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中垣一真于是解释说。虽说他现在其实也不擅长吧——但至少现在比以前的社交量还算有所提升。就算不出席采访、他至少会在马推上和询问者交流了。
“这样啊。”帝王接着傻笑说。“不过——训练员你那时候没去可算是很可惜的哦?”
“是吗?”
“嗯。”短暂地收敛起了笑容之后,帝王又坐在床上点了点头。“那时候的会长,真的很帅呢。”
53.幼稚与否
“不紧不慢地在最终直线才起步,威风堂堂地超越前方所有对手,轻松压胜了德比——那个时候,会长的红色斗篷在阳光下看起来真的格外耀眼啊。”
帝王依靠着床头陷入到了回忆里——慢慢地带上了由衷的笑容。
“那个时候我还只有那么一点大、但是挤过人群看见会长冲线之后高举起手指宣告德比的桂冠也收入囊中的时候、真的觉得——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像会长那样,畅快奔跑之后又帅气地赢下来,把最好的面貌展示给观众...那就太好了。”
“而且、在采访会上也是——那个时候的会长的发言我现在都还会背呢!而且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被会长鼓励了哦!”
中垣一真把想吐槽的话都先嚼吧嚼吧咽进了肚子里。比如其实那场德比不是不紧不慢...其实是错过了最早的发力时机才被迫选在了最后拼一手。再比如其实那场也不算游刃有余——鲁道夫真的没那么擅长左回,何况只能选择拼冲刺,因而结果跑的还是挺极限的。虽然实质也是硬实力碾压,但三冠之路里皇帝赢的最辛苦的一回的确毫无疑问就是德比了。
不过他倒是、好像能理解了一些。
当初皇帝希望自己奔跑的意义就是如此——让自己的身影成为更多马娘的榜样,吸引那些对赛跑有好奇心,有着投身赛场意愿的马娘们——让她们能够踏上这一条代表着马娘天性的道路,可以自由地奔跑。
帝王就是她心愿达成的证明。
虽然说...
“因为‘帅’啊...”
男人摸了摸下巴浓缩了一下理由,也不由得皱起眉来。
“唔、训练员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病床上的马娘嘟起嘴来。
中垣一真觉得还挺神奇的。病房里那原先还呆呆地、好像静止图案一样的东海帝王,现在又活络了起来...这大概就是“憧憬”的作用了。因而、他也并没有像大谈放开憧憬做自己、反而是点了点头。
“我觉得挺好的。”
“啊——你根本是在骗人,明明以前说这个的时候,训练员你都不是这样说的。”
“我...好吧。可能是我过去说的话有失偏颇——但在我印象里,我也没有否定过憧憬的意义吧。”
总之先认错——也是中垣一真学到的社交手段之一。它可能也不那么全面、不能讨好到所有人...但对于像帝王这样自信心更强的人来说总会起到作用。
“不过既然都讲到这个了——那我们正好借此机会,这应该是第...第三?也可能是第四次聊这个话题了吧。”
眼见东海帝王似乎有被道歉安抚到,中垣一真就接着说了一边。只不过、听他这样说了之后,帝王非但没有像先前几次那样露出了“不想听不想提”的神色,甚至还在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些无奈的认同之色——也是让中垣一真感到意外的状况。
但他很快也理解了...自家姑娘心境变化的原因。
“憧憬是很好的东西啊。的确没有必要否定掉它。”中垣一真一边说,坐在病床上的帝王一边点头。而帝王一边点头,中垣一真也一边感到意外。但他还是不为所动得先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但我的确是不建议憧憬变成盲从——谁都做不了第二个鲁道夫象征,但你可以成为和鲁道夫象征齐名的‘东海帝王’。”
“我——”
帝王先是朝着中垣一真笑了笑——她很努力地在挤出笑脸,但明眼人还是能看出了笑脸之后是惨淡的心情。
“嗯。我知道了,训练员。”
和前几回都完全不同...老实听话地都不像是那个精神灵动但偶尔又有些自我的帝王了——这也不禁让中垣一真的感想从意外变成了担忧。
可能、询问地委婉一点会更好。但当下有些着急了的男人只是皱眉张了张口——在沉默之后反而问起了其他的事情。
“帝王,你怎么了?我觉得这个回答不太像你的性子。”
“哈哈——”马娘干笑了两声,随后扭过头去不再看中垣一真——但也并非再看向了天花板的空白,而是转向了窗外空旷的天空。“是嘛、这样呀。果然呢——这么回答一点也不像是无敌的帝王大人呢。”
“从输掉有马纪念开始、你的心情就一直很奇怪。”中垣一真之接着追问说——也不再纠结用词和缓之类的事情,他只想先搞清楚原因。“输掉那场有马纪念的确很让人心烦意乱、但我想知道你心烦的具体原因。”
“......”帝王仍然没有回头。她望着窗外又发呆了数秒——在这数秒里,天上飘着的大块浮云慢慢遮挡住了上午的阳光——虽是短暂的一会儿,但也确实是昏暗。
“心理想法这些事情...和训练员无关的吧。”
帝王说这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咬牙。虽然不知道她是因为被揭短的恼怒而咬牙,还是自己也不认可自己说的违心话而咬牙、但既然这话都撞到枪口上了,中垣一真也没有不反驳的道理。
“不。照顾马娘的身心健康也是训练员的工作。不管是你的身体健康还是心理健康、我都要管。”
“...即便那会很糟糕?”
