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这有什么好秘密的...中垣一真感觉有些哭笑不得。包括在沙发边的草上飞也是一脸无奈。
“艾露、我们是队友哦。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吧,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也好分辨是否合适呀。”
“正因为是队友,是训练员,所以才想把最好的演出献给你们的说!”
但就算是这么说了,神鹰还是决定要死守秘密的样子、叉着腰一副大大咧咧理所当然的姿态。
“完全不用担心的说!只要交给我就没问题了!嘿嘿...保证训练员满意!”
她应该是不会做什么坏事的...但中垣一真不知为何还是觉得哭笑不得。但那样也好...神鹰和草上飞对于现在的比赛圈子都是碾压级别的规格,这样的比赛自己过目是最好,但就算摊手不管其实也影响不大。要管只是出于训练员的职责而已。
只是神鹰现在比起训练员和马娘之间的职责似乎更想先履行马娘和观众的职责。其他训练员可能会不允许。但对中垣一真来说——那就暂时放任她一回好了。
20.神鹰的演出
“那家伙...”
坐在看台上的中垣一真这会儿倒是明白了,神鹰所说的自己的演出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了。但在明白的同时,懊恼、担忧,还有更多的无语,一下子就充满了他的脑海。
那家伙在干什么啊——若不是周遭还有其他人不方便大声喧哗打扰,中垣一真可真就要这么大喊大叫了。
“第一人气神鹰,意外的出迟落在了最后,这下可糟糕了吧,泥地后上可不那么占优。”
先前解说员这么开口的时候,场内是响起了一阵嘘声的。在其他马娘鼓足劲开始冲刺以后,神鹰反而不紧不慢地像是散步一样跑出了闸位、在那以后也不着急立刻提速补足位置,反而就这样留在了最后方。当跑出了草地的起步点进入到泥地的正式赛道以后,她已经和前方的倒数第二名之间拉开了一个半马身左右的差距...但这好像还不是她的目的...其他人接着提速的时候她仍然是不紧不慢的样子,只维持着自己的速度,是一点儿也没有提速的打算。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当直线位置逐渐定型的时候,神鹰已然落后于倒数第二名差不多四个马身。更要命的是倒数第二名的也落后于马群4个马身——等于说,神鹰和整个马群之间,足足差了接近8马身的间隔。
她不会真的想输吧——有一瞬间,中垣一真的脑子里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但旋即又被他自己否定掉了。赛场上的神鹰自己跑姿依然平稳且自信,这说明她自己是没有放掉胜利打算的...既然如此,做过多揣测也不是训练员该干的事情,对于这回还真的什么都不了解的中垣一真来说,现在只能选择相信神鹰了。
她想怎么办...?刻意出迟以后大追取胜吗?如果真是这样...泥地大追倒也的确算能吸引眼球,是一种同时证明力量、爆发力和速度的方式——可有那个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吗?即便是新马赛对神鹰而言是完全实力碾压的局面,但距离仅仅只有1600米...这个距离的耐力消耗不会特别大,前列的马娘们是很难失速的。对于最后方强袭的战术来说,前列不失速,风险就一定会存在。
嘶...越想越头疼。中垣一真也只能又在脑海里强调了一遍“相信神鹰”之后,接着再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赛内容上,不再多做思考了。
赛道上,马娘们正同行过直线,不久就要转入到弯道。但这时看清了局势的中垣一真也意识到了一点...这场比赛一共只有9名马娘参加,但从最前方的领放集团一直到最后方的神鹰,互相之间的间隔超过了二十马身。纵然这当中有神鹰特地减速留得太过靠后的原因在、但前方的领放集团之间,步速也卷得很快...两三人互相竞争、也因为还都是新人不擅长控制自己的斗志——从序盘开始,这场比赛就好像已经锁在了快步速里。
那还有机会!刚刚还想着全部交给神鹰来自己不再多想的中垣一真却也当即就又重新意识到了这一点。泥地快逃不能说不是一种策略、毕竟泥地后上发力对力量需求大。但对于新马战的新人们而言,尚未掌握好耐力分配的技巧,经过的训练也还不够充足的她们势必不可能顶得住这样的节奏——果不其然,当刚刚转进到赛场第三弯道时,前方的领头马娘速度相比一开始的冲劲已经慢下来不少...失速虽然不明显,但来得比中垣一真预期的还快。也因为领放集团当中出现了失速,一度被拉开的马群之间巨大的马身差距也在这里开始缩紧——虽然即便如此,前后差距仍然还在20马身的夸张数字附近徘徊。一直到跑过了大橡树后、也就是跑过了第三第四弯道中继点以后,这个数字才又缩到了差不多十五马身...虽然15马身这个数字对于只有9人的比赛来说也还是有些太大, 但已经到了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中垣一真清楚,神鹰是必然不可能读到这场比赛是个快节奏展开的。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那刻意出迟还不紧不慢留在大后方的计划,的确让她反而避开了快节奏的消耗。
难道说...有戏?
