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88.医嘱和抉择
“从这里到这里,腿上的骨头并没有受损,并不是受伤,所以也不用担心。肌肉里的乳酸确实有堆积的情况,这倒的确是要做些休息...”
拿着检查报告看了一阵子之后的医生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扭头看向了边上正在“缠斗”的两人——帝王紧闭双眼捂着耳朵根本不愿意去听诊疗结果,而中垣一真正在努力把她捂耳朵的双手掰开让她听见医生的话——不免有一些无奈...于是医生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才让中垣一真和帝王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了医生本人。
“总而言之——检查结果显示,确实有肌肉疲劳的问题,只是情况还算轻微,好好休息的话就不会有影响。”
也不打算再向这两人重新解释什么的医生只是如是说明了最终结果,才将检查报告和X光拍片的结果都塞回到袋子里,递给作为训练员的中垣一真。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的话,休养大概需要多长的时间呢?”
“只做休养的话,大概只要一个月左右。只要注意不要过度劳累,基本不会是什么问题的。”
“一个月不可能的啦!!”
自我封闭了好久的帝王也终于愿意直面检查的结果了...但即便直面,也并非接受。
“月底还有一场比赛——还有有马纪念呢,要放弃那个怎么都不可能吧!”
帝王说的倒也没错。
虽然中垣一真给她制定的大方针仅仅只是瞄准拿下日本杯而已——这一点她也已经完美做到了——但秋季天皇赏和日本杯都顺利拿下了的如今,说要就这么放下日本杯去休养,也不是那么能让人安心接受。
“嗯...医生,那如果一边控制疲劳一边做轻度训练,维持到跑完有马纪念之后再专门放一个长假调和疲劳——有这样的可能性吗?”
于是,中垣一真就这么问了。但听到这个问题的医生只是先白了一眼作为训练员的他,然后才无奈叹息说:
“基于医生的角度来说,我应该坚定地告诉你,不要冒那样的风险。帝王小姐此前就有过两次骨折的经历了...骨折这种事情就算康复了也还会留下骨骼韧性的遗留问题——康复之后虽然能正常活动,但也会让她更容易受伤的。在这样的前提下,让她顶着疲劳是相当不明智的选择。”
说的也对...中垣一真这么想了。连带着帝王的目光也黯淡了下来,耳朵有些无力地垂下。
“不过...”
医生却又说了。
“从粉丝的角度来说...我也想这么回答。因为疲劳的深度并不那么强,只要专注调理,不要逼迫自己,只做维持状态的最低限度训练的话...去参加有马纪念并没有那么大的风险。重点就是最低限度——切忌额外做训练额外积累疲劳。”
“喔——谢谢你,医生。不对...应该说谢谢你粉丝先生吗?”
得到了这个答复的中垣一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扭头看向了身边的担当。果不其然,听到还留有希望之后,帝王的眼神又重新亮起——人也立刻就精神了不少。好像疲劳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么和你们说只是出于粉丝的立场。”
医生又皱眉再度强调了一遍。
“医生角度——不,仅仅只是理性角度来说,我也建议避开有马纪念。就算真的能维持住状态参赛,真的能赢下来,额外加上了比赛——尤其是有马爬坡的消耗之后,后续的调理也会更花时间。可能会耽搁更久。”
也就是说...是二择问题啊。
今年是选择避开今年的最后一战换明年上半年的安稳安排,还是选择参加最后一战,其结果可能是明年上半年也和今年一样全部报销...
这个问题其实比预想的要难回答很多。
从医院离开,走在回特雷森路上的时候,中垣一真也还在思考着这一点。
“帝王你怎么想呢?”
思考之余,也想参考一下当事人意愿的中垣一真就这么发问了。
“嗯...什么?”
只是当事人好像沉浸在其他的事情里,一时间还没有听明白问题。
“我说、你自己怎么想?有马还是明年预期半年的时间——这当中你觉得哪边更重要?”
