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149章

作者:Deluxe

  “嗯...不过要跑在什么位置呢?”帝王接着摸了摸下巴沉思说。

  “快节奏的话再选跑在后方怎么样?担心和上次一样出问题的话就比上次更早启动——从第三弯道以前就可以早早启动了。到三四弯道以后追到前排的位置去,就好应对很多吧?”

  一边看着的黄金船这会儿也做出了自己的提案。更难得的是她提出的解答还像是那么一回事。但中垣一真接着又摇了摇头。

  “总的来说的确是个好战术——但这其实也等于放弃帝王的特长,只能当做备案吧。而且万一目白善信这次又突发奇想真的慢逃了...其实后追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中垣一真所指的特长是柔韧性。这对于马娘的瞬时加速能力是一个相当的加成——对于帝王而言,在短直线里迅速地跑到自己的最大速度要比额外消耗脚力长程冲刺是更明智的选择。

  “跑在中间吧。在第七名左右的位置,根据展开来确定向前靠拢还是向后退下。只是启动也要在第三弯道以前...转进直线的时候最好就能贴近琵琶晨光吧。”

  旁边的小栗帽一直在听着大家的发言——但现在也开口说了自己的看法。

  这倒是合理的想法——只是在中垣一真表达意见以前,帝王先开口了。

  “喔——这个不是挺好的嘛。”

  “因为这就是小栗当年退役战的跑法嘛。”中垣一真则是在一旁苦笑着说了。“但不得不说的是因为情况相似所以的确还算合适。”

  唯一的区别是当年小栗的那场有马纪念最终是慢步速的展开,方便小栗去做长冲刺——但让帝王在快节奏展开里做长冲刺的话,对求胜心和根性都会是非常大的考验。

  “根性作战对于我来说应该也算有利吧!”

  像是看出了中垣一真想法的帝王接着一拍胸脯开口说。眼见当事人都这样说了,中垣一真也就先放下了犹豫点头了。

  “真不赖啊。”点头以后,男人又接着开口了。

  “怎么了吗?”对于训练员的话,有些不解的马娘们一齐询问说。

  没什么——男人则只是挥了挥手。对于他来说倒的确算是能感慨的事情...长期熏陶的作用还挺明显,就算不依靠他,马娘们也能自己策划出掌控比赛的战术了。

119.紧张转移

  “这已经是东海帝王第三次参加有马纪念了吧...前两次全都只拿到了第二名。而且今天相当于是久休之后的第一场比赛,说实话——胜算渺茫吧?”

  “可是迄今为止,帝王在伤病休养复出以后的第一场比赛,全都赢了下来啊。应该没问题的吧。”

  “不好说。以往最长也就只休养了半年。这回可完全不同...先前还有消息说,帝王这一次的伤病尤其严重,甚至到了就算复出也会影响竞走能力的地步了...”

  “训练员那边一直在维持的情报更新也突然断了——希望只是为了隐藏实力,而不是真的衰退了吧...”

  前排粉丝的议论声中垣一真能听得清清楚楚。总的来说,舆论分成了两大派别。一边是质疑帝王还能不能赢下来的,另外一边是认为帝王一定能赢下来的。但实际上这两个派别也并不是绝对冲突的——同时抱有两种心态在等待比赛的人也大有人在。这就是为什么...即便是今天,即便这场有马纪念仍然群星荟萃,但帝王仍然拿到了第二人气的支持。

  这很难得——也很让人摸不着头脑。毕竟堆叠在帝王身上的负面效益实在太多,还要坚信帝王会赢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可即便如此,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支持帝王的那些粉丝们——他们不一定是真的相信帝王会赢,但他们一定希望帝王赢下来。两种议论的声音,在本质上都是同样的人。

  不由得让人想对他们表示感谢了...中垣一真这么想着。

  可话虽如此——

  “亲眼看到的话,气场比预想的还强啊。”

  瞄着那正在闸门边坐着热身准备的紫与白的身影,以及那笼罩着身影的似乎若隐若现的光圈,中垣一真也不由得感叹了。

  那样的光圈——上次看见还是在当初大优作的身上。

  “是吧。”坐在男人身边的鲁道夫也点了点头。“琵琶晨光——虽然出道较晚,但她可还是白仁的姐姐呢。学生会的工作方面也时不时会有她来帮忙。是会给人留下很深刻印象的理性派...而且就算只谈赛场上的表现——从入秋以后她每一场比赛的表现都在刷新人们的认知。就算是巅峰时期的帝王,硬实力也未必会超过她吧。”

  虽然乍一听全是夸奖,但到现场确认以后,中垣一真也不得不评价鲁道夫的这种看法算得上是中肯了。皇帝本身对帝王的实力就心知肚明——她既然都那么说了,那现在的琵琶晨光在硬实力方面也的确无从质疑。要赢她,无非只能利用她自己...

