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243章

作者:苦与难

336.路明非:润

  补选修课学分的日子是相当枯燥且乏味的,相比大一时期的繁忙与疲于奔命,对路明非来说进入大二之后迎接的生活简直就像是隔壁村偷鸡摸狗的王二麻子刚进监狱就碰上老佛爷八十大寿大赦天下。

  只是开学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负责留在学院内处理校务的仍旧是伊丽莎白。

  昂热还在日本不知所踪,如果不是老家伙定期会与校董会进行视频联络、并且视频对面昂热似乎混得颇有些风生水起,不是美腿如林的风月场所就是庄严肃穆的会议和室,校董会都要怀疑校长是不是在日本惨遭那帮小鬼子的毒手了。

  当然如果蛇歧八家真能把昂热弄死在日本对校董会来说或许还算是帮了大忙,毕竟天下苦昂热久矣。

  在过去那个战火纷飞的动乱时代秘党的力量被削弱到极限,他们确实需要一个手腕铁血并且力量强大的领袖来引导组织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上做出正确的选择。只是而今学院通过吞噬其他混血种组织的价值已经成长为屹立在暗面世界的一座庞然大物,弗罗斯特迫切的想要从昂热手中接过更多的权力来帮助他将加图索家族推向另一个高峰。

  小祖宗用浴巾围住上身,只露出羊脂白玉般的伶仃双肩。

  她的长发只胡乱用发带束在一边垂落肩头,趴下、柔软的身子微微起伏,贝齿咬住朱砂般的红唇。

  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斜向下,含着水似的睨着路明非脸上的神情。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小樱花,这种时候你还在想什么事情?”娲女喘着气,纤细的腰肢扭动了一下。

  娲女把下巴靠在路明非肩上,两个人脸颊碰着脸颊:“陪我说会儿话,我今天晚上就睡你这儿。”

  “睡我这里可以,但明天早上你得去隔壁房间。”

  “给你那小女友腾位置?”娲女戏谑,也不生气。

  算是习惯,上学期末就开始了,每天早上苏茜买了早餐带上来都得再钻进路明非床上小憩一会儿,有几次赫尔薇尔还躲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咬着东西磨牙,差点给路老板吓得不举……

  “嗯。”

  “你相信我的直觉么。”娲女问。

  路明非正缓慢地呼吸着以平复自己的心跳,他闻言用手指捏着娲女的下巴使她和自己对视。

  “怎么说?”

  “女人其实是很敏感的生物,你或许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在她面前没有露出哪怕一丁点马脚,可说不定这会儿苏茜正盯着我们这扇窗户发呆想着你又在和谁翻云覆雨呢。”小祖宗嗤笑,把路明非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指按在樱桃般的小口里,舌尖轻舔。

  路明非脸色变了变,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不说这个了。前段时间汉高不是把蛇岐八家内部那个超级混血种的资料交给你了吗,我顺着这条线叫人继续往下查,查出来些有意思的东西。”

  “有什么线索?”路明非问。

  “线索谈不上,一些不掩盖在历史那层幕布后面的影子罢了。”娲女啧啧叹息,

  “源家的那个小孩,源稚女,在他被橘家主橘政宗从山中接到东京培养为今天的蛇歧八家少主之前曾有过一个哥哥。”

  “叫源稚生对么。”路明非忽然问。

  “你不娲皇么,和白王同一个冠位的生物,这就受不了了?”路明非挑眉。

  “换,换种方式吧。”小祖宗皱着小脸。

  生活太充实,有种撕裂的感觉。

  她动了动漂亮的脚趾,全方位展示自己那双养得白生生的小脚,路明非喉结动了动,“也不是不行。”他说。

  等路明非稍稍压下自己心头的那团邪火娲女才问道:“看来你在另一个世界跟这两个人有过交集。”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的话,如今蛇歧八家的少主应该是源稚女的哥哥源稚生,而源稚女则应该化进入蛇岐八家的死敌猛鬼众成为其中最有话语权的领袖‘龙王’。”路明非说,

  “我应该跟你说过橘政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许多年前从西伯利亚北方某个不冻港逃出来的邪恶基因科学家赫尔佐格,为德国人卖过命也为俄国人做过事,在那个庞大的帝国分崩离析前夜他假死从港口逃生,驾驶一艘名为列宁号的核动力破冰船进入日本海域。”

  路明非回忆着在另一个世界赫尔佐格所做的那些事情,进入日本领土之后整容、趁着蛇歧八家尚且没有从二战的衰弱中恢复过来,混入其中,并且从执行局的一个小喽啰一步步往上爬到大家长的位置。

  按照普通人的思维来推测到这个时候他已经再无所求,手中掌握着世界上几乎最大的权利、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剩余的无非是追求更大的生命价值。

  可谁也没料到赫尔佐格取得蛇歧八家最高权力,也只不过是他达成最终目的的一个途径。

  听路明非讲述完成之后娲女若有所思。

  其实关于路明非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她都略有耳闻,也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个卑鄙的人类通过换血的手段登上白王的宝座。

