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中垣一真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是这样询问了。
这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内容。换言之,当下于他而言——帝王的应战风险实际上还是没有解决的。
医生只是说了这样确实没有安全问题——可医生可并没有说维持状态到比赛的话,疲劳是否会对帝王的发挥产生影响。正常来说还是当成那会有影响才比较正确...纵容这场有马纪念里只有帝王一个top级别的跑者,但在有疲劳基础,并且基本可以预见会有大逃——秋季天皇赏的目白善信以及大拓太阳神这两人都要参加有马纪念——这样的情况下,疲劳造成的影响也不容小觑。
脚力可能会成问题...这是让人不得不担忧一下的状况。
“真意外,你也会主动提出请求了。”
拜耶尔是这么说的,但她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意外成分,反而仍然是皱着眉甚至有些不屑一顾的冷淡。
“不过,你需要帮助——对我们而言更希望看见你许愿而非依靠奖励,不是吗?”
让人确实无言以对也没办法反驳的回答。女神们很早就说过...给什么奖励不是看中垣一真需要什么,而是看她们愿意给什么。的确不应该留有过多期许。
虽然中垣一真也还不清楚女神们总像推销一样希望他需要的目的在哪里...若是单纯的为了消耗完他生前的记忆让他变成任女神摆布的一个人偶——那女神们根本不需要为他在这个世界的记忆状况而感到操心...只是人偶而已,想要什么样的记忆捏造进去便是,就像她们最开始凭空捏造出中垣一真这个身份时给其他人灌入的记忆一样。但事实上,女神们的确对他在这个世界的记忆意外的上心、时不时都会来确认情况——这就显得多此一举了。
但要说不是这样的目的的话,中垣一真也不清楚女神们这么希望他用记忆去换愿望的目的在哪里了。他只清楚女神们在努力维持他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却希望换走他上辈子的记忆这件事。她们根本不会主动提这原因,中垣一真就算感到在意也觉得无关紧要——他本来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死人,只是因为女神的引导才有重新在这个世界多活了这老些年的机会。他的这条命、这个身躯,这个身份,甚至到目前为止的一切里都有不少是女神给予的——这么想来女神不但是他的上司还是他的大恩人,要去随意揣测,似乎也不怎么合适。
“别想那么多。”
读出了中垣一真心思的拜耶尔又如此说了。
虽然是命令性质的话语,但中垣一真却感觉在说这句话时拜耶尔的语气反而柔和了不少、就像是在安抚。
“好吧。”
现在女神都亲自这么说了,再思考就太不礼貌了。何况虽然女神不知为何并不愿意向他透露这些事情,但她们至少...应该是没有敌意的。
“不过许愿啊...也是。好像的确那样更合适。”
把思路拽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里之后,中垣一真也不得不这样承认了。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么做——只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而已。
用记忆交换是一件说起来似乎很轻松,但实际要做的时候就会让人犹豫不决的事情。尤其是对在这个世界的记忆也时不时因为不明原因会有遗失、对在这个世界生活至今的记忆都只保留了大概不到6成的中垣一真来说。
虽然习惯了,他也不喜欢那种回想起来会有一大片空白塞在自己脑子里,满是违和感但又无计可施的状况。
“恶性循环啊...”
达利自言自语了一句。
“嗯...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们会告诉你的。”
高多芬则是这样说了。
喂、喂。本来说不要想那么多,可现在还在谈这个的不是女神们自己吗——正当中垣一真这么想着,拜耶尔又轻咳了一声,并竖起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好吧——”第二次把思绪再拽回来的中垣一真这才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的话,我想选第一个——拜耶尔给予的奖励。”
事实上最便利的应该是达利所给予的那个。但因为那太便利了反而不像人生——清楚会发生什么可能会把生存的乐趣都抹除掉,中垣一真确实也不准备接受。
至于高多芬和拜耶尔的奖励的区别——虽然都是应对湿度的手段...就算能保持清醒也未必避免得了会和马娘产生冲突的状况。届时、仍然需要注意不爆发剧烈的肢体冲突还是很困难。
“在我们质问之前先在脑内回答了问题啊...”
达利苦笑一声然后摊了摊手。高多芬也跟着在微笑里掺入了一些无奈的神色。
“好吧好吧,没辙!”
达利又这么说了之后,拜耶尔才起身沉默着将空气里的图案揉成一团光,重新抛向了中垣一真。倒也没有特别多的感触——男人只是看着那光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一如既往而已。
91.有马的计划
“啊——训练员!”
才刚刚停下脚步的帝王立刻就注意到了出现在训练场边缘的中垣一真,于是乎立刻又重新迈步小跑了起来,轻快得越过了围栏,在男人的身边停下。
“很有精神呢。”
等帝王停下之后,中垣一真才开口说。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带来的慰问品——实际就是一些补充水分和盐分的运动饮料——递了过去。
“情况如何?”