重新念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之后,中垣一真紧接着就皱起眉来。
“你要不还是从我背上下来自己走吧。感觉你的心思都完全不在正事上了。”
“诶——不要。训练员你看我都累到听不明白问题了,背一背我怎么了嘛!”
而中垣一真所背负着的东海帝王却立刻就发表了有理有据的反对来,让中垣一真一时语塞,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从医院出来之后,得到了“医生证明”肌肉疲劳的帝王倒也不再掩藏,甚至开始得寸进尺了起来...甚至还提出了“我要好好休息所以训练员把我背回去吧——”这样的请求来。这毕竟也算是一方面的事实,所以中垣一真一开始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选择了接受。
不过当他把帝王背负起来之后,帝王反而开始嘀嘀咕咕着其他的事儿了。
诸如——“训练员的后背好宽啊...嘿嘿...”
亦或者——“夏天是我背着训练员,现在反过来了...不过那时候我是横抱诶,要不训练员也还是抱我走吧!”
和中垣一真的踌躇截然相反,帝王她看起来甚至还挺轻松愉快...这莫名让中垣一真觉得有一些窝火。
“那知道了...既然这么累的话,果然还是放弃月底的有马吧。好好休息才是第一要务。”
于是男人赌气一样直接就甩出了这样的答案。不过在他这么说了之后,好像才察觉到不妙的帝王又立刻改口道:
“不要!我和训练员约好了要赢秋三冠的。有马纪念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那就要放弃明年上半年的安排了。”
“明年上半年——本来也没有什么安排吧?”
这句话倒是让中垣一真又无言以对了。
确实...这也是事实。
URA目前的官方赛制里,上半年的资深组G1比赛,除了春季天皇赏、安田纪念以及宝冢纪念之外,本来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而中垣一真又是个专业的G1猎人...他几乎不会考虑G1之外的其他重赏,除非那是为了达成某些目的——诸如打响名号之类的。也就是说,上半年留在国内的话...大目标也仅仅只有这三种选择。
春季天皇赏对于帝王来说太长,安田纪念——帝王从没跑过1800米以下的距离,贸然选择有风险,而且根本没有现在转战英里路线的必要...安田纪念也不用考虑。也就是说合适的选择仅仅只有宝冢一个而已。
再换过来说——其实选择就只是在有马纪念和宝冢纪念里做二选一而已。
这样对比的话,要选哪边其实就很明显了。同样是GP系列,但有马纪念的意义肯定是要超过宝冢纪念的。更何况去年帝王才刚刚输过,今年也算是重新证明的挑战了。
“而且——”
帝王又开口了。
“我不去有马纪念的话,今年的有马阵容会很平淡吧。”
这话相当之狂妄。但中垣一真也得承认,这其实是事实。
今年的无败二冠马娘、那个美浦波旁最终在菊花赏因为大逃带乱了节奏的原因没能再抓住自己的节奏领放。这对逃马来说及其致命...虽然即便如此她还是跑到了第二,但终归和三冠无缘。而在那之后,波旁似乎预备备战日本杯...但快节奏菊花赏的消耗加上紧急的备战时间以及严苛的训练,反而让这个“赛博格”也出了状况——骨折,之后宣告退役。
然后...另外一边的目白麦昆虽然已经结束了沉寂休养,但还不是能出赛的状态,也不会参加有马纪念吧。
一下子、有马纪念就没有对手了。甚至G1马娘的数量都不多...这样的比赛帝王如果再去,那真算得上是最没含金量的一场有马纪念了。
“不管怎么想,都不好放弃这场有马啊...”
