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帝王不甘心。他也一样不甘心。
但事到如今——比赛都已经结束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改善的中垣一真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而后动作轻柔将帝王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举动会有什么用——但他也只能先做点儿什么。
51.探望时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铺。熟悉的窗外的一成不变的风景,还有似乎能瞥见街头热闹,但却听不见那些欢闹声的隔音环境。
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最多也就是因为住的病房收费比上一次要高,在基础设施...比如说是被褥啦、每日供应的餐饮啦——这些地方,好像是有顺着价格上升也相应地升级。
哦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区别——
那就是住院者的心情。
帝王其实有些不大明白,自己究竟是在失落什么。不就是输一场比赛嘛...会长也是一样输过。想要生涯无败——除非生涯足够短、早早的就离开了赛场,否则那基本都是不切实际的东西。
或者说是在失落输给了最低人气——?
但那也不对...就算那是爆冷,那是出人意料的一击背刺,那也是对手全力以赴所取得的成就。赢下有马纪念的那孩子,既没有耍小聪明,也没有牵扯到犯规...她就是让人难以置信地发挥出了更快的速度。就这样而已。既然如此...那输给最低人气又怎样呢?
但帝王就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断掉了。
如果是会长的话...会怎么做呢?
住院的这几天里,帝王都在这件事情。然而思维总是乱糟糟的...刻意去思考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她的思维就只是维持着思考、发呆,意识到不对重新思考,接着发呆,这样循环着而已。
“帝王?醒着吗?”
倒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哒哒两声敲门声之后,从病房之外传来了鲁道夫象征温和的声音。
听见声音的帝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扭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又愣神了刹那之后,才突然清醒赶紧回答说。
“啊、请进...”
于是咔嚓——房门被推开。还身穿着长袖校服的鲁道夫,一只手提着探望时携带的果篮,另外一只手则是拎着公文包走进了病房里。将果篮放在了帝王的床头之后,鲁道夫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朝着帝王开口继续说了。
“明明是休息,不多睡会儿吗?”
于是帝王扭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墙壁上的挂钟——那上面的时针和分针大概停在了早上七点附近的位置...这个时间说早倒也不早,如果是在特雷森,这差不多就正好是早上该起来小跑去学校的时候。
“嗯...习惯了就...不知不觉就醒了。”
帝王一边慢悠悠地长出了一口气,跟着就点了点头。但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发呆了片刻的她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摆出让人担心的样子来给探望者看——赶紧朝着边上的鲁道夫努力做出了好像无事发生一样的轻松表情。
“没事的会长,我现在有的是时间睡觉了。一会儿如果感觉困了就往被子里一缩——也没有老师抓我上课时间睡觉了!”
鲁道夫自然知道,那只是不希望自己担心的说法。但正因为如此——假如再摆出担心的面孔去追问的话...对于现在的帝王或许有些锐利了。于是皇帝跟着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才继续说。
“我来的时候,医生说你很听话,比以前要配合治疗呢。”
“那他们也一定说了‘除了扎针’的时候...”
“哼哼。也没什么不好呀,说明你还像孩子一样天真稚嫩。”
对于帝王的这句玩笑话,鲁道夫轻笑了两声、然后才祭出了自己灵光一闪想出的“名句”作为回礼。
“说不定医生会给你些蜂蜜作为扎针的奖励呢——毕竟天真需要甜镇...”
但——说出这句冷笑话之后,帝王非但没有笑,反而更像是尬在了原地的反应也让鲁道夫自己尬在了位置上。
“你自己不也差不多。”
好在救场来的及时——咔嚓。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手里抓着早餐热狗和热咖啡的男人——她们的训练员中垣一真,一边走进病房一边瞥了一眼皇帝,继续追击说。
“鲁道夫你自己看见了针管的时候也像个小孩。”
“诶?真的吗?”
病床上的帝王瞪大了眼睛向中垣一真询问。而眼见让帝王从浑身笼罩的失落里拯救出的并非是自己的灵光一闪,而是自己的黑历史——鲁道夫接着清咳发出提醒,强调自己本人还在现场。
“咳咳——有那么回事吗训练员?”