  “原来如此。”

  另外一头的小栗帽也开口说话了。

  “当初的有马纪念,训练员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她所说的有马纪念,应该是她自己的闪耀系列赛引退之战。说实话——那回倒是和现在的确异曲同工,区别就在于...

  “帝王的对手其实比小栗你那时候面对的还要强啊...”

  今年的日本杯也是被本土的马娘赢下的。也因此,就算只数G1马娘的数量,今年有马纪念的参赛者里G1选手也达到了8人。远超一半...甚至刷新了记录可以算是迄今为止最为豪华的一场有马纪念了。而面对这样的局面,帝王所瞄准的目标仍然是赢——确实不可谓不艰辛。

  可老实说,中垣一真的心态确实比当初要坦然得多。

  “嘛——帝王还是会赢的。因为大家都一起那么努力了嘛。”

  “那么自信吗?”鲁道夫歪头打趣说着。

  但她这么说的时候,中垣一真却注意到鲁道夫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似乎有在微微颤抖...反倒是皇帝紧张了起来的样子。当然小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子下摆的小栗帽甚至忘记了吃自己带来的爆米花。

  “喂、喂...怎么反倒是你们俩这么紧张啊。”

  中垣一真也不由得苦笑着说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训练员一贯在承受的压力吧。”

  鲁道夫叹了一口气说。

  “因为出谋划策的是我们大家、所以紧张感也是我们一起承担呢。”

  中垣一真耸了耸肩。老实说,他坦然的理由也是因为如此。和小栗当初的退役战不同——今天帝王所参与的这场有马纪念,也已经凝聚了队伍里大家们的想法和思路。中垣一真只是负责拍板确认而已。这是所有人一齐朝着这个目标去做之后的结果。但他坦然的根本原因并不是觉得这件事情因此就“事不关己”...而是觉得,既然是凝聚着大家的思路,那没理由赢不了。

  毕竟、队伍里的两位前辈们可都是有马纪念2胜的超强实力派啊...很难找到比她们更擅长这条赛道的选手了。更何况——这也算是大家从中垣一真身上学到的东西的浓缩体验嘛。

  “没问题的啦。”

  “训练员也太游刃有余了吧...”

  苦笑着的鲁道夫又一边笑着一边叹息了。不过小栗那边——她倒是在松手拍了拍脸颊以后长出了一口气,旋即就好像放下了一样表情也坦然了起来。

  “小栗也不紧张了。”

  中垣一真于是指了指刚刚平复好自己心情的小栗帽这样说。突然就被cue到了的小栗也点了点头,接着解释。

  “嗯...说到底,对于我们而言,剩下的就只有相信帝王了吧。”

  “没错没错。”

  “呼...”见同行的训练员和队友都如此看开了——鲁道夫倒也不好意思再独自一人揪心了,学着中垣一真和小栗的样子也微笑起来的鲁道夫把视线再转到赛场,远远的眺望着那个曾经无比憧憬着自己的后辈。

  “是呢...这里就相信帝王了。”

  中垣一真也再点了点头。

  他难得的,在回忆里找出了一句似乎还有那么一些道理的话语来。

  “我有听说过一个说法。”于是男人开口了。“说...马娘是背负着期待奔跑的精灵。期待就是她们前进的动力源——因此,即便会感受到期待的压力,大家还是热衷于背负着期待和信任去跑...而且会因为期待和信赖而变强。”

120.有马纪念上半-第三回挑战

  赛场上的马娘,和坐在看台上的观众们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当真的走上草场,再次听到那些欢呼,感受到夕阳以及微风的时候,帝王突然明白了训练员那些话里的意思。