中垣一真也不得不认同了这一点。
“没错没错!”早就打定了注意的帝王倒是轻松自在。“不过对手平淡也无所谓,只要我去的话,那就绝对会是最棒的演出。”
89.造访、奖励
距离有马纪念还剩下两周...时间不多,但中垣一真倒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遵照医嘱,为了确保帝王的疲劳不会继续积累,只能采用最低限度的训练方针只做状态维持——这也同样就意味着,连战术性的调整都没办法进行了。本来在身体素质到达巅峰之后,马娘门的训练主要就是围绕着预定的战术所展开的专项训练——但反过来说,去掉了专项的专项训练之后,事实上连战术都没那么好准备——不但有些束手束脚,还只能做口头叮嘱。
这回的有马纪念倒也没有很多好叮嘱的东西。
“小心不要被大逃带偏了节奏。”
“也注意在马群里不要太靠后,中山直线不够冲刺的。”
实际上就只有这两句话好说的。
具体该怎么做...这种事情在没办法做特训的情况下告知了帝王的话,实际上只会打乱她自己的安排。再者,不做练习的战术就好像不经过测试直接拿出来使用的实验性武器一样危险——所以,和日本杯那种“因为绝对会赢所以交给你自由发挥了”不同,这场有马纪念是“因为没有办法所以只能交给你自由发挥了”。
毕竟帝王也已经有这么多比赛经验了——这应该没问题的吧。
不过...一方面是少了战术置顶的计划,另外一方面也是少了安排训练的工作,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中垣一真确实相当空闲。每天跑去队伍准备室里露个脸,然后到点下班回家——就这么两点一线——也算是半个闲人了。
也因为工作日实在悠闲——相比之下,周末反而忙碌了起来。
在中垣一真被迫松口让自己的家成为马娘们周末里新的聚集点以来,也过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而迄今为止,没有一周的周末中垣一真是能一个人安闲度过的——这些姑娘们几乎都快做到全勤了...这一点才让中垣一真很是无语。尤其是在如今,工作日休闲,周末反而要照顾姑娘们并小心提防她们可能心怀的不轨,同时还要反复检查自己的房间有没有被她们塞进奇怪的电子设备——搞得好像周末才是工作,日常全是放假了。
今天也是一样——在晚饭后隔壁最近才刚住进来的新人训练员错愕的目光里,将自己队伍的三个马娘们送出家门,目送着她们全都下了楼走出寮舍走向了街道,没有再折返的可能性之后...中垣一真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总算把这些祖宗们送走了。
“中垣前辈...真厉害啊。各方面都是。”
而在错愕里旁观了全程的那个新人训练员也如是开口感叹了。
倘若他不加上那句各方面都是,中垣一真还会单纯觉得这个新人是在夸赞自己作为训练员的才能。但当他加上这么一句之后,中垣一真反而开始感觉他肯定是想到了奇怪的东西了。
“给你个忠告。切记要和自己的担当保持距离感,并且切忌走得太近。”
但他也不打算多解释,只是对着新人甩了这话之后,就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并迎接第二批来客。
“我感觉我像是餐厅里的服务员...啊,那个放着吧,我自己来。”
瞅见了沙发上突然出现的三位女神们之后,中垣一真如是感叹。
拜耶尔还是一如既往得双手抱怀摆着一副严肃的表情,达利也一如既往在沙发里像只慵懒随性的猫正在舒展身体,高多芬同样一如既往地眯眼面带微笑,并贴心得帮着中垣一真在收拾茶几上剩下的茶杯,但在中垣一真主动提出自己来之后,也不再强求,只是交给“服务员”自己来做了。
中垣一真在把茶几上独属于马娘们的杯子都收拾好,重新换回了自己原先准备的杯具之后,才重新坐下并对着突然造访的女神大人们开口。
“直接进入正题吧。是奖励对吧。”
“这个你倒是没忘记啊...”
