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能别打哑谜么。”
“说是走失还不确切,更准确的说法是逃离,从Yamal号上逃离的是极北之地的圣女瑞吉蕾芙,她已经有过至少三次类似的经历,但前几次都是在破冰船靠近口岸补给的时候逃离,很快被抓了回去,而这一次她能成功是因为得到了某个神秘乘客的帮助,那个乘客的身份是个中国人,据说有难以熄灭的黄金瞳和精湛的格斗技术,从极北之地的核心用暴力手段强行杀到停机坪……我总觉得这些人和格陵兰海下的东西存在某些关联。”
路明非却已经彻底呆住了。
无法熄灭的黄金瞳。
中国人。
精湛的格斗技术。
他垂首,瞳孔深处有鬼火般的光摇曳。
335.冰与火之歌
狗从地井口缩回身子时队长只是瞥了他一眼。
这个因纽特向导没有龙血,面对他们正在追查的东西只会碍手碍脚,如果圣女大人和那个在公海被捡起来的年轻男人真在地井里除了增添伤亡数字之外毫无意义,不如留在外面。
入口处的冰层被完全撬开,热气在寒冷的空气里凝结,队长思考片刻打了个手势,三名先遣队员拉下防寒面罩、检查枪械,鱼贯钻入其中。
井口狭窄,但垂直下降数米后便豁然开朗。
先遣队员打开头盔上的射灯,光柱立刻切开黑暗。
井内温度果然远比地表高得多,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像走进一座温室。
他们没走多远便脱掉厚重的防寒服,只穿着贴身的作战衣。
圆形的光斑纵横切割扫过周围的一切,血统加持下先遣小队的听力和感官被激活到极限,这种状态下以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就算真的遭遇藏身其中的北极熊也能徒手将它解决,再不济也可以坚持到举枪射击。
甬道是粗糙开凿的岩壁,两侧堆叠着大量木质运输箱,箱体早已腐朽露出里面锈蚀的金属部件和工具。
头顶上方粗大的金属管道纵横交错,表面凝结着水珠,偶尔滴落。
没往深处走多远,三个人佩戴的盖革计数器便开始疯狂低鸣,指针跳动显示着远超正常环境的辐射水平。
“汇报情况。”队长用撬棍敲击着地井入口。
“里面很暖和,像是地热。”一个队员对着通讯器吼叫。
在这里无线电信号完全失效,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但距离地井入口毕竟不远,声音可以传递出去,“发现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德军工具和武器,上面有盖世太保的标志,所有注释也都是德文。”
他凑近一个木箱,抹去锈蚀的金属牌上遗留下来的污垢:“铀矿石处理站,北极IV号……这是什么鬼东西,1945年之前德国人的核废料残留么。”
外面的队长听到断续的吼声。
他皱了皱眉,示意其他人保持警戒,自己靠近井口,朝里面喊:“说清楚!”
“可能是德国人的核设施。”里面的声音带着回音继续传来,“这里应该是个废弃的处理厂,残留的衰变热让里面一直温暖!”队员说。
队长沉吟。这解释得通。
二战时轴心国也有自己的铀计划,虽然没造出原子弹,但在应该已经有所建树,在北极建造这种核反应堆秘密运转几十年的站点以当时德国的技术没有多少难度。
当时这样的工程应该不少,这座地井或许就是其中之一,几十年来成为北极熊等动物的避寒所。
好在核辐射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否则他们也要考虑是否要继续进行探索了。
“继续前进,寻找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他命令道。
先遣队员应了一声,脚步声和喘息声逐渐深入。
队长退后几步,摘下自己的防寒面具,寒风立刻刮在他脸上,日耳曼人粗犷的面容线条硬朗,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霜。
他靠在一辆雪地摩托旁边环顾四周。
亚历山大岛一片荒芜。
积雪覆盖着起伏的黑色岩层、枯死的地衣像锈迹般蔓延,远处海面起了风,卷起雪尘,像是低垂的雾霭。
他目光扫过,看到之前那头带着幼崽逃走的母熊此刻正匍匐在远处山坡的背风处撕咬一只不知名的雪地小兽,熊掌按在猎物上埋头大嚼,对这边的人类并不在意。
队长面无表情,从背上取下那支造型凶残的狙击步枪。
他并不瞄准熊,只是略略抬升枪口,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荒岛的寂静。
子弹落在母熊身旁不到两米的雪堆里炸起一片雪雾。
母熊惊跳起来发出低吼,叼起一只幼崽,另一只小熊慌乱跟随,转眼消失在岩石后面。
枪声的回音还在山谷间荡漾。
几乎就在同时,地井深处传来了惊恐的喊叫,短促而凄厉。
队长瞳孔一缩,所有搜查队员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枪口齐刷刷指向地井出口。
