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对不起...”
“让会长带着我训练，是因为自己去泡温泉了啊...”
帝王的声音听着冷了起来。
“......”
“今晚能不能一起睡呢？”
尤其是东海帝王微笑着背过耳朵的表情——一瞬间让中垣一真的确幻视成了那个皇帝生气时的面孔，冷汗不由得如瀑布一般直冒。
“......行。”
当天晚上，中垣一真的左臂又被小栗帽在睡梦中啃了一口。而右臂，则可能是被某个不大开心的马娘故意咬花了。
14.幸运不了一点。
20。
坐在办公椅上的中垣一真搓了搓自己的眼眶，又重新看了一遍那个数字。
20闸。
“严查URA电脑！！”
时隔一个月，这句话又一回在队伍准备室里响了起来。
今年日本德比的参赛名单以及闸位，已经由URA在网站上发布了。而在这当中，无败赢下了皋月赏的大热门，被称之为有“三冠之姿”，“皇帝再来”的东海帝王，到了德比自然也还是压倒性的第一人气支持。从网站统计的人气投票数来看，东海帝王几乎占了参加支持率投票总数的50%...按中垣一真习惯的赛马话语来说的话，这就是所谓的“一倍台”了。而第二人气则是前阵子刚刚赢下了青叶赏参赛的列奥德班...但即便是第二人气，也只有七分之一的支持率。其他的马娘更是，支持率稀稀疏疏...几乎都是被认为“无法和东海帝王抗衡”的水准。
但即便是这样的东海帝王，在这场德比上，也将面临一个让支持者都感到不安的问题了。
20闸——第8起跑。
马娘的比赛里有很多玄学。像是什么“小个子的马娘更适合跑长距离”，“大个子的马娘在短跑和英里更有竞争力”之类的，亦或者是“有马纪念的15和16闸是死亡闸位，不但没赢过甚至进前三的概率都低”...以及和这及其相似的另外一条。
“日本德比的赛场上，不管闸位数如何，第8的马娘从没有赢过德比。”
距离赢最近的，是几年前的目白阿尔丹...在第8起跑，最终成绩是第二名。除此之外，第8的马娘甚至连跑进前列的名次都相当困难。大家都说最幸运的马娘赢德比...但是抽到第8起跑的马娘，基本就已经和幸运二字无缘了。
“那怎么办啊训练员...”
和皋月赏时的游刃有余相比，现在的东海帝王对于这个闸位也轻微地恐慌了起来。马娘正站在中垣一真的身后，双手扒拉着办公椅的椅背，愁眉苦脸。
中垣一真上次看见这个表情还是在游戏厅里的时候——那时候面对的是东海帝王所恐惧的尖锐物体。
“诶？帝王这回不说什么这是证明实力的最好机会了吗？”
“不哦，我还这么认为啊。”
帝王摇头否定了中垣一真的问题，也接着眨了眨眼睛补充。
“但是——德比的第8是非常艰难的起跑点，这一点就算是我也是学过的！”
“马娘的比赛知识课堂里？”
“嗯。”
这都被记载进教材里了啊...中垣一真一边叹息点了点头。
德比的第8跑的很艰难...这不但是玄学，也是有其原因在的。
虽然德比...也就是东京2400米赛道的起步之后也有足足300米的直线才转进弯道。这个距离相较之下还是不长的。留给马娘们起步争夺位置的时间不算多...尤其是经典组的马娘经验都尚不充足——从今年的皋月赏起跑之后那有些不明所以的重场强行内道领放就可见一斑。在这种情况下，大外道起步的马娘不外乎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专注向内切入，虽然保证了内道的位置，但选定的位置却不适合自己的习惯以至于到最终直线调整也不好调整。第二则是虽然向前取位但是来不及内切以至于被迫从外道跑完府中的大弯道...不管是哪边，对于经典组的选手来说都是一个蛮致命的不利条件。
当然这个距离其实相比其他更极端一点的路线要好不少了，比如同场的东京2000米其起跑点距离弯道只有不到200米的距离...
