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算了...”
但深究这个没什么意义。他本来也没有权力制止马娘们那么做。她们能照顾好各自的学业和训练，那剩下的时间肯定是自己安排...训练员也干涉不到。更何况，他本来也不讨厌这样，也给海外之行的空荡荡里添加了很多乐趣。
“我正好也肚子饿了。只是冷了的饭也还能吃。”
实际上他来队伍准备室之前就在食堂吃过了。但就这么说着，中垣一真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办公桌上以后还是走向了会议桌、拿起筷子准备再吃点儿。不过要全部吃完不大现实，自己也清楚这一点的中垣一真也仅仅只是在享用着那几道看起来就是自己担当们——更确切一点应该就是帝王专门做的菜。那也应该是帝王之所以那么生气的原因吧...精心准备的菜肴全都冷掉了也没等来人。
“啊——”
注意到这一点的帝王这才停下了不满，搬了小凳子做到了中垣一真的身边小声说了。
“原谅你了。”
“是、是...谢谢谅解。”
真好哄...
4.空闲与纳新
“我很好奇一件事情。”
因为是早晨、房间里仅仅只有中垣一真和鲁道夫象征而已。
“怎么了，训练员？”
坐在沙发上的皇帝正用队伍准备室里常备的茶叶泡着早茶，听到了从中垣一真那边传来的声音，于是便回以关切的问询。
“我很好奇，为什么我都出国三年了。”
“是这样没错呢。”
“为什么这三年里，我还能被分配到工作。”一边说着，中垣一真一边从办公桌抽屉里把那些堆叠的文件都抽出来放在一边——那都是按照季度被分配给各个训练员的各种各样的文档。包括一些学院的事务，当然更多的是涉及到马娘和赛事的工作...诸如一些对于比赛分析论文的要求指标。
“嗯...理性分析的角度来说，我觉得是因为特雷森的训练员实在不算充裕。所以积压的文书工作也只能平摊在大家头上了。”
鲁道夫倒是不以为意。在这样说完——也泡完了茶水之后，一边端起自己的茶杯，皇帝接着说了。
“但是这些工作应该不算很大量吧。我都有翻过，大部分都是完成时间能压缩在十分钟以内的东西。”
鲁道夫有翻过倒也不奇怪。中垣一真出国以后，这一张办公桌就基本都是鲁道夫在使用了。而且他刚刚是从抽屉里把这些取出来的...但那肯定不是学院的其他工作人员给他收拾进抽屉的，大概也是鲁道夫帮忙收拾的吧...
但中垣一真在把这些积压的东西都叠在桌面上以后，才站起来，又比划了两下高度——叠在桌面上的文件都快高到他的胸口了。
“就算每一件都能在十分钟之内解决...这个量也太夸张了吧...”
“毕竟人手不算充足嘛。而且，训练员负责的马娘人数少，所以在文书工作方面才会被理事长特别关照了吧。”
从中垣一真了解的范围来看，特雷森还是有每年都在落实扩大招收训练员的力度的。但扩大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为了维持训练员的质量做到对马娘负责，考核的难度倒是丝毫没有变化。于是乎——就算每年来报考的人数其实不少，但通过考核的往往还是每年都只有不到二三十人。少的时候，连两位数都很难凑出来。
可相比之下，每年入学特雷森的马娘人数可是要远超二三十人的——这些新晋训练员根本不够分...因此才会有“队伍”这样的制度，尽可能地发挥——或者说压榨有能力的训练员的个人能力，让一个人同时培养十几甚至几十人的马娘、都是正常的。所以中垣一真和他的team Antares在特雷森才算异类。满打满算也就四个人。
理事长以前也不是没有暗示过让中垣一真多带点儿马娘——但他一直没当回事儿。他物色担当也...也相当之随缘。其他的训练员每年都会密切关注选拔赛，每年都会去主动物色担当，但中垣一真只有在带完一个马娘直到退役之后才会去考虑下一个担当的事情...单从数量上来说，中垣一真的确是要比同事们轻松很多的。
当然质量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不同于其他训练员的方针式教育，中垣一真对于担当在训练和比赛方面的事情事无大小都是亲力亲为——他在单个马娘身上的心血投入，也的确是远超其他同事的。当然就算如此，客观上来说他的工作量确实还是在这个行业里算少的...反而在URA和理事长的关照下，他领的工资可是远超一般训练员的层级——那也难怪理事长会觉得他干的事情少，把文书工作都堆给他了。
