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毕竟选拔赛就是为了吸引训练员的目光。在那之前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所做的准备。马娘和训练员相处的不公平之处就在于此。虽然中垣一真听说也有过逆指名的案例,但更多时候选择的主动权都掌握在训练员的手里。而对于训练员来说,马娘往往只是一段工作经历——先不考虑特雷森现况里这极高的训练员和马娘配对成功率——但对马娘而言训练员的确是生涯的一部分。这种不对等的关系下,马娘是必须要尽力展示自我来确保邂逅出色的训练员的。
她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聪明且明事理啊...男人也不由得这么在心里感叹了。
真可惜——和这样的姑娘搭档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但这回还是先放弃吧...他也这么下决定了。
但反而是在他下决定以后,草上飞又发问了。
“不过...对于中垣训练员来说,这样没问题吗?”
7.她的请求
“什么?”
她很聪明,而且也确实看穿过中垣一真的念头。所以中垣一真下意识的认为她这句话所问的是自己“想放弃”的这个念头了。刚刚萌生这个念头就被发觉到了——这倒是让中垣一真吓了一跳。
但草上飞对于面前男人一时的慌张也只是温和地又笑了两声,才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中垣先生来训练场也是来发掘马娘的潜能,提前对于适合的担当人选留个心眼、以方便物色担当的吧。就在这里一直和我聊天真的好吗?”
啊——是那边啊。得知了自己尚未被完全读心的中垣一真才安心下来了。也是...女神都做不到完全读心,草上飞也仅仅只是通过气氛和语境来做揣测而已吧。在中垣一真毫无表示的情况下,她是不可能猜到自己萌生的想物色又不准备物色的念头的。
但既然她都这么问了——中垣一真倒是想开个玩笑了。
“我现在在这里和你聊天,难道不能算物色担当的一部分吗?”
这句话在草上飞听来的确是意料之外的——就像中垣一真走来一样。再次展露了惊讶之色的草上飞也再抬手虚掩着嘴角,对中垣一真眨了眨眼睛。
“这句话的意思是...”
“我难道不能准备物色你做担当吗?”
“嗯...但我想您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呜哇——虽然清楚草上飞并不是真的会读心,但中垣一真还是觉得这丫头察言观色的能力真的强的有些吓人了。
“理由是?”
“我来这里以后,有在日本的社交媒体上搜索过中垣先生的事情呢。”
完蛋!中垣一真下意识地就这么想了。如果她只翻找了近几年的资料倒还好,往前翻那网络上不得是对中垣一真的一片咒骂。
“网络上对于中垣先生的评价普遍都是‘大胆’,但我实际翻阅了一下您指导的马娘的比赛以后觉得、那应该不是只靠大胆能做到的事情。您的确是个相当出色的训练员。嗯...我的评价只基于我所知道的事情,所以可能会有失偏颇、但我目前认为中垣先生应该是个胆大但心细的人。心细才是您胆大的底气。”
她这应该是在夸自己吧——中垣一真也确实没想到她会这么总结。不过他对于自己心细这一点不敢苟同,除非在心细之前加上比赛限定这样的词缀。
“我不认为像您这样的训练员,会仅仅只靠聊天来筛选担当。反倒是——如果您这样的人真的仅凭我们这样简短的对话就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话,我反而会觉得您是另有所图。”
“嗯...有没有可能你对我的评价过高了,我只是个运气很好的训练员而已。我每次都只是靠遇到了出色的担当呢?”
