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目白赖恩果然还是贴住了目白麦昆,名门的马娘们在队伍中间聚会之余,菊花赏组——连富士见参也慢慢后退去了东海帝王的身边准备开始Mark,第一第二人气,代表着资深组最强和经典组最强的两名选手此刻处境都没那么优渥——谁会抓住胜利的机会似乎还尚未可知。前1000米用时是令人担忧的58.7秒——在2000米都算得上是超快的步速惊人地出现在了有马纪念的舞台,这个速度,没问题吗,双涡轮?!”
此刻、队伍最前方的双涡轮已经基本通过了第一弯道正在朝着第二弯道以及弯道之后的直线进发。虽然乍一看好像差别不太大,但只要仔细关注也不难发觉,比起开头一直到直线位置的猛冲,双涡轮的速度其实已经慢了下来。那究竟是因为领放差距来开没必要再维持那般高速所以优先选择了放松,还是在经过长段的高速冲刺之后双涡轮自己都已经维持不住速度了——这些虽然让人在意但先按下不表,58.7秒这个夸张的数字已经确实对马群产生了剧烈的影响。0.2秒的着差近似于一个半马身...双涡轮距离后方的精彩绝伦大概是三四个马身——如此换算的话,哪怕是没有一直跟着大逃的精彩绝伦自己的个人千米用时也是夸张的59.3秒左右。哪怕是这个数字在中山都是一种不要命的节奏——对于后方的大部分选手来说也是如此...这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连后上的马娘集团里也有不少人似乎动摇了一瞬队伍没有那么整齐——
帝王倒是不在动摇的马娘当中——那孩子比中垣一真印象里还要更坚持自己的骄傲,即便此刻也没有动摇。反而是看台上的中垣一真又有一些动摇了。这比他预期的还快...双涡轮比他设想里的还不要命。他倒不是又开始质疑帝王输掉的可能性了——比赛已经开始再怎么质疑也都不如看完比赛来得实在。他是在动摇另外一些事情...关于帝王的身体,帝王的脚。
这场比赛恐怕会对帝王造成损伤。这个配速...实在是有些太疯狂了。
49.有马终盘-鼻差的“惨败”
“第二弯道通过转进到远处的直线里,双涡轮的领放优势还有四个马身左右、并且她还在借着弯道之后下坡路段在加速。之后的顺位稍有些变化,英里冠军杯优胜的大拓太阳神抢先启动、准备超越掉天皇赏马娘精彩绝伦。那之后的长佐治还没有太大的动作但也并非按兵不动,压上的姿态似乎是在逼迫太阳神和精彩绝伦强行开始追击——”
双涡轮恐怕快到强弩之末了...从她此刻已经开始不自然地又一次加速就大概能看出些来。剩余大概还有1000米的距离,对于那个双涡轮来说...能用这样的速度再跑一半都算是克服自己的胜利——她的确动作已经很明显地开始失调。
这对于先行马娘来说本应该是机会。逃马失速是反超的好时机——但当下的配速实在太过吓人,以至于即便遭受到了逼迫,互相更换了前后排序的太阳神和精彩绝伦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始加速——再加速她们的下场倒也就和双涡轮无异了。
反而是中后方,受到快节奏影响更小些的马娘们,确实开始了行动。
“目白的二人,赖恩和麦昆二人并驾齐驱已经在开始前倾,从第八位缓慢地向前发力——麦昆顶着赖恩强行往外道拔出——相当大胆的举动,但也在暗示着麦昆已经准备开始四角先头的思路。”
正如解说所言...赛场上穿着那件黑色占了更大面积点缀绿色花边,宛如庄严的贵族正装裙一样决胜服,就好像端坐在宫殿里的领主小姐一样的目白麦昆,此刻却比她身边穿着棒球队制服一般白与绿条纹交织运动外套的目白赖恩,更像是步步紧逼的凶汉...明明赖恩才是标记麦昆的那一边,但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反而被麦昆引导着改变了位置。而麦昆的行动对于其他马娘来说也是一个信号——毕竟麦昆,可是日本现役的资深组马娘当中最强的一人,她开始行动就代表着...对于所有人来说,一个重要的对手已经做好了决胜的准备。