紧接着井内传来密集的枪声,自动武器开火的咆哮在甬道中放大、重叠,夹杂着男人的怒吼和某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枪声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便戛然而止,喊叫声也消失了。
队长打了个战术手势,又是三名队员上前进入地井,他深吸口气,带上防寒面具,挥手带着剩余的大部队紧随其后。
井内温暖潮湿空气浑浊,强光手电的光柱晃动照亮了先遣队之前描述的景象,朽坏的木箱和纵横的管道都遗留着德意志的符号,随着深入甬道逐渐宽阔,景象也变得诡异。
岩壁上竟爬满了浓密的藤蔓植物,深绿色,叶片肥厚,在温暖湿润的环境中疯狂生长。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岩石,而是滑腻的苔藓,偶尔“咔嚓”一声踩碎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臊气,混合着野兽巢穴特有的臭味。那应该是熊或者狐狸的尿味,尿素被分解为氨之后飘散在陈旧的空气里,钻进肺中,令人作呕。
搜查队以标准的楔形队形缓慢推进,脚步轻缓呼吸压抑,十几道光柱交叉扫射将前方照得雪亮。
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黑色的油污,粘稠厚重,里面混杂着细碎的骨渣。
在这些污渍中还有密密麻麻的、蜿蜒的S形痕迹,像是某种粗大的绳索或躯体反复拖行留下的。
队长突然举起拳头,全队骤停。
他闭上眼睛,侧耳倾听。
风声从甬道更深处吹来,带着温度,也带来了隐约、密集的“嘶嘶”声,仿佛无数高压气阀在漏气。
他沉思着,这里应该还没有抵达刚才先遣队进入的深度,但周围的环境看起来不像是人类能长期逗留和居住……或许圣女殿下并没有藏匿在这里。
要不……离开吧,这种地方藏着什么都很正常,再说往前谁也说不清楚会遭遇多危险的东西。
世界上没有哪头熊能顶着十几秒的步枪和冲锋枪直射还能把人杀死,先遣队在枪声偃旗息鼓之后立刻失去所有动静、不再回应呼叫,说明他们已经遭遇不测……
队长猛地睁眼,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几乎同时腥风扑面!
一道黑影从上方管道缝隙中闪电般扑下,队长反应极快,向侧方翻滚,同时已从后腰拔出短管冲锋枪扣死扳机。
枪口焰在黑暗中爆开,照亮了几乎贴着他面门掠过的躯体,是铁青色的鳞片,每一片都大如工程铲并且紧密扣合,在子弹撞击下迸溅出刺目的火星。
那东西的腰身比水桶更粗,一张血盆大口张开却不是咬向他,而是吞向了墙边一名队员。
可怜的家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就被囫囵吞入。
怪物落地发出沉重的闷响,全貌展现在灯光下。
那是一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蟒,被吞下的队员在它喉咙处凸起一团,正随着吞咽动作缓缓滑向腹部,骨骼被碾碎的声音从蛇躯内部传来。
“开火!”队长嘶吼。
枪声瞬间爆响。
所有队员都开始向巨蟒倾泻子弹,有的子弹打在鳞片上弹开,有的则幸运地从鳞片缝隙钻入,撕开血肉,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出来。
巨蟒痛苦地扭动,发出狂暴的嘶鸣,粗壮的尾部扫过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但更可怕的是伴随着它的嘶鸣,头顶管道缝隙中、两侧藤蔓阴影里、乃至前方黑暗的深处同时亮起了数十双金黄色的眼睛。
嘶嘶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腥臭的风变得灼热,仿佛整个甬道都活了过来。
“蛇巢!撤退!交替掩护撤退!”队长厉声下令,则队伍迅速收缩阵型,边打边退。
子弹交织成火网打在不断从阴影中扑出的巨蟒鳞片上,火星绵密如雨。
但这些变异的怪物鳞甲坚硬得可怕,速度又极快,不时有队员被闪电般探出的蛇头叼走,惨叫声和骨骼碎裂声令人毛骨悚然。
血腥味在温热空气中弥漫开来,反而刺激得蛇群更加疯狂。
阵型很快被冲散,队员们各自为战,但黑暗中的攻击防不胜防。
一条巨蟒从头顶扑下,将两人同时卷住,勒紧,骨骼折断的脆响清晰可闻。
另一条从侧面窜出,咬住一名队员的腿将他拖入黑暗,只留下一地血痕和戛然而止的哀嚎。
队长背靠岩壁打空了冲锋枪弹匣,又拔出手枪点射。
他脸上溅满血污,有自己的,更多是同伴的。
身边的队员一个个倒下,被吞噬,被绞杀,最后当他的手枪也传来空仓挂机声时整个搜查队只剩下他一人还站着。
几条巨蟒围拢过来,金黄的眼瞳在黑暗中冰冷地注视着他,分叉的信子吞吐发出死亡的嘶响。
队长背贴冰冷的岩壁,绝望地握紧了匕首。
就在这时一团黑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蛇群中央炸开!