“的确有那种可能。但正如刚刚您时不时会看向我这边一样,我其实也时不时会看到您在望着训练场。顺着您的视线看过去,总能看到一些表现出色的同期们——所以我觉得您应该并非只是靠运气,您的眼光的确是出色的。”
那还真是...中垣一真刚刚就只在看赛场上那些面板杰出的马娘们了。但那其实得归功于确认数据的能力,而非他的看人眼光——虽说这二者实际体现是一种东西。
“但按照你的这个念头,我也一样可以是用眼光看出了你具有才能吧。”
老实承认自己是开玩笑的实际上也没什么问题。但中垣一真意外的还蛮喜欢就这么和草上飞聊天的。和一个温和又善解人意的可爱姑娘交谈感觉的确不坏。而且...聊到这里,他也不免对于这个马娘到底能看透多少产生了好奇。
“而且就我目前和你聊到现在的感觉,我也大概能判断,你是个自尊心和好胜心都相当强烈的孩子...所以你只希望在展示的时候只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而且我清楚你对比赛非常感兴趣——那天去看有马纪念的时候,即便你也很累,装着平稳的心态,但实际上还是很雀跃吧。但你也不仅仅只是如此——和你交流会让人觉得很舒服,你也很有耐心,观察力也很出色。我对于你天赋的察觉,再加上这些性格因素让我判断你是可造之材,就算没看过你跑起来的样子我也确信你会在赛场上大有作为——因此,我向你抛出橄榄枝。其实这样理解,也完全没有问题吧。”
“啊...的确如此呢。”
陷入了短暂思考的草上飞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无奈地点头承认了中垣一真的观点。
“嗯...如果您真是那样想的话,那擅自认为您是在开玩笑的确是我的错判呢。”
中垣一真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也确实是在开玩笑的。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可惜——要错过一个好时代了。不过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接下来还是说明一下吧——在男人刚刚冒出重新解释自己是开玩笑的念头以后,草上飞的下一句话,反而又让他感到了淡淡的震惊。
“很感谢您对我的正面评价...说实话,我也认为中垣先生是相当杰出的训练员。但即便如此——倘若您真的现在提出担当的申请,也请容许我拒绝。”
重新向着中垣一真微微鞠躬以后,她这样开口了。脸上还是挂着礼节性的、显着些无奈的微笑,将拒绝的话语放了出来。
嗯...会被拒绝这件事的确让中垣一真感到了意外。虽然意外也有一部分是来源于自己居然会觉得自己不会被拒绝——他突然觉得很难评价在这个世界呆久了、尤其是在风评回暖以后,自己有没有飘了。当然,更多的感想是来自于懊悔——被拒绝还挺丢人的。早知道早点承认是开玩笑了,至少不用被当面拒绝...在遗憾和可惜之外,就算先前还觉得无所谓,到这会儿他反而觉得有些失落感了。
“我能听听理由吗?”
很难不好奇——所以他还是这么问了。
草上飞接下来的回答,则又一次让他感到了惊讶。
“因为我还没有参加选拔赛呢。”栗发的马娘的笑容不减——而且加上了一些诚恳在里面,她看起来并没有在理由上说谎。
“没有参加选拔赛也是可以签约的哦。选拔赛仅仅只是一个展示平台,并非签约到出道的唯一途径。”
中垣一真也忍不住这样提醒了。
“是的,这我了解。”但草上飞点头里并没有迷茫或犹豫的意思,她还是如平稳湖面一般静静开口了。“但是,在没有经过选拔赛以前,我都还没能将自己的一切都完全向您展示出来。在那之前就签约的话...我觉得对您来说并不是很公平呢。”
听到这里,中垣一真也不由得苦笑了。
这孩子——在要强这一点上可能比他想的还要极端。内敛但坚韧,好像是不会被击倒的松竹。
说是对中垣一真来说不公平...但实际上是对草上飞来说不公平。在她完全做好自我展示以前,中垣一真所作出的抉择仅仅只是他自己的个人决断。还是他在单方面的选择马娘作为担当。但只有当她完全展示过自己的天赋以后,吸引了其他训练员视线的时候、她才会有反过来选择训练员的机会。她所期望的不是被选择,而是互相选择。
“我理解了。那你就当我是在开玩笑吧。”
“感谢您的理解。”草上飞又笑了——但和先前礼节性的微笑不同,这回看起来是真心实意的因为满足而笑着。“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个可能对您有所叨扰的请求,您愿意听吗?”
“你说?”
“等到我的选拔赛那时候——”草上飞说话的时候收起了笑意,反而露出了认真的神色,看着中垣一真。“您能来看看吗?”