但是经典组的选手要接触东京2000米的大赛最早也要到秋天。等到夏天过去秋天到来，按照绝大多数马娘的成长周期，实力其实也就已经逐渐到了巅峰，处理取位问题也会更加灵活。
“帝王...你觉得你的判断力如何？”
“诶？训练员怎么突然问这个？”趴在椅背上的马娘歪了歪脑袋。“无敌的帝王大人当然是各方面都一流啦——该下判断的时候就抓准时机行动，我一直很在行的吗。”
真的吗——中垣一真不免有些质疑了。不过，先不考虑帝王在生活里行动是否能当机立断...从比赛来看，倒也的确是这种感觉。
“就是...我仔细梳理了德比外道的不利...然后发现，其实对你来说问题好像也没有那么大。”
“嗯？”
马娘脸上的愁眉苦脸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舒展开了。中垣一真怀疑她刚刚都可能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情装出了那样的表情配合一下...不过也没有追问，只是接着解释。
“你很灵活啊...就算从外道起步，向内切也未必来不及。唯一的问题好像不在外道本身上。”
“是吗？”
听到这里，帝王嘟起嘴来仰头看向天花板，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但她很快又低头看向了坐着的中垣一真，显然自己什么都没想明白只是在等男人继续说下去。
“这场德比对你来说的问题可能是在如何应对Mark上了。”
“不会吧——训练员，我是在20闸啊。”
20闸是大外道。这种闸位谁都不想靠过来...的确，从这方面说，应该是不会有人想主动靠近帝王来盯防的。
“是啊...但我指的不是那种贴身式的Mark。我的意思是...你有可能会被一直挤在外道了。”
“啊。”
这么说了以后，帝王马上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老实说，我感觉这种可能性还挺大的。支持率一边倒的情况下...其他参赛选手是很有可能会集群性的组建起针对你的‘阵营’——我是说，虽然大家应该都会遵守体育精神不会专门约好来针对你...但只要有大量的参赛选手选择针对你，那是否有提前约好基本没差。”
中垣一真顿了顿，似乎是回想起了某场比赛...微微皱眉。
“我感觉...德比的时候，你可能要面对的是内道群体阻拦成的铜墙铁壁...比起能不能及时内切，能不能化解这样的铜墙铁壁会更成问题。”
“那该怎么办呢？”
帝王在甩掉了愁眉苦脸之后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自信，只是拍了拍中垣一真的肩膀接着问。
“我还真有办法。”
中垣一真则是摸了摸下巴。
15.特化并走
“训练员...这样真的合适吗？”
鲁道夫象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歪头看向了站在赛道边的中垣一真。被视线关注了的中垣一真，此刻则是在抹掉脸上的汗...
他刚刚又在特雷森的训练场上，沿着最外道偷偷跑了一圈...不过，因为周围有人一直在盯着——自然就只是用正常人类慢跑的速度跑完的。
和其他赛道不同...因为特雷森自己的训练场就是仿照府中竞马场一比一打造的原因，这条赛道实际上就是所有特雷森的马娘都最为熟悉的一条。专门去强调这条赛道的特点有些多余——大家自己都清楚。中垣一真只是在大概得估算体力消耗...估算内外圈体力消耗的比值。
“哈...虽然数据上也就多个几十米但是差距...”
“咳咳，训练员。”
眼见面前的男人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鲁道夫又轻咳之后重新唤了一声，才将中垣一真的思维拉了回来。
“啊——嗯，鲁道夫怎么了吗？”
“我在问你，这样真的合适吗？”
鲁道夫又无奈的重复了一遍先前的问句——只是她也没想到，在听自己训练员的回答之后，心情会更无奈了。
“合适，非常合适，挺好看的。”
中垣一真不假思索的说。
“......我没问你我穿运动服合适吗。”
皇帝甚至有些想生气。但一想到训练员确实就是这么个目空一切的性子——他最近甚至有所改善好像没那么自我了——皇帝也只能是叹息。
“我是在问你，让我们去和帝王那样训练，真的合适吗？”
“哦——并走啊。”
这才理清了鲁道夫想说的话的，同时，中垣一真也把毛巾挂在了栏杆上，并从一边的地上拾起了原先丢在这儿的笔记本...一边翻页做着记录，一边回答说。
“并走训练而已，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吧。队伍的意义之一不就是这个嘛...队伍里的大家一起训练。”
“话倒是这么说没错。”
鲁道夫也一本正经点了点头——只是立刻，正经的表情就变成了苦笑。
“但我们这个并走训练的跑法，可不那么正统诶...”
中垣一真的安排是...让队伍里的大家陪帝王做临时的针对性训练。让黄金船和鲁道夫，还有不久前刚刚归队的小栗帽三人一起堵着帝王，将帝王按在大外道来跑训练。目的一方面是让帝王找一找在大外道跑2400的氛围并研究一下耐力控制的问题...另外一方面，也是借由和经验者的交手，让她练习一下正赛里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之后，该如何想办法找时机切入到内道里去。
实战的训练永远会比理论知识来的深刻嘛...他是这么想的。
“嘛，思路我倒是支持的。”
鲁道夫又点头认可了中垣一真的意思。
“我的看法只是，让我和小栗去这样给帝王训练，会不会有点太严格了。我和小栗的经验都要比帝王老道太多...如果动真格的话——训练的成果，或许不会那么好哦。”
“那你和小栗放点水呗。”
“训练员你明明知道那也是不可能的。”
鲁道夫抿嘴笑着。
的确——中垣一真就是知道，不管是小栗帽还是鲁道夫的斗争心都很强烈，哪怕是并走训练...过程里也有可能会全力以赴。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并走训练...这是让她们和当期的经典组参赛者一同训练。
而且小栗和鲁道夫都是已经经历过衰退期的马娘了——单从能力上的确是距离巅峰有不少下滑的。但反过来想，帝王也还只是经典年上半年的选手...哪怕是早熟的成长曲线，来到巅峰往往也都是在入秋以后，现在的帝王也的确尚未到达自己的实力巅峰。虽说还是比鲁道夫和小栗的纸面数据要高一些——倒也没有非常大的差距就是了。
倒不如说，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
“德比不也差不多是这种状况吗...参赛选手的纸面能力或许会比帝王差一些，但帝王就是她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没错。每个人都会尽全力去压过帝王的。”
“但德比的其他参赛选手可没有我和小栗这样的比赛经验——”
鲁道夫又叹了一口气，随后不满地撇嘴瞅着中垣一真。
“那倒也不是...”男人于是赶紧挥手否认。鲁道夫说的也的确没错...即便是模拟，但和鲁道夫还有小栗一起跑的压迫感肯定远超一般马娘的水平。“但情况特殊嘛——这也不仅仅只是针对德比一场的模拟而已...帝王的目标是肯定会算上菊花赏的。但她的耐力能不能顶住那个距离很难说——所以，也要提前训练起来。和你们这样跑，也能算是一种耐力的训练了。”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并抬起手来指向了赛道另外一头的帝王。
“更何况——你看，帝王她可高兴了。更何况没问题的...不是还有黄金船嘛。就算你们俩这边实在突破不了，帝王现在的实力也肯定能从黄金船身上找突破口...”