第四弯道已经彻底度过,马群转入到直线当中。前后方差距终于在转入直线前夕一口气缩小了、从后方赶来的马娘们趁着领放马娘们失速的间隙把差距拉回到了10马身以下。神鹰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这真的来得及吗...?但也不等中垣一真仔细思考,刚刚越过400米的标识牌位置以后,神鹰立刻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压低了重心开始冲刺。因为是留在最后方,她已经毫无压力地拉到了大外道的位置、并开始了腾飞。这是毫不夸张的腾飞,因为同其他马娘相比,神鹰她简直就像是在飞行一样——而且是高速飞行。初次展翅的神鹰,虽然比赛的过程让人感到意外和无奈、但直线的冲刺却完全彰显了实力...明明出闸慢了近乎半秒,但冲线却比第二名差了超过一秒。七八个马身的压倒性优势。
“喂喂、那是真的吗?!”
中垣一真当下就听见了观众席上的议论声。
“出迟大追还超越了那么多——喂、不得了啊!第二名和第三名之间还是大差,等于说神鹰赢了第三名快20个马身——要是没出迟跑在正常的位置,肯定赢的更多吧!”
中垣一真也在这时完全清楚了神鹰的目的。
直接赢那么多,不一定会被人们牢牢记下。但在赢那么多之外再加上一些限制条件,就足以让人印象深刻了。人们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去掉限制以后神鹰会有多强——人有慕强心理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在慕强时,他们自然而然地会忽略掉了一些事情。
比如说、这场比赛其实是快步速...所以其他马娘会彻底失速其实并不意外。再比如说,神鹰这场的末脚数字在快节奏的出道战里算得上是优秀水平,但不至于顶尖。她的视觉效果那么夸张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作为参照对象的马娘们都失速后退了,对比之下就显得格外地快——视觉效果甚至感觉可能进了33秒台的末脚。再比如说,神鹰在末尾能爆发那么夸张的末脚,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先前留后积攒的体力相当充裕,如果不那么留后她的末脚数字自然也会相应地再慢些...
他们所看见的事情只是神鹰出迟留得格外落后却还是爆杀了一秒以上——并同时开始幻想而已。
但即便如此...
“那个强大的确完全不是同一阶级啊...”
中垣一真才刚刚说服完自己这场比赛的大胜不全是因为神鹰的实力,却忍不住又这么想了。正如其他观众会因为这场演出而忽略掉神鹰的运气成分一样,中垣一真正在思考的事情也的确是忽略掉了神鹰的实力成分。
“我也一样被演出骗了吗?这可不行啊...”
于是中垣一真一边苦笑着一边从看台上起身——要去一趟休息室了。
21.复盘时
选手休息室里,刚刚回到此处的马娘不管是体操服上还是面罩上都还留着不少沙尘的痕迹、让她看起来有些脏脏的。因为留后、神鹰也必然会受到前方马娘们奔跑溅起的沙尘影响...还好今天是晴朗的良场,倘若今天是重场,神鹰身上恐怕会更惨烈点——重场的草地都能让后上马娘跑得浑身是泥了,重场泥地跑完大概视觉效果就会像是正面倒进了泥浆里,一脸的泥水吧。
“哼哼~”
但肉身虽脏——此刻神鹰不管是眼神还是心灵都正闪闪发光,心情如外面的天空一片放晴。她一边哼着轻快的小调,一边走进队伍准备室里,从中垣一真的手里接过了毛巾擦了擦脸以后,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守在中垣一真的身边、尾巴摇得飞快,耳朵也翘得老高——显然是在等待夸奖的样子。
这算是天才的共性吗...?不对,这应该是爱撒娇的马娘的共性吧...