其他人不会放任麦昆一个人开始行动的...也因此,在麦昆拔出到马群外围的同时,后方更多的选手——像是在盯防麦昆和帝王之间摇摆不定的富山见参,麦昆和赖恩身后的3闸马娘环球之霸——甚至是原本紧紧盯着帝王的优秀素质都在一瞬间的思考里决定了优先应对麦昆跟着加速...中后方的马娘们,绝大多数人都跟着麦昆动了起来,在马群的侧面展开了队伍、都在准备加速。
她们上当了——中垣一真清楚这一点。
跟着重要的敌人加速本身倒不是多么失败的决策。只是在这样做的时候也要搞清楚一点——搞清楚双方的脚力差。
麦昆何许人也?从至今的成绩来看,重的菊花赏她能取得压胜,良场的春季天皇赏她还赢得更多,毫无疑问的Stayer...她体内源源不断的耐力就是她的制胜武器...她敢在1000米的地方就启动是因为她真的可以试试看这样跑——但对于其他跟着麦昆一起行动的人来说...这是相当不明智的。
目白麦昆的目的,恐怕就是利用这些冲动和不明智...而她的战术还算成功——
唯二没有被麦昆带动的马娘,一个是还留在后方的东海帝王——另外一个就是帝王前方不远的大优作了。
帝王很好理解——中垣一真在思考展开的可能性的时候就想到了麦昆会利用自己的耐力来弥补速度上逊色于帝王这一种可能性。对此,被她煽动跟上才是中计,按照自己的步调从三四弯道启动,进入直线的时候尽量把差距缩小到两三个马身,之后利用上坡——利用帝王有赢过皋月赏、对中山的坡道更有适应性这一点来决胜才是正解。
但大优作...那个完全没有被解说报到名字的、丝毫不起眼的马娘没有被煽动,的确很让人意外。至此为止,她是真的在恪守着自己的路线。
“直线过半,第三弯道已经近在眼前,双涡轮的差距在慢慢缩减,两马身一马身甚至好像要被抹平——引擎全开之后的逆喷射似乎已经发生。第三弯道抵达,双涡轮的优势被抹除,但至此为止的配速还是相当吓人的快节奏——几乎要落到最后方了的东海帝王在这里开始启动,东海帝王前面的大优作好像也是在这里启动...目白麦昆加速顶上了第五第六之间的位置,但跟着麦昆的赖恩好像已经跟不住这样夸张的耐力消耗——跟着麦昆跑的很多马娘似乎都有些力不从心?不过帝王来了,帝王从大外道开始追击——和皋月赏那时候相仿,大外道上来的是东海帝王——”
第十位,然后第八...从弯道外道加速势必要投入更多脚力,但一定会比内道快得多。穿插到大外道之后,东海帝王很快就已经追袭到了麦昆后方不剩很多差距的位置,并基本维持着这样的差距通过第四弯道,即将转入到直线里去——
“要到决胜时段了...!”
中垣一真自言自语。
“看仔细。”
但边上沉默了好一阵子的拜耶尔土耳其突然发话强调了。于是中垣一真重新确认了一下马娘们的位置,随后发现了一件事——
大优作,冲到了比麦昆还靠前的位置。
她是怎么上来的——?完全没有印象——本是这么想的中垣一真却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那个马娘——那个大优作,在内道做最终冲刺。绝大多数的马娘都跟着麦昆的脚步向外展开了...于是内道立刻就空了出来——除了逐渐后沉的双涡轮和顶不住了的大拓太阳神之外,视野一片空旷...就在这份空旷里,那个不起眼的马娘已经行动了。
中垣一真感觉脑瓜子嗡嗡地。他突然意识到,最不该发生的事情,好像正在这赛场上发生——
那个15人气的大优作甚至还没有丝毫动摇——她开始了自己的最终冲刺。
“最终直线到了,最终直线到了——目白赖恩已经完全跟不上麦昆的脚步了,顶替的是追击而至的东海帝王,资深组和经典组最强的交锋在中山的直线上发生了——白刃战很激烈,两人都在僵持——”
坏地...很透彻。
当帝王和麦昆都开始将对方视作争胜路线上的最后一道门槛开始交锋的时候,却丝毫没有人去压制大优作——内道的大优作更快,而且——
“大优作好快,大优作好快的最终三浪速,难以置信,大优作一口气冲过去了?!”