“哈...也行吧。做就做吧。”
反正空闲时间也有...利用起来就是了。
“需要帮忙吗？”
鲁道夫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中垣一真。眼神倒是很恳切、似乎是想诚心帮忙的样子。
“喔，你能帮忙吗？那太好了。”
“‘你’？”
“啊——露娜能帮忙吗？那实在是太好了。”
“真没办法呢。”
话是这么说，鲁道夫的表情可丝毫看不出来哪里有“真没办法呢”的困扰...鲁道夫——露娜反而是非常心情愉悦地抿一口红茶以后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办公桌边，将桌上的文件分成了两叠、接着就自己取走了一半。看着这样的场景，中垣一真倒是忍不住回想起了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当初也有过和鲁道夫一起处理事务的情况——但那时候他还只负责给鲁道夫打下手，帮忙整理而已。那时候的他或许也很难想象...之后有一天，自己居然也像个职场中人一样需要埋头应对大量的文书工作了。
不过，把工作量对半分以后，不管是在心情上还是效率上都的确高了不少...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就已经完全解决了。这是在中垣一真预料之外的。
“辛苦了。”
结束了工作以后，对着鲁道夫这么说完...男人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但出于好奇，他也又问了。
“话说回来...过了年以后已经该是准备选拔赛的时期了吧？这个时间露娜怎么还有空来帮我干活。”
问到这个——皇帝倒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样苦笑了两声，旋即轻咳缓解尴尬...说明到。
“前两天在准备选拔赛文件的时候好像有些用力过猛了，被白仁在短期之内‘禁止工作’了。所以训练员你才会在竞马场遇到我。”
“这还挺让人意外...是那个成田白仁吗？不是气槽吗？”
成田白仁豪取三冠的事情，中垣一真倒是也有听说。这下子学生会光是现在就有两个三冠王了...含金量倒是骤增。话说回来...就算同是三冠王，可鲁道夫怎么说也还是会长——居然会被副会长给禁止工作，还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也算是好事吧——也是说明鲁道夫越来越亲民了嘛。
“气槽可是现役的闪耀系列赛选手哦。也被白仁‘禁止工作’了...所以我才觉得少了个副会长的话我必须要多分担一些工作啊——也不能算是过劳吧？”
鲁道夫说明的同时倒也还在给自己辩解。但中垣一真反而在意起了另外一件事。
“不过这么说来、我又让你帮忙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没问题，是我自己想做的嘛。”
皇帝不甚在意地回答。也在回答完以后才又说。
“我现在的确很闲——所以训练员有没有空呢？”
“现在？”
“嗯。”她点了点头。“队伍里也是时候该纳新了吧...训练员不准备去看看准备出道的孩子们吗？”
5.这个时代
中垣一真原本其实是没有纳新准备的。刚刚回国，不止是特雷森内部的工作...从URA那边发来的邀请也有一大堆。像是什么希望办个巡回讲座啦、希望总结一下经验做个访谈啦、成为什么特别节目的常驻嘉宾啦之类...一些听起来就很像是高端人才才会接触的工作都蜂拥而至了。但中垣一真自己认为自己不算高端人才，他根本不认为自己有做访谈嘉宾或者做讲座嘉宾的能力...老实说，这些工作他一个都不想管。但和理事长那边不一样，从URA那边来的工作倒也没那么好推脱——为此，中垣一真已经做好了准备把这一年的时间都用在这方面上...想想办法给混过去。
