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开玩笑的——好吧。那到时候在...”
“在校门口碰头吧。”
96.前往参拜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真难得。中垣一真好像还没怎么看过入夜后的特雷森——他在特雷森里熬夜乃至通宵的时候都是待在队伍准备室里，面对的都是自己的电脑荧幕...是没见到过白天还有着诸多年轻朝气的女孩们漫步其间嬉笑打闹的走廊中庭教学楼，到了夜间——倒也是这样冷清寂静的模样。
“久等了！”
轻快的声音在他的近处响了起来，才把男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身边。扭过头，中垣一真就看见换上了便服的帝王正站在他的边上，朝着他的方向微微躬身，就好像整个人都凑了过来一样。
“倒也不久。”
中垣一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之后这么回答。从职员寮舍和马娘寮舍走到特雷森校门口的时间几乎是一致的。中垣一真只是算好了时间提前了大概十分钟过来而已。
不过——即便这算是个正确答案，但在得到回答之后，帝王还是有些许不满的样子。撇撇嘴之后，马娘指了指自己，明示道：
“除了那个呢？”
“啊——嗯。私服也很好看。”
虽然中垣一真不懂事到如今说这个还有什么必要吗——但既然对方都这么明示了，那他也就跟着说了。
倒也不算是违心话。这会儿的帝王所穿着的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外罩着天蓝色的大码宽松夹克外套。下装则是牛仔短裤和黑色裤袜，以及一双粉色的跑鞋。大码的夹克衫反而凸显了帝王的纤细和小巧，而下装的短裤在最大程度展示马娘的魅力点——矫健的双腿之余，黑色裤袜也将双腿的线条进一步勾勒了出来。倒确实是在强调青春靓丽运动系的打扮。搭配帝王的确是可爱且合适。
但之所以说没必要则是因为——这又不是第一次看见帝王的私服...
“这可是私服约会开始的必要一环啊！”
而像看穿了中垣一真想法一样，帝王这样嘟囔着了。但前面那句“很好看”的夸奖倒也让她相当受用，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像中垣一真伸出双手来。意会的中垣一真转过身俯下身子——紧接着就感觉背后一沉，马娘整个靠了上来。于是乎，双手环住马娘的膝盖之后，中垣一真就将帝王背了起来，朝着神社的方向慢慢迈步。
帝王的体重一直不沉，但同时也让人感慨，这样小的身体里能有那样的爆发力这件事。从先前和女神聊过的内容里，倒是也有提过——马娘的身体素质实际上是来源于三女神的加护，她们的身体构造和寻常人类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这么想来，这个世界虽然披着宛如现代社会的外皮，实际上却还是一个充满了魔幻要素的世界呢。
“训练员。”
打断思考的还是帝王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虽然像是陈述语气，但中垣一真听来，那里头似乎还有一些迟疑。
“怎么？”
面对迟疑，男人倒是特地选用了轻快一些的语气去回应。
“嗯...没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是帝王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准备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说法可真是让人在意。但她既然选择不说，那自然是有她的理由...中垣一真也不打算去多问。可即便如此，男人还是开口说了其他的话。
“那要不要随便说点儿什么？”
“随便——那不是更让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吗？”
“也不尽然，比如说，对不起之类的。”
“那...对不起？”
“咳、咳...”中垣一真轻咳了两声，接着才无奈地继续解释。“我的意思是，我该对你说抱歉。”
“诶？”这话还是让帝王有一些意外的。“训练员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呢——我想来也只有我应该说...”
“嗯——我能说吗？”
因为事关有马纪念...虽然话到嘴边反而又犹豫了一会儿，但中垣一真最后还是直白地说明了。
“因为有马的事情啊...虽然是交给帝王你自行思考的该怎么跑，但那时候也是我和你一起有在商量的...如果我那时候有提前料到对方的思路就好了。从马后炮角度来说那也并不是不可预料的状况，只是因为秋季天皇赏的表现不好——我小看了目白善信而已。”
赛前只知道她可能会开始大逃...但没想到她也会利用其他人的这个认知反过来算计一手。虽然先前中垣一真就有感叹过——目白善信和她身后的训练员意外地激进，但中垣一真做训练员这接近十年里，这还是第一次他没算计到别人，反而被别人算计到了。
“啊——”
说到这个，中垣一真感觉身后的帝王似乎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传来了一阵压力，似乎是帝王垂下头一边叹气一边把下巴靠在了他的肩上。
“那个也是我想道歉的事情诶...”
