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还行,只能说用艺术的眼光欣赏彼此。”路明非说,不知道何以这妹子忽然就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个与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风马牛不相关的角色身上。
“她挺喜欢你的。”伊丽莎白慢悠悠地说。
和夏绿蒂不同,伊丽莎白和伊娃是正儿八经从小一起长大到的闺中密友,以前这俩年少不更事的时候甚至赌咒发誓要一辈子不分离哪怕嫁人也要嫁给同一个来着……虽说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开始渐渐变得不那么亲密,但还是无话不谈。
路明非想起劳恩斯教授柔软的唇瓣、想起那天的傍晚昏黄的夕阳将明灭不定的光束洒在她醉红的脸颊、想起她伊娃无声地流着泪哭泣说我很喜欢你路明非我不在你你身边是不是有别人。
那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再有机会单独相处了吧?
其实路明非一直在刻意躲着她。
不是不动心,他这颗心早就千疮百孔。
只是仍有芥蒂。
像是当初不愿接受苏小妍,伊娃和芬格尔之间曾有过的亲近关系始终让路明非难以下定决心。
“说来也不知道伊娃最近在做什么。”路明非说。
“年末在格陵兰附近海域的行动她会和你同行,毕竟是那次事件的亲历者。”伊丽莎白说,
“现在被学院安排提前前往奥斯陆筹备相关事宜了。”
323.伊丽莎白:女大三抱金砖哦路明非
某成熟体超强炫酷的大地与山之王一直笃信黑王必将归来、诸神黄昏中所有曾背叛那位父神的龙类都要被清算,所以惶惶不可终日。
在精神游历第二世界线终于回到身体之后,最终对妹妹的爱胜过尼德霍格创造他时植入龙之心里对权力的渴望。
命运这东西在龙族的世界观里并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真实存在的、密布天穹的网,许多年前皇帝用这东西来统治族群,许多年后又留下死去之后将要重生的箴言……于是为度过那命中注定的浩劫他在看过另一个世界线的结局之后,他下定决心让耶梦加得借他的骨登上海拉的王座。
千算万算未能料到还有高手,所谓天空一声巨响路老板闪亮登场,二傻子这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真有这等神人,妈的练气化精化的原来是这个精,还能分给别人……啊不,别龙,让纯血龙类在不吞噬同类龙骨十字的情况下发生进化。
遥想当年太宗时候金蝉子十世轮回成了大唐西去的大胖和尚,传言中吃口三藏血肉就可得道成仙长生不老,那一路上颇多坎坷,但凡是个雄妖就想把和尚丢进蒸锅、但凡是个雌怪就满脑子少儿不宜的东西逮住唐僧就恨不能当场剥光衣服给人家就地正法。
若路明非这特殊体质暴露出去,且不说他的来历是否会遭到猜忌,就这练气化精的本事就能在龙族内部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想到此,原本对自己被老妹勒令待在路明非身边颇有微词的芬里厄居然有点跃跃欲试……啊别误会,他倒不是想用跟赫尔薇尔之流相同的方式从路明非身上得到进化的契机。
只不过路明非这厮天赋如此惊人,鬼知道能引来多少雌龙,作为耶梦加得最最最喜欢的欧尼酱,守护最好的路明非他当仁不让。
芬里厄咬着超级加倍爆辣的热狗肠站在剧院大门口等得闲极无聊,找了个石球坐下去然后立刻跳起来。
有点烫屁股。
旁边把奥特曼面具戴在后脑勺的短裤小男孩笑得前仰后合,芬里厄三两口把热狗肠塞进嘴里,伸手夺了小孩的韩式烤肉味薯片。
小孩哥气得去找他老妈告状,好在这时候叫人牙酸的刹车声伴着沉雄的引擎轰鸣在芬里厄身边响起。
那是一台造型很有些张扬的帕拉梅拉,哑光黑,冷而风里,顶着京A的牌子招摇过市。
驾驶座的车窗玻璃降下,路明非低头、抬眉,眼睛视线从墨镜上面看出来,“上车。”他拍了拍车门。
“哇咔咔,这车得不少钱吧?”芬里厄把薯片全倒他那张饕餮大口里,想了想掏出一把零碎的纸币冲小孩哥招招手。
小孩以为这货要给自己赔钱呢,吸溜着鼻涕奔过来,结果芬里厄这厮手一翻把零钱收起来,顺手把薯片袋子当帽儿戴在小孩脑袋上,随后帕拉梅拉绝尘而去。
“你妹知道你在外面抢小孩薯片么。”路明非问。
芬里厄一脸腼腆:“不能啊,我在姐姐面前可乖啦。”
“踏马能别夹着你那嗓子说话么,我有点想吐。”路明非说。
芬里厄眨眨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原本就是这样柔弱的人啊。”
“把奥特曼放你旁边,让人挑个更柔弱的出来,你也不是那个会被选择的对象吧?”