但鲁道夫所说的去看看准备出道的孩子们——对他来说也不完全是没有吸引力的。不如说、单从个人兴趣的角度来说，他可是非常之在意的。
理由是前些日子遇到的，由他负责带来日本的那两个马娘。那两个姑娘的名字他倘若不知道都还好...但知道以后，实在是很难不提起兴趣——不单单是对她们二人，还是对今年出道的其他“豪杰”们。
拜愿望所赐，中垣一真的记忆已经丢了不少。他曾经熟知的，上辈子所了解的“二十世纪以前的赛马史”，也都已经忘了七七八八。但他确实还知道一件事...有神鹰和草上飞在的那个年代，是被称之为“花之95组”，甚至更有人称为“黄金世代”的年代。在这个时代里，会诞生大量的强手，也会出现大量的经典对决——对于一个热衷于马娘和马娘比赛的家伙来说，这些都是不可能不感兴趣的。
因此，当下在特雷森里已经有哪些马娘崭露头角了——对这一点，他确实无比好奇。
因此，他现在的确站在特雷森的训练场边了。
从新年开始，整个特雷森的训练场就是被划分给了将要参加选拔赛的马娘们来使用的。草场上到处都是想在这个时代崭露头角的姑娘们——人还真不少。光是这样看着，还挺难看出个所以然的...对于一般的训练员而言，想在这时就找到有出色能力的担当，也确实只能看缘分。
但中垣一真不同——和一般的训练员相比，他有着能直接确认能力的作弊能力。什么马娘有天赋，什么样的马娘很不幸地只能在班赛摸爬滚打、这种事情在他眼里都是一看便知——
“训练员。”
但在中垣一真开始直接对着赛场上的姑娘们翻找她们的“小秘密”以前，一同来的鲁道夫先开口说了。
“那边聚集了不少人哦。”
鲁道夫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向了训练场的一角。在她所指的方向，的确是有不少人围着聚集的。而且、并非是马娘们互相聚在了一起...在那里围着的，反而是十数人的训练员团体。
他们当然不会是在那里聊这块区域谁去物色，那块区域谁去物色这样的问题——能让训练员聚集起来的东西不多，但有天赋的选手肯定是其中的一个了。他们所在关照的，应该就是这个时代某位未来的豪杰吧...这么想着中垣一真还扭头又看了一圈草场的其他地方...果不其然，整个训练场里仅仅只有鲁道夫所指的那个位置有训练员聚集...也就是说，今天来到这儿的所有训练员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啊。
能有那种魄力的名字，中垣一真立刻就想到了...而当凑近一些观察以后，也确实不出他的预料。被训练员们团团包围，但同时丝毫不感到紧张或者恐慌，反而昂首挺胸享受着褒奖的马娘是神鹰——此前中垣一真就见过的那个姑娘。就算在这个群雄纷起的年代，那也绝对是当中最强的一人，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会被关注倒也理所当然...想到这里，中垣一真反而叹了一口气。
“哈...可惜。”
“可惜？”边上的鲁道夫对此感到有些不解。“训练员不准备过去看看吗？”
“啊——嗯。”中垣一真于是摇了摇头。“人太多了。还是算了。”
人太多了只是借口...真意是他确实没想在今年纳新。但听着这个回答，皇帝倒是苦笑了两声。
“这么说来，当初训练员来找我的时候，周遭确实一个其他训练员也没有呢。”
那时候倒是和现状截然不同。那时候、因为皇帝在选拔赛上过于夸张的表现，其他的训练员反而对于自己能否配得上她感到了犹豫、才没有靠近。中垣一真也是抓着那个空挡冲了过去、现在看起来还挺像是捡漏的。
“现在没有人了哦。”
在中垣一真回想的时候，鲁道夫指着那个方向又说了。中垣一真于是抬起头来...如她所言，原先还在簇拥着神鹰的那群训练员们似乎又因为什么原因暂时散开了，仅仅只留下了神鹰在原地。
“啊？怎么人都散了——”
不应该啊...这里并非选拔赛现场，仅仅只是训练而已。在这里足以吸引周遭训练员的视线，就说明她光是在训练里所展现出来的天赋都格外超群了...在这种情况下被吸引来的其他训练员，就算不准备当场物色，理应也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才是...
