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143章

作者:Deluxe

  而在边上乖乖站好了的帝王在听到这个答复之后也露出了自满的表情眯起眼睛微微昂首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见此情景,中垣一真无奈笑了一声,然后就顺了帝王的心意夸了两句了不起。受到夸奖的帝王本还想得寸进尺——在昂首之后又微微垂下头朝着中垣一真的方向拱了拱,意欲寻求抚摸。不过中垣一真倒也没有再顺着她的想法,只是轻咳了两声之后开口转换了话题。

  “总之——这周的训练就到此为止了。明天是周六,记得好好休息。保持状态是对资深组来说最重要的课题。虽然也可以出去玩——但电影什么的,尤其是恐怖电影就别去看了。”

  也不是没有马娘在周末看完恐怖电影之后接下来一周都沉浸在心理阴影里甚至影响到了训练和比赛的事情发生过...虽然中垣一真自己没见过,但最近才刚刚从学生会听说了某位副会长大人的这个光辉事迹。

  “真是的,训练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被恐怖电影吓到啦。”

  中垣一真心想你这话最好别在学生会里说...但他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再叮嘱了一句“总之注意休息”之后就准备先行离开。然而在他扭头之前,却又被帝王叫住了。

  “啊对了,训练员。”

  身后的马娘这么说了,男人才停下了脚步。

  “怎么?”

  “这周日你有空吗?”

  “嗯...你要说有没有空的话,我应该算是有空的。怎么了?”

  又是要拽我去哪里玩吗——中垣一真在心里这样做出了判断。然而当帝王说完后面的话之后,却也推翻了这个判断。

  “那我们一起去竞马场嘛!去看比赛!”

  至今为止,中垣一真有被帝王拽着去逛过街,去过游戏厅,去过游乐园——倒还是第一次被帝王带着去看比赛。但稍加思考,中垣一真倒也就不觉得意外了。

  “去京都啊...也行。我要把其他人都叫上吗?”

  毕竟也不是两个人的约会,看比赛的话多一点人也无所谓——中垣一真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提议了。不过听他这么说了之后,帝王又叹气了一声仿佛恨其不争,接着又摇了摇头。

  “不行,就我们两个人去偷偷做侦查!侦查怎么能大张旗鼓呢!”

  帝王这么说着,但说完之后又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啊...话说训练员居然能猜到是去京都。真厉害啊。”

  “是我厉害吗?”男人倒是苦笑着摊手。“这周日一共就只有新泻、京都、东京三个竞马场开着。另外两个场地最多也只有OP级别的比赛——你是想去看哪场比赛不是一目了然吗?”

  说到四月末尾的重赏赛事,那毫无疑问就是春季天皇赏了。更何况今年参加春季天皇赏的还有被视作竞争对手的麦昆——去年这个时候帝王还待在医院里休养所以去不了现场,但今年可就不一样了。何况她刚刚还说了“侦查”,那毫无疑问就是指的去看看麦昆的比赛了。

  “那倒也是。”

  帝王也嘿嘿一笑。

  “总之,就我们两个去就好了!就是去看看麦昆会怎么跑而已。”

  不意外的话会是先行,如何四角先头——在第四弯道往前推进,直线抢到好位置开始全速冲刺。这都成了麦昆标志性的特征跑法, 这回大概也不会变。不过中垣一真并没有把想法说出来——帝王不会不知道自己竞争对手的战术,与其说是去侦查,她大概只是想去看一看被自己视作竞争对手的人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样的实力,还有什么样的状态——换言之就是,还值不值得当做对手吧。

  “嗯...也行。”

  放她一个人去的话也应该不会有什么状况。但反正中垣一真本来就是空闲的——就算待在家里他也要看比赛的转播的。无非就是现场和电视上看的区别罢了。

  “好嘞!看完比赛之后应该还早,顺便再去周围逛一逛——”

  “还要回特雷森的。看完比赛就没工夫逛了。”

  “诶——那好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帝王又笑了笑,踮起脚来伸手拍了拍中垣一真的肩膀。

  “总之,那就周日见了训练员!”