那火焰寂静无声,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高温。
被黑火触及的巨蟒发出凄厉的嘶叫,疯狂扭动身体向后退却,仿佛遇到了天敌。
火焰迅速蔓延,在蛇群中跳跃,所到之处巨蟒无不惊慌逃窜,争先恐后地涌向地井出口方向,再也顾不上眼前的猎物。
队长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
火光映照下,一个男人的身影从甬道深处缓缓走来。
他全身赤裸,肌肉线条如钢铁绞结,沾着污血和尘埃。
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无声流淌,却并不伤他分毫。
他手中提着一柄长刀,刀身暗沉,刃口却流转着冰冷的微光。
男人走到队长面前,停下。
队长仰头,对上了一双炽烈的黄金瞳,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威严,仿佛来自古老传说中的君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长刀毫无滞碍地刺入他的胸膛,透背而出。
男人手腕微转,搅碎心脏,随即一脚踹在队长胸口,将尸体踢飞出去,落在不远处粘稠的黑油污中。
他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微微侧头,黄金瞳的光芒照亮了身后幽深的甬道。
那里隐约还有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站立在阴影中,默然注视着这一切。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满地狼藉的蛇尸和人类残骸,转身重新没入黑暗。
黑色的火焰随之熄灭,只留下地井深处弥漫的血腥与温热,还有就是盖革计数器渐渐平复的低鸣。
——“你们俩的竞争这么草率的么。”路明非来校医住院部看望恺撒和阿巴斯的时候,这俩正各自在脑袋上缠绕着绷带聚精会神盯着中间的飞行棋棋盘发呆。
听闻自由一日打到最后学生会与狮心会都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说是精锐尽失两败俱伤也不为过,各自剩了那么阿猫阿狗三两只。
恺撒在广播里说哈哈哈阿巴斯又剩下我们两个了。
阿巴斯在另一边的广播里说这一次没有捣乱的小老鼠了吧。
校园里平静了一瞬,然后阿巴斯说那还是像往年那样对决么。恺撒说能站到最后走到我面前你比你之前的狮心会领袖都要强大,那就这样决定吧。
双子星各自走出掩体,可还没离开建筑就同时挨了闷棍,两大领袖出师未捷身先死,意识丧失之前只来得及想了句“靠有狗”。
事后调查原来夏弥是学生会的间谍而零是狮心会的间谍,这俩几乎挑选了同一个时间动手,干掉了对方社团的领袖。
而今年的自由一日自然也没有胜出者,恺撒和阿巴斯被干掉之后两边也只敢隔着掩体对射,射空了子弹又超出了规定时间,判了死局。
恺撒头也没抬:“阿巴斯这厮真是学坏了,居然叫人敲我脑袋,医生说我有轻微脑震荡,估计几天时间好不了。”
“彼此彼此。”阿巴斯温和地微笑,扯到了嘴角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你们怎么处理夏弥和零?”路明非问。
两位都沉默下来,各自对视一眼后叹了口气。
恺撒说:“只有让她们回各自社团了,总不能一直让间谍待在手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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