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倒也不能说绝对不会...毕竟他已经这么干过一回了。但是能凭自己的实力赢,中垣一真倒也不想借助外力。
“如果那样还赢不了——那就说明我确实还需要学习吧。那我确实是该去世界都转转了。”
“凯旋门输了的话,就准备参加研学了啊。”
“不得已嘛。”
“都挺好的。但要记得...你还没有和帝王说过这件事呢。如果真的等到凯旋门之后不得不去了再提——会出问题的吧。”达利再次站了起来。起身之前,她还拍了拍中垣一真的肩膀。“总之,好好加油吧——还有,小心一点哦!”
107.训练时
中垣一真看着秒表上显示的34.6秒,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里。
这倒不是多么爆炸的末脚数字...如果是末脚爆发著称的后上选手,就算是在这个时代,日本的竞马场草地还没有真的彻底高速化,也还是能跑出这个数字来的。只需要节奏合适,状态合适——一生一次如此卓越的表现也未尝做不到。
但一方面,帝王并不是完全的后上选手。要说在根性和爆发力当中哪一方更强的话,帝王毫无疑问是根性更为出色——她是先行马娘,只是能适应后上的跑法而已。另外一方面...这只是训练,还并不是真的比赛...
通常来说,训练里的成绩基本都是会比实际比赛要出色没错。但有一种状况例外——那就是当比赛里跑在最前方的两人都根性出色,而这两人几乎是并行冲刺,点燃彼此的斗心完全燃烧根性的时候。单纯的求胜心会驱使马娘们发挥出比平常更为优异的实力,会彻底燃尽脚力去决胜——在那种情况下,跑出34.6秒这种数字也不是没可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场载入史册的名胜负了。但仅仅只是在训练——还是在单人训练,没有并走激活斗心的情况下的训练,跑出这个速度来...更何况中垣一真给帝王定的训练任务只是“放松”——是最低档的强度。
“帝王...”
中垣一真也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的担当马娘。刚刚结束了一趟训练的帝王此刻正停在栏杆边一边休息,一边叼着用橡皮筋伸手将刚刚在训练时有些跑散的马尾辫重新扎好,也是在这时听见了自己训练员的呼唤,就抬起头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中垣一真。
“你没事吧。没有太逼迫自己吧?”
“嗯?为什么这么问?”有些不解的帝王朝着中垣一真眨了眨眼,接着视线看向了他手里拿着的秒表——旋即摆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反问回来说。“怎么了?难道是帝王大人的成绩非常出色惊讶到训练员了吗?”
“你还真的惊讶到我了。”
中垣一真反而没有用以往轻松开玩笑的口吻,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时也将手里的秒表翻了个面展示给了帝王来。
“呜哇这么厉害。”
看见成绩的帝王自己也讶异了一会儿,接着站直了抬手摸摸自己的下巴,好像也若有所思的样子说到。
“嗯...但我自己完全没有感觉诶。就是感觉身体很轻——嗯,就是身体很轻。”
“...好吧。”中垣一真倒也不清楚自己是该先惊讶还是先质疑了。倘若帝王说的属实——她真的是按照放松的标准来进行的训练,那跑出这个成绩只有一种解释...在这次复归之后,帝王的素质又进步了。为了确认这一点,中垣一真立刻用能力确认了帝王的面板——果不其然,原先还停留在A+的速度,现在已经涨到了S的级别。
真是让人惊讶又不得不害怕的天赋啊...当然,让中垣一真感到惊讶又害怕的还有另外一件事——他现在才发现,帝王的湿度不知不觉里已经涨到了80多的水准,整个湿度条都变成了危险的紫红色。
什么时候都涨到这种数字了?!男人不由得如此在心里嚷嚷。
但帝王听不见中垣一真的心声,她只是看着自己的训练员突然摆出了一副好像诧异又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是欣慰,但之后又慢慢变成了惊恐——看起来就好像在脑海里想着什么古怪的事情、亦或者是精神分裂,对此感到了担心的马娘举起手来在中垣一真的眼前挥了挥,试图唤回中垣一真的理智。
“怎么了?”
反而没有理解帝王想法的中垣一真倒也觉得莫名其妙——但眼见自己的训练员回过神来能应答了,帝王反而面带上安心的喜悦。
“啊...训练员终于正常了!”
“为什么要说的好像我刚刚不正常一样。”
“因为你刚刚就是不正常啊!”
“...算了。”
也不想多争辩的中垣一真只是叹息着摆了摆手,那之后再才强调道:“总而言之...距离宝冢仅仅只剩下不到两周的间隔了。现在对于你而言的当务之急是维持状态——每天的训练仅仅只做最轻度的就足够了。”
“在没有疲劳的时候只做最轻度训练不反而容易维持不住状态嘛。”
扒拉着栏杆的帝王吐了吐舌头反驳说。对于喜欢奔跑的性格来说,限制她们每天的奔跑量确实容易让人不满——不过帝王也就只是这么抱怨了一句,接着就长叹一声,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好吧,我听训练员的就是了...”
