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98.未来
“为什么要在假期的尾巴聊这种话题...”
“就是因为在假期的尾巴所以才要聊这种话题啊。”
把想从沙发上逃走的帝王重新按回到沙发上之后,中垣一真也无奈地叹气着继续说。
“更何况——帝王你实际还是在放假。你还要休养一阵子呢。但真的等到你休养万全了再规划方向,多少是有一点太晚了吧。上半年的比赛可不多,错过了可就真的错过了。”
上半年的G1比赛不多不仅仅是对于日本国内而言。欧洲地区的G1开赛普遍也都在四月底五月初——时间其实很宽裕。但如果一定要把所有的备选项都算进来的话,帝王可以挑战的范围还真不少...再加之出国远征也并不一定是最合适的选择,留下来专心备战宝冢或许会更稳妥——把这诸多因素都算上之后,今年的情况就变成了,赛程安排或许会很空闲,但要做的决定很多的类型。
这自然需要尽早确认路线,尽早做调研...
只不过...把从打印的资料一份一份摊开放在桌上之后,抬起头来的中垣一真却看见,帝王的眼神并不真的像她所表现的那样迷茫又无措,反而是仅仅只盯着一处。
“但我看你...我看帝王你好像已经做好了决定的样子啊。”
顺着她的目光再看过去,中垣一真也就看见了最厚的那一叠赛事资料...也就是宝冢纪念的资料——于是男人在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句“得了海外全部白准备了”,一边在沙发上坐下,先把其他的资料先都收了起来...接着才将宝冢纪念的资料翻页到了参赛名单的部分。
当然——事实上现在写在参赛名单上的名字也仅仅只有两个,前缀一致的两个名字。目白麦昆,以及目白善信。
“实际上能确定宝冢会参赛的应该只有这两个目白而已。毕竟实际足够保证参加,而且应该也还有实力参加的G1马娘不那么多——不过我觉得,对于帝王你来说,这也已经足够了吧。”
一边是同级生——虽然并不是同期,但也是在同一个世代的竞争对手。去年因为伤病的间隔两人完全错过了参赛的时间...至今为止也仅仅只在一次有马纪念上交过手。如果只有这么一次交锋,那还挺让人惋惜的——想和麦昆再比一次,真正赢下来...帝王大概也是有这样的念头的。
另外一边不但是同级生,还是在有马纪念被狠狠算计了一回的赢家。虽然从旁观的角度只能称赞善信赢得漂亮,但作为当事人——帝王大概也会抱有“赢回面子”这样的想法,渴望一场复仇战的吧。
有这两个马娘在,宝冢纪念作为优先选择倒是也不奇怪...更何况将宝冢纪念作为一个跳板,确认状态适合之后,接下来也能直接选择远征。那样的话秋天或许还能再瞄准一次凯旋门——帝王的2400水平还是能让人产生期待的。
在这个时候这么想着的中垣一真,还没有明白...有一些事情不会那么地想当然;也还没有明白...对于训练员来说,先把期待放到最低去应对风险才是最好的选择。但那——也还是后话了。
“训练员不也早就做好了决定嘛。”
帝王戳了戳宝冢纪念的那叠纸质资料这样说了。
“根本就只有这一摞的调查最充实嘛。”
“我不能否定我也确实认为宝冢合适,但这并不是下决定啦...我个人角度来看倒是认为,如果准备远征的话,直接出国会比临时出国要安全。只不过对于休养结束直接出国这一点也很难把握...所以得需要你的看法。”
“那就决定是宝冢纪念了吧。阪神竞马场我还是第一次跑诶。这回会有到实地训练的环节吗?”
“那也得是等到你休养结束了之后。而且到宝冢的话还早得很呢——这下倒是真的空闲了都是假期。”
“咳嗯。”
在中垣一真刚刚说完的时候,从队伍准备室的门口方向倒是传来了轻声咳嗽,作为到来的提醒。中垣一真和帝王循声望去,就瞧见了鲁道夫这会儿正站在门口朝着房间里的两人无奈笑着。
“啊——会长!”
眼见皇帝的到来,帝王倒是兴奋地举起了双手挥舞欢迎。不过另外一边的中垣一真反而感到了有一些意外。
“鲁道夫...你不是去开会了吗?”
今天是周一...按照惯例,学生会是会在周一开一个会议决定这一周的工作指标和工作方针的。有的时候还会涉及到和学院上层沟通的内容,所以在周一,鲁道夫往往都没那没有空来队伍里,一般只会在下午来露个面。但现在也还不是时间...
