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那天跟芬里厄说他腰子疼并不是开玩笑,毕竟得同时满足娲女和苏小妍,还有赫尔薇尔这么个日日夜夜想着要给路老板生下一窝小龙崽的小女仆……要不是强大的血统支撑早就眼窝深陷倒地不起了。
小祖宗倒是红光满面了,他路明非一时之间则只觉已然是接近油尽灯枯。
下楼的时候苏小妍已经等着了,如今她并不缺钱用,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医学会也没胆子再在国内去触这个霉头,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开辆宾利游山玩水、偶尔还有以前那些常在一起喝酒的漂亮阿姨来找她叙旧。
“小妍姐。”路明非远远的打招呼,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苏小妍赶紧按住白裙的裙摆。
她的长发海藻般飞舞,漂亮的狐狸眼回眸顾盼,眼神迷茫了一瞬,随后视线聚焦在路明非身上,朱砂红的唇瓣抿着,一角扬起,眸光里荡漾起涟漪。
她小跑着,路明非也小跑着……就算每天都在见面可苏小妍还是在这种时候忍不住想要细嗅男孩身上的味道,两个人靠近了,她便把脸颊贴在路明非的胸膛,听他的心跳、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男孩的影子这样大,大得能为她遮荫。
然后他们分开,周围人来人往有很多人把好奇的目光投向这对造型拉风又年轻得过分的情侣,苏小妍攥住路明非的手腕踮起脚尖去亲吻男孩的嘴唇,灵巧的舌尖不安分地侵入。
片刻后漂亮阿姨喘着气软软地依偎在路明非肩膀上,她嗔怪地哼哼说:“都没有做过安全措施,为什么到现在我的肚子还没动静。”
路明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摸摸苏小妍柔软的长发,十指相扣向停车场走过去,“高阶混血种的繁衍能力是要比普通人弱一些的……再说我还都才刚成年呢,要小孩也真是太早了些。”他说。
最开始路明非其实是执意要在洗脚的时候穿袜子的,可有天他发现漂亮阿姨提前用针悄悄在上面扎孔子……后来想着原本受孕率就很低,总不能那几百分之一的概率就这么给他遇上了,也就遂了苏小妍的愿。
两个人腻歪了一阵上了车,路明非坐在驾驶位上摆弄手机给远在伦敦的卡珊德拉夫人回复信息,苏小妍就探过身子来帮着他把安全带系上。
女人柔软妩媚的侧脸近在眼前,纤细却丰盈的身段也都一览无遗,路明非笑笑,放下手机在苏小妍紧绷的腰线上捏了一把,片刻后宾利汇入车流。
“原本还说要跟你一起去芝加哥呢。”苏小妍有点委屈,“你回来都没有陪我很长时间。”
“现在只有国内算得上安全,以后我们的时间还很长。”路明非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空出来摸摸苏小妍的脸颊。
女孩则用自己微凉的肌肤去触碰路明非温热的掌心,微微垂着眸,作出有些享受的模样来。
她犹豫片刻说:“楚天骄来找过我一次,在剧院里。”
路明非愣了一下。
不算久远的回忆涌入脑海,这个男人被他从奥丁的尼伯龙根里带出来时被折断了一条手臂,而且因为迄今为止还未明晰的原因消失在学院的档案里,唯一可以证明他曾存在过的证据是他在进入学院之前遗留在国内的档案。
那时候路明非难以接受苏小妍的痴恋,而楚天骄在见到这女人的第一时间就确信那不是他的妻子、而只是一个和楚子航的妈妈拥有相同基因的陌生人。
“他找你干嘛?”路明非问。
他也能理解苏小妍说这件事情时的犹豫……毕竟两个世界的宿命已经全然不同,可在路明非曾经历过的历史中华另一个苏小妍曾与楚天骄关系亲密。
哪怕刻意保持距离可难保自己的男孩是否会胡思乱想……但苏小妍还是如实说出。
楚天骄这人路明非不太了解,不过毕竟是S级的时间零持有者,哪怕失去一条手臂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整应该也已经差不多恢复心态了。
以息壤的技术为他打造一条完全契合的炼金义肢不是什么难事。
“没什么,聊了会儿以前的事情,我说我不记得和他有过什么亲密的关系他也不生气,就只是叙叙旧,饭都没吃就走了。”苏小妍摇摇头,
“我看他精气神都很好,应该是从阴影里走出来了,手臂也很正常。”
路明非点点头,不再多做关注。
当年的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其实已经不再重要了,有谁在谋划什么东西也不要紧,反正到了最后谁都要被清算。
“最好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触。”
“我知道。”苏小妍点点头,“我不会的。”
“我意思是,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秘密,也许其中的一部分涉及到某个巨大的阴谋。”路明非目视前方,“谁也不知道当年校长让他带在身边的东西是什么。”
苏小妍有点后怕。
“我离开之后希望你能偶尔去学校里看望一下小唐和小夏。”路明非换了个话题。
唐爱国和夏沫,这两位分别是康斯坦丁与芬里厄,虽说尚且对对方的身份并不知情,但保不准哪天康斯坦丁完全觉醒就会引起什么乱子。
当年小师妹能为了进化为海拉混进学院要吞掉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而今芬里厄搞不好也能做出类似的事情。
话又说回来海拉能同时存在两个么……这龙类的权与力其实是存在很大bug的吧?