帝王还是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见过更糟糕的状况——至少你还没有把我扑倒或者把我锁起来——男人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点了点头。虽然他面对的是扭过头去的帝王——但他也知道帝王能通过窗户的倒影看清他的动作。
“让那不糟糕也是我的工作啊。”
“......”
在听见自己的训练员这样说了之后,帝王似乎微微抖动了一下肩膀。
“...即便那很幼稚又很无药可救?”
“你居然会有幼稚的自知之明我觉得这是一大进步——”
“在说正事呢训练员!!”
听着这句玩笑话而感到了懊恼的帝王小孩子气得挥舞着手臂重新转过来面向了中垣一真——只是对上的也是那个男人难得的笑脸。
“笑什么笑!!”
“你看嘛。”中垣一真摊了摊手。“我连这样子小孩子发脾气都能接受——幼稚又怎么了呢?”
54.不甘的意义
“我是不是又被训练员骂了?”
帝王皱眉不满地嘟起嘴来嘀嘀咕咕。
“那种事情就不要在意了。”中垣一真则挥了挥手、准备岔开话题。“所以呢——是不是该轮到帝王你仔细说说你自己的事情了?”
“...”沉默仍然是中垣一真和帝王对话里,帝王那边的主旋律。不过这回,她也没有扭过头去。这就是进步——这就是好事。
“我——好不甘心啊。”
帝王开口说了。
“嗯。”中垣一真倒是不意外——一开始是不意外。但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的他又接着摸了摸下巴追问。“慢着...帝王你不会是因为不甘心而自我厌恶才导致现在这种心情吧?”
“诶?”帝王也愣了一会儿。
“是不是?”
“干嘛啦干嘛啦!!这不该是我来自己说的环节嘛!!”
“所以是不是——?”
“......”
“那看来是...”
“啊啊啊——”双手抱头的帝王一甩先前的沉默,开始嚷嚷了起来。“对、就是那样没错,训练员你满意了吧!!”
“与其说我满意不满意——额。”于是乎,中垣一真更为无奈地摊了摊手、才继续解释说。“就是我很想感叹——虽然我一直在说你是你,鲁道夫是鲁道夫,但你们还真像啊...”
某位皇帝大人在输掉日本杯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心境呢。
“不一样的。”可帝王固执地摇了摇头。“我——我可是真的在嫉妒啊。”
“嫉妒?”
“为什么赢的不是我——我可是会真的有这样的念头啊。”马娘的声音慢慢得轻了下来。随着声音逐渐走低的还有她的脑袋。“明明大家都那么努力,但我就是会觉得不高兴,就是会觉得赢的应该是我——这已经不是不甘心了,只是拒绝承认自己的失败、也拒绝承认其他孩子赢过自己而已。明明会长都能做到接纳自己的失败变得更好...”
你疑似有点自我剖析得太过度了、再说鲁道夫其实也差不多一个性子——中垣一真心想着。但开口的时候,他先询问了其他的内容。
“帝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为什么——”帝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抬起头来想说些什么、但并没有说出口,而像是把话卡在喉咙里一样表情怪异。
“单纯的因为自己就该赢,因为自信——或者说骄傲吗?”
“才不是!”对于质疑声帝王立刻就出声否决了。“因为我明明——我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做到了最好。是吧?”
“......”话被抢掉了的马娘别过头看向了床头去——在中垣一真的视角里看来,没有出声否定,大抵就代表着认同了。
“那不就好了。”中垣一真摊了摊手、接着便张罗着准备放一放狠话。“要我说就是这样——什么大优作啊,什么奇迹的大三元啊,一次性的爆发而已,跑完这一场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所成就——本来赢的就该是帝王才对。”
“等等、训练员——”
“不管是赛前的刻苦还是比赛里的镇定决断。明明是最不利的局面,但克服了这些而且表现得最好的就是帝王没错。要我说就该帝王赢。那个大优作不过就是走了运。有本身她来被mark一路试试看哈——肯定完全不适应早早就沉底了。”
“我说、训练员!!”