这确实不是个办法...帝王其实说的没错。短期来说降低训练量尚且能维持住状态,但长期来说一定会导致状态下滑的。更何况帝王预定的还有远征...远征里不加把劲维持状态,那时差和环境不适应很容易就导致状态崩溃。
到那时,或许会不得不借助女神的力量...
不过线下,倒也还不用在意这个吧...先将精力都放在应对宝冢纪念上——今年的宝冢纪念阵容可还是有一点难对付的...
“嘛...今天正好跑的轻松,训练指标也还没达成,今天再去跑一跑应该是能被允许的吧!”
在中垣一真思考的时候,趴在栏杆上的帝王朝着中垣一真这边又小心翼翼地发问了——就好像是刚刚考了好成绩期待奖励的小姑娘。见此情景,中垣一真也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
他是这么叮嘱了的。
“好嘞,没问题!!”
得到允许的帝王立刻从栏杆边跳开——重新回到草地的跑道之前,还不忘朝着中垣一真的方向抛过来感谢的飞吻和一句“就知道训练员最好了”。对此,此刻的中垣一真还只是心怀无奈。踩着轻快的脚步回到了跑道的起点以后,在起跑之前,帝王还特地又做了一回热身来确保安全——在那以后才像是箭矢一样蹿了出去。
好快——看着那个影子,中垣一真不由得这样感叹了。
如果身体能跟得上天赋——那会是怎样的天才啊。
108.急转直下
滴答、滴答、滴答。时针慢慢地转动。
东海帝王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似乎是现实延续的梦境。
在梦里的她刚刚从训练员那里得到了能够尽兴地跑的允许,也刚刚踏上草地,为了宝冢纪念而努力训练。今天的她状态绝佳,只要轻快地踏出一步就能飞出去好远,仿佛在云间飞跃一般轻巧——一圈2400米的赛道根本不够她跑的,从下坡俯冲进入弯道,在弯道里开始提速——转入到直线的时候已经冲到了前方的好位置。然后就该一骑绝尘——
就该那样才对...但梦境里,帝王却看见了急转直下。
然后是一片漆黑——梦就断在了这里。
紧接着、马娘就清醒了过来。
好在这还是是一个梦啊...睁开眼所看见的也只是一个昏暗的房间而已。房间里似乎还有其他人...因为隐约还能听见其他的呼吸声。
“醒了吗。”
声音也传来了。那是让帝王感到欣喜的声音...属于训练员的声音。醒来就能听见这个声音真是让人感到安心——尤其是在刚刚做了噩梦以后。
“训练员...”
于是马娘试着坐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过去。眼睛适应黑暗意外的很快——也在适应了以后,她看见,训练员此刻正坐在床边,就好像是在等待她醒来一样。昏暗遮挡住了男人的表情,但帝王觉得既然是训练员的话——这会儿应该是有些无奈但又愿意纵容任性的宽容吧。或许还有黑眼圈。不过不管是什么表情——就这样伸出手去索取拥抱,他也一定会接住的。
“现在几点了...”
于是马娘一边询问着,一边这么做了。果不其然的是...虽然犹豫了一会儿,但那个男人还是如帝王所愿地也俯下身子靠到了床边,张开怀抱把娇小的马娘揽到了怀里。但他的动作很轻,同时也将帝王的姿势扶正了些,生怕她摔倒一样成了帝王的依靠。
“现在...大概是早上十点吧。”
男人——中垣一真慢慢地回答了。
“啊...糟糕。都睡到这个点了吗——玛雅也不叫我起床...这不是要缺勤了嘛...”
“别担心,今天是假期,不用考勤也没有问题...”
“嘿嘿...真的吗?那我还能睡回笼觉吗?”
帝王还有一些迷迷糊糊的——刚刚起床谁都会有这样困倦的阶段。一定是这样子,所以才会产生幻觉。
“睡吧。好好休息,调理好状态...多睡一会儿也没问题。”
不知为何,在帝王听来,训练员的声音比以往都要温柔。这或许也是迷迷糊糊里产生的错觉吧——如果是那样的话,这迷糊的状态似乎也不完全是坏事。在脑海里迟滞地这样想着,帝王突然又嘿嘿傻笑了起来——
“嘿嘿嘿...那我要睡回笼觉了...”马娘一边傻笑,一边这么说着。或许是在向自己的训练员说明,也或许是在向着自己说明。“我要就在训练员的怀里睡觉...嘿嘿...都是训练员的味道。”
如果是往日——这会儿中垣一真就该把她推开了。那个在这方面又死板又恪守己见的训练员在涉及到这方面的话题里总是非常坚定又坚硬,让人感到困扰...不过有时候帝王也会觉得那样挺好的。正是因为训练员是那样的性子,所以即便经历了和会长,和小栗前辈的搭档,训练员都还没有被攻克——那不就正是等着自己来挑战嘛。
不过今天,训练员的确比平常都要温和,他并没有那样做,反而似乎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了马娘娇小的身体。
是开窍了,亦或者这其实都还只是一个梦境——好吧,不管哪边,对于帝王来说,倒也都不算是坏事嘛。
“有训练员的味道,才不会做噩梦...”