“可恶,你在污蔑啊!我要告到衙门啊!我要告到法院啊!”
“法院只会告诉你说某个荒郊野外有野生的裸骑大队,然后你前脚到后脚到的就是东风夜放花千树。”
“真有野生的裸骑大队么。”芬里厄问。
路明非捂脸,忽然有点不想与芬里厄搭话。
片刻后他看一眼身边的男生,“所以那件事情确定了么。”
这段时间芬里厄在观察赫尔薇尔。权柄切割之后路明非终于有胆量重新面对小女仆,虽然还是没能走到最后一步、可咬起来至少不会让赫尔薇尔跟夏弥共享感官了……
二傻子观察的理由是看看赫尔薇尔是否能在路老板日夜浇灌之下得以进化,这十天半个月之后芬里厄果然确信娲女没有骗他……妈的路明非真能练气化精。
“嗯,就是进度有点慢……哥你能一夜七次么。”芬里厄问。
他是真的一天都不想等了,诸神黄昏越来越近大家都挺急迫,这个大家指的当然是各类初代种,比如圣宫医学会的成员……虽说赫尔薇尔进步神速可路明非这家伙总以“啊夏弥太小啦要不等两年”作为借口不愿跟耶梦加得有点儿实质性的进展。
路明非叹了口气:“一夜七次的话,多来几天出来的就该是血了。”
帕拉梅拉在街上狂奔,一路两个人互相吐槽……完整状态的芬里厄果真有几分芬格尔的风范,腹黑又骚气,可惜长了副少年人的模样。
要是如庞贝那样是个俊美中年男性,鬼知道这城里各家名媛贵妇要遭了多少毒手。
帕拉梅拉拐了个弯进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胡同,停好车后两个人一起下车。
这里面有些很著名的裁缝铺子,既能做唐装也能做西装....可那群人都是些豪门出身,开学时总要用到不那么丢面儿的正装,所以路明非带他来这里订做两身。
去年康斯坦丁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七八月的BJ日头已显出十分的毒辣,虽还是上午可阳光已如金箔般灼人。
胡同口几株年岁久远的银杏树撑开浓密的伞盖,筛下斑驳细碎的光影勉强隔开一片清凉。
伊丽莎白亭亭立在这片晃动的光影里。
一袭月白色暗纹的旗袍考究地贴合着女孩身体的曲线,掐腰的设计将纤秾合度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仿佛一株新抽的嫩柳。
旗袍下摆则开衩恰到好处,行走间白生生笔直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树影和灰扑扑的墙面衬着伊丽莎白的肌肤在阳光中是很温润的象牙光泽。
“你迟到了。”伊丽莎白看了眼腕表。
“正义都能迟到我凭什么不能。”路明非耸耸肩,抖擞了一下袖口。
洛郎女爵将平日惯常披散的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颈侧被微风轻轻拂动。
她来到路明非面前为男孩整理衣领、帮着他把乱七八糟的方形口袋巾抽出来重新折好,然后重新塞回胸前的口袋,只露出一个小小的三角。
两个人离得极近,路明非能看见那对漂亮的眼睛顾盼流转间眸光如水、映着跳动的光斑。
拍拍路明非的胸膛伊丽莎白掩着嘴轻笑:“肌肉练得很不错哦。”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女爵阁下居然还在手中执着一柄素雅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姿态颇有些雍容优雅。
芬里厄牙都快咬碎了,他心说好你个路明非我说你怎么不跟我老妹好好处对象深入交流感情,原来搁这跟我金屋藏娇呢。
大约是察觉到芬里厄盯着自己后背的眼神有些虎视眈眈,路明非悄悄打了个寒颤,赶紧让出一个身位把伊丽莎白介绍给芬里厄这发起疯来能当场自刎归天的二傻子……
“这位是洛朗女士,在学院中有很高的地位,你没有经历过入学考试要想进入预科班进修还得麻烦她多走动。”
“你跟我说的插班生就是这位?”伊丽莎白看了眼芬里厄,心说这男孩子真漂亮。
要进预科班总得找些关系,尤其是芬里厄这种半路出家的。
以前路明非把康斯坦丁塞进去时找的昂热,如今恰好是伊丽莎白在这里,就用不着舍近求远了。
“姐姐你好,姐姐好漂亮。”芬里厄乖乖地说。
路明非眼角抽搐了一下,可偏偏这家伙长了副人畜无害的脸,说起这话居然真能闯进女爵阁下的心坎子里,能给人小姑娘哄得团团转。
“今天全场消费伊小姐买单!”洛郎女爵一开心就小手一挥要带路明非跟他小弟闯进巷子里血拼。
进了铺子立刻有人迎上来。