  只要踏上赛场就会明白的——是的,没错。

  欢呼和期待,风和光,还有紧张的气氛,以及胸腔中的心跳声。最重要的是——当踏上草场以后,脚下的松软触感和按捺不住的热情一样,都在强调着一点——东海帝王就在这里。

  单纯的热忱和向往难得的重新回到了心底。也是这样心意的包裹当中,伴随着开场号响起而踏入闸门当中的帝王压低了重心、摆好了起跑的架势——静静地等待着那个瞬间。

  咔嚓——闸门打开了,也在那一瞬间,马娘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迈开了脚步。

  起跑——非常完美。甚至让反应过来的帝王自己都有一些意外。这可能是帝王生涯里出闸最快的几次之一了——下意识地反应以后伴随着迈出的脚步爆发加速,一瞬间里,帝王的位置就已经蹿到了领头的二三顺位。当然,还有更快的...大外道起跑的目白善信行动比帝王还要快些。毫不意外的准备领放的目白善信也在出闸以后迅速内切向内道,准备开始她的领放——

  但是...抱歉,对这边来说可是复仇战呢。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跑的那样轻松——

  在一瞬之间理解并打定了注意的帝王也开始了行动。虽然既定的战术是居中蓄力、但此刻的帝王却并没有减速向后退到中团的位置。恰恰相反的是,她在跟着外道的目白善信加速——本就有出闸迅速的优势,再加上起跑后爆发力足够的特点,就算要追过目白善信相当艰难,但卡住善信内切的道路已经足矣。也因为这让人感到意外的举动...外道切入的那昂首挺胸奔跑的目白马娘回头瞥了一眼阻拦自己行动路径的帝王——但接着,善信就露出了自信和坚毅的笑容来,选择了再爆发加速借助这第二次的序盘加速完全越过了帝王的阻拦以后,目白善信才接着向内道切入,来到了如愿以偿的内侧领放位置——

  但帝王临时的阻拦难道失败了吗?恰恰相反的是...这次阻拦可以说是完全成功了。在序盘做出了第二次加速以后,即便重新占住了自己的理想位置,但额外消耗了脚力对于善信来说已经是吃亏。更何况...这一次阻拦以后,为了超越而加速的善信此刻已经完全进入到了快步速...不管她的预定战术是哪边,至少对帝王而言,已经不需要再担心她和上次一样玩一回意料之外的掌控节奏了。

  达成了目的的帝王在这时才开始主动减速后沉——从前往后退让取位也是比从后往前钻要更为高明的跑法...为了回避前方来的马娘的阻挡,后方的其他选手只能选择避让,给帝王让出位置来。选择的主动权完全被帝王所掌控。而倘若是从后往前取位,那需要的就是在马群当中穿梭的速度和眼光了——就要被动的多。

  帝王退下以后,9好闸位的昔日世界先启动了。那是在今年日本杯上取胜...接替帝王赢下日本杯的选手。雄赳赳气昂昂的第三人气——普遍的跑法是先行跟逃。因为是跟逃,所以当帝王让开以后,昔日世界便毫不犹豫地加速抢过了帝王原先的位置,紧跟在善信身后间隔两三马身的位置待机。但启动的也不只是昔日世界...7闸的白石,13闸位的第一人气、最强的对手琵琶晨光、还有今年的德比马娘胜利奖券——这三人也在昔日世界确定位置以后开始靠前,从帝王的身边包抄而过、直到紧贴昔日世界才停下。而此时、马群的位置是第四弯道...即将转入直线。

  抓住这个在弯道和直线之间调整速度的空挡,原本跑在东海帝王身边的6闸——米浴,也趁此机会借由自己小巧的体型,从帝王和先行队伍之间的缝隙穿过,来到了先行集团的尾巴处。

  先行集团似乎有条不紊啊...确认了这一点以后,帝王又迅速瞥了一眼内道的方向。原本在内道跑在帝王身边的是3闸的织姬。那是在三重宝冠路线取得了樱花赏和橡树赏优胜的二冠马娘。只是此刻...读出了快步速展开的织姬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先行战术,后退到了队伍后方。也正因为织姬的后退,内道正是一片畅通。

  Lucky——帝王也有些意外,此刻的自己心情似乎丝毫不紧张。但不紧张正是最好的状态...抓住了织姬留出的空位、帝王立刻向内转进到了最内侧紧贴栏杆的位置。在这里,她不仅仅能吃到前方先行团队们身后的尾流减小阻力,还能节省脚程——正是最好的位置。

  也是在这时,欢呼声震耳欲聋地响起了。

  有马纪念第一次进入到直线的时候,观众们总会想起欢呼声来。在那里也夹杂着鼓励的话语。或许会有一些马娘因此而受惊——但对于帝王而言,那些全都是让她内心更为激动的薪柴。

  原来如此...不、就是这样。

  热烈的期待...让人感到头皮发麻,但却浑身充满干劲。听到了为自己加油的声音,又怎么能不提起精神来全力以赴呢?