  这么说着,帝王倒是先一步跑开了。

  或许是因为状态恢复的非常顺利的原因——一切都蒸蒸日上,帝王最近的心情似乎也相当不错。但正因为如此...中垣一真反而开不了口和她说那件事的事情了。

  好吧——还是先瞄准凯旋门吧。男人这样想了。

105.春天皇的结果

  上一次来京都,还是在帝王跑菊花赏的时候。不过——虽然今天还是陪着帝王来的,但目的比赛也确实有所不同。

  这是中垣一真极少有一次挤前排的观赛体验。往日里他都更习惯缩在看台后方高处的3位置,利用高处视野更开阔的优势去仔细审视赛局变化——要不然就是在更高处的贵宾席这么做。但今天是陪帝王来的,帝王本人更希望在待在前排观看比赛,为了“更能体验冲线的兴奋感”这样的目的和其他的粉丝们挤在一块儿。

  而现在——赛程已经逼近了尾声,在这里,全部马迷都禁不住开始屏息凝神。

  “马群来到了第三弯道的上坡,春季天皇赏是究极的耐力对抗,上坡到下坡之间的第三弯道就是决胜开始的地方。麦昆已经先加速了,麦昆惯例的四角先头已经在这里开始启动向前推进。米浴也开始加速了,米浴跟了上来紧咬不放,跑在目白麦昆的外侧。黑色的米浴开始侵袭。”

  此刻在最前方领放的还是目白善信——自赢下有马纪念完成了GP连霸以后,又在今年上半年破纪录拿下了阪神大赏典的目白善信确实还待在第一位...但她的阪神大赏典就是一场破纪录的大消耗,今天的春季天皇赏又是全程保持了领放的节奏——这对她的耐力是一个远超他人的严厉考验...而事实上,虽然尚不明显,但目白善信已经在考验里呈现了颓势——她虽然还没有失速,但也已经没办法再加速甩开紧贴在身边的麦昆,以及随着麦昆而来的米浴了。

  “第三人气的待兼诗歌剧还没有加速吗?诗歌剧再不行动就已经来不及了。穿过了下坡和第三弯道,领先的三人已经转进到了第四弯道中间点,直线就要到了——最终直线的比拼就要开始了。目白麦昆会一骑绝尘吗?”

  到了第四弯道,待在中团的待兼诗歌剧才开始行动。然而事到如今已经来不及了——当诗歌剧才刚刚开始加速的时候,先头的三人已经率先进入到了直线里。从转进直线开始,麦昆便开始冲刺步频迅速地增快,步距也在逐渐放大。麦昆超过前方的善信大概只花了50米不到的距离,然而,麦昆却没有如解说所言开始一骑绝尘。甚至,她都没有真正拿下第一的机会——因为就在她超越的瞬间,待在麦昆身侧的米浴也一并超越了麦昆。

  赛道上那高傲的目白千金眼中似乎略过了诧异——但那也无法改变事实,就在掠过麦昆之后,米浴更是进一步有将优势拉大的意图还在将速度拔高。

  “加油啊麦昆,三连霸就在眼前,但那是米浴领先,去年菊花赏击败瞄准三冠的米浴领先,米浴把差距拉开了——米浴压胜了接近三马身的差距!黑色的刺客,再一次将压倒性人气的对手击败了!”

  欢呼声倒是适时地响了起来...当然,考虑到现场应该还是麦昆的粉丝更多,如果冲线的不是米浴,欢呼声或许还会更热烈些。但中垣一真听说去年菊花赏的时候,米浴冲线时是真真切切地响起过悲鸣——至少今天的京都没有那样的悲鸣响起,祝福声还是存在的。

  不过这些倒也和这个男人无关。把赛场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之后,中垣一真低头看向了身前——为了避免人群拥挤撞到帝王,他原先是把自己的同行者紧紧护在身前的。而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帝王正一言不发,微微皱着眉头看向赛场的方向——一直围观到绕场巡游的胜者也慢慢停下脚步之后,帝王才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中垣一真。

  “走吧,训练员。”

  “喔。”

  再留在这里也无非就是再看一场分级赛了...春季天皇赏的结果已经出来之后,观众们也陆陆续续开始散场。顺着先行离开的人们的动向,中垣一真和帝王也一同走进了离场的通道。一直到走出训练场为止,帝王都一言不发,仅仅只是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还在思考什么——而当走出到京都竞马场外头之后,马娘才终于开口说话了。

  “麦昆...输了呢。”

  “嗯。”中垣一真也就点头应答了。“话说回来,帝王你看明白输在哪里了吗?”