和鲁道夫有些担忧是否会太严格不同——正在赛道的另外一侧做着热身运动的东海帝王确实看起来神采奕奕，还时不时往中垣一真和鲁道夫的方向瞟几眼，对上视线的时候，也会立刻举起手来欢快的挥挥。
“哈...德比还没赢就已经开始思考菊花赏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自负了呢？”
鲁道夫又不满地撇了撇嘴，但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可我带你的时候不也差不多这种感觉，露娜你不也没什么资格说这个...”——中垣一真刚想这么说，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扭头看看帝王，接着又回过来看了看皇帝。
“嗯...我只是假设。就是...鲁道夫你是不是吃醋了？”
“咳、咳。咳。”
原先还淡定的皇帝似乎突然被戳中了哪里一样轻咳了三声，接着她低下头沉默一会儿，重新抬头的时候已经是微笑了。但那个笑容太过标准，看的中垣一真有些心慌。
“是的——就是吃醋了，不可以吗？”
“也没，也没——假设，假设而已嘛——”
中垣一真赶紧摆手，脑子也飞快地动了起来思考解决之策——只是，有人替他解了围。
“什么什么，小金船大人刚刚好像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了——”咻一声从中垣一真身后蹦跳了出来的黄金船双手按住了中垣一真的肩膀。“怎么了，在聊我的事情吗？”
眼见黄金船出现，鲁道夫立刻收起了渗人的微笑恢复成原先一本正经的样子...中垣一真才松了口气。谢谢你，小金船。
16.预备战
“嘛——情况我也就不多赘述。赛道东京2400——除了黄金船以外的都跑过的。”
训练场边缘栏杆之外，中垣一真扒拉着栏杆，并高高举起了手里的发信枪。
“虽然我觉得说了你们也不一定听...但是还是强调一下，这只是并走。尽力没关系，别太过——”
他这么说完之后，看见鲁道夫和小栗似乎对视了一眼...而后两人的眼神就从若有所思变成了坚定，好像刚刚对完口供的罪犯——原先还不甚在意的他突然也不免为帝王担心了起来...但反观站在了更靠近中垣一真的位置，更靠近栏杆边缘——也就是实际德比当中20闸起跑的大概点位，还在兴奋点头的东海帝王——她自己似乎还对会遭受两位前辈“拷打”这件事毫无察觉。除此之外，站在赛道的正中位置，一副随随便便又好像非常游刃有余的黄金船，甚至还双手插在运动服的兜里...完全看不出她是想认真跑的意思。
于是中垣一真在心里为帝王念了一句祝你好运，随后高呼了一声。
“预备——开始。”
发令枪响、并走——比赛开始。
虽然没有闸门，但马娘们的起步却没有受到影响。这几人当中最擅长出闸的马娘意外的是小栗帽...芦毛的怪物重新踏上了跑道之后如白羽箭一样飞了出去，但她虽快...鲁道夫和帝王却也并不比小栗慢了多少。在最初的大概100米距离里，那三人完全是并驾齐驱的势头在前进。但100米过后，小栗就陡然减速了...顺位开始改变，换成了鲁道夫占住了最前方的位置。帝王仍然在大概第二名，小栗则是交棒来到了第三...不止如此，小栗和鲁道夫二人几乎是跑在了同一条整齐的直线里，吃着鲁道夫尾流来节省体力的小栗同时也成了堵住帝王向着内道靠拢的墙壁——真正的实战训练，也从这里开始了。
往前，对于帝王来说，必须要强行加速跨过鲁道夫象征...但是距离弯道只剩下了差不多100米的距离，而鲁道夫和帝王此刻的速度差并不大。这就意味着...想超过鲁道夫，除非一口气预支脚力在序盘就强行加速，不然是很困难的...超越不成被卡在外道，还被迫领放的话，问题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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