“喔？”
“嗯...回想一下的话，从出闸一直到直线为止，就能明显地感受出节奏比以前要慢...我才是早就发现了状况不对，只是想当然地没有采取行动而已。本来那个时候察觉到不对就应该往前靠拢...如果在第一次经过直线的时候就往前靠...嗯，比如说换到那个叫昔日世界的孩子的位置——哪怕是换到内恰的位置，从那里开始启动的话...最后都是能追上的吧。我也是...小看了其他马娘呀。”
中垣一真是认真地感觉到了意外——相当的意外。但在此时说出口的话里倒是没有掺杂进太多的语气，反而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调侃了。
“真意外...帝王居然在动真格的自我反省。而且反省的内容还相当认真——发烧了吗？”
“什么啦！！”
趴在中垣一真背上的马娘宣泄不满一样摇晃了一下踢踏着双腿，不过这之后，就又冷静——当然也可能是泄气下来，重新伏在男人的背上说。
“我——输了也是会反省输在哪里的啊。”
“去年的时候只是在不甘心呢。”
这么说完中垣一真就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了刺痛，帝王直接动口咬了下来。她还真用了一些力，哪怕隔着大衣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力度——于是中垣一真立刻就投降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问题——我的意思其实是，这算是好事。只不过...这也不算是你的错呢。提前预想节奏展开战术的安排本来就是我们两个应该一起做的事情嘛...赛前没有判断好是我的问题没错，就算比赛里你有察觉但没做出反应，那主犯也应该是我，你只是从犯而已。”
而且...直接感受到了帝王心里的想法还让他有些开心。至少能清楚帝王真的是有在对于失利感到泄气——但也并没有完全沉沦其中的。比起以前，这可真算是不小的进步。
“这还差不多。”帝王这才松口了。“那我们可就是共犯了哦。”
这个词眼还挺耳熟。不过这会儿，中垣一真也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是共犯呢。”
“训练员。”
“嗯...又怎么了？”
“...没有，果然还是等下次吧。”
等到下次赢回来的时候——马娘是这么想的。
而在中垣一真没回过头没注意的时候，湿度似乎又在角落里慢慢地攀升了。
97.许愿
神社里会有那么多人的吗...中垣一真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小瞧了人们心里对于“祈愿”这种事情的依赖性。即便它没有科学依据也很可能不会有正向回报，仍然会有不少人愿意为了它——为了它带来的一个“今年一定会更好”的心理暗示而在大半夜赶来做新年的第一次参拜。
不过话又说回来...中垣一真也是这群人当中的一份子，所以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资格去评价其他人的做法，也就按下不表了。
他是不多评议了——但除了中垣一真之外的其他人，似乎还蛮想抒发自己的看法的。趴在男人背上的帝王从震惊里花了一两分钟缓过来之后，立刻就开口了。
“训练员——训练员真的是人类吗？！”
这个疑问实际上对于帝王来说也是来源已久了。在日常里，这个男人就时不时会展现出不太像人类的身体素质——而当帝王在今天亲眼见证了他背着自己还能一口气跑上神社前百十阶青石台阶，甚至还没喘什么气之后，这个疑问就更强烈了。
“我当然是啊...”
男人倒是对这一点不以为意。当然，他开口这么说的这句话也不算是实话——他只是已经不在意自己到底还能不能算“人类”这个问题了。
“可是你...可是你——！”
“跑个台阶而已...马娘不都拿这个当训练来对待的吗，说明它强度实际上没有多高——人类多锻炼一下也很轻松的啦。”
“诶？”
一下子被唬住了的帝王还真的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但反应过来之后又开口驳斥说：
“不对不对——基础就不一样吧！马娘的身体素质和人类的身体素质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诶！”
“到最后都是一样的啦。就别在意这个了。我们是来参拜的诶。”
这个问题不那么好解释，所以他也不准备解释，到这里就准备岔开话题了。
对我来说很需要在意啊——本还想这样说的帝王倒也认可中垣一真所说的参拜才是正事的观点，也先按下了自己的念头嘟起嘴说：
“那训练员你放我下来。”
“好嘞。”
听她这么说了中垣一真也就再屈腿下蹲放开了帝王的双腿——于是乎马娘得以重新用自己的双脚接触到地面。从中垣一真的背上下来之后，帝王还高举双臂做出了一个吊环体操运动员落地之后的姿势，但紧接着，就又有些不满地对中垣一真说了。
“训练员你也可以不用那么干脆的。说还想多背一会儿会让女孩子更开心哦。”
“可我不想。”
但中垣一真回以了耿直。只是在耿直之后立刻又补了让人满意的话，才没招致重击。
“我还是希望帝王你能用自己的双腿多接触地面。我比较想看你跑起来的样子，所以还是拜托你好好休养，不再需要我背着。”