  “配速——吧。”

  马娘若有所思地回答说。

  “没错。千米用时61.9秒,这比往年的春季天皇赏都要快了。除了道中短暂地有一会儿让目白善信拉开了差距之外,其实全程善信基本都没有拉开超过三马身的距离——大家都在紧跟。那这个节奏消耗就太大了。更何况麦昆在这场比赛里跑的是先行,节奏快了势必会影响到脚力的消耗——她吃的亏可不少...所以最后才加速不起来了。”

  “但是。”

  帝王似乎也认可中垣一真的说法, 在中垣一真做解释的时候,她也点了点头。不过等到说完以后,她又再一次抛出了自己的疑惑来...

  “但是米浴不也是先行吗?她一直待在麦昆的身边不远吧。”

  “没错...不过,米浴一直是待在麦昆后面的位置,道中还有待在麦昆的正后方吃尾流减小消耗的举动。相比之下她比麦昆的消耗要小。而且她本来就擅长快节奏的比赛...像是去年菊花赏,也是快节奏领放之后米浴反超赢下来的。比起麦昆来说——她确实更适合这场比赛的展开,所以赢了吧。”

  “原来如此。”到这里,才露出了豁然开朗表情的帝王点了点头。

  “可能还有一点状态的原因——你没觉得今天米浴的气场很吓人吗?不过她赢麦昆倒是确实不是硬实力超越...而是在客观条件上比麦昆更优越。”

  “那么。”帝王接着又摸了摸下巴认真了起来。“要把米浴也加进宝冢应该小心的名单里吗?”

  “真用功啊,优先想的是宝冢吗——不过我觉得不用了。”

  “诶?”

  “就是...从最近几场比赛的用时和表现就能看出来了。”中垣一真摊了摊手回答说。“米浴——那孩子是纯粹的长距离跑者。她最擅长的也是耐力和根性。借助小体型的优势,还能让她在长距离每一步所要负担的消耗都更小。但她在速度方面真的没有很大优势...不管是前走日经赏还是再前面的有马纪念,她不管是完赛时间还是最后三浪的成绩都很一般。低于3000米的距离她都很难发挥吧。”

  “真严格啊训练员。”

  帝王无奈地笑了笑,接着才捂住了肚子。

  “我饿了!”

  “那就去车站的路上吃点儿饭。”

  “诶——不能和以前一样先吃完再去车站嘛!”

  回想起了上次菊花赏之后经历的中垣一真立刻就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

  “不能。”

106.新的任务

  五月份对于马娘的粉丝来说是个重要的月份——是资深组会有安田纪念代表着英里战线的总决赛,经典组会有日本德比和橡树大赛代表中长距离的新星在冉冉升起。关注海外的话,还要加上各国经典赛一齐拉开序幕——基本上是每周都能有G1看...至少也是每周都有值得关注的重赏的月份。

  但是这个五月份对于中垣一真来说,其实是格外清闲的日子。再一个月就要跑宝冢,帝王的训练也从恢复和提升转向了维持——一旦训练转入维持状态之后,训练员也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工作要做了,会悠闲一阵子。直到参赛名单公布之后,再临时加一下班翻一翻大家的资料便是。

  因此,中垣一真也难得地又有空,找地方偷懒了。

  去年的五月份还得去医院照顾帝王。再前年的五月份则是要忙活帝王的德比征途——像这样抓住春天的尾巴躺在特雷森天台上享受日光的机会,上一次拥有也是在几年以前了...中垣一真一时之间不知该先感叹是时间过的真快,还是这份工作真忙。但他又转念一想——难得的悠闲机会浪费在思考上实在是有些太奢侈了,于是便放空大脑,慢悠悠地准备睡过去。

  放空大脑之后世界就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除了来自晴朗天空的阳光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之外,整个人就好像和世界再无瓜葛了一样。慢慢地,随着意识逐渐沉沦于困倦,连对阳光的感知都淡退了,只是感觉浑身轻飘飘地,逐渐陷入到梦乡里——

  可男人却一下子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不太对。周围一片安静,几乎感受不到其他事物的存在,这种感觉他也不是没有体验过。要说的话...就好像是周遭的时间都暂停了一样——

  果不其然,在他坐直之后,立刻就看见了此刻正坐在他正前方椅子上的红色的女神,在朝着中垣一真一边微笑一边招手。

  果不其然...