那之后,男人才问到。
接过了中垣一真带来的运动饮料之后,帝王先是拧开瓶盖大喝了两口,而后面对询问,脸上的表情仍然是带着欣喜和雀跃的。
“嗯?我的话没有问题——现在很好哦。这样去参加有马纪念的话,也绝对能赢下来的吧。”
“喔。真有自信啊。”
中垣一真倒也不意外,毕竟在询问之前他就通过了查询能力的面板提前确认过了帝王的状态——除了积攒的疲劳之外几乎都是绝佳状况...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是不用担心因为疲劳而没办法在有马纪念发挥实力的。
“那这场有马纪念,有想法了吗?”
“嗯?”
谈及这个,帝王倒是感到有些意外了的样子。
“想法...啊。这回的有马纪念,我也自己来规划嘛?”
“嗯——因为我没办法组织针对性的训练嘛。那还不如交给你自己来编排。”
“我还以为也是训练员安排——不过...嘿嘿。”
帝王的话说到一半,就突然翘起鼻子有些自豪地笑了两声。
“不行啊训练员,要让帝王大人自己来安排的话得提前预约——到现在才来说不是为难人嘛!”
虽然单从话语的内容看来似乎是一种消极的态度,但中垣一真却从她这么说的口气里猜到——看样子,这丫头自己已经有结果了。只是炫耀时的欲扬先抑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问题——那么帝王大人,有什么思路了吗?”
既然她要炫耀那也就顺着她来便是了——秉承着这个思路,中垣一真特地换了恭维的语气。果不其然相当受用的帝王闭上眼睛鼻子翘得又高了一些,趾高气扬——不,应该是意气风发地解释说。
“哼哼——帝王大人这回的绝招是,留后!”
“喔喔...针对可能有大逃的展开所以提前选择留后是吗。很合理的选择诶。”
“因为秋天皇那时候都已经见识过了啊。目白善信同学真的迈步逃起来的话会非常吓人。那个步速根本不敢跟着的嘛。”
“但她快逃似乎又容易搞崩掉自己的节奏——所以留后等着她自己失速...喔。不愧是帝王大人啊。真是聪明!”
因为后半部分的解释被中垣一真抢了过去,帝王一时间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当听到自己训练员那边送来的夸奖之后,要说什么倒也无所谓了,这丫头只是精神抖擞地叉着腰点了点头、看起来非常享受于夸赞。
中垣一真也已经习惯了这个总会讨要夸奖的担当。更何况她确实是天才值得用言语去赞扬。不过即便如此,适当的提醒...也还是有必要的。
“中山的直线没有像府中那样长。所以发力位置帝王你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发力晚了的话可是来不及的哦。”
明明状态绝佳硬实力也足够但于有马纪念时因为发力太晚输掉的还不在少数...不注意这个的话,帝王恐怕也没办法赢就是了。
“嗯。那在第三弯道开始靠前,提前找好位置——那样就没问题了吧?”
“比赛一如预期的话倒是确实——虽然不是说万事俱备,但这样最靠谱吧。”
点了点头应答之后,中垣一真也从携带的慰问品里又掏出了一条毛巾给帝王擦了擦额头上还在冒的汗珠。帝王倒也不抵抗,乖乖地接受了帮助甚至主动把脸凑了过来。但也正是因为她凑过来的举动,中垣一真意识到这太亲密了似乎有些不妥...马上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把毛巾也递给了帝王。
“诶——训练员继续嘛!”
虽然在中垣一真停下之后表达了不满,但帝王还是接过了毛巾自己擦了擦脑袋上的汗珠。
“咳。你今天的训练应该就到这里了吧?”
用咳嗽声当终止符并立刻岔开话题以后,中垣一真接着又抛出了其他的问题。
“是这样没错。”
重新眨了眨眼的帝王旋即又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掩着嘴唇得意嘿嘿一笑。
“怎么了——训练员难道又要邀请我出去玩吗?”
因为被猜对了所以中垣一真反而一时语塞了...不过在无奈叹息一声以后,他又这么做出了解释:
“也不算是出去玩。带你出去放松一下,主要目的其实是盯着你避免你自己偷偷开小灶增加训练量。”
“那种事情我才不会做啦!”
不知为什么,在帝王这么回答的时候中垣一真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些心虚。但他也没有多追究。而另外一边,做出回答之后的帝王又马上补充了一句。
“不过训练员邀请我肯定不会拒绝就是了——你等一下哦,我先去换衣服!”
说完,帝王就小跑着离开了训练场,应该是去队伍准备室的方向了。留在原地的中垣一真耸了耸肩膀...因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便也慢慢悠悠跟了过去。
一边走着,空闲下来的男人也不由得又在脑海里思考起了关于比赛的事情——这倒也已经养成习惯了...