“今天情况特殊。”
皇帝本人如此解释说。皇帝从小就受过贵族式教育,因此隐藏情绪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奈何中垣一真能直接查看能力面板。也是在能力面板里,中垣一真看见了写在情绪那一栏上令人费解的“苦恼”二字。
苦恼...?
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感到苦恼倒不算是什么新奇情况。但在本应该还在忙活学生会的时候出现在了队伍准备室这边...而且还怀抱着苦恼的情绪,总是会让人好奇——
“发生什么了吗?”
中垣一真这样问了。
面对这个问题,鲁道夫先是摇头——不过只摇了一次之后,就又好像放弃掩藏,无奈得又点了两下。
“应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皇帝这么说了,说的时候,眼神还落在了中垣一真的身上。
“训练员,你跟我来一趟吧。”
“啊,那我也——”
从沙发上起身的帝王正想起身也一同出发,就看见了鲁道夫又无奈地笑着说到。
“帝王的话——好好待在这里休息吧。”
“诶——”虽然用语气词表达了不满,但帝王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好吧...”
“帝王你正好趁现在看看阪神的资料...还在休息没办法做训练的话倒也能从脑力的知识方面下功夫。”
中垣一真则是这样吩咐着,才从位子上起来走向了门口鲁道夫那边。
他还挺在意...是什么事情的。
鲁道夫似乎不那么希望帝王陪同。但中垣一真确实又确认了一眼鲁道夫的湿度,是相当安全的范围。这么看来...好像也能排除掉醋意爆发的可能性?
那除此之外,鲁道夫感到苦恼,而需要找中垣一真单独谈谈的事情,又会是什么呢?
好在这个让人好奇的问题并没有真的维持很久。在走出了队伍准备室的大门并将大门合上,又走出了一小段距离之后,皇帝才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训练员...理事长那边正在找你。”
她这样说了。
“理事长找我...?”
99.研学
中垣一真一边走着,一边回忆自己近期是不是有犯什么意料之外的过错。但绞尽脑汁也没能得到个结论来。自认为到现在为止做得还不错之后,男人也就暂时放下了“要挨训了”这样的想法,调转过来思路...难不成是最近表现出色所以要有额外嘉奖了?他是这么想的。
可当他推开门进入到理事长的办公室之后...又有些不确定了。
理事长办公室内和往常一样还是只有两个人在等待——小个子的理事长坐在靠着落地窗边的办公桌后面,身材高挑的一席绿衣的骏川小姐则站在办公桌的左侧,安稳又一如既往得露出微笑来迎接造访者。
非常的平常。要说是为了嘉奖好像有些敷衍,但要说是惩罚也不像那个氛围...反而像是吩咐工作一般稀松平常的氛围。
“啊,辛苦鲁道夫象征同学把中垣先生带到这里了呢。”
等到中垣一真和带他过来的皇帝一同走进办公室之后,先开口的是骏川小姐。紧接着,理事长才挥舞起了手里的折扇,先念起了客套的话来。
“辛苦!”
惯例的两个字开始——在那之后,才是普通的口语。
“总而言之,近期的工作非常值得令人称赞呢,中垣训练员。”
娇小的理事长把折扇怀抱在了臂弯里,这样朝着中垣一真边说边微笑。但正因为是开口就先进行夸奖,反而让中垣一真更确信叫他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褒奖而是为了吩咐工作——在下派额外的工作前先夸一夸,好像也是老板们常用的手段。
“哪里哪里,只是我应该做的而已...”
于是中垣一真也敷衍着回以客套话,并等待着理事长进入正题。而似乎是意识到了他这样的念头,理事长干脆只重新清了清嗓子,然后一如中垣一真所猜想的那样,重新挥开并说到:
“研学!”
这两个字倒是让中垣一真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不过好在,接着合上折扇的理事长就给出了解释。
“鉴于中垣训练员你优秀的表现以及个人能力——不管是欧洲还是北美,世界范围内有不少特雷森都向你发出了出国研学的邀请,希望进行人才交流...”