  “怎么,难道不想见到女神大人吗?”

  达利眯起的眼睛里流淌着笑意,一边这么打趣着,一边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中垣一真的近侧坐下。

  “嗯...介于我现在没有正在进行的任务来推断,女神现在找我多半是为了任务来的。”

  “Bingo~”

  “但我现在正难得是悠闲的时候,不那么想加班工作,所以确实不想见到女神们。”

  “真残忍...”

  达利双手握拳放在眼眶边做出了假哭的动作,但那之后,她又摊手口吻换成了无奈。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下次再来——”

  说话间,她又从中垣一真身边站起身,仿佛真的要走一样。但中垣一真也没有阻拦——达利也没有真的走,她只是象征性地走出去一两步之后一边深深叹息一边回到了中垣一真身旁再坐下并摇头。

  “好吧——下次再来也有点麻烦了。虽然小羊羔你真的根本不挽留,但我还是要这次就说了。”

  “请便。”

  中垣一真倒也没有真的完全不想听...关于一些事情他反而还挺希望女神能帮他做决定的。先前的话也只能算是抱怨而非实际意愿。所以他也没有再表现什么不满,只是双手抱怀,等着达利来进一步说明。

  “但是很可惜——任务可不是和研学相关的呢。”

  读出了中垣一真想法的达利于是眯起眼睛狡黠地笑了,不过眼见中垣一真对此既不意外也没有多少反应,她又像是打趣没有得到回馈一样叹息了一声,才接着开口。

  “这回的任务——嗯,还是赢下有马纪念好了。”

  “那这个目标还挺遥远...”

  要从现在开始把有马纪念放进比赛规划里——倒也并不是来不及,正相反,时间还异常的充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帝王跑完宝冢纪念之后就准备远征,从凯旋门回来之后...无论输赢,也都还有两个月的修整时间。

  而且——已经两次参加有马纪念却因为其他原因屈居第二了。无论如何,今年的有马纪念也是该拿下来洗刷屈辱了。

  不管从安排上,还是情理上,将有马纪念规划进赛程都算是合理——中垣一真一下子觉得女神还挺贴心。

  “前提是不出意外。”

  但达利却突然没由来地这么说了一句。

  “嗯?”

  听着女神这么说,中垣一真突然感觉心里一紧——这是在暗示什么吗?还是只是提醒...他不太理解,但却不得不在意起来。

  “嗯...倒也没什么,只是随口一提。”

  女神又这么说了——才将中垣一真心里的不安压下去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倒是也对。远征对于马娘的消耗不小,状态也容易出问题。或许应该将预案提前做起来,提防意外的发生。

  “没错没错——”读着中垣一真心里想法的达利也这么点了点头。“话说回来——小羊羔你看起来似乎是不想去海外转一转呢。”

  “结果来说的确如此。”中垣一真也点头回答了。“不过理由方面——并不是真的抵触出国或者别的什么,而是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留在国内对于我而言更方便,这已经是我自己的舒适圈了。”

  “这样。”达利点头。“所以,瞄准凯旋门,赢下来的话不单单是相当的成就,而且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URA了——是吧?”

  “没错。毕竟欠了那边人情,直接说拒绝不太好意思开口。”

  “那么——倘若没有赢呢?”达利又这么说了,说着,她还伸出手来。光从女神的指尖溢出,编织成了图案,是乌压压的云层。

  “就比如说,凯旋门会下雨变成相当泥泞的草地...那种时候,你又准备怎么办呢?”

  “嗯...我会在比赛开始之前先祈祷不会下雨。”

  中垣一真苦笑着说了。

  就算帝王在日本的确算是重场好手,重场的实绩甚至比鲁道夫还要出色了...但是放到不良场的凯旋门游泳池,恐怕还得是大败沉默。不良场地的凯旋门对于所有日本马来说都会是天堑——恐怕难以越过。

  “其实你也可以许愿。”

  达利好像是在这么提醒——但实际上,中垣一真听起来,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希望中垣一真真的如此许愿。

  “嗯...除非真的非赢不可,否则我应该不会许这种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