达利半睁着眼睛如此打趣,但或许是意识到作为引起记忆混乱的女神拿这个开玩笑不那么合适——刚刚说完之后,她就立刻合掌比了个道歉的动作。
“我在笔记上记了。为了防止记不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都记在笔记本里了。”
为此笔记本也已经换了好些个了...但总归是临时性得补足了一下万一出现记忆缺失时的应对手段。
“我们算是重要的事情啊,还挺荣幸的。”
高多芬笑眯眯地这么说着。
“可不是嘛。四舍五入着也算是老板给我发工资。”
“能算是工资吗?如果算是工资的话——你对于长期不给予奖励,长期不发工资这一点是不是太宽容了。”
高多芬有些意外地这样反问。但中垣一真也确实觉得...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工作的人需要工资才能活下去。但他实际上并不需要女神的奖励似乎也能活着。女神的奖励一直对他来说都是添头,很少算是刚需。甚至可以说,女神给予他的任务都不像是工作,而只像是他在生活里——训练员的生活里需要面对和解决的目标。也正因为如此,中垣一真才根本没有主动找女神索取过奖励...这个工作和打工人的关系其实仔细想想倒也并不确切。女神确实更像是引导者而非命令者。
不过今天不一样...要说的话,最近他确实是有一些需要的东西。因此在见到女神之后,开始交谈的第一时间,他才破天荒地主动谈起了奖励。
“咳。不过省去客套话更方便没错——来选择吧,你这回的奖励。”
拜耶尔轻咳着将话题重新拉回到了正途之后,三名女神才坐直了身子——仿佛是要宣布重要的事情一样认真了起来。中垣一真便也跟着坐直,仔细地听着女神们的发言,并第一次开始产生期待...期待着会有解决当下主要问题的选项出现。
90.奖励选择
最先开口的仍然还是往往充当主导人的拜耶尔。冷厉的女神伸出一根手指来点着空气,金黄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汇聚,并随着指尖的移动在半空中留下印记来。借着这黄色的画笔,她在空中画出了卡通画一样卷起手臂展示肌肉的图案。但在画完之后,她又用手指在肌肉上斜向画了一笔,就好像将那个图案封藏了一样。
“我要赐予你的是暂时性弱化马娘身体素质的能力。不会弱化得非常之严重,只会让她们丧失掉女神的加护回归到正常人类的体能而已。对于你——都把马娘请回家里做客的你来说,应该会是应急时能用上的东西。”
这还真是——中垣一真也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事到如今、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被马娘们束缚的事情了。即便女神赐予了他可能比马娘还要强力的身体性能,但两强相抗衡必然会有激烈的对抗...为了避免在对抗里伤到自己的担当,被束缚的时候他都不敢真的去多么用力得反抗——毕竟担当的身体金贵伤了可麻烦大了。
不过...这也并非是他当下最想要的东西。
“咳哼。”
在拜耶尔之后,则是高多芬接过了第二棒。同拜耶尔一样的,高多芬也用着指尖散发的蓝色光晕在空气中简笔画了起来...但和拜耶尔不同的是,高多芬所画的是实验用的器皿,而并非肌肉。当然、她也没有最后将这器皿的图案“封印”起来。
“我要给予你的则是保持理性思考的能力。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状况,你都不会真的失去判断力和思考能力,绝对保持清醒的头脑。”
“包括被下了奇怪的药物...?”
“当然。”
那么,这也是规避高湿度展开的保险手段了——中垣一真自己虽然已经记得模糊不清了,但他确实好像有过自己被下药的印象。至少他翻自己的笔记里都会在最开始几页写上小心下药的标记——大概是以前有这样的经历才养成了记录提醒的习惯吧。
这也并非是现下最为刚需的...
不过就好像知晓中垣一真需要什么,但却刻意不准备一样,到最后的达利,也没有给出中垣一真期望的那个答案。
“我要给予你的则是‘模拟’的机会。面对重要决断之前,你可以提前知晓自己做出的决断大致会让事情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从而避开有风险的选择。”
达利并没有像另外两名女神一样在空中绘画什么。不过倒也是——这也不像是能画出来的东西。三名女神似乎给予中垣一真的奖励都挺抽象的,但在这其中,达利所给的往往也是最为抽象的一个。
但是...
“嗯...没有能避开疲劳应战的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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