总之让勉强算是知情人的苏小妍偶尔盯着这两个家伙,一来可以让路明非心里安宁不少,二来真遇到上次圣宫医学会做的那种事情芬里厄也能搭把手帮帮忙。
毕竟这家伙如今有求于路明非。
在派出所好说歹说再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国字脸的值班民警才算是写了单子把芬里厄给放了出来。
路明非从后视镜去看他问“以后还犯么。”
“哥你不懂,裸骑有益身心健康而且可以让我们更接近自然,全身心地拥抱这个世界。”芬里厄大有一副要将路老板拉下水来的姿态,路明非赶紧打断说:“停停停,你就说还犯么就行。”
你一龙王拥抱个鬼的世界,还接近自然呢,那踏马自然怎么样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有暴露癖就是有暴露癖嘛,反正当年我加入学生会的时候也是脱光了衣服在环山公路上裸奔过的,没人笑话你。
好吧夏弥除外……小师妹大概能把芬里厄笑话一千年。
“以后我还敢。”芬里厄梗着脖子。
路明非叹了口气。
没救了。
“我和你妹今天就走了,你不去送送她结果来跟一棒子变态聚会。”
“什么变态,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芬里厄低头看着手机说,屏幕上来自某个猫猫头像的账号正发着一连串的信息轰炸,还夹杂着芬里厄不太敢点开的语音,“还有那不是我妹,那是我妈。”
“前两天不还叫姐姐么,这就超级加辈啦?”
“当年老爹都没这么管过我好么,我还没回去呢信息都快发爆了。”芬里厄垂头丧气。
“总之我们离开之后就得小妍姐姐照顾你了,小唐你见过了吧,都是同龄人,有话说,可以常接触,有什么事情要跟姐姐说,要是发现有人要欺负姐姐就把那人弄死。”路明非踩着油门目不转睛。
芬里厄有点嗤之以鼻。
他见过那个叫唐爱国的小子了,承认确实有几分姿色,血统也还过得去,可跟他同辈……
呵呵,芬爷爷在道上混的时候你祖宗的祖宗还是山顶洞人呢。
“包在我身上,不过哥哥你跟我妈的事情也得加快进度。”芬里厄拍着胸膛。
路明非捂脸……这就叫上妈啦,节操在哪里、底线在哪里,龙王的尊严又在哪里?
