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紧张说明我对比赛一直抱有着热情都在全力以赴——”
但听了这话的鲁道夫和小栗帽也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笑了起来。
“笑什么...”
中垣一真的语调与其说是被嗤笑了感到不满,反而更像是泄气。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训练员你说的很对而已。”
鲁道夫先停下了忍俊不禁握拳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
“不过——还是让我感觉好羡慕啊。训练员以前有为我感到紧张过吗?”
这个——中垣一真自己还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答案来。他不太清楚了...一方面是记忆确实有遗漏,另外一方面则是当时的皇帝真的找不到能够齐平的对手...他也觉得自己似乎没必要紧张。一定要说的话,大概也只有...
“凯旋门那时候可能有吧。”
“可能?”
“印象不怎么深,不记得了。我记得那时候的鲁道夫给人的印象就是相当令人安心——要为你感到紧张应该挺不容易的。”
鲁道夫也叹气着摊了摊手。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我确实是在夸你哦。”
中断聊天的,则是中山竞马场响起的开场号...在管弦乐团演奏的旋律响起并随着扩音喇叭放大之后,贵宾坐席里的中垣一真等人也暂时将注意力从闲聊中拽了回来,重新投向了赛场那边。在赛道最右侧的外圈弯道上,马娘们正在依序进入到闸位当中。
今年的有马纪念也要开始了...在场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压下了声音,静静等待着。
93.有马前半-中计
“粉丝们蜂拥而至聚集在此的中山竞马场,在G1比赛的开场号之后,最外侧16闸的米浴也已经进入到了闸门当中。至此,全员入闸完毕——闸门打开比赛开始!”
欢呼声适时响起,迎着欢呼声迈开步子的马娘们也从闸门当中开始发力准备启动。碍于有马纪念赛道这弯道起步的特殊性,序盘争抢的重要性这一点也不用再多赘述对于所有的马娘来说都是了然于胸...为了尽量节约脚程,马娘们在起步之后就立刻开始了一小段冲刺...尤其是这回也意图领放的目白善信。那显眼的白与绿搭调的决胜服——白和绿是目白家的惯用色——只经过了不到150米的距离就已经从马娘集群之间抽离,并借着自己3闸起步的内道优势,迅速地抢住了内侧的位置,并开始坚守。
不过——也是在序盘争抢的同时,从关注席里爆发了一些震惊的声音。
“前面的马娘争抢一如既往的激烈,不过最受关注的第一人气,第一人气并剑指秋季三冠的东海帝王今天却留在了队伍的最末尾——没问题吗?中山的直线可不长。”
观众们震惊的原因正是帝王。帝王并非是擅长于出闸的马娘——她倒是确实偶尔会有出闸偏慢的状况...而她今天自从出闸开始就直接落在了最后,并且即便如此也没有加速准备争抢位置的意思...在此之前中垣一真给帝王指示的战术里,留得最靠后的一次菊花赏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直接待在最后方大追的位置——这还是帝王第一次选择彻底的后上,选择追击的跑法。正是这个举动引起了观众们的惊讶。
别说观众了...其实坐在贵宾席位的中垣一真也有一些惊讶。
不过惊讶这种情绪在比赛里是不会维持很久的——还要继续盯住展开呢。因此,中垣一真也迅速就收起了个人情绪,双眼紧紧盯着落地窗之外的赛场。
“目白善信已经维持住了领放的位置,不过身后的马娘无人准备靠近挑战...昔日世界在目白善信身后一马身的位置从容地待在第二,在昔日世界身后则是大拓太阳神,大拓太阳神待在第三。而最后方的东海帝王,以几乎并行的势头在倒数第二绕过弯道转进到中山的直线——看台面前的直线上,东海帝王待在第15顺位还没有动作,而目白善信维持着领头,慢慢把差距拉开到三四个马身——”
马娘们跑过看台正前方时会响起欢呼声也是粉丝们的惯例应援了。这欢呼声对于精神力较弱的选手来说有时也起到压力和诱使分心的负面作用——不过今天有马纪念到场的选手基本都是经历过复数G1比赛洗礼的实力者,她们对于欢呼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只接下了好意,并维持着自己的节奏继续慢跑,和最前方的目白善信保持好差距避免再被卷入到那如同自爆一样的大逃里——
但是...嗯?中垣一真又震惊了一瞬,不过震惊迅速消失之后在男人心里升起的反而是一阵惊慌了。察觉到了自己训练员状况的小栗和鲁道夫一齐把目光挪过来换成了关切的注视,而在注视下,中垣一真也开口解释说...