“结果来看跑得很好。视觉效果顶级——现场看了这场比赛的话,没有人不会成为你的粉丝的。”
毫不夸张的说,大概就是这样的视觉效果。神鹰在这场比赛——这场演出里的确做得出奇的优秀,从质疑到震撼,只要看了这场比赛,没有人不会认同她绝对是明日新星。而且足够强烈的视觉效果也极易造成出圈——只是在休息室里坐了一小会儿,中垣一真就已经从马推上看到这场比赛最后冲刺的录像被疯狂转发了。
“哼哼——那是自然!”
对这个评价也非常受用的神鹰叉起腰来鼻子翘得老高...但这时,中垣一真反而叹息一声,举起手来迅速用手背在马娘的脑袋上磕了个栗子,并在动手同时也接着追加补充。
“但是,从过程来看,你怎么比我还过激啊!!”
这场比赛的选择是格外之大胆的选择。如果它不是出道战,而是日后的某一场G1的话——它还真的很像是出自中垣一真手笔的战术。用最大胆的方式去预读展开,然后完成大胜。中垣一真一直都是如此。
但这是出道战...在出道战方面,中垣一真确实倾向于更保守的思路。就算是向皇帝那样明明是中长距离选手却放在1000米出道,中垣一真所考虑的也是稳定能赢的办法,而不是赌博一样的胜负...毕竟出道战它也不是要想赢的漂亮,的确是要建立在一定能赢的基础上的。
——异议!虽然的确不算过激,但你对出道战其实也很少怎么指手画脚吧。不是你不过激,只是你没上心去过激而已。你说你保守也完全是“结果论”!
达利的吐槽从中垣一真心里响起的时机恰到好处,差点让中垣一真吓到。但压住了心里的惊讶,只是在心中回了一句“那些细节不重要”以后草草盖过话题,中垣一真才对着神鹰继续必要的训斥工作了。
“还刻意慢出闸、还留那么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回真的正好撞上了快节奏的展开,倘若今天比赛恰巧是个慢节奏,大家都很有余力,你留那么后真的还能赢吗?”
面对这样的质问,才刚刚骄傲了一小会儿就被打压的神鹰也不满地抱怀噘着嘴顶了回来。
“那训练员说说,难道慢节奏我就赢不了了吗?”
“...”这个反问格外有效,以至于中垣一真沉默了少许时间之后才叹息了一声回答说。“从直线表现来看那倒也确实能赢...但肯定赢的没那么多。甚至可能会赢的非常惊险——总之就是会很不稳定。”
毕竟这场出道战的第二名,那个马娘看起来也是有重赏资质的选手。虽然她确实也被神鹰拉开了7马身的差距、但她是先行——去掉神鹰的话,也可以说是先行马娘在快节奏比赛里还拉爆了其他选手大差。那也是有实力的选手。如果是慢节奏,结果肯定不一样。
“那不就好了嘛!反正哪边都能赢,今天不还是绝佳的演出!根本没问题嘛!干嘛打压人家的说!”
因为她说的还挺对的,所以中垣一真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但看着训练员陷入尴尬,待在这间屋子里一直旁听着的另外一人——还待在这儿等待着11R的青年组京成杯的草上飞则浅浅笑着开口解围了。
“艾露。训练员不是打压你...你来之前,他还在这儿感叹了好一会儿你怎么强得如此吓人哦。”
听到了友人这么说,神鹰才按下了不满瞥了中垣一真一眼。
“真的?”
“...真的。”倒也没什么好觉得丢人的,中垣一真于是便承认了。承认之后,他又叹息一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的目的也不是说你这么跑有什么问题——毕竟艾露你的实力的确是完全超班的水平。新马战怎么跑无非是赢多赢少的区别。我的意思也不是说你不能想过激的办法——这一点我自己也会做,都一样就是了。我是想说、当你想到了过激但可能有效的思路时,不要藏着不说当成秘密。你把它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确认它是真的可行还是风险大于收益。我是你的训练员、让你赢、也赢得更出彩,不单单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愿望。就比如今天这场...举个例子,你从冲线后也还有余力,那你是不是把冲刺的时间提前一点,比如说提前到四弯末尾那里会更好呢?就算过激,那样也还能赢得更多...”