那个不起眼的马娘,先帝王一步越过了麦昆——并还在加速。说实话那个速度让中垣一真的第一反应是当年小栗帽第一次挑战有马纪念的时候...那样有力又拔群的冲刺——但大优作居然好像比那时候的小栗帽还快。
吓人是最适合的评价——很难理解这是为什么。一定要解释的话或许只有一点...对于胜利的强烈执着让那个本应该最不被关注的马娘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震撼所有人。
难以置信——这一点甚至对马娘都一样。
在解说念着大优作冲过去了这句话的时候,先是麦昆回头了——名门的马娘的傲气恐怕让她和中垣一真一样一下子脑瓜嗡嗡响了起来——这一瞬间的失神反而导致了麦昆的气场被并行的帝王压过——那个目白麦昆,现在也已经拦不住帝王了。
“是三冠王追过去了,东海帝王也超过了目白麦昆,第一人气和最低人气的交锋,第一人气和最低人气,外道和内道——命运的第五之间的交锋——”
“怎么——”
中垣一真听见了帝王的呐喊——因为距离还蛮远,那呐喊声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并不响亮...但此刻全场居然是一片寂静...因此倒是听的非常真切。不止是观众们——连中垣一真都是第一次听见帝王在比赛里呐喊出声来。菊花赏那时候那般的苦战都没有。
观众们不单是被震撼,也在等待结果。
“怎么会被你——”
帝王的速度更吓人了——她看起来甚至比大优作还要快——虽然二者之间的差距几乎还是微乎其微——
到上坡了。顶着上坡,不管是内道的大优作的速度,还是外道东海帝王的速度都丝毫没有衰减——快节奏的比赛往往末脚不会多么锐利,更多依靠根性——可现在,最前方那两名马娘的速度却根本不像是快节奏...那甚至比不少慢节奏的局面还要快——中垣一真下意识地就从位置上起身了。
看不看比赛已经不要紧了、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过去、确保帝王离场的时候能马上带她去医院检查——那样玩命的冲刺,受伤几乎成了板上定钉。
“你要逃吗?”
也在他起身的时候,边上的拜耶尔若无其事地开口了。
中垣一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说对了——中垣一真现在不是很敢看比赛的结果。因为他基本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先看完吧。”
拜耶尔难得地放宽了一些语气说了。也在女神这样说完之后,男人才在心底叹息着扭头重新看回了赛场——
剩下50米,只有短短的瞬息。
帝王和大优作之间几乎没有差距——几乎是并排闯过了中山的终点线。
熟悉的写真判定。
只是那个结果——
是鼻差的“惨败”。
50.重锉
“的确是骨折了。”
医生口中念出的这个消息,对于中垣一真和东海帝王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虽然中垣一真对此也早有预期...但听着坏的预想实锤还是会让人感觉心情沉重。
不可能不骨折的——这场有马纪念是常人都难以想象的局面。乐观主义者称其为“奇迹”,但更多的人只能认为那是...“疯狂”。
前半配速快得吓人——那大概的确是有马纪念历史至今最快的1000米用时。换言之...这是有马历史上最快的节奏。
但即便如此,后半的配速实际上也没有丝毫衰减——在这样的超快节奏里,东海帝王和大优作在冲刺的时候跑出了35.3秒的最后3浪速。
这该是个什么概念呢?小栗帽第一次挑战的有马纪念,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偏慢步速。在那个偏慢能积攒脚力的状况下,那个以末脚怪物著称的小栗帽跑出来的最后3浪速是35.6秒。差了足足0.3秒——要是一齐跑,相当于差了两个马身有余。
这还只是比对最后3F。要是再算上整体成绩的话...小栗帽那回有马的最终用时是2分33.9秒、而刚刚结束的这场有马纪念是2分30.6秒。差了3秒多...几乎不能同级而语。
这并非是说、大优作和帝王一定比小栗强。实际上正常的展开就对应了正常的表现,一切都该有规律才正常——
只是这回的有马纪念出奇地不正常而已。
“奇迹的大三元。”
有人是这样评价的。还挺贴切。这是一场注定让人印象深刻的有马...尤其——尤其是让输家。
“帝王?”
从骨科出来,坐在候诊室休息的时候,中垣一真就戳了戳身边垂头看着地面,发呆了有十来秒的娇小马娘的肩膀,一下没有反应,戳到第三下之后...她,东海帝王,才像是惊醒一样立刻抬头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并立刻开口。
“啊是,怎么了?”