“速度不对。”
“速度不对...?”
鲁道夫重复了一遍中垣一真的话,随即两名马娘重新扭头看向了赛场——她们都是两次取得过有马纪念优胜的马娘...对于这条赛道的熟悉度自不必说...不在意的时候的确不会察觉,但稍加注意,两人都立刻意识到了中垣一真话里的意思。
“好慢。”
鲁道夫也立刻皱起眉来了。
有马纪念的第一圈直线也是有上坡的,途经上坡时,马娘们会特地减速来减小耐力消耗——这是很正常的举动,所以慢本身没有问题。
问题是出在...即便慢了,但差距却拉开了。而且,这个差距不是目白善信主动拉开的——她才是领头减速的那个马娘,当她跑过坡道时的速度对马娘而言几乎可以称之为是“散步”——可即便如此,目白善信和身后的马娘之间的差距,却拉开到了宛如准备大逃的三四个马身之多,甚至还有再放大的意思。这就说明,并非是目白善信在加速拉开差距,而是为了避免会被自爆大逃波及的其他选手主动减速给目白善信留出了空位去跑她的大逃——或者说,假性大逃。
观众们或许看不出来。但在居高临下视角观赛的旁观专业者们却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出大问题了。
“直线快要到尽头,前一千米步速是62.4秒...好慢!在有马纪念也难得一见的超慢步速,怎么会这样,不是大逃吗——”
解说如此宣告的时候,观众席上又是一片哗然。
不是大逃,所有人都是上当了...利用了所有人都不肯跟着目白善信自爆大逃、一定会保持差距的心理...这个最不被看好的目白反而借着这一点在安稳地散步领放。照这么跑下去,因为后方的选手们根本不会主动去追目白善信...目白善信不但能维持住一个让后方选手难以追击的距离,甚至还能用非常舒适的慢步速奔跑节省脚力——这会变成相当危险的局面。
必须有要有人行动起来了...但凡还让目白善信这么领放下去,几乎已经可以提前把奖杯颁给这姑娘了。果不其然——在解说才刚刚这么说完的时候,马群之间已经开始了行动。一抹蓝色的决胜服从第三位冲出,迅速地追上散步的目白善信,开始并驾齐驱给上压力——那是大拓太阳神。那是大拓太阳神...对于目白善信来说也算是比赛里的老搭档了。这两人一起逃起来的结果就是秋季天皇赏那时候带崩了所有逃先集团的57.5的步速。而等到大拓太阳神冲到了目白善信身边的时候,或许是领放位置受到了威胁,亦或许是感受到了搭档的默契,目白善信果然也开始了加速,这才结束了她慢悠悠的散步领放——
假性大逃的危机似乎已经解除,后方的马娘也没有人再开始逼迫善信和太阳神。“既然你愿意去跟着自爆,那就拜托你了——”大概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吧。
只有中垣一真还在愁眉苦脸...
