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可我才问了两个问题!刚想这么说的中垣一真却又看见神鹰站直了再次一拍胸脯、噘着嘴说到。
“不要老是问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的说!快说说和我有关的事情的说!”
和她有关——这更让中垣一真摸不着头脑了。她不会就是想来听夸夸的吧。先前被其他训练员都夸过了但中垣一真没有,所以就跑过来讨要夸奖...于是他沉思良久以后,才试探着回到。
“嗯...你很可爱...?”
“可爱——”当然——神鹰的反应不好评价她是对此感到开心还是不开心。她只重复了一遍中垣一真的用词,紧接着似乎相当意外地后退了一小步举起手来捂在唇边。中垣一真看见她藏在眼罩下的脸也唰一下就涨成了鲜嫩番茄的颜色,随之,神鹰又靠前一步,双手再拍向桌面沉重一击,敲出“啪”一声清脆的回响。
“轻浮!!中垣先生,果然轻浮的说!!”
你要我说的啊——中垣一真欲哭无泪。他又没别的好夸了——要夸才能和天赋的话,他也还没实际看过神鹰的奔跑。
“不是这句!”
但她调整的很快...立刻恢复了正常的神鹰在抛掉羞涩之后也就剩下了愠怒,她侧过身看向别处,但却还站在那里,还在等中垣一真说话的样子。
“就是、和工作有关的话!不是那种轻浮的话!”
这个提示还算是有效的。中垣一真好像懂她的意思了。但就算懂了,男人还是相当无奈叹息了一声。
“嗯...那这样。神鹰同学你非常有天赋,一定能成为非常出色的赛马娘——而且不止局限于日本,整个世界都会被你的实力震撼吧...想必凯旋门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和上一句夸奖不同。这样的恭维显然很让神鹰满意。尤其是在听到“世界”和“凯旋门”以后,她更是明显地抖了抖耳朵,好像触发关键词了一样...以至于她脸上的不满都立刻消散了,反而重新转身望着中垣一真,似乎还在等他的下文。但中垣一真词穷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夸了。总不能把世界各地的比赛统统报菜名一遍...
于是情况又尴尬了起来。神鹰望着中垣一真,可男人自己尴尬地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沉默和僵持成为了两人之间的主旋律。
“额...嗯...那个。就是说、如果我也有机会和你搭档的话就太好了——什么的...”
“没错!”
中垣一真是瞎说的。但神鹰好像不是瞎听的。马娘反而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一样如释重负,点了点头。可旋即她又挑剔地摇了摇头,抱怨说着。
“气势不行的说!”
中垣一真的心情相当复杂。有一种无奈和意外之喜混杂着诧异和不安。
她是在等中垣一真提出邀请啊——理由是?仅仅只是碍于自我中心到有些自负的自信,想从所谓“最杰出”的人那里得到邀请作为认可,还是真的有那个意愿...?话说这能算逆指名吗?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随着长出一口气以后,终于才搞明白了神鹰目的的男人这才又开口说了。
“你很有天赋,如果和我搭档的话征服世界也不在话下。所以你愿意做我的担当吗?”
“60点吧!”
刚刚及格分...还挺严格。但就算只给及格的评价,神鹰还是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能继续先前的提问了吗?”中垣一真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苦笑着说。
“问吧!”
“所以、神鹰同学你的目的就仅仅只是听这一句话?”
“是的说!我从小草那里听说了中垣先生已经对她发起过了邀请!但中垣先生那时候都没有来和我搭话诶?很过分诶?!”
看样子不能算是逆指名啊。仅仅只是竞争心和自尊心啊——
“但我和小草不一样。我不等选拔赛了...我现在就答应你!”
等等到底是哪边?!
话题好像被神鹰拽着,而且变化很快——也可能只是中垣一真自己反应不过来而已。不过他还是皱眉又问到了。
“额...啊?我可以问问看理由吗?”
“那当然是——凯旋门赏!”
带着面罩的马娘说出的这个词让中垣一并没有感到多么的意外。但它确实好像填补了疑惑里的空缺,让中垣一真搞明白了一些状况。
“原来如此,你那天也和其他的训练员这么说了吧。”
“是的说!”提到这个,神鹰反而又义愤填膺了起来,好像有万般不满。“明明最开始还胸有成竹的样子,但那些训练员一听到我不准备在日本专注而是瞄准‘凯旋门’以后,就全部都走掉了!”