8.意外造访
今年的安排应该也不能按照预想的路走了。那样的话还得考虑改变预期。
虽然中垣一真原本的确已经放弃了今年的纳新计划...但看情况、还是得做出调整的。
他倒是也想明白了。之所以会开那个玩笑、还顺着玩笑话说了那么多,说白了就还是因为自己对于这一届的新人马娘们抱有期待。既然抱有期待就不该错过。就算到时候草上飞给出的答复还是拒绝,那也要借机再试试看物色其他的担当。错过这样的年代实在是太可惜了。大不了再压缩点睡眠时间嘛...反正,他这具身体几乎是不会被弄坏的、健康方面的问题他根本不需要去担心就是了。
——好猖狂啊...让人想给你点苦头吃了诶小羊羔。
面对女神的小威胁,中垣一真也毫不畏惧地抱怨了回去——那你想办法给我减小工作量啊!这才让达利也只得叹息着不再多言,只是在到了最后一句以后陷入沉寂。
——不过、你愿意主动找担当也是好的征兆!这点要夸夸你。
与其说是好的征兆...可能只是自己越来越融入到这个世界里来了吧。中垣一真是这样想的。
“总之——排一下时间表,那之后再去训练场转转吧...”
自言自语着的中垣一真取出了日历和URA发给自己的各种活动通知,正准备开始自己的计划安排...但不曾想,队伍准备室的门恰好在这时被推开了。
开门的动作很粗鲁用力。好在因为先前这扇门就曾经被破坏过一次了、后续被中垣一真自己花钱换成了防盗门规格的强度——要不然,单从推门时发出的哐当声响来看、恐怕这扇门也要离退休更近一步了。
走进房间的马娘先是合掌对着大门微微鞠了个躬好像在说道歉,但片刻以后就重新回过头看向了室内装潢、并开口说。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氛围的说。”
大致扫视了一圈室内家具以后,她才最后把目光看向了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垣一真...也在看过来的同时开口到。
“撒、整个特雷森最出色的训练员在哪里,让我好好看看——啊。”
最后的突兀的停顿里包含着惊讶,目瞪口呆的马娘对着中垣一真微微皱眉,接着才摸了摸下巴。
“喔、原来如此...居然是中垣先生吗?”
“我觉得不是我。”
但中垣一真自己也皱眉着开口否认了。
“如果你单纯是指纸面成绩的话,我肯定不会是特雷森最出色的那个。赢过的G1数量比我要多得多的训练员肯定大有人在。”
说大有人在也确实有些夸张了。但只数G1数量的话,中垣一真的确到现在只和自己的担当们赢了22个G1。这个数字作为训练员而言能算是杰出,但不至于顶级——那些更老牌的训练员们带着那一届又一届的马娘们赢下的数字肯定会更多。说不定还有人能超过50呢。
“诶?这样吗?”
大大咧咧的造访者好像有些意外了。
“不过日本的G1,大部分都是JPN1——国际G1实际上没有那么多吧?”
啊——这么算吗?
“嗯。如果只看国际G1的话,那我确实是最多的。”
毕竟现在日本也仅仅只有日本杯一个国际G1,而且升格后的日本杯仅仅只举办了6次、日本马娘赢下的也只有5次,日本马娘赢下的也只有3次。其中一次是中垣一真和帝王、另外两回归属于其他同事——但相比之下,中垣一真还是和小栗一起在欧洲赢过的...整个日本都找不出比他还更有远征经验的训练员了。
“那不就好了吗!找的就是你了!”
于是来访者——神鹰又走到了中垣一真的办公桌前,举起双手拍在了桌面上、接着冲中垣一真咧开嘴笑。她可能不懂什么是手下留情——这一下子拍击让整张办公桌为之一振,可能有那么一瞬间距离散架也并不遥远了。
“不过、很失礼诶中垣先生。”
我倒是觉得有失礼数的是你...中垣一真也只在心里回怼了。但神鹰如此谴责的理由他没有一点儿头绪。倒不如说,对于神鹰为何今天突然来此,他都没多少头绪。唯一的猜测也透着傲慢,所以先排除在一边。
“失礼?”
“没错的说!”但马娘自己点头说的好像还振振有词。“之前在训练场的时候,你也是在的吧!”
之前、训练场...啊——
听她这么说了的话,那应该是指的中垣一真跟赋闲的鲁道夫去训练场转一转的那次。
“我是去了...怎么了吗?”
“那你也有看见艾露我被很多训练员团团包围的吧!”
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当时中垣一真不过去的理由用的是“人太多了”。
“嗯...对。然后?我难道当时应该来解围吗...可我看你当时好像还挺享受的...”