“上大当了。”
男人呢喃自语。
94.有马后半-大逃欺诈
“掌控节奏的目白善信率先通过了第一第二弯道的位置。第一人气东海帝王此时还待在队伍的最后方从容不迫。第三人气玛莎卢待在帝王身边似乎是在刻意Mark——不过转过了弯道之后,目白善信和大拓太阳神开始暴走了。”
直到弯道为止...为了应对离心力,不管是大拓太阳神还是目白善信都没有彻底迈开脚步,于是乎她们和后方马群之间的差距倒也没有真的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然而,在当她们二人先跑进了直线之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发不可收拾只是延后了一点而已。
暴走,如此形容的确恰当。当然用更简便明了的话来说的话就是...她们二人开始最终冲刺了。仅仅只过了约莫1200米的距离,连一半的赛程都或许还没跑到——可那大胆到甚至足以称为“狂气”的领放,已然开始了。
先开始冲刺的是大拓太阳神。太阳神本身就是英里和短途路线的马娘,速度一直是她的强项。纵然没有非常出色的爆发力,但在她开始行动之后,速度还是肉眼可见地凌驾于中长选手之上。直线50米过去,大拓太阳神已经超越了身边的“老朋友”目白善信——但仅仅只超越了不到半个马身。而随着这压过了自身领放地位的挑战者出现,原先领放的维持者目白善信小姐也不甘落后...她也开始了她的冲刺。虽然极限速度是大拓太阳神更快,但这两方的根性对决——求胜心的对决似乎还是目白善信占到了上风...目白善信非但没有被大拓太阳神甩开,还紧紧地跟住了太阳神的速度玩命一般猛冲...于是最前方的领放集团局势开始变得奇特了起来:
大拓太阳神想抢过第一的位置在加速,目白善信则依靠自己的根性硬追住了太阳神根本不放过她抢第一。于是想抢第一位置的太阳神接着加速,而目白善信则再点燃根性咬住——她们之间的“交锋”格外之锐利,而其结果就是速度越来越快,是真的已经完全进入了“自爆”的领域——
而对于这场交锋,观众们所看见的就是...
“好快,好快!大拓太阳神和目白善信好快。直线过半,已经是十马身左右的差距被拉开。好疯狂的领放。十马身之后第二位是富士山,那之后是昔日世界。1号闸位的优秀素质待在最内道的中团,斜后方是第二人气的菊花赏得主米浴——东海帝王到这里为止还待在倒数的位置等待追上的时机——”
大逃在自爆,而后方的马娘们则是在看着她们逐渐远去放任不管——毕竟那样大逃的下场肯定是失速。那个配速怎么可能还留得下脚力在直线接敌...根本不需要担心追不上的问题,只要做好避开失速的大逃马娘们,不要被失速的她们阻挡到路径就好...
后方的马娘们,几乎人人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大拓太阳神是英里选手现在已经初现颓势了尚且不提,关于目白善信——比赛的最开始的部分,前半段...目白善信可是在慢节奏领放的啊。换言之,即便有自爆大逃,她也提前节省了脚力。她或许会失速,但不会失速得那么剧烈,倘若让她真的维持这个差距过弯——弯道是来不及发力的,而直线...中山的直线知名地短促,还有一段上坡阻拦速度的发挥——让她就这么跑下去就完蛋了。
好消息是...并不是中垣一真一个人在着急无济于事。在赛场上的帝王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上当了。必须要弥补。原先还留在队伍末尾的帝王从直线还没跑完的位置就已经开始加速,一人接着一人地超越,已经逼近了队伍的中团...但来得及吗?中垣一真也毫无底气。
“直线快到尽头即将要转入到弯道里,目白善信和大拓太阳神领放的距离仍然有足足十五马身,二十马身还要多。后方的马群里东海帝王已经开始启动了,标记帝王的玛莎卢紧随其后也开始发力。后方的队伍开始加速了,但是差距还是很大。在最前方领先的仍然是大拓太阳神和目白善信,是目白善信,目白善信越过了大拓太阳神——”
太疯狂了...哪有人这么跑的。算准了所有人不会跟进提前留好脚力,紧接着就开始一口气拉大差距,最后再依靠留存的脚力维持速度让自己没那么好追赶——即便现在她不如后方也跟着跑进了弯道的马群要快,但在马群追上之前——她仍然有机会先跑过终点线。
“帝王...”