那时候的散场是因为这个啊...
这其实不是不能理解。而且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中垣一真可能要占一部分的锅。
因为他已经带着马娘去过凯旋门了。而且,是无败三冠的鲁道夫象征——就是这样从成绩上看可以称之为到目前为止最强的马娘,都没能代表日本赢下凯旋门。
早年还好,那时候中垣一真的风评还很差,被评价为对皇帝只有负面影响了。那个时候,其实日本训练员的“凯旋门恐惧症结”还不存在。
但当风评回暖以后,中垣一真的评价直线飙升——于是乎现在的状况就是,连那个最强的皇帝,加上那个日本最激进而强大的训练员,都没能征服凯旋门...对于其他人而言,赢凯旋门更是希望渺茫。假如中垣一真没有带鲁道夫去凯旋门的话...对于日本的训练员而言,那个高度的界限还尚且不明晰——对于模糊的目标人们总更容易抱有幻想。但正因为中垣一真已经这么做了,才在绝大多数的有经验的资深训练员心里种下了这样的念头——要想赢凯旋门,要么马娘能远超鲁道夫象征,要么训练员也要远超中垣一真。甚至这二者可能都是必备条件。
这回海外研学参与者虽然都是年轻的训练员——对于年轻的训练员而言,可能会有比天高的心性,却也清楚自己缺乏经验和机会,短时间内也不会考虑凯旋门吧。
如果神鹰晚出现几年,应该不会有这样的遭遇。但恰好...她撞在了一个微妙的时间点。反而和中垣一真印象里的历史有些偏差了。
“如果不能制霸凯旋门的话,我来日本就完全没有意义了的说。但那时候、鲁道夫会长也和我说了...想赢凯旋门的话,一定要找日本最杰出的训练员才行。”
结果还是鲁道夫干的啊...只是没有直说罢了。但中垣一真毫不怀疑皇帝所说的最杰出肯定是自己没错——即便他自己不那么认为。
让他更在意的其实还是神鹰的前半句话。
“没有意义?”
她是这么说的。
“对的说!”
神鹰在点头以后也开口解释了自己所说的话。
“我之所以来日本,就是清楚自己的志向不在泥地,而是在草地——而且是草地的最高峰!但是美国的环境重视泥地嘛!待在那里肯定是很难做到的...所以才要来日本!”
瞄准凯旋门的话去欧洲更好吧——不,也不对。美国的草地...神鹰此前已经接触过的草地也是硬地,从适应方面来说,的确是日本或者澳大利亚作为前往凯旋门的跳板更合适。澳大利亚又是专精英里和短途,反而日本人总有中长魂——选日本的确合理...
“情况我大概明白了。”
中垣一真便点了点头。
“那就没问题!”
见到首肯的神鹰再次微笑着、也朝中垣一真伸出手来。
“那就请多指教的说、中垣先生——不对,训练员!”
10.觅食时
时间是正午,地点是街头,而至于行动的目的,则是找点儿吃的。
仅限日本的话,中垣一真上次一个人出来吃饭,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这一方面是因为他离开日本也已经过了三年,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自从队伍里的人数多起来以后,基本上总会有某个马娘跟着他一同出行。但在海外的空闲时间里,重新养成了一个人出去找点儿美食这个习惯的中垣一真,也想把这个旧习重新延续下去——于是,找到机会以后,他又一次沿着特雷森周围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独自转悠,一边跟着记忆里残留的店铺印象做对比,一边也坐着用味蕾去确认这些餐厅在这三年间发生的变化——
至少他的行动初衷是这样的。
但是、当一个人打定主意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随便发生点儿什么会成为阻拦他做下去的意外。就好像现在一样。
在特雷森周围偶遇到马娘不是什么意外的状况。偶遇到自己的担当其实也不奇怪,只是巧合而已。但偶遇的马娘居然如此之凑巧——还是让中垣一真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自己的命运是不是被玩弄了的。直到心里冒出来的达利的声音一边无奈一边解释说明了并没有那种可能以后,中垣一真才叹息了一声,举起手来朝着那两人打招呼。
“中午好。真巧啊。”
“喔!中午好的说!”
其中的一人倒是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神鹰一如既往地不怎么读空气,只在抒发着自己的想法,也笑着回应了招呼。
不过——实际上另外一人的反应也没有像中垣一真预想的那种情况一样尴尬就是了。
“啊拉...午安呢。中垣先生也来这边吃饭吗?”