  向前望去,此刻待在最前方的还是目白善信。但因为先行集团的全力逼迫,今天的善信反而没能像往常一样大逃起来。她只能做到和先行集团拉开两马身的差距。但那当然不是因为她慢了。正相反,此刻马群当中的所有马娘都意识到了一点...现在的步速真是快得有些吓人。

  “千米用时59.6秒——千米用时对于有马纪念来说是超快的步速,和去年截然不同。”

  传到马娘们耳中的解说声更是额外印证了这一点。

  但是...前方的先行集团却并没有就此放弃逼迫。不——对于从后方观察能看到更多状况的帝王而言,她也清楚,并不是先行集团没有放弃...而是琵琶晨光没有放弃。

  先行集团的主导权似乎完全掌握在了琵琶晨光的手里。待在先行集团最外侧的那个芦毛马娘一直在给内道以压迫,从她身上传出的气场就好像精密的钢刀一般尖锐...好像只要先行集团的其他人一减速就要把她们全撕碎一样。她从不主动加速,但她一直在摆出内切的架势。正是碍于这个架势...内道的其他人才没办法轻松减速让出位置来。

  她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真的是快步速,对于她跑先行一样是劣势啊——这个念头在帝王脑海里闪过了瞬息。

  但她立刻就用自己天才的头脑想明白了。

121.有马纪念后半-塑造胜利

  “两方面因素。一者是,就算不去逼迫目白善信,她也一样会用快步速跑。那样的话反而可能被她拉开差距。中山的直线很短,这个风险冒不起...所以不能放过她大逃,必须要堵在后头跟死才行。”

  “那再者呢?”

  “再者是,这场比赛的上位人气几乎全集中在先行集团里。而且她自己就能裹挟住相当一部分的上位人气...她带着先行集团这样跑的话,那吃亏的也不止是她一个而已。她也是在同时消耗其他的竞争对手。而且,当她带动先行集团紧跟的时候,后方也必须做出应对来——不跟上的话反而会放出很大的空隙,那还是那个问题,短直线、有高坡,完全后上是很难追击的。因此...选择了后上战术的马娘们也必须紧跟先行。想在快步速里留后节省脚力的计划也只能放弃了。”

  “但总的来说她也一样是在先行——这还是损人不利己,只是在注定不利己的情况下,准备额外损人吧?”

  “嗯...其实我觉得这一点也存疑。”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就像鲁道夫你刚刚就说过的一样...她的跑法一直非常之精确。那她很可能从最开始就尝试计算过了耐力分配的问题。在哪里留力、在哪里加速,把脚力平稳地分配给比赛,不做丝毫浪费——从她的菊花赏里也能看出这样的倾向来。3000米的比赛赢到了5马身还能跑出快过第二名0.8秒的末脚——那不仅仅是耐力的碾压了,是完全将自己能力发挥到极致的全方位碾压。”

  “就是说...她已经有了应对快节奏的手段,所以才那么做的。就算她在快节奏里跑了先行,也不容小觑啊。”

  鲁道夫翘着腿用单手撑着下巴,眼神也正死死地盯着赛场。此刻、赛场上的马娘们已经跑完了看台前方的最终直线,正在准备进入到第一弯道当中。马群整体的确出现了前侧臃肿的局势...整体的形状像一只风筝,反而是后方的队伍因此看起来有些短促了。情况似乎正完全被琵琶晨光把握在手中,让人很难不心生担忧。

  “但是帝王现在完全贴在了内侧。”

  弯道过半时,小栗这么说了。

  “我跑日本杯那时候也是这样...全程紧贴内道是能省下很多脚力的。那些都算是额外的决胜筹码。”

  “是的——要看帝王能不能用好了。”

  “撒、马群通过了第一弯道进入第二弯道,不久就将进入到直线里去。目白善信还是保持着昂首挺胸的领放一路带队进入到直线。白石居于第二,昔日世界第三位置,正如赛前预期。新世代的芦毛怪物琵琶晨光于第四位置。在她身后的是三冠之路的老对手,德比第一日本杯第三的胜利奖券。在然后是米浴。东海帝王和织姬正待在队伍中团,往后还有优秀素质——马群集聚。在这样的展开里,目白善信率先进入到第三弯道——要到决胜的时候了,这回完全没有拉开差距,目白善信没问题吗?”