  可更多的细节还是今天才终于听闻。

  “所以赫尔佐格就是蛇歧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同时也是猛鬼众的掌权者王将。”她轻声说。

  “他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们手中掌握着诺顿的骨殖瓶,等到青铜与火之王重新孵化,以至高的炼金术说不定能把赫尔佐格的精神碎片从那具被炼制成影武者的死侍身上分离。”路明非说。

  娲女啧啧摇头:“撕裂精神其实哪怕在龙族的文明中也算得上是非常极端的手段了,最开始看不出多少端倪,可到了某些关键时刻会成为隐患,尤其关乎进化的时候。”

  稍稍回忆一下似乎确实如此。

  哪怕直到最后一刻赫尔佐格也保持着绝对的理智,不以真身出现在源稚生和源稚女的面前,可当他以绘梨衣为圣杯过滤掉白王胎血中的毒性并且借此登上那座至尊的王座之后立刻变得狂妄自大。

  虽然哪怕是幼体也已经称得上是魔鬼与天使融合的究极造物,可前两年学院的成就已经证明秘党存在对抗龙王级敌人的手段。

  这种情况下赫尔佐格应该做的事情是潜伏下来养精蓄锐。

  时间站在他那一边,等到孵化出庞大的龙躯就能以至尊的姿态莅临这个世界。

  “我并不知道赫尔佐格本人的言灵是什么,但记得源稚女的言灵是梦貘而源稚生的言灵是王权,他们两个人的血统是继蛇歧八家最后一任影子天皇之后最接近超级混血种这个称谓的个体。”路明非说,

  “已经销声匿迹的影子天皇上杉越其实也还活跃在东京……有这三个人在如果校长想像过去那样以一己之力压服整个日本混血种的事情可能会非常有难度。”

  “昂热那老东西虽说狂妄但并不是傻逼。”娲女咬着唇,酡红着小脸瞪着路明非,环绕过男孩腰际的双腿微微收紧,晶莹可爱的脚趾抠住,

  “到了今天日本人其实已经恢复了元气,就算没有那些超级混血种他也没办法像是几十年前那样轻易镇压蛇歧八家了。”

  “那他去干嘛?”路明非皱眉。

  关东支部被抹去之后蛇歧八家和昂热、汉高等人的关系应该已经下降至冰点。

  “毕竟曾统治过那里,总归还是有些忠诚的手下的……看来昂热已经觉察到日本正有些事情在慢慢超出他的掌控,他这次应该是去了解情况的,不出意外的话等这家伙安然度过听证会他要做的下一件事情就是派出一支考察小组以交换生的名义进入蛇歧八家核心,监视并且威慑他们。”

  路明非动了动。

  他叹了口气,揽着小祖宗侧躺下来,等到松懈了些赶紧抽身离去,用浴巾把她裹起来,送去了隔壁房间。

  回到客厅之后路明非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午夜12点了。

  站在落地窗的后面可以看见校园里几栋紧挨在一起的宿舍楼仍旧灯火连着灯火。

  这时候对学生狗来说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吧。

  对面寝室也还亮着灯,苏茜的房间里灯火稍弱一些,女孩的侧影剪在窗帘上,纤细、微微摇晃。

  这姑娘被学院聘请为学生助教了,忙得很,都没有多少时间跟路明非煲电话粥。

  从冰箱里开了罐啤酒路明非推开房门走出去,沿着走廊向外溜达。

  因为知道学生的习性所以食堂会营业到相当晚,这时候过去还能赶上宵夜。

  碎石拼成的小路上边整齐陈列在两侧的路灯将橙黄色的光锥投射下来,小小的飞虫在这些光锥里飞进飞出,路明非拎着啤酒紧了紧套在外面那间薄外套。

  芝加哥的夜晚居然已经开始有点微微发冷了。

  走着走着旁边那栋楼里的单元门里钻出来个小小的影子,路明非愣了一下,看见一张精致的小脸出现在路灯的下面,蓝色的眼睛里疏离又淡漠,穿着睡衣踏着拖鞋,白金色的长发用一个大大的发圈随意捆在脑袋后面。

  “你掐着时间的么。”路明非问。

  是零。

  零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头顶宿舍的方向,“我看到你出门了,想着正好宵夜,我们可以一起。”她说。

  这些天总是这样。

  路明非几乎从不主动邀请零一起去食堂宵夜,大多时候都是这姑娘在聊天软件里给他发个问号,路老板便回个“。”,这边心照不宣了,两个人挑个时间一起出门。

  有时候他们也不约,但路明非总能在留下与这俄罗斯妹子偶遇……偶遇的次数多了他总觉得零是在故意堵自己。

  “夏弥呢。”等零走近了路明非才问。

  作为本届新生最优秀的两个女孩,也是血统评级最高的两个学生,她们的宿舍理所应当被安排在一起,所以路明非会有此一问。

  “赶作业呢。”零淡淡地说,零落的枫树叶子在脚下碎开发出嚓嚓的声音,她抱着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

  路明非见状把外套脱下来给零披上,皱了皱眉:“知道外面凉你还没想起给自己加件衣服?”