神鹰的同行者——草上飞也只是礼貌地回了招呼以后,接着这样客客气气得回答了。
中垣一真预想中的场景确实会比现在尴尬不少。毕竟在他面前的这两个马娘,一个是他发出了担当邀请但是被拒绝了的对象,另外一个则是几乎是以逆指名的形式成了中垣一真担当的对象。就好像拒绝了自己的告白对象和新女友碰面了一样。但转念一想,他倒也明白了过来,自己所担心的境遇只是因为自己在特雷森待久了潜移默化被周围气氛塑造起来的不良印象、以及对湿度的恐惧而已——实际上这也确实不是多大的事情,担当马娘毕竟不是女友那样的亲密关系...更何况是草上飞自己选择了拒绝的。虽然那之后她自己还抛出了好像藕断丝连的邀请,但那也只是之后的事情。
这不是什么大事——他很快就用事实说服了自己。
何况看起来,不管是神鹰还是草上飞,确实看起来都不在意。那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嗯。我偶尔会出来找些餐厅吃,然后学一学他们的菜谱。”
中垣一真先点头回答了这个问题,避免沉默拖太久真的让气氛尴尬起来,紧接着才保持着正常的社交对话节奏,反问了回去。
“你们呢?不在食堂吃吗?”
“艾露说想吃点儿日本特色的饭,我们就一起出来了。接下来准备去家庭餐厅看看。”
“嗯...但我觉得去家庭餐厅是吃不到日本特色的。”
也不全是吧——但至少中垣一真印象里,家庭餐厅提供的菜单往往都更偏向于家常和洋食。洋食自不必说,家常菜这种东西...倒也很难区分什么特色,何况特雷森也有。
“是这样吗...”
草上飞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也是因为她的意外,中垣一真才回想起来,这两人都是来自美国的马娘、对于日本都是初来乍到。神鹰不管是日常说话的腔调还是习惯都还保留着不同于东亚人普遍细腻的爽朗风格、但草上飞不同。她不但日语说的很流利,而且浑身也散发着宛如大和抚子一般的温柔知性又内敛的氛围、倒是像日本土生土长的姑娘。
“因为在家乡那边的家庭餐厅也都是洋食,所以我还以为家庭餐厅都是做的地区特色食物的呢。”
草上飞接着这样自言自语了。
“毕竟日本的家庭餐厅也和世界市场上快餐这个行业兴起好像是有关系的嘛。肯定会受欧美快餐行业影响的。”
虽然也想说点儿听起来更高端的话,但中垣一真上辈子在家庭餐厅打工的经历也就只能支持他这么模糊的说明了。
“是那样吗?”神鹰也摸了摸下巴——但看她的表情,中垣一真其实不觉得她听懂了多少。但她倒是抛出了一个务实的问题来。“那这样的话,想尝尝看最有日本特色的美食应该去什么地方咧?”
日本的特色美食——这倒是让中垣一真短暂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拉面?牛肉?虽然提到都会有一个日式的印象,但也确实不算是日本独有的东西吧...包括火锅亦或者其他的。美食这种东西总是会在世界范围内流行并交融的,而且各地人民对味道的追求总有相似性,一定要说特色的话,还真的让人感到有些——
“只是和食就好了。”
草上飞大抵是不清楚中垣一真具体想法的。但她能看得出他好像对于神鹰的提问产生了纠结、于是赶紧这样补充了。把条件放宽很多以后,中垣一真倒也很快就点了点头,举起手来指向了街道的尽头。
“在那边路口有一家和食屋。那儿挺不错的。也有面向马娘的大分量套餐。”
说起来...近年在特雷森周围的餐饮店基本上都已经做好了对马娘饭量的应对手段。因为有URA在背后的提出政策扶持,才让这些就开在特雷森周围的店铺在面对马娘的胡吃海喝也能做到蒸蒸日上的经营。这里面有一部分原因其实也是小栗帽——想当初她还是会因为吃太多了被店家赶出门的...毕竟店家不可能一天只招待一个客人。但在她自己出名以后,包括偶像活动产生的经济效应也让这一现象得到了改观——至少她现在进餐厅是绝对不可能被赶出门的。
“是这样啊...”草上飞点了点头。她也带着一个小本子,此刻正认真地将这条消息记录在了自己的笔记里。记好,以后,她才抬头,眼见中垣一真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也只是微微一笑,好像在说“打扰您了,请您自便”。这样善解人意的姑娘在这年头很少见——中垣一真虽然不至于说抵触和马娘一起行动,但他现在更想一个人找点儿吃的——于是在说了句“那么我就不打扰了”以后转身就要走。
只是——也有想要更多人一起交流的马娘在呢。
“训练员也一起来嘛!”