但他还是没听明白自己被指责的理由,就反过来询问了。
“不对不对!”反而是神鹰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当中还夹杂着“真拿你没办法啊”的无奈。“我的意思是、既然都看见了,你为什么不过来搭话呢?中垣先生也是训练员吧!”
“因为人很多...?”
“人很多就放弃的话怎么能找到出色的担当呢!出色的马娘身边肯定会有很多其他想要争夺物色机会的训练员的吧!”
她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就是中垣一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自己就因为这个被训斥了。而且神鹰她好像还没有就此停下的打算,接着又追问到。
“就算人真的很多,可是当大家都散去之后,你也没有来找我搭话的说!那又是为什么呢?”
这孩子身上有一种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质朴感、或者说野生感...就好像中垣一真刚刚来这个世界一样耿直。想到什么说什么。得亏中垣一真也有过类似的时期而且对礼节这种事情相当无所谓,要不然,她这样的性格,还是蛮容易和其他人引发矛盾的吧...
“因为我怕打扰你...?”
一边编造理由,中垣一真一边头脑风暴着她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假如说最早他还有一些狂妄的猜想的话、现在是真的彻底懵圈了。她不会就只是来兴师问罪的吧...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啊——
“最强的明星随时准备着接受采访和提问,不会有任何困扰的空档!”
自信回答的神鹰闭上眼一拍自己的胸口昂起头来骄傲的说——说完以后,还悄悄睁开眼睛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似乎在等他的反应。见此情景,男人也就举起了手来鼓鼓掌...但这姑娘好像对掌声还挺满意的,遂又抬手示意掌声可以就此停止了。
她到底是来干嘛的啊——中垣一真不禁如此思考了。
9.更为意外
掌声停下以后,神鹰倒还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虽然一言不发,但她看着中垣一真的眼神确实好像是在说“轮到你的回合了”...似乎在希望中垣一真说点儿什么。
中垣一真感觉话题一直在被神鹰强势地拽着走...但她并没有多么擅长沟通,导致她强硬的引导反而让话题跳脱又难懂,至少中垣一真自己,到现在也没懂神鹰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既然对方希望他说话...那他还是犹豫一会儿以后就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鲁道夫和你说了什么吗?”
是不是皇帝和她说了点儿什么中垣一真不清楚的东西,才让她有了这样行动的动机。主要是有过这样的先例——当初的帝王,也是鲁道夫介绍来的。中垣一真想确认这一点。但站在他面前的神鹰对这句话好像不是很满意,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鲁道夫会长的话...没有哦。她就是和我打了招呼,聊了聊志向什么的。”
那么她是被鲁道夫介绍过来这样的推测可以先排除了。但这样一来,中垣一真却又搞不明白了。
“嗯...那你是从哪里听说的我是特雷森最杰出的训练员的事情——顺带一提,我不认为自己是最杰出的训练员。”
要自称是最杰出的也实在太狂妄了。他有可能是远征经验最丰富的或者战绩最漂亮胜率最高的训练员,但要评价为最杰出的...不说是知识,光是品德这一块儿他自己要给自己打个问号。
“小个子的理事长!”
这个回答让中垣一真有些意外了。但他旋即好像懂了一点儿。理事长可能并没有觉得他真的杰出,只是觉得中垣一真这人成绩出色而且“好用”而已...神鹰找她这么问好的行动也可能被理事长理解成了推荐训练员,所以她才会往自己这儿塞——秋川理事长一直有想让中垣一真多带点儿马娘多干点活。
好了。知道了她来这儿的客观原因,但还不清楚她来这里的主观原因...中垣一真又瞄了一眼神鹰想看看她自己还有没有话要说,但她还是站在办公桌边双手抱怀一副还在等中垣一真说话的样子。既然如此,中垣一真也就准备再追问了——可他还没开口,神鹰先坐不住——先站不住了。
“Prolijo!”
从神鹰口中冒出的是一句西班牙语的抱怨。中垣一真能知道是西班牙语是因为他听得懂——女神很早以前就给过他对于所有的外语听说读写的能力。这个词的意思是“冗长、啰嗦的”...好像是对他的抱怨。
上一篇:没错,我们白龙是这样的
下一篇:死神:天生数值怪,做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