  大逃选手能赢的前提就是要在道中创造出足够夸张的差距让后人追及不上。但倘若差距从一开始就没能拉开,大逃的胜机基本就已经断绝了。但是现在劳累的不仅仅是目白善信而已——从最开始到最后,14名马娘之间的差距完全被压缩在了10马身以下。这是相当短促的展开...几乎全员都被拖进了快节奏的消耗里。这当中已经有不少马娘的耐力到达极限,剩下的只能靠根性在吊着——

  也是在这时、琵琶晨光启动了。

  第三弯道直接启动在快节奏的展开里也太大了——但不可否认的是,此刻的琵琶晨光比其他马娘要快得多得多。因为她的脚力充沛。本身就只待在三四顺位...而启动以后,那在那新任芦毛怪物的面前,逃先集团的其他选手就好像是静止了一样。白石的长发和黑紫二色决胜服的鲜明对比在这一刻无比抢眼——毫无疑问,她正是当下赛场中最强的一角。

  “琵琶晨光启动了,琵琶晨光已经开始冲刺了——从这里开始到终点的距离还很遥远?没问题的吗?耐力跟得上吗?”

  回应解说话语的是琵琶晨光脚下蹄铁的声音、还有她身上那孤高的气场。她也是天才、有着绝佳竞走天赋的天才。但天赋的高度也同样给她带来了极高的心气、此刻一览无余。

  从外道开始冲刺的琵琶晨光完全将身边和面前的马娘视若无物、迈开脚步以后,那个身影的目标仅仅就只有终点而已。BNW中W的一角胜利奖券也随着琵琶晨光动了起来,但完全无法企及——胜利奖券虽然追到了第三的位置,但此刻已经完全是强弩之末尽显颓势...似乎已经无人能够企及琵琶晨光的脚步。那个芦毛的身影就好像要再一次席卷有马纪念为观众们带来芦毛的震撼一样——

  “东海帝王来了!”

  一句话将所有观众从芦毛的震撼当中拉了回来。紧接着响起的就是震惊的声音。

  东海帝王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追上来的?对于绝大多数观众来说都是全然未知、他们只是惊讶于这突然的现身,心里似乎点燃了某种希望。

  但是中垣一真——看台上的Team Antares们却非常清楚。自胜利奖券开始追击琵琶晨光的时刻,帝王就已经动身了。紧紧贴在奖券的身后依靠前方的马娘阻挡气流节省力气,而等到奖券失速之后则是如同滑步一样轻巧地挪到了内道规避——在她面前的阻拦仅仅只剩下了二人...失速的目白善信,以及琵琶晨光。但帝王仍然没有第一时间启动追击琵琶晨光,她反而还是紧跟在了琵琶晨光的身后,借助那个身影来阻挡气流。

  不对劲,这一点显然琵琶晨光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先行节奏全部跟着自己在超额奔跑,差行集团也不例外,更何况帝王是久休复归的第一战,不管是在比赛的经验上还是奔跑的感觉上,她都已经完全没有优势了才对——她为什么能追上来?

  全程贴在内道的优势,就是如此体现的。帝王相当于比外道的其他马娘少跑了十来米的距离。在比赛里,这十几米正相当于五六个马身的距离优势。而且正因为一直待在内道,吃足了前人的尾流...帝王的脚力消耗,一直被压在了最低限度。而且她从没有涉足被琵琶晨光逼迫的先行集团,压力也一直没有给到她身上...反而可以说,帝王一直跑得无比之轻松而畅快。

  “东海帝王来了,东海帝王追上来了、但是琵琶晨光还在领先,东海帝王能追上吗?东海帝王能追上吗?”

  解说的声音自然是所有观众的心声。此刻,支持的局势已经一边倒了起来——杀出马群的帝王和琵琶晨光已经成了观众们目光汇集的地方——而在她们当中,无疑是更多人,在相信一场更为梦幻的胜利。

  但是琵琶晨光不会就此放手。赛场上从没有正派反派之分,马娘瞄准的仅仅只有胜利一点而已。既然帝王在跟着自己蹭着尾流——琵琶晨光也在转进直线的第一瞬间就向着内道切入让开了位置,让帝王的前方一览无余再无遮掩。但回头确认的一瞬间,她却看见了帝王分明是在笑着。

  畅通无阻了!

  帝王的表情,分明是在这么说着。

  这场比赛拦在她面前、曾经挫败过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