贵宾坐席这边,已经意识到局面发展到最糟糕状态的小栗和鲁道夫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反而是中垣一真在这里突然一下子释然了。
目白善信——还有她身后那个训练员做得相当好,甚至把他这老道的家伙都骗到了...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他都想给他们鼓掌了。
但现在还不是鼓掌的时候。比赛还没有结束——帝王还在尽力填补差距...事到如今,是真的只能相信帝王了。
“第三第四弯道中继点经过,目白善信还在领放,目白善信还没有失速——到这里已经根本来不及了吧!!后方的东海帝王全力追击,堪堪越过前人来到第四左右的位置,但是差距还有十五马身——”
直到这里,目白善信的势头才终于开始衰退下来。中段那样暴走也已经烧尽了她提前预存的脚力...但她还有根性,纵然已经开始失速,速度衰竭却没有那么迅速...只是和后方的差距——和帝王的差距,正在缩小。
“意料之外的大逃,但是东海帝王还在全力以赴——差距缩小到了十马身,但是来不及了吧,目白善信大逃,目白善信还在坚持着,要变成宝冢纪念的再现了吗——目白善信率先进入到直线里”
当目白善信——还有在她身边已经明显失速的大拓太阳神进入到直线的瞬间中垣一真似乎看见了赛道上的太阳神冲着还在坚持的善信在招手——就好像完成了接力棒之后都交给善信了一样,紧接着太阳神已经顶不住这样的耐力消耗肉眼可见地开始失速后沉...但目白善信的速度衰竭仍然相当式微——顽强的意志还在驱使她前进。
“直线仅仅只有310米,中山的直线很短,差距还有七马身——大拓太阳神的失速让内道的昔日世界被迫避让,优秀素质在这里启动也开始冲刺,但第二是东海帝王,东海帝王还在追击,可是——追不上了吗?!”
差距仍然是在缩小没错——五马身,三马身,如何爬坡时候缩减到二马身——剩余的差距不到一百米,如果是帝王的话,并不一定来不及——
来不及了。
“目白善信还在坚持,但是失速明显,但是还在坚持。外侧上来的是东海帝王,东海帝王追得尤其之快。内侧昔日世界刚刚甩脱失速的大拓太阳神,但已经没办法弥补。优秀素质在第三位,优秀素质也在全力以赴——但是目白善信,但是目白善信——”
疲劳的影响...在游刃有余时或许尚不明显,但到全力以赴时却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帝王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她没有办法更快了——纵然差距还在缩小,二马身,一马身,甚至只剩下一头之差几乎就要越过目白善信——但是终点线已经经过了。
“目白善信和东海帝王几乎并排冲线——但是赢的是目白善信!!惊人的大逃剧目,在中山上演——”
95.年末
“哈...实在是太遗憾了啊。我还是很想看到秋季三冠达成的啊...”
“秋三冠互相之间的间隔也就只有一个月而已...从疲劳的角度来说,要克服疲劳连胜还是挺困难的吧。”
“大逃实在太出人意料了,居然还赢了——哈...该说这是有马纪念的魅力之处,还是问题所在呢?”
有马纪念才刚刚过去一周...今天正好就是年末的最后一天,街上人来人往,还是相当热闹的。也正是因为人流量大...即便是慢悠悠在街上走着的时候,中垣一真都能听到路边传来的关于比赛的议论声。
“啊——那是帝王小姐吧!”
原先还在讨论着比赛的那一行年轻人在扭头时也注意到了中垣一真这边...意识到路遇自己正在谈论的偶像这个机会或许是此生仅有之后,那几人也立刻小跑着向着男人这边靠近,到了近处才停下,说到:
“那个——很抱歉打扰了,但是方便的话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这些年轻的竞走观众们一齐说着,也各自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了能签名的东西来——笔记本、正在读的书、超市的优惠券...更有一人直接扯起了自己白衬衫的下摆如此说到。看得出来他们对于偶像签名的渴望——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落笔处也无所谓,先留下签名就能珍藏。
看到这一幕,中垣一真沉默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记号笔来举过肩膀递给被求了签名的这高人气马娘东海帝王小姐...而看见记号笔的帝王愣了一下,才接住了那支笔,接着露出笑容来。
“哎呀——这么受欢迎真是让人又困扰又高兴呢...没办法,那就留给你们签名吧!要珍藏哦——”
在她这么说着的时候,中垣一真也特地屈腿半蹲方便帝王能更好地在他们递过来的签名承载物上写字,等到帝王挨个签完名了之后才重新站直。
“有马纪念实在是太遗憾了!”
在那之后,原先正在谈论有马事宜的粉丝之一怀抱着自己被帝王签了名的笔记本这么说到。
“但是没关系——我相信还有下次的。明年的有马纪念,帝王小姐一定能赢下来的!”