理事长自己话说到后头的时候仿佛是没底气一样声音也慢慢小了下去。不过中垣一真感觉自己好像能猜到她这样的原因。虽然说是研学...但实际上也就相当于是从海外特雷森伸过来的橄榄枝。对于理事长而言——她大概会认为像中垣一真这样的人去了欧美就直接留在那边也算是正常状况吧。人才交流是归人才交流,虽然大家都会说这是好事,但要把自己手下的人才往别人那边送,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人很心甘情愿——但她也不能扼杀中垣一真的进取可能性。
难不成理事长其实是个好上司——中垣一真就这么想了。只不过对于中垣一真自己来说...他倒也没有想出国的意思,倘若理事长直接一言堂帮他回绝掉了,那还更方便一点。只不过比起直白的亮出拒绝的答复,好歹也已经磨炼了一下社交辞令的中垣一真难得的委婉了一点。
“对于各国特雷森对我的认可确实让我受宠若惊,但我现在专心于在日本国内的工作,也还在执教闪耀系列赛现役的马娘。要出国研学的话,现在不是时候。”
换言之就是我没空,我不去。但本以为这么说就好了的中垣一真,却又从理事长脸上看到了一些无奈。只不过理事长并没有开口,只是同骏川小姐一起面面相觑无奈着,于是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打破沉默的,是带着中垣一真进来,并从对话开始之后就一直站在门边旁听的鲁道夫象征。皇帝很快就察觉到了沉默里的潜台词,于是开口询问说:
“URA方面对这件事情,又是怎么看的呢?”
中垣一真对于URA来说算是一个绝对不可能松手的王牌了...指导的三个马娘全都击退过海外豪强赢下日本杯,甚至连升格后阵容最为豪华的一次日本杯也收入囊中——对于URA来说,中垣一真和他麾下的马娘,甚至都能算得上是“守国门”的底牌了。更何况在那之外...带着鲁道夫象征在凯旋门跑了第三,带着小栗帽连胜了欧洲的2000坚尼,在其他海外远征的比赛里也有出色的成绩...他不但是守国门的最好用的盾,甚至还是将日本的竞走和世界能够联系起来的、捅破日本和世界之间壁障的那柄矛。
这怎么可能让他去其他国家...虽然说体育无国界,但真的去了其他国家那也就变成赛场上的对手了——这怎么想都不可能放走中垣一真。
鲁道夫原本听完都还是这么认为的...但当她看到骏川小姐和理事长的无奈之后,大概也就已经明白了...听到说了“不去”反而还露出那样的无奈的话,那大概就意味着...URA方面反而是持的是其他的态度。
“嗯...”骏川小姐先苦笑着回答了。“URA方面对于这件事的讨论也很激烈呢。不过,最终意见应该是——希望中垣先生能出发去参加世界各地的交流研学,积攒经验...但同时也希望中垣先生最后能回到故土为日本的竞走事业再做出贡献的呢。”
“顶点!”
理事长又挥了挥扇子,但相比前两次,中垣一真总觉得这回在气势和力量上都弱一些,反而和顶点这个词没那么搭调了。
“URA是希望——中垣训练员能为日本创造奇迹,能赢下代表草地中长距离顶点的凯旋门大赛的。因此,才会有这样的希望。”
换言之就是...我全都要。
既不想丢掉人才,也不想真的死守国门搞自己的专项特化...
虽然中垣一真对于上辈子的记忆遗忘了很多——但对于上辈子日本赛马的大致发展走向好歹还是记得的。在他的印象里,日本反而没那么热衷于开放...反而更倾向于固守自己的领域搞高速化,以至于最后真的卷成了“长草的水泥地”。区别就在于——那时候,古早年间的日本远征几乎全部都是惨败,而在来自美国的名马周日宁静引入到日本,SS血统席卷日本的赛马环境之后...为了迎合SS血统的高速高爆发力的特征,才走上了“水泥地”的路。反观这个世界的现状...这大概还是因为中垣一真作为训练员的实绩也提前让他们意识到了,日本并非没办法触及世界,才萌生了更多接触的念头吧。
倒是对于凯旋门这个名头的渴望,两边好像都大差不差,是让人啼笑皆非的。
一不小心好像改变了什么还挺重要的事情——这个念头让这个自诩为过客的男人感觉到了有一些手足无措。
100.推延
“我的想法会具有参考价值嘛?”
听完理事长和骏川小姐的话之后,摸了摸下巴的中垣一真先是如此询问了。
因为看起来——是URA希望他出国去走一遭的...对于理事长的要求大概也是那种“只许成功”的类型,才会让气氛变得沉默——沉默又无奈。
特雷森——training center,实际上也就是训练中心——毕竟还是下辖于URA的机构...就好像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不管是栗东还是美浦训练中心总归都是要听JRA的话一样。上层的决定,理事长也恐怕只具有“建议”的职权,并没办法真的左右决定吧。
至于要单人反抗权威的话...中垣一真自己倒是完全不介意叛逆一下。但他现在再怎么说也是带着队伍而非毫无牵挂的一个人了。URA能给他开后门让他摸进竞马场去训练,自然也有可能偷偷穿小鞋...涉及到这些层面之后就算这个世界没有中垣一真上辈子生活的那个世界那样上面的大人物基本全一片黑暗——实际落实也不会有多少差别吧。
“嗯...如果中垣训练员的意愿就是非常明确的拒绝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你争取的。”
理事长的话让中垣一真感到了意外。不仅仅意外在她没有像先前那样先用两个字的关键词总结全局的说话方式——也意外在这个回答本身。难不成...理事长真的一直是个好上司?说到底,他又为什么会觉得理事长不是好上司呢...