在中垣一真开溜以前,神鹰先这么说了。
“艾露!”
草上飞对着自己的同伴想抱怨一样小声地嘀咕了——她是不想打扰其他人生活派的,和神鹰的看法产生了冲突。
“诶?小草不想和训练员——和中垣先生一起吃吗?”
这句话的确问到了草上飞。就算她真是这样想的,按照她的性格也不可能直说——草上飞无奈又困扰地歪了歪脑袋苦笑着回答了。
“这——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一起来嘛!”
说着,神鹰又揪住了中垣一真的袖子,不准备放他离开的样子。
“哈...也好吧。我带你们去吧。”
嗯——也是会有这种事情的呢。中垣一真也只好暂时将自己的觅食计划搁置了。
11.在夜间
二三月份还是昼短夜长的实际,下午七点钟天色已经是一片全黑了。不过对于训练场而言,在明亮的体育场照明灯的庇护之下,倒也没有真的让气氛沉于黑夜当中。
对于马娘而言——尤其是泥地的马娘而言,夜跑其实不算是多么稀奇的事情。夜晚的气温更低,对于马娘来说也更舒适、而且训练场上往往也不会剩下太多人,可以专心于自己的训练里。所以,也确实有一些马娘,比起在白天训练来说,更喜欢在晚上开始训练。但绝大多数的草地马娘还是会选择将训练时间定在白天——定在下午。这主要还是因为草地的比赛几乎都在白天,尤其是每周的大赛全都是在下午的时间段。调整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在这个时间段更容易发挥全部实力,也的确是训练的一部分意义。更何况,为了避免晚上马娘太过专心于训练以至于减少了休息时间,进而导致马娘休息不好的事情发生、特雷森不管是在训练场还是寮舍都设有时间限制...所以大晚上就算特雷森的训练场还亮着明晃晃的大灯,实际上留在这儿的人也确实不多。草场上只能望见那一个影子而已。
中垣一真自己是很少在夜间来训练场的。如果入夜了,他还待在特雷森,往往就意味着他是正在加班当中。在组建队伍以前,加班的时候他会待在训练员的通用办公室里。但在组建队伍并分配到队伍准备室以后,他只会在自己队伍准备室的办公桌前加班干活。因此,纵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多年,但他还是第一次在入夜以后来到训练场边。
人数对于赛道观感的影响确实挺巨大的。单从特雷森训练场的俯瞰示意图——也就是府中竞马场的赛道示意图本身来看,很容易产生一种它似乎不大的印象。因为府中的竞马场整体赛道接近于标准的塑胶跑道,看起来容易产生“不大”的固有印象。当赛道上有很多队伍很多马娘在训练而显得有些拥挤的时候,这样的印象还会被加强。但当场地上仅仅只有那一人的身影时——这份空旷却一下子又被凸显出来了。
那道身影只是在赛道上安静地跑着,相当平稳的匀速,只有在爬坡和下坡时会有些许影响产生速度变化,除此之外,就算进入到标准训练里应该逐渐开始提速的最后5F阶段,也没有产生速度变化。她只是那样平稳地跑完了一圈赛道,最后在终点边慢慢停下脚步,一边坐着喘息调整,一边低下头来思考着什么。
“辛苦了。”
于是中垣一真就在这时开口打招呼了。
被突然搭话的那个马娘怔住了一刹那。因为惊讶、也可能是惊慌,她的耳朵也颤抖了一下。但那之后,收拾好心情的那名马娘转头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无奈地笑着,随即慢慢迈步走了过来。
“您在看呀。”
走到近处以后,那个马娘——草上飞,才如此开口了。
“因为很好奇,所以就过来确认了一下。”
中垣一真则如此回答。回答的同时,也将自己带过来的慰问品——补水补盐的运动饮料递了过去。
“谢谢...”接过饮料的草上飞回以了感激的微笑,但在那之后,她又接着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好奇...是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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