在谈论这个的时候,中垣一真感觉到帝王颤抖了一下。不过立刻,帝王又出声笑着回答了。
“嗯!没问题——明年帝王大人一定会赢的!”
在那之后,又寒暄了一两句诸如“现在这个样子没问题吧”,亦或者是“要好好休息哦”之类的话语之后,粉丝们才依依不舍地和帝王告别离开...于是乎充当了许久“支柱”的中垣一真——从医院出来开始,他就一直背着帝王——到这时才又说话了。
“帝王,没问题吗?”
“嗯?训练员难道是上了年纪吗记性已经不好了吗——刚刚医生不是都说过了,万幸是没有受伤,只要做好休养不妨碍复出...”
“我不是说身体啦。”
的确——虽然比赛上的运气不好给狠狠算计了一回,但在比赛之外已经算是相当幸运了。即便在有马纪念点燃自己做了一次接近800米的长程全速冲刺...但是从检查的结果来看倒也没有“疲劳”之外的其他症状诱发。中垣一真本来都做好了帝王可能会出现发炎或者轻度骨折准备、提前开始安排治疗计划了——但既然没有问题,那么这些计划也就先搁置在一边。虽然浪费了一点时间做无用功,但总归是好事情。
但是...中垣一真有些拿不准帝王的精神状态。
上次有马纪念之后,帝王的状态要比现在消沉许多。那时候跑完还是在垂头丧气并有些自我厌恶的帝王,现在却能妥善地调节好情绪了——这当然也算是好事,但中垣一真总隐隐地感到有些不安。
毕竟帝王是个求胜心很强的马娘,而且虽然天才——却也常常钻牛角尖。何况...在有马纪念落败之后,原先和帝王的约定——“赢下秋三冠就满足一个愿望”的约定也就泡汤了。原先帝王似乎一直对那个挺期待的。
“不是身体,那是什么?”
不过趴在中垣一真背上的帝王这样反问了。
说实话——倘若帝王表现得更失落一点,中垣一真反而才会觉得正常能接受。不过现在这样...好吧,或许只是他想太多了呢?
“没什么。”
年末和除夕的节日氛围在这条步行商店街街上体现地还算恰当——不少店铺都挂上了和式新年主题的装饰,甜品店和餐厅则是推出了年糕主题的新餐点。其他贩售商品的店铺,则更多是打着除旧迎新的口号推销新品。街道两侧的行人随着时间推移逐渐靠向正午,也越来越多。在这样的氛围里,中垣一真倒也不希望再把事情都想得太糟糕了。
因此男人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把帝王那边递过来的记号笔重新塞回到自己的口袋里之后,迈开步子接着沿街走了起来。
“又一年过去了啊...”
趴在他背上把脸颊埋到中垣一真的肩窝里的帝王自言自语说。
“拿下了秋季天皇赏和日本杯,今年的年度代表马娘的荣耀,应该还是你摘下了吧。”
“今年还有一个二冠马娘在哦——”
“那也和我们的帝王大人比不了。都是2000米和2400米,就算日本德比能和日本杯五五开,皋月赏在人们心里的含金量还是比不了秋季天皇赏的——更何况今年的日本杯可是第一届国际化的日本杯,意义自然非同小可。”
“嘿嘿。”
虽然没有回头,看不清背着的马娘的表情,但中垣一真感觉帝王似乎有些开心。
“话说回来——新年参拜,训练员今年会去吗?”
哦——还有这回事。
新年参拜...中垣一真还真的很久没有去过了。准确的来说,他只有在鲁道夫现役的那几年有跟着皇帝每年去过,那之后,新年都是缩在自己的被窝里过的。
毕竟参拜这回事他真的日常都在做...女神在他脑海里响应的速度肯定比在神社里响应的速度要快得多。
“我没安排...帝王你要去吗?”
“既然如此,那训练员和我一起去参拜怎么样?你看——我现在也要休养嘛。正好训练员背我上山去。”
“我还以为帝王你的邀请应该更命令式一点。没想到会这么正常。”
“哈哈...”男人背上的帝王也苦笑了两声。“如果有马纪念赢了的话,就可以肆无忌惮和训练员谈条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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