收起了训斥语气以后,中垣一真的话听起来倒是有些苦口婆心了。对于这样的话,神鹰抿着嘴唇思考了片刻之后也终于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啦...我不应该当成秘密守着的说。下次的话一定会告诉训练员的说。”
愿意听劝当然是好事,想到这里中垣一真倒是欣慰地笑了。
“嗯、好好说清楚的话,大家当然都更能听进去呢。”一边的草上飞也看着他们微笑着从椅子上起身。“那么、时间差不多,我也先去赛场了。”
好像被自己的马娘委婉的说教了——但因为的确如此,所以中垣一真也只能苦笑了一声。边上的神鹰则是在放下了毛巾以后意外地对着草上飞询问。
“唉、小草去的那么早吗?”
“早一点去体验一下重赏的氛围,跑起来就更安心了。何况训练员的指示已经了然于胸——更何况,艾露你都这么大胜了,我也不能输给你呢。”
22.怪物再来
“怪物再来。”
队伍准备室里,鲁道夫象征正双手端着这周的体育周报阅读。今天已经是周五了,这份周报其实非常过时了、但鲁道夫确实现在才刚刚有空来仔细阅读它。
但说话的却不是她,而是坐在了鲁道夫的大腿上,也跟着她凑热闹看着标题的东海帝王。
帝王所说的——或者说她所念出口的,则是周报上关于上周末重赏赛事复盘的文章标题...是关于朝日杯的文章。而文章的主角——也就是“怪物”再来所指的这再来的怪物,正是配图在标题边的、穿着蓝白底色决胜服、虽然额角还有刚刚跑完的汗水却仍然从容地对着镜头微笑的草上飞。
刷新了记录0.3秒,同时还是两个半马身的大胜。迄今无败,正在3连胜,并且重赏2连胜的草上飞现在可是风头正盛...以至于这文章着实也没什么含金量。放着比赛节奏和展开不谈,只是将草上飞和另外一个境遇类似的马娘——和丸善斯基互相之间做了对比。什么都和海外有关联啦、什么都无缘经典三冠啦、都赢下了朝日杯啦...再是什么比赛都是压胜而且速度感绝佳之类的。
“哈...‘简直就是丸善斯基二代’...是这么说的呢。”
鲁道夫在阅读完整篇文章以后,也无奈长叹了一声,接着就耸了耸肩,将视线投向了坐在边上的草上飞。而此时,草上飞也刚刚将研磨好的抹茶冲泡,注意到视线才临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手来掩唇轻笑了。
“嗯...我觉得是谬赞吧。”
“谦逊是好事,但太过谦逊也容易会养成看轻自我的坏习惯哦。这儿都是自己人,直说也没关系的。”
对于草上飞的答复,鲁道夫是这么评价的。正因为被如此指点了、草上飞这才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接着才回答了。
“我明白了...唔。事实上,对于这篇报道,我也的确有一些不满呢。”
“不满?”好像对于这个说法非常感兴趣一样,鲁道夫挑了挑眉——但坐在皇帝大腿上的帝王却好像已经被这段对话搞的有些糊涂了,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切换,脸上好像挂着大大的问号。
“是的。我就是我自己,被评价为什么人的第二代就好像被当成了那个人的替代品一样——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又有些太傲慢了呢?”
“怎么会呢。”鲁道夫摇了摇头。“那自然是会不满的。谁也不喜欢被当成某个影子或者替代品嘛。当然、我其实也能理解观众们会这么想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你的表现实在惊人,也同时是夹杂进了对前人的惋惜吧。因为丸善她自己是没有选择权、还早早就退役了的。”
“是这样吗...”
草上飞顿了顿好像若有所思,而皇帝则在边上继续说了。
“嘛...不过对于你来说这也正是机会嘛。没有参加经典三冠的机会固然还是令人惋惜、但惋惜也确实改变不了什么。因为时代变换、岁月更迭、你的选择权也多了起来...像是来年的NHK英里杯、还有秋天的日本杯。你还有很多超越前人的机会呢。”
“受教了。”草上飞一边点头,一边将刚刚泡好的茶水端上,放在了茶几的正中等人取用。
“多谢。当然——”端起了茶杯的鲁道夫先表示了感谢,随后才继续开口。“不过...我说这些倒也没有说教的意思。把我的话抛开不管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比较好奇,未来的选择权就算不多也仍然是存在的...如果是你的话,来年想瞄准怎么样的路线呢?”