“...你刚刚听了医生说的什么嘛?”
“讨厌啦训练员,我当然听了啊——就是说那个,额...”
刚刚抬起头来还能维持笑脸的帝王,一边说着,一边不受控制地慢慢收拢了嘴角...脑袋和视线也都抑制不住的下垂,到后面的时候基本又回到了垂头的模样。于是中垣一真又戳了戳她的肩膀,旋即帝王便又条件反射一样抬起头来。
“怎么了嘛训练员,我没事啦——”
“你有事。”
于是乎,中垣一真转身双手扶住了小个子担当的肩膀,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尝试让她清醒一些——并接着开口宣告了残酷的事实。
“你、骨折了。”
“......”
帝王这次倒是没有立刻垂下头去。她反而是直直地看着中垣一真、并在男人说完之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也就这样僵了半天,最后才又好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下头去...连带着应答的话,都平淡却有气无力。
“这样啊...”
她说。
这是一次疯狂的有马纪念...同时,对于帝王来说,是一回重创。
中垣一真并不是不能理解——迄今为止,哪怕经历过了菊花赏那样的艰苦,但最终的结果也是胜利。
这是帝王的首次败北——而且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败北。
突然暴起的大优作以疯狂的速度在疯狂的快节奏里以15人气——以最低人气击败了最高人气。没有人能理性地解释这一切的客观原因。URA不能,中垣一真也不能,帝王更不能。
要分析其真实原因势必绕不开唯心——但都唯心了,分析原因与否似乎又没有意义了。
但正因为如此——这场败北它反而成了对帝王来说最锐利的拷打。
更别提还有现在的事情——骨折。
“我...”
帝王慢悠悠地开口了。中垣一真还扶着她的肩膀,但却也感觉手心里马娘身体传来的触感好像泄气的气球...迅速地软了下去。慢慢地、如果不是中垣一真还用手扶着,帝王恐怕都已经倒过来了。
“我——”
帝王又张了张口,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便还是闭嘴缄默...只是微微叹息着。
中垣一真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他的确——也还没应对过这种状况。
挫折不可怕...可怕的是它来的毫无理由毫无征兆,而且它自己就丝毫不讲道理。
理性连想点安慰的话都很难做到。
“你跑的已经够好了,不用太介意——”
这么说应该是最优解。
但聪明的人也往往都会钻牛角尖,尤其是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对于钻牛角尖的人来说,这句话也可以理解成“的确就是硬实力比不过”。
“吸取这次的教训,下次一定复仇——”
这样好像能调动情绪把负面转化为正面?
但问题在于...这场比赛甚至没有什么可以吸取的教训。帝王就该这么跑,帝王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从那天中山试跑确认了自己的不足之后,天才所付出的数倍于常人的努力,中垣一真自己也最清楚。
也没有办法抨击比赛,说比赛有问题。赛跑一直是这样的东西——即便能力绝对压制也绝非代表着完胜。赛场上总会发生一些出奇的“爆冷”...出现让世人费解的“一生一次的末脚”。
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对、连中垣一真自己也迷惑了...并为此而焦头烂额。
反而是帝王先开口了。
“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一开始很小。
“嗯?”
“什么时候...嗯。什么时候,我的脚才能康复?”
马娘又抬起头来,努力地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给中垣一真挤了个还算可爱的笑脸——但那只是让男人看着心疼而已。
“...至少上半年,是不可能复归的了。”
中垣一真将一只手挪到了帝王的脑袋上,揉了揉那耷拉着的耳朵之后说。
实际上...下半年能否复归都要看康复情况。这次有马纪念破天荒的快节奏超快末脚、对于帝王的身体来说,强度太过夸张——情况不算最严重,但和德比那时候不一样...这回绝对谈不上是什么休息个把月就能康复的轻伤。
能否赶在集训之前返回到训练要看康复进度。能否赶得上下半年的计划要看康复之后的休养和准备是否及时。若是两边都不如意一点——帝王来年的安排,基本都要泡汤。
“这样啊...”
而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帝王,慢悠悠点了点头。
她看起来魂不守舍——倒是和当年皇帝输掉日本杯的时候有几分相仿。但比起什么怀念或者打趣、中垣一真确实...更多是感觉到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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