不过理事长都这么说了...那提出拒绝的答复倒也——
中垣一真确实有拒绝的底牌。要比后台那么有比他更硬的,他后台可是三女神——但女神们会不会介入这方面还不好说...毕竟女神从来就不是日本的女神,她们是这个世界的女神。她们是不会单为了日本竞走圈子的立场而做决定的吧...
——嗯,你想的也没错。
中垣一真才刚刚这么在心里忖度着,就听到了脑海里的高多芬阿拉伯的声音。
——更何况...对于你来说,长远来看,你其实并没有一定要一直留在日本的理由不是吗?
高多芬的话是正确的。正因为清楚,中垣一真才没办法反驳...短期来说的话,为了指导帝王,中垣一真自然是不可能离开日本的。但等到帝王退役之后,除非无缝衔接下一个担当那还能找点借口还得接着指导马娘呢——不然,他确实没有一直留在日本的必要。
没有必要——只是有需要而已。这么想着,中垣一真用余光瞥向了身后的鲁道夫象征。皇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视线,紧接着才开口说了。
“首先,如果要问我的话,我也尊重训练员的决定。”
完全出乎中垣一真意料之外的回答——
“其次才是...我个人的私心方面,的确是希望训练员能够一直待在日本。那样的话不管是从维持训练还是情感的角度都让我觉得更合适些。”
这句话才比较像是中垣一真预想中鲁道夫可能会说的话。
“只不过...让更多的马娘发光并登上合适的大舞台也是我的理想。如果这个舞台的范围能扩大到世界的话,我也没有理由去以私心行动。更何况只是海外而已,并不是完全接触不到的多么夸张的距离,也并不是下落不明...如果训练员真的要出发去世界的话,我也能理解并接受。当然这只是我作为担当马娘之一的看法,我并不能代表其他人。”
可能是因为在理事长面前,算是正式场合,鲁道夫这话说的还挺周到全面,又像是官方应答...但在这里面,倒也能揣摩一些鲁道夫本人的想法。后面一句话的言下之意是...这比中垣一真上次跑路还完全下落不明是要好不少了,所以不是不能接受。而且中垣一真也丝毫不质疑——是皇帝的话,在学生会的工作之外,她真的会有想见中垣一真了就直接出国赶过来找他的魄力和行动力。对于皇帝而言...说白了好像就只是稍微远一点的出差罢了。
如果是私底下两个人谈的话,或许还能看见露娜更直白一点怕寂寞的撒娇。但在正式场合就只能听鲁道夫的社交教学了。
可就算是鲁道夫这边表达了“不希望,但是能接受”的看法,他指导的马娘实际上有四人呢...鲁道夫自己都说了,她不能代表其他人的看法了。
“更重要的还是训练员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是吗?”
鲁道夫接着又这么说了,并重新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
可我的真实想法是无所谓啊——这话中垣一真倒也不能直说。如果不考虑担当方面的影响,他的确是觉得无所谓的。反正都已经是第二次活了,在哪里不是活呢?只是考虑到担当马娘们的想法,才觉得留在日本更合适而已。就比如帝王...不久前新年参拜的时候她才许过愿说要“一直在一起”,直接就把这个愿望给否决了也太有些残忍了。
我的意见没有参考价值——作为当事人他也不能这么说。所以,中垣一真只能再轻咳一回,随后才先做拖延。
“嗯...不管怎么说,我现在都还在指导现役的马娘呢。这个问题现在应该不是现在就迫切需要答案的吧?”
“的确。”骏川小姐又无奈地笑了一会儿。“URA方面也考虑到了您现役担当的问题...这方面不会做强求的。”
就算是要把中垣一真推出国门去学习,那也不可能为此丢掉现役最强的马娘...URA也不至于没脑子。所以问题倒是还有缓冲的余地。只是就算做了拖延,中垣一真尚且对于该怎么缓冲还拿不定主意。
这个时候就非常希望女神能干脆利落地给个任务——出国亦或者不出国,由后台的女神大人们来决定对他就最轻松了。
——嗯...你有点缺乏生活目标呢。
高多芬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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