有马纪念的目白善信,真的会跑快节奏吗——他是在质疑这一点。
她已经在秋季天皇赏尝试过一次快节奏的领放了。而且那次的结果可谓是相当凄惨...目白善信的排名是倒数第一。虽然那一回还有一个原因在于她的节奏带的过快超出了自己的适应能力...但在有了那一次的比赛经验之后,恐怕现在其他的马娘们对于目白善信的领放也有所提防了。
可能...根本不会有人去和她拼抢位置也说不定。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完全可以选择慢逃,再欺诈一次所有人,就像宝冢纪念那时候一样——
不过想到这里,中垣一真又释然得摊手了。
就算真的是慢逃,按照帝王的思路,提早启动也还能应对。还不算什么问题——应该是不用担心的吧。
不管是快还是慢,帝王都能应对。只要不是那时快时慢的诡异节奏就没有问题——
中垣一真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92.赛前紧张
和日本杯不同的是,有马纪念是空前盛况。汇聚在中山竞马场的人数或许也要接近十八万甚至更高了——中垣一真从贵宾席位这里斜望过去,看台上那都是人挤人的状况。
今年的有马纪念其实阵容相当之微妙。
要说不算豪华的话,参赛的成员里G1马娘的数量倒是也有4人。除了东海帝王以外,今年经典战线最后一冠的取得者米浴、宝冢纪念优胜的目白善信,还有今年也跟着目白善信连续逃了3回的大拓太阳神...姑且还是有4人在的。而且除此之外,所有的参赛选手皆取得过重赏的胜利,也不乏一些熟人——像是白石,像是优秀素质,像是生野狄杜斯等等。但确实也不算多么出彩...4名G1马娘里,目白善信和大拓太阳神都是不被看好的选手,人气和支持率甚至还不如一些仅仅只有重赏成绩的马娘来得高。
但在这当中,最为亮眼的自然还是东海帝王一人而已。秋天复出之后也在连战连胜,拿下了秋季天皇赏和日本杯之后瞄准着有马纪念的帝王,距离史上首个秋季三冠仅仅只剩下了这最后一战——这势必会吸引来无数人的目光。保守一点预测,到场的观众里也至少有50%的人是冲着“希望见证秋季三冠”的目的而来的了。
不过,倒也有一些人是冲着其他的目的来的。
“再度背刺,阻绝秋三冠的可能性!”
这样的标语,实际上也能在赛前的宣传里看到。
这场有马纪念的第二人气是米浴。就像先前所言,今年的菊花赏得主。实际上米浴从德比时就已经在不被人关注的情况下意外的拿下了第二,在那时进入人们的视野。在最后的菊花赏里,采用先行跑法但依靠充足的耐力顶住了大逃快节奏消耗的情况下、在直线还以最快的末脚一举超过了美浦波旁赢下了自己的第一个G1胜利,并正式被人们开始关注。虽然听说当时比赛现场也存在着不满的声音...但从她今天也取得了第二人气来看...那孩子还是有在被不少人期望着的吧。
她还是在现场的所有马娘里唯一一个以先行的跑法攻克过大逃的选手,同时菊花赏得主的身份也证明了她绝佳的耐力和根性。倘若今天的比赛里目白善信也再开始大逃的话,她也一样会是最有应对经验和应对条件的选手——再加上其击倒过二冠马娘的经历,才让她被认为是本场比赛里最有可能赢过帝王的人选了吧。
“呼——”
坐在椅子上的中垣一真按着太阳穴长出了一口气,接着才端起了杯架里放着的可乐喝了一口。汽水的气泡在口腔里散开的刺激感短暂地将他长期思考之后有些浑浊的思维拽回了正轨——不至于用浑浊的状态去迎接比赛。
“训练员看起来很困扰。”
而坐在中垣一真身边位置上的小栗帽眼见自己的训练员这副模样,就这么说了。
“很明显吗?”
中垣一真眨眼问了回去。
“还是蛮明显的。”
“好吧。我确实是在困扰。”
倒也不打算多隐藏的中垣一真如此回答。
“困扰比赛的事情吗?”
而中垣一真另外一边的鲁道夫象征也向他这么问了。
“嗯。”
男人自己点了点头。接着又长出了一口气。这场有马纪念让他越是思考就越是担心...担心的角度实在太多了,以至于他都少见得开始后悔了。
疲劳带来的影响总归是有隐患的——这是其一。大逃的快节奏很可能会加重疲劳——这是其二。比赛的展开确实存在未知数——这是其三。整个比赛的战术都只交给了帝王,但和日本杯是帝王最适合的场地不同,中山对经验的要求更高——这是其四。
虽然所有的担忧都可以用一句“相信帝王吧”来压过去...而且按照他自己的推断来想,帝王也绝对是很有机会赢下比赛的——但越是临近比赛,就越来越难忽视...
在意也没用,但很难不在意,说的就是这样的状况了。
“秋季三冠一个月一场的安排确实很难容下疲劳调整的余地,对于马娘的调节能力是个很大的挑战呢。”
鲁道夫象征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微笑也半眯起眼睛来看向中垣一真这边。
“不过,训练员的这种反应,比起困扰——其实我们更多会习惯将它称之为紧张呢。”
“哦...训练员是紧张了啊。”
虽然作为应该也算久经赛场的老牌训练员,遇到比赛还会紧张这件事还蛮逊的...但现在的中垣一真倒也真没办法反驳说自己没在紧张。他只能换个方向开口狡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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