  “怕你走远了。”零说。

  “发个消息我等你。”路明非说。

  零被裹在那件对比她来说大得很的外套里,抬头去看路明非的眼睛,两个人视线交汇一瞬然后错开。

  “我忘了。”她说。

  “你想吃什么?”路明非问,

  “我请客。”

  “我都行。”零点点头。

  别看她小小的一只,其实饭量是相当惊人的。

337.与皇女殿下那支阔别许久的舞

  深夜的风穿过卡塞尔学院的小路,卷起落叶簌簌飘坠。

  零紧了紧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外套,领口拢住下巴,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斑斓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落在她白金色的发间,衬得那张瓜子脸愈发小巧。

  她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脚下的碎石路上,步子很轻,每走一步干枯的落叶便在鞋底裂开细碎的声响。路明非侧目看去的时候她正默数着脚步,神情专注得有些单纯。

  “真奇怪,”路明非忽然开口,声音在风里显得很淡,

  “我们居然有点自来熟。”

  零抬起头,歪了歪脑袋。

  路灯的光晕在她眼中泛起一丝茫然的涟漪,像湖面被风吹皱。

  她眨了眨眼,过了两秒才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板:“是啊,真奇怪呢。”

  小路蜿蜒在古老的建筑群中。两侧是铸铁路灯,散发着橙黄却显得有些清冷的光晕,映照着路边修剪整齐的树篱。更远处学院那些哥特式建筑的尖顶轮廓在深沉的夜色里切割着天空,如同无数指向天穹的锋利刀刃,沉默而威严地矗立着。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这些巨大冰冷的剪影,恍惚间仿佛能听见半个世纪前,那些汇聚在昂热麾下的第一批狂热学生们在这些石墙与廊柱间刀剑碰撞、挥汗如雨的声音。

  那个烈火烹油、充满变革期待的时代连尘土都带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似乎并未被时光冲刷殆尽、只是沉淀在这些建筑的肌理里。

  路明非望着那些沉默的建筑,忽然说:“其实我有时候会觉得我们以前见过。”

  他以前在另一个世界并非没有探究过零的出身,不过也仅仅只是局限于随口提上那么一句。如果这姑娘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他就不再继续追问。

  零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转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惊讶混合着某种遥远的、沉淀下来的东西。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不用太奇怪,这些话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说的人。”女孩的语气依旧平静。

  两人继续往前走。

  “喏,那里,”零抬手,纤细的手指指向远处一栋线条刚硬、带有明显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图书馆侧翼,

  “设计那个边楼的建筑师,安德烈.卢布列夫,以前给我们家在圣彼得堡郊外的庄园做过修缮设计。”

  “庄园。”路明非挑了挑眉。

  零微微侧头看着他,用那种特有的、没什么起伏但很清晰的声线说:“你喜欢的话放假的时候可以去玩,随时都欢迎。”

  风又大了一些,她把外套裹得更紧。路明非没接话,只是抬眼看向前方。

  食堂的灯火已经从树影间透了出来,暖黄的一团在清冷的夜里格外醒目。

  推开食堂的橡木门时喧闹的热浪裹挟着食物香气和酒精味儿扑面而来。

  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长条餐桌两侧挤满了穿着黑风衣配黑西装的年轻人。他们脸上和眼神中都有长途奔波留下的疲惫,但兴致却很高,举着酒杯大声说笑。

  这种聚会其实挺正常,执行部的专员们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任务结束后的狂欢总是带着种豁出去的放纵,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仿佛要把未来可能缺失的日子都预先过完。

  路明非扫了一眼,看见有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晃着酒杯正对一只焦黄油亮的烤鸡诉诸衷肠,说着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之类的胡话。

  经过那位男士时路明非和零都嗅到了空气里浓烈的酒味,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绕开了那片区域。

  他们在靠窗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窗内却暖意融融。零把路明非那件宽大的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邻座,自己则穿着那身单薄的睡衣,白金色的长发在食堂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一阵滑轮碾过地面的轻响,一个娇俏的少女踩着粉色的小滑板滑到他们桌边,急刹停下时裙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穿着食堂服务生的围裙,里面却是条及膝的碎花裙子,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看着就让人想起刚入学时那种怯生生的新鲜感。

  “晚上好,”少女有些结巴,脸颊微微发红,“请问需要点点什么?”

  她手里拿着点餐板和笔,站姿有些局促,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服务生的工作。路明非多看了她两眼,倒不是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这姑娘慌张的样子有点可爱。

  零捕捉到他的视线,等少女记完菜单滑去后厨时,她就抬起眼用那种特有的、没什么起伏却格外清晰的声线说:“你喜欢那种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