“嗯...如果训练员没有异议的话,上半年的NHK英里杯,我自然是不想错过的。”
草上飞说话的时候,坐在鲁道夫身上的帝王也学着鲁道夫的样子端起了一杯刚刚泡好的茶。但只“品”了一口,就被烫到了的帝王也吐了吐舌头。见此情景,草上飞便又暂停了自己的想法阐述,先拿出了早备好的茶点也摆在了茶几上作为留给帝王的其他选择——在看见放下茶杯的帝王像试探食物的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块羊羹放进嘴里、并露出满足的表情以后、才微笑了起来。
“咕...虽然好像被投喂了,但我才是前辈哦!”
帝王的这句话很难有说服力。毕竟不管怎么看,她现在都是这间屋子里看起来最年幼的一个。但微笑的草上飞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帝王前辈是值得尊敬的前辈。”
茶点之外补上的这句话马上就换来了帝王的心满意足,于是帝王也就不再管鲁道夫和草上飞的对话,专心投入到针对茶点的“消灭作战”当中了。
“不过、NHK英里杯的话...来年艾露也应该是会参加的吧。”
随即,接着自己刚刚的话题,草上飞又继续这样说了。
“队伍当中的对决可能比预期的还要快啊。”
鲁道夫也点了点头。虽然她倒是还想再追加一句“有竞争对手的时代真好啊”的感叹...但这么说反而好像会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好像很高,短暂的思考以后,皇帝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为了队伍的考量,有冲突的时候尽量避战才更好吧。”
把嘴里塞满的羊羹都吃进肚子里之后,帝王又回到了对话当中,这样说了一句。
“保守来说的确是那样最好——但是...”对于这一点,鲁道夫也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我们队训练员的话,说不好呢。”
“说不好...吗?”草上飞好像还是有些意外的样子。“鲁道夫会长应该也和训练员相处了很久了吧。”
“嗯...除了两年的空窗期之外的确如此。但正因为如此,我才对‘说不好’这件事格外自信了。他也不是没有可能直接规划艾露开始远征——但按他的性格专程让你们一起跑一场好像也很正常。虽然在比赛之外的地方要看透训练员其实不算难,但涉及到了比赛,难度就立刻飞跃了呢。”
“原来如此。”草上飞接着用左手食指点了点下巴。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此时,“砰”一声也打断了她的思路。
23.比试
“不行了...!!的说...!!”
随着“砰”一声门板和墙壁的撞击声走进房间的神鹰脚步都有一些踉踉跄跄。她说话的声音同时兼顾了无力感和激动...但在行动上就没有激动的成分了。走进房间以后,神鹰只是踱步到了沙发边,紧接着干脆一头栽进了沙发的空位里,整个人脱力瘫倒在了沙发上。
“艾露、外套!”
草上飞皱起眉来对着室友无奈提醒——因为此刻神鹰的运动服外套上还沾染着泥浆水——她刚刚跑完就这样瘫在沙发上,自然也是让脏污和沙发套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但神鹰却好像完全没有听见草上飞的提醒一样,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有身体微弱的起伏才让人清楚她还活着。
“这是...怎么了?”
鲁道夫倒也有些惊讶。虽然作为沙发持有人、她其实不在意沙发是否真的弄脏了,毕竟还能清洗——但她还是比较在意神鹰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的。给出她解释的倒不是一动不动的神鹰,解释的声音来自门口——只是那个声音听起来其实没有好多少。
“她...哈、哈...那家伙、她...她输了。”
单手拄着门框的中垣一真一边喘着气一边扯松领带拉开领口散热——明明是大冬天,但他看起来也好像刚刚从叙利亚回来一样,单手拎着的西装外套虽然看起来还挺整洁,但正穿着的白色衬衫却沾了不少污泥,同时也大汗淋漓、浑身冒着热气。
“输了...?”
虽然中垣一真是做了解释。但这个解释反而让房间里的人更云里雾里了。好在正常人还是有的。刚刚走进房间的小栗帽也穿着运动服、但不管是她身上的污泥量、还是她的精神和身体状态,看起来都比另外两个人要好得多。她是去给神鹰的泥地训练做并走对象的。但她比神鹰看起来要轻松得多,那就说明在并走之外,神鹰肯定还遭遇了什么。
“解释起来会比较长。”
走进房间以后,小栗先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了衣架上,随后才继续说着。
“嗯...就是,小草被提名年度代表马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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