“什么目白名门什么爆逃什么英里冠军——不管是硬实力还是表现都比不过帝王。就这!实际上赢的就是帝王没错——”
“别说了啦!!”
帝王都快抓起病床上的枕头朝着中垣一真扔过来了。但在扔过来和遮住自己的脸之间,帝王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先遮住了她完全发红发烫的脸。
“嗯?好吧。那我先不继续锐评。”中垣一真倒是还挺无所谓甚至有些乐呵。“不过怎么回事呢?帝王为什么要脸红呢——夸你不应该是你最喜欢的奖励模式之一吗?”
“可是你——”帝王犹豫了一会儿、好像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可是...你说的不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没有啊?我说的挺对的。”
中垣一真摊了摊手。
“我是真的觉得你跑的比我预期好的多——我确实有想过你输掉的可能性,但你在实战里把那些基本都避开了,而且做到了最适合的发挥。35.3的3浪速...还是在58.9秒这样的节奏里。就算这个成绩里有一部分是健康换来的——但这也已经是迄今为止相当夸张的有马里屈指可数的水平了。”
只是还有另外一个35.3恰巧位置更靠前一点点而已。
只是没有赢而已。
“但是——大家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一文不值。”帝王摇了摇头,虽然是皱眉忧虑开口,却也认认真真的说了。“大家都好强...比菊花赏那时候的感觉还明显。都不是那么容易战胜的对手。就因为知道这个,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会觉得自己的不甘心很丑陋啊。因为没办法堂堂正正地去替其他人开心和庆祝,是吗?”
“...训练员你干嘛老抢人的话。”
“哦...那对不起。”中垣一真还是先道歉、再谈自己的想法。“我倒是觉得——你完全能意识到这些、不是挺懂事的吗?说到底、不过是自尊和自傲旺盛,同时好胜心强烈而已——这对于马娘来说是坏事吗?这不是求胜的另外一方面关键吗?求胜心不强的马娘可很难取胜。”
“这也只是训练员你自己的认知吧。”
可帝王、仍然在撅嘴反驳。
“你遭遇的挫折还不够多——嗯。虽然遭受了骨折,但很快就克服了。这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中垣一真一点头说了。
“这样吧——待在病房里很让人感觉沉闷吧?帝王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诶?”
“我知道有一些人——一些你还蛮熟悉的人,能告诉你不甘这种事情的意义——哪怕它过度了,也会比漠然更好。”
55.同麦昆的交谈
“哈...还有训练,所以前辈你别打扰太久。”
虽然看起来干练得甚至好像没什么人情味——但当一番解释之后,她倒是一副“真拿你没办法啊”这样的表情点了点头,给中垣一真放了行...顺便也向着训练场的方向出声呼喊了。
“麦昆——”
可训练场上的那个灰紫色的身影只是朝着呼叫声的方向瞥了一眼——已经跑到了上坡处的麦昆并没有因此慢下脚步,而是继续维持速度迅捷通过上坡——并顺着府中赛道上坡后入弯的下坡加速,缓慢地拔高步频,等到拐过第四弯道的时候已经以最高速冲刺进入到了最终直线——并用维持着最高速度一直到冲过终点、结束了这一圈的训练。
也在结束了训练之后,放慢步伐逐渐停下的麦昆才又在小口小口喘气调整呼吸之后,回过头来小跑到了自己训练员的方向。中垣一真听见麦昆的训练员走向麦昆简短地说了几句——在那之后,他这回来探访的主要目标,名门目白的贵胄大小姐才踱步到了中垣一真的面前。
“啊拉。中垣先生找我会是有什么事情呢?”
麦昆开口的第一句就是询问。而且她的询问里还藏着一些警惕。这倒也能理解、每回中垣一真找她都算是不安好心。即便如此麦昆还没有立刻摆出臭脸,其实也足以说明她脾气不错了。
不过,麦昆又接着低下了头——看向了中垣一真的身前。
“还有...好久不见,帝王。看见你已经能康复到离开病房真是太好了。”
“啊哈哈...”
于是乎、坐在轮椅上被中垣一真推了一路的帝王尴尬得干笑了两声,先是看看中垣一真,再又看了看麦昆。
“嗯、她其实没有康复到可以随便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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