马娘又自言自语着说了。
“...帝王你,做噩梦了吗?”
难得的是——在听到帝王这样迷糊的自言自语以后,中垣一真反而开口接话了。什么嘛、训练员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嘛——虽然一边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既定事实,但帝王一边又为此感到了欣喜。
“嗯...做了噩梦。”
但她只是慢慢地开口、先回答了。回答以后又迷迷糊糊缩在训练员的怀里有十数秒,好像才想起来应该仔细说明的帝王接着慢悠悠开口了。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我还在跑步——跑的是很开心啦...”
“嗯。”
他好像点了点头,因为帝王感觉到了中垣一真的身体似乎微微地抖动了一会儿。阐述得到肯定的帝王又禁不住感到了开心——好像小孩子得到了夸奖一样。于是,她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但是梦的后半很奇怪...”
“毕竟是噩梦嘛...”
“是噩梦呢。”帝王也在男人的怀里点头了。“好像...我好像梦到了我摔倒了。都怪训练员——一直在说放松放松,一直强调不能疲劳...都让我也精神紧张了,才会做这样的梦吧...”
“嗯。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训练员好像又点了点头——因为他的身体似乎又颤抖了一下。帝王感觉到环抱住自己的双臂似乎又收紧了一些...但她倒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困扰和难受,反而因为身体贴得更紧密而萌生了喜悦。
真好啊——原来迷迷糊糊的时候还能有这样的体验啊...马娘如此心想了。
“不过没关系啦...”她又这么说了。“那毕竟只是一个噩梦嘛...那种事情肯定不会发生的。因为有训练员在我的身边——就算我真的摔倒了...训练员也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扶住我的吧...”
“绝对...绝对不会放开的。那只是噩梦而已...”
“嘿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迷迷糊糊放宽了对情绪的管理——帝王也数不清自己傻笑了多少声了。但她的确有感到喜悦...以及淡淡的害羞。
“咳、咳...真让人害羞啊训练员。说这种话可是会让帝王大人误解的哦...”
她是这么说的——但她反而心想,如果这一切都不是自己在迷迷糊糊里萌生的幻觉就好了。
于是马娘蜷缩在男人的怀里,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准备再一次沉沉睡去...好好睡个回笼觉。
良久的沉默。
在沉默以后响起的,还是马娘的细语。
“呐...训练员...”帝王依偎着中垣一真的臂弯,若有若无地缓慢开口了。
“我在。”回答的声音很坚决——真是让人安心。
“也没什么啦...”马娘解释说。她就是想叫一叫,然后...然后再问一个问题。
“你说。”
果然是梦啊——训练员...中垣一真虽然并不是不温柔,但他更多时候确实会以更为严格的姿态对待马娘...现在的他也太温和了,哪还有疯子的样子嘛。
“那...”她又开口了。“那果然...”
有些无力——果然还是应该好好休息...
“那个噩梦——果然只是噩梦吧...”
她终于说出口了。只是声音有些颤抖而已,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是啊...只是噩梦啊...”
“那为什么——”
不该再问了、到此为止已经足够了。相信训练员,为什么要质疑。哪怕这么温和的训练员只是梦境也好——相信她吧...
帝王的心里,似乎有声音在这么哀嚎。但她却还是开口了...用那不知不觉里已经变得泫然欲泣的哭腔。
“那为什么...”她说着,也啜泣着。“那为什么...我的脚会那么痛啊——”
109.愿望
叮铃,硬币被抛上天空,然后又被男人自己接住了。一面是如同钟表一般刻度的这枚硬币,在另外一面却是一片空白。
这是女神给予的硬币...作为许愿博弈的道具,交由中垣一真管理的东西。正规的许愿流程应当是由中垣一真递给女神,再由女神来抛掷——男人自己丢着只能是图一乐而已,不会具有任何效益。
但它也是中垣一真主动联系女神的道具。就像是现在这样...当中垣一真重新接住硬币,将它拿在手心里的时候,就能看见...在原本空白平滑的那一面上,慢慢浮现出了代表着女神的图案。
造访者是蓝色的女神——是高多芬阿拉伯。在硬币上浮现出来的女神微笑的Q版图像先一步告知了中垣一真这个事实。在那之后,这条走廊才彻底陷入了停滞——护士的脚步卡在这一瞬间,病人的呻吟也定格于此。在那之后,蓝色的女神才从影子里慢慢踱步走出——不知是否是中垣一真自己的错觉,他觉得此刻高多芬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倒也有些无奈和苦涩。
但她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高多芬只是在中垣一真面前正对着的另外一张椅子上正坐,才抬起视线看向了中垣一真的方向。
“果然来了呢。”
她这么说到。
女神能洞悉中垣一真的所思所想,基本也清楚这个男人在什么时候经历了什么——所以她们自然会清楚中垣一真的念头。但即便如此,这句话倒不像是多此一举的,反而像是女神也一样对此感到无奈的共鸣。
“不来才不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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