苏小妍不知道路明非跟这小男孩之间有什么口头协议,不过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她托着腮看窗外景致飞速后退,想着要不还是跟去芝加哥算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国家值得路明非留恋的东西不多,就算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离别之愁其实昨天夜里也已经在跟苏小妍的翻云覆雨中被高烧的锦烛焚了个干干净净,回到下榻的酒店后随随便便吃了点东西苏小妍就开车送他们上了路。
唯有一点,陈雯雯不知道从何处得到路明非将在今天离开的消息,推辞掉家中几位长辈的茶会,让司机驱车赶来机场送别。
在娲女跟夏弥那很有些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文艺少女最终也没说出多少值得记在心里在几十年后拿出来再读一遍还是热泪盈眶的句子。
她只是拿出一个盒子对路明非说“这是我从高一入学没多久就开始准备的礼物,原本想的是高考结束之后将它送出去,可没想到你很快就飞走啦,我们还是只雏鸟的时候你已经在云的上面追逐太阳……可我还是一直准备着,今天终于有机会把它交给你。”
路明非沉默着接过那个盒子,并不重,他问:“我可以打开么。”
陈雯雯露出有些有点悠远又有点悲伤的微笑,她点着头。
那里面是日记。
三年来也并不每天都写,但还是满满当当凑满两本,每一页都是娟秀的正楷,密密麻麻。
“其实入学第一天我就觉得你好酷,是和我、和柳淼淼、和赵孟华都不一样的人,那时候我想要是能和你成为朋友多有意思啊,可后来慢慢的就不再只满足于朋友了。”陈雯雯说。
路明非看到日记本中还夹杂着蒲公英和梧桐叶子的标本,都是自制的,叶子上面还写着小诗,还有些写着“路明非你能不能多看我一眼”这样的句子。一个少女就这样把自己的心事满满当当藏进日记的字里行间、藏进梧桐叶子垂落的那些时节。
“我会好好保存的。”路明非说。
明亮的灯光里两个人四目相对。
陈雯雯张开双臂:“能抱抱我么。”
路明非迟疑片刻,伸手将少女微微颤抖的身体揽进怀中,只是那么几秒钟,再分开的时候陈雯雯的脸上已经在无声地流着泪。
“其实芝加哥大学通过了我的申请。”
“我知道。”路明非说。
“但我选择留下来,我以前的梦想是进入北大。”陈雯雯说。
路明非摸摸她的头顶:“追逐梦想的人很伟大。”
“真好啊。”陈雯雯仰着头,泪水沿着光滑的脸颊跌落,“我一直在追逐你的背影,终于有一天你要远得我们踮起脚尖也看不见啦。”
“要下雨了。”路明非说。
“再见。”陈雯雯用手臂去擦泪水,“真丢脸,居然哭出来了。”
“其实并不丢脸,很漂亮。”路明非说,他原想作出些更煽情的动作,可最终只是拍了拍陈雯雯的肩膀,像是在村里一起玩到太阳落山将要分别的好哥们。
“再见。”他说。
325.那个偷可乐的漂亮小女贼
“劳驾,帮我拿条毯子去。”路明非坐在中间,他偏着脑袋对外侧的夏弥说。
夏弥深深地看他一眼。
“你能抱抱我么。”片刻后小师妹尖着嗓子阴阳怪气。
路明非一口汽水还没吞下去又差点喷出来,正和夏弥很有点恼火的眸子对上。
得,毕竟也是后宫佳丽三千的男人了,哪里猜不到小师妹在吃醋,路明非只能举手投降:“我对她无感,半点儿兴趣也没有。”
夏弥又是翻了个白眼,这才气鼓鼓地拿了毯子递给路明非。
盖好之后路明非看了眼舷窗外边,果然开始下雨了,而且下得很大,树脂玻璃层上水迹蜿蜒如蛇,机翼闪烁的信号灯在暴雨里若隐若现。
“我看新闻上说芝加哥在闹罢工,铁路局的兄弟也参与其中,也不知道专列能不能接到咱们。”夏弥瑟缩着脖子在空调下面冻得瑟瑟发抖,路明非都懒得看就知道这妹子打什么主意,只得把一只很有些滚烫的手掌放在女孩赤条条白生生的大腿上。
偏偏小师妹扭扭捏捏脸红了大半,小心翼翼看了眼坐在里面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小祖宗,龇牙,压低声音在路明非耳边说师兄师兄你是个大色魔。
路明非佯装生气便要把手拿回来,下一秒夏弥哼哼着把他按住。
“别误会嗷,我是担心以后老寒腿。”小龙女全身都紧绷着,却还是四顾左右死鸭子嘴硬。
“急着回学院的话我能安排直升机。”路明非笑笑说。
芝加哥工人罢工算是这座城市的老传统了,1886年三十五万工人总罢工并游行示威为他们换来了八小时工作制,后来工会便惯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争取应得的或不应得的利益。