他这么说了。这些话至少对于帝王来说听起来还是很让人高兴的...因而帝王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双手叉腰嘿嘿一笑。
“这——真拿你没办法呢。可那也要训练员尽心尽力照顾我了！”
“那我还是直接找神明大人许愿吧——”
“喂！亲自行动起来啊！”
——你要是真的愿意许愿那最好...中垣一真的心中倒也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只是男人自己没有多在意，他反而扭头又看了一圈周围熙熙攘攘的其他参拜者之后，才再看向身边的帝王接着问到。
“参拜该做什么来着？”
以前跟着鲁道夫来的时候都是学着鲁道夫的样子依样画葫芦...而且真的已经过去了相当久远的时间，就算中垣一真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大抵也是不记得了。
“嗯，许愿，逛庙会，抽签，然后买买御守，挂一挂绘马——应该就这些吧？”
当然帝王的印象实际上也不比中垣一真好多少。不那么在意传统文化的帝王也仅仅知晓自己所感兴趣的那些部分。
“那从...许愿开始？”
“不对不对——再怎么说也得等到新年钟声之后再去才算是新年参拜吧！”
帝王倒是不着急。听她这么说了，中垣一真接着拿出手机才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距离正式的跨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确实还早。男人于是给了帝王一个“那该怎么办”的眼神，而后者则是又轻笑了一声之后，拉起了中垣一真的手来奔向了神社边缘几排临时摆起的摊位来。苹果糖、占卜、炒面等等——说实话庙会的区域倒是和中垣一真印象里的夏日祭真的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是随着天气转凉，将一些冰沙的摊位换成了热饮之类而已。但来这儿的人们也并不是真的来吃些独一无二的美食的，更多人仅仅只是在享受庙会的氛围而已。
“哈——新年的蜂蜜就是更美味啊！”
抱着从庙会上闲逛买来的最爱饮品的帝王也是如此。说完之后，她又扭头朝着中垣一真这边的方向张开嘴，说着“啊——”等待喂食...中垣一真就把手里拿着的苹果糖也递到了帝王的嘴边。满意地咬了一口苹果糖，吧唧吧唧嘴咽下去甜食之后，帝王脸上的笑容又更热烈了一些。
“嗯！苹果糖也是训练员喂的更好吃。”
“你倒是自己吃啊...”
中垣一真一脸无奈地将自己手里的糖果递还给帝王，只是后者根本没有接过的意思，反而拿着了自己手里的大桶蜂蜜做挡箭牌。
“我双手拿着蜂蜜呢，所以这个就拜托训练员拿了！”
说完之后，帝王还将手里的蜂蜜也举了起来将吸管朝向中垣一真的方向。
“不过作为回报训练员也可以喝一口哦！”
这丫头当初还是对间接接吻还会面红耳赤的性格，现在已经完全不以为意了...真是成长力超群啊。
不过比起感叹这一点，中垣一真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说——他伸手指了指神社主殿拜访神龛的方向，同时说到。
“话说回来...因为我们刚刚没去排队，那边已经排起长龙了哦。现在要许愿的话恐怕还得排个把小时的队伍吧。”
“真的假的？！”
跟着中垣一真所指方向看过去的帝王瞄了一眼那排起的队伍，脸上的欢乐也被懊悔所取代了。不过懊悔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她本来也不是对传统那么注重的性格，反而开辟了新道路提出了其他选择。
“那没办法了，训练员我们就在这里许愿吧！”
“...这也太随意了，我一下子不懂新年参拜许愿的意义了。”
“都一样啦都一样！在这里许愿神明们也是能听到的！”
虽然还真是——中垣一真恐怕在哪里许愿女神都是能听到的。
“而且，训练员要许什么愿望直接大声说出来也让我听听嘛。相对的我的愿望也会告诉你哦！”
“嗯——”
好吧——中垣一真作为无神论者...也不是无神...作为能够清楚地认知到神明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人，知道她们也不至于闲到有空回应每一个人的愿望...新年参拜的许愿这回事确实没那么重要。这样想来，随便一点也未尝不可。
“那...我的愿望是，帝王今后都能健健康康的跑下去，伤病和疲劳的问题统统靠边不复存在。”
“哎呀——嘿嘿，真让人开心，训练员是为我许愿啊。”
这么说着，帝王也合起了双掌，将自己的愿望也和盘托出。
“那我的愿望就是！今后都能和训练员在一起！”
“你这...”
你这哪算是愿望，分明是别的东西——面对这样的愿望中垣一真又感到了无语。只不过帝王也朝着他这边吐了吐舌头。
“因为秋季三冠没有赢下来，所以这才是愿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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