垣一真肯定是不会想接触的。而且他还下意识得已经开始想着下一次的准备了。
大概是因为他虽然嘴上很嫌麻烦、心里其实并不抗拒吧。毕竟...不管怎么说,只在周末和马娘在家里聚一聚比她们随时可能找上门的风险要低多了。而且、和自己的担当们待在一起也不会真的是什么被他嫌弃的事情。如果真是那样,他当训练员也太痛苦了。正相反,和马娘们待在一起也的确让他会更安心些。这已经成为了习惯。
就算这个世界的时间观念非常神奇...这十四年度过和没度过不管在哪里肉眼都是看不出多少差别的、但精神上,差距确实巨大了。毕竟中垣一真上辈子也才活了三十来年,现在已经接近那一生的二分之一了。要是算上记忆的变化...和女神的博弈也让他损失了不少记忆——残留的对上辈子的印象真的不一定比当下的印象要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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