铁路局停摆也不是什么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在另一个世界线路明非也有过因为类似原因被滞留芝加哥的经历。
“倒也没有那么急,不过听说按时入学的新生有机会能参加学院的自由一日。”夏弥露出憧憬的模样,“我看守夜人论坛里说自由一日就是真枪实弹的真人战争游戏,用的是麻醉效果很强的弗里嘉子弹,在那一天风纪委员没有办法用任何理由来惩罚学生,对学院造成的损失也由校董会买单。”
“原则上是这样没错,不过闹得太凶把城堡拆了还是会被勒令退学。”娲女斜斜地睨了一眼把路明非的手掌按在自己腿上的夏弥,把身边男孩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小脑袋拱了拱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虽然知道这俩之间总是要发生点什么事情的,可还是有种被即将被当面寝取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苏茜的视角么,妈的我真不是人啊。
娲女心想。
哦对了,本姑奶奶原则上来说确实也不算人。
那没事了。
“我记得去年自由一日的胜出者是诺诺和苏茜师姐吧?话说为什么不是师兄你?”夏弥仰着小脸不去搭理娲女那跃跃欲试要斗茶艺的表情。
路明非想了想:“我当时在伦敦,处理所罗门圣殿会的事情,还结识了西敏寺银行里真正说话算数的人……其实最开始学生会和狮心会都有邀请过我加入他们,但都拒绝了。”
“所以加入社团对大学生活毫无益处对么。”夏弥问。
路明非摸摸眉角:“卡塞尔学院的兄弟会其实都是某个利益共同体的雏形,普通学生加入其中没有坏处,毕竟能为他们未来在社会上的活动提供人脉……不过这种东西对你来说不重要吧?”
老实说路明非不知道萌妹子的躯壳下面到底塞着夏弥那古灵精怪的灵魂还是从数百年的沉眠中苏醒的耶梦加得,亦或者其实两者共存。
但混血种的友谊对龙王而言应该就像是小区中的流浪猫之于业主,不能说毫无意义,可除了提供些许可怜的情绪价值之外再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大学生活对我的人生还是很重要的好么,密歇根湖畔跟花衬衫的日耳曼帅哥偶遇、在网球场上肆意挥汗水,红杉林里那条笔直的公路上我会和社团里认识的好姐妹飙车、用雷明顿爆掉老熊的脑袋……”
“停一下停一下,和日耳曼帅哥偶遇还算靠点谱,不过学院里没人跟你玩网球。”路明非叹了口气,出声打断了小师妹美好的幻想,
“大家喜欢的都是国际象棋这种开发大脑的游戏,要么就是驾驶帆船横跨大湖之类稍微有点挑战性的活动,纯夯大力都没人带你,别说网球,你连篮球场都找不到一个。至于在红杉林里飙车猎熊……首先你得搞到狩猎证,其次你得突破校工部的封锁冲卡闯进森林,硬闯的话要不了一个小时你的名字就得挂在通缉名单最上边。”
红杉林人迹罕至,里面不但有学院过往遗器的旧址,还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实验室和武器试验场地,一般权限的学生没资格深入,以前路明非也是接受尼伯龙根计划改造的时候才有机会跟随校长一起进入其中的某一座试验场。
“难道不能给点想象空间么,师兄你很无趣诶。”夏弥叹了口气。
该说不愧是龙王,走北极这条航线到芝加哥得在飞机上待超过十个小时,这一路小师妹都很有些神采奕奕、全然没有一丝疲惫的模样。
“不过有帅哥也不错,说不定能开展一段禁忌之恋呢。”夏弥龇牙,悄悄观察路明非的反应。
路老板打了个哈欠:“在卡塞尔学院想要邂逅一段美好的青春爱情故事几率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高,就像是在你落难时骑白马来到身边对你伸出援手的除了白马王子之外也可能是来自东土大唐的某位圣僧……山顶校园里高鼻深目的日耳曼帅哥当然不少,可保不齐你碰见的就是也可能是在学生会和新闻部里拖着一屁股外债的芬格尔.冯.弗林斯师兄。”
“可恶啊,听你这么说感觉我的未来黯淡无光……早知道当年迪迦跟我借光的时候就不借了,搞得现在前途无亮的。”夏弥皱巴着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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