“原来是那个孩子啊。”
这时也看清了神鹰的鲁道夫也自言自语。
“现在训练员不过去吗？”
“啊——嗯。不着急吧。反正都还没到选拔赛呢。”
对皇帝的询问，中垣一真也是一拖再拖。好像看穿了中垣一真想法的鲁道夫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那我要过去聊聊了。训练员先自己转转吧。”
“好嘞——”
明明自己才是长辈但不知为何被下命令的还是自己...不过中垣一真也不在意这个，在鲁道夫向着神鹰靠近以后，得到了空闲和自由的他反而扭头转向了赛场的其他地方。
好吧——来转转吧...看看今天能找到哪些有潜力的值得关注的孩子。就算不物色，至少盯着她们的比赛肯定会有精彩的表现看的。
6.消遣
那个孩子...从1800到3200都能跑，而且瞬发力有吓人的S，是他看到过的最高的数值。根性也还有B+，速度也有A——真厉害啊。那是特别周吧。
这个孩子...专精的距离也还是中长，但耐力的上限会比特别周还要出色，根性优秀的同时还有不错的瞬发...倒是让人联想到了那个分明是逃马却还能跑出最快末脚的青云天空。
然后那边是空中圣战，再那边是爱丽世界...中垣一真慢慢领悟到了一个消磨时间的方式——那就是对着此刻训练场上那些能力出众的马娘们，仔细甄别，在开口之前先只通过能力去猜测她们的名字——毕竟都是同一个时代的名马的名字，猜测起来还挺轻松。而且对他而言，也起到了巩固记忆的作用。
真是让人羡慕的时代...强大的选手真是不胜枚举。
这么想着，把视线在训练场都转了一圈以后，中垣一真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另外一个角落里。站在那个角落里的是栗发的马娘、是草上飞。因为已经认识，所以倒也没有猜测的必要。但让中垣一真感到意外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是，同样是实力出众的海外来客，但神鹰却有不少训练员前去关注，可草上飞似乎一直只静静地站在那里，无人搭话呢。
第二则是，她真的就只是一直站在那里而已。中垣一真也不是第一次往那个角落看了...但在那儿的草上飞就好像一尊雕像一样巍然不动，仅仅只是望着草场。
这两件事实际上也是有关联的。因为她根本不准备跑，所以丝毫没有展现出自己的水平，也因此没有得到关注。后者能推导出前者，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她为什么不准备跑，却还待在训练场，这一点还是让中垣一真挺困惑的。
直接能想到的理由有二。第一是不想跑——但面相准备出道的新人马娘们的训练并不是强制性的。如果她不想跑的话，根本没有必要来训练场才是。这么看...或许并不是不想跑，而是不能跑，跑不了啊。
健康问题吗——但她并没有佩戴矫正的护具，站姿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先前带她来日本的时候也没有看出这方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还挺让人费解的。
但那不关我的事——这么想着，中垣一真就准备挪开视线。时间也不早了，在他的计划里，找一找先前去和神鹰谈话了的鲁道夫在那儿——之后和鲁道夫一起离开训练场回准备室去继续该工作就工作，该休息就休息就好了。但在他移开视线以前，却看见，在角落里安静矗立着的那个栗发马娘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朝着这边莞尔一笑了。
被发现了啊...中垣一真心想。
——小羊羔还有偷窥的癖好啊。
心里的达利也在吐槽。
我不是，至少不能算“偷”，是光明正大的看——在心里这样想着的同时，中垣一真倒也觉得这下不去搭话就说不过去了。在这里扭头就走的话反而真的像是偷窥被发现了的变态...中垣一真对于被叫做“疯子”毫不介意，但他并不想让这个称呼变质成“变态”。
——那就过去呗。
“正要过去呢。”
碎碎念着的中垣一真迈步向着草上飞的方向走了过去。虽然是注意到了看向自己的视线，但对于中垣一真会过来搭话，草上飞还是有些意外的...马娘举起手来掩着嘴角，眨了眨那温和的蓝色眸子以后开口先说到。
“啊啦...下午好，中垣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不是大事，只是好奇。”中垣一真这边则摇了摇头，用随意的语调来表达自己真的没多在意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不说也没问题——对着草上飞发问了。“草上飞同学你不准备去跑一跑吗？”
看样子她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询问了。因为对于中垣一真的这个问题，草上飞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反而非常娴熟地回答了。
“因为现在没办法展示出绝佳的实力，所以我的确不准备跑呢。”她回答说。“待在训练场是因为...就算不准备跑，我也想看看大家奔跑的样子，感受一下这样的氛围。而且这段时间如果不利用起来的话实在有些可惜，所以我就站在这里，仅仅只做假想训练。”
不是不想跑，但是不准备跑的意思啊...这个回答虽然让中垣一真有些意外，但确实能理解了。
源头似乎是对自己的高标准要求。哪怕是训练也想做到最好，只准备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藏拙也的确是一种智慧就是了。
但是，训练这回事本来就应该有填补自己缺憾要素在...如果只因为不能做到最好就不跑的话，其实还是有不少问题的。至少中垣一真是这样认为的。
就好像看穿了中垣一真想法一样，草上飞再次微笑着微微侧过脑袋。
“我理解您的意思。倘若正式出道以后，那自然没有隐藏的必要。但现在是选拔赛时期...尽力去展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是主要目的没错吧。”
“嗯...这倒是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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