刚刚抵达的中垣一真于是看了看帝王好奇的眼神,又看了看鲁道夫脸上相当明显的“请不要传播真实的‘不实消息’”的神色,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继续解释说:
“真的。去海外比赛落地的时候不是会有检疫吗?那个时候的鲁道夫——”
“咳咳咳咳咳。”
鲁道夫又激烈地咳了几声强行打断了中垣一真的说法,接着好像意欲还击,又可能是为了岔开话题——向着中垣一真抛出了其他询问。
“不说这个。训练员你自己呢——?今天是工作日哦。你不需要去特雷森考勤吗?训练员的考勤可比学生要早,是七点半哦。”
医院距离特雷森的距离,倒也不算很远。坐地铁大概只需要十分钟。但是算上从地铁站出来感到特雷森的时间以及路上其他的时间消耗、中垣一真现在出现在病房,肯定是来不及回学校的。
但是——中垣一真还是一边咬着热狗一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这么多年,你见过我考勤吗?”
他这么说的时候,甚至语调里面掺杂了一些“干嘛明知故问”的莫名其妙。
而听着这个回答的鲁道夫则是张了张嘴——接着深深叹息。
“...我深深地为学院的管理制度感到了一些悲哀...”
也是哈——这个男人在特雷森的待遇还是比较...毕竟“超模”的。因为他带着的马娘,到现在为止,不管是小栗帽还是鲁道夫象征,都取得了8G1的成绩——而在此之前,日本的马娘取得的最多也就只有5G1——或者确切点说是八大竞走5胜。更何况中垣一真还能带马娘赢海外的比赛。URA都想供着他、特雷森怎能怠慢。
甚至可以说...中垣一真的这份成绩都成了他自己“人身安全”以及“人生安全”方面的一些保障。这样的训练员哪怕是URA也不希望就这么放任他和其他的训练员一样“被马娘拐回家”...分明几乎不插手学生和训练员之间情感事务的特雷森,对于中垣一真会格外地关照。这也算是他最近都敢有底气带马娘回家了的主要原因——职员寮舍的保安真的会护他周全,而不是“我就拿这么点工资我和马娘拼什么命”。
“不。我觉得特雷森的管理制度不需要悲哀,它一开始就不正常。”
回想过后的中垣一真也摇了摇头。
“好吧。”鲁道夫于是无奈叹气着从位置上起身。“不过,作为学生会长我还是要照常考勤的。我先告辞——帝王,周末再来看你。”
“啊、好。”
床上的帝王点了点头,目送着鲁道夫象征离开之后,才转头看着中垣一真的方向又发愣了一会儿。
“怎么了?”
单独面对帝王的时候——中垣一真的语气也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52.憧憬的理由
“......啊。”
还是愣住有一会儿的帝王才意识到,自己的训练员先前那句“怎么了”,是在询问她本人。
“嗯...我想想。我应该是想问,训练员怎么来了——这个的吧?”
说话的时候,帝王先是抬头瞟了几眼天花板,重新低下头的时候面向中垣一真的表情已经变成了笑脸。
“你不在队伍里的话——黄金船也不会时常出面,对于我来说,其实没有很多实际工作要做了。换句话说,很空闲。”
中垣一真一边回答,一边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毕竟我们队伍的人很少。现役门面伤病了,我也不可能不陪着。也得拍两张近况照片给粉丝,算是报平安。”
“啊——”
帝王慢慢点头,随后才把视线转向了中垣一真手里的东西,撅起嘴皱眉面露不满。顺着这不满的视线,中垣一真低头也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热狗——试探性地向帝王询问说。
“你要吃吗?”
“要吃——”帝王撒娇一样点头应答了。只是——或许是心情原因,其实在中垣一真看来,这个撒娇也蛮明显得没什么精神。
不过,也在中垣一真干脆地把自己早餐递过去之前,帝王先又自我否定了先前的话。
“不过还是算了吧。医生好像有说也要规律饮食,多吃含钙量高的食物、才能早点康复。”
“听起来很辛苦。”
中垣一真对于食疗这种事情没什么实际认识、只有“应该会很清淡很难吃”这样的刻板印象。
“是啦。医院的饭不能算难吃——但就是没什么味道。”
帝王也苦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说、训练员可别在我面前吃那些看起来就很香的东西呀,我会羡慕的!”
“我知道了。”
于是中垣一真将热狗都塞进了嘴里嚼吧嚼吧用力地咽了下去——这还有点困难,差点让男人呛到...眼看自己的训练员因为自己的话那么老实地立刻践行并践行地有些滑稽,帝王也不免笑了两声。
“哈哈...也没有让训练员你赶紧吃完的意思啦。”
而刚刚咽下食物喝了一口咖啡才彻底咽下的中垣一真,则是一边点头,一边接着向帝王询问说。
“先不管我这边的——你自己怎么样了?”
“嗯?”
谈及这个话题,帝王却先是顿了一下。
“啊、骨折愈合情况的话,训练员你去问医生更好哦——”
“我是说你自己啦...”中垣一真摇了摇头。“你的心理状况...或者说,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
马娘有一瞬间陷入到沉默里了。虽然她旋即就又立刻开口回答了——
“我没事啦。第二次骨折肯定比上一次熟悉嘛。而且只是一场小失败而已、下次一定会赢回来的啦。到那时候还需要训练员来帮我扬眉吐气呢。”
这么说的帝王还朝着中垣一真笑了笑——看起来倒是的确相当坦然。只不过这份坦然似乎是出自伪装而已。
“好吧。”但中垣一真还不敢戳穿帝王现在流露给探望者的这份伪装...他生怕扯下了伪装之后只会引起更负面的影响。但他也确实不希望帝王就这样把情绪都咽在自己肚子里...于是乎,他只能试着转换话题,从其他的地方找些切入口。
“上半年休养的话,春季天皇赏就会彻底错过了呢。”
这话倒也不是什么振奋人心的话,不如说反而像是会让人情绪更低落的类型。
“是呢。”不过帝王倒是好像也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样子——她还是在点头而已。“这样的话,想学着会长的路线跑,好像就做不到了。”
“嗯。得想别的出路了。”
中垣一真一边接着说,一边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抽出来了笔记本——不过他并没有翻页,只是意思意思做做样子而已。毕竟现在的帝王大概也没有心思真的仔细聊一聊。
“你的出道战、皋月赏,这两场的场地都很泥泞。不过帝王你跑的很好哦。”
“这样吗?”
“所以我在想——或许也可以把去海外远征的安排提上日程。”
“嗯...也挺好的呀?”
“哈...帝王。”
这样的对话根本没有进行下去的意义...眼看着转换话题的想法也基本落空了,中垣一真才又长叹一声,一边呼唤她的名字,一般慢慢悠悠继续说到。
“话说回来——帝王你最开始是为什么会憧憬鲁道夫的?”
“啊——”
提到这个,病床上的姑娘似乎才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她也将原本放在了空白天花板上的视线抽回,转到了中垣一真的身上。
“训练员...怎么问起来这个?”
“我还挺好奇的。因为帝王你对鲁道夫的憧憬的确有些——该怎么说呢?”
有些像是宗教狂热级别...他是想这么说的。但这样说好像不太友善。
“那很奇怪嘛...哈哈。”
帝王干笑了两声。
“但是我确实——就是很憧憬会长嘛。”
“嗯。”
“训练员你有看会长的德比吗?”
“......我是训练员,你说我有没有看。”
这个问题一下子让中垣一真有一些无语。连病床上的帝王都意识到自己好像在脑子不那么清爽的情况下说了傻话,于是嘿嘿一笑。
“抱歉抱歉啦。因为在赛后的采访那时候我没有看见训练员你在,我就以为你当时没出席嘛...”
你的采访我也都没去——中垣一真刚想这么说,但他又回想起帝王在德比之后就被他带走倒也没有经过采访这个环节。
“我那时候还不擅长应对媒体。因为觉得很麻烦,鲁道夫她又自己都能做好——所以我就没管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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