是个造型清爽的小哥,应该是这里的服务生。
这地方路明非来过,堪称东方的萨维尔街,伦敦那边有些裁缝师傅什么斯金纳啊什么戴维斯啊听着名头都怪吓人,对外宣称说自己家里边打罗马时代从林子里出来就是剥兽皮做衣服的,至于是否真实早已难以考究……可就这条小胡同走出来的裁缝有一个算一个往上面数族谱,那都是嫩肤数到永乐年间的百年老店。
胡同两边都是那种没门脸不欢迎生客的店,一般需要熟人介绍才能进去,或者干脆请师傅上宅子里去。一位国宝级的裁缝师为做件西装或唐装跑好几趟,那个价格就吓人了。
伊丽莎白在世界各地都有产业,中国也不例外,算是这里的常客。
衣服牌子当然都不知名,因为基本上不做广告,也不想多卖,师傅都是自己缝、产能有限,就像当年弗里德里希把凤冠霞帔卖给恺撒时一样,做那一套就能花半年。伦敦老裁缝会在衣服里特隐蔽的地方藏一小片深色的布标签,半个手机摄像头大小、绣着店家的首字母。
这里的老裁缝做衣服就把标签放在里面缝线上,用金线裁着小小的古篆体字,那就等于名牌了。
小哥领着芬里厄在铺子里转悠,外面看着不大可里面空间真不算小,也有许多用作参考的成装。
芬里厄这厮对钱有概念,本身也没多少赚钱的本事,要说打劫银行倒是相当在行,可这法治社会总不能几十年兜兜转转躲躲藏藏,花起钱来居然并不大手大脚。
他看了眼小哥说“能带我看看最便宜的样板么。”
虽然说是伊丽莎白买单,可芬里厄并不愿意欠人家人情。
毕竟搞不好有一天大家刀戎相见这妹子是要进自己嘴里的,总不能到时候咬掉一条胳膊再把人吐出来说这就当还你人情了吧。
小哥见过了许多客人,也并不气恼,眼神里更谈不上轻蔑,还是毕恭毕敬带着芬里厄去了自家铺子里最便宜的样板面前。
“八千八有点破费啊。”芬里厄啧啧叹息。
旁边服务员微笑:“先生,您少看个零。”
“靠八万八啊。”芬里厄震撼。
这够他吃多少顿好的了,就算出去跟人玩裸骑也够从拘留所捞出来几十次的了吧。
“冷静点宝贝儿,你看着像来偷东西的。”伊丽莎白微笑。
“以前我也这样,后来见多了就好了。”路明非说,他倒是不担心芬里厄被激怒,这位主儿如今有求于人,自然是把姿态放得低低的。
“要成为old money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啊。”伊丽莎白感慨。
“这段时间我在中国玩得挺开心,多谢款待。”伊丽莎白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路明非耸耸肩:“吃喝出行都是你在花钱,我这算什么款待。”
“我准备回法国了。”伊丽莎白说,
“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能像这样陪我说话的人同龄人不多。”
“请不要胡说,小生芳龄十八,您像这个年纪的时候我怕还是个拖着鼻涕到处跑的小屁孩儿。”路明非笑笑说。
这话倒也不差,伊丽莎白差不多临近三十了,十年前路明非才八岁来着。
“你在嘲笑我的年龄么。”洛郎女爵装作嗔怪的模样。
路明非龇牙:“哪有的事,您这芳华绝代的相貌和形体,走出去哪个男人能不着迷?”
“所以你也着迷么?”伊丽莎白忽然问。
路明非被噎住了,挠挠头发:“我当然也着迷啊……”
“所以真不准备帮我们洛朗家留个龙种么?”伊丽莎白贴着路明非的耳朵吐息,女人身上的香气撩拨着他的心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和动作显得极暧昧,好在并无其他人看向这里。
“你们中国人说女大三抱金砖,你一点不吃亏哦。”伊丽莎白的声音低下来就显得黏糊糊的,路明非喝醉了酒一样脸上发烫,赶紧清了清嗓子拉开距离。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他连连摆手。
324.蒲公英是青春的墓志铭
回芝加哥之前接到了朝阳派出所的电话,电话那头民警大哥和颜悦色声音温和,问“请问是路明非先生么,夏沫说你是他的家属?”
路明非放下收拾行李的动作捏了捏鼻梁,看了眼房间里正帮着把袜子叠起来放在收纳袋里夏弥,回过头回应说:“是我。”
小师妹趁此机会伸手从敞开的行李箱里摘出来一条很有些隐私的贴身短裤,脸不红心不跳,贴在脸上猛嗅一口暴风吸入,然后把东西揉成团塞进自己口袋里,又开始漫不经心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那边民警没说两句话路明非就满脸黑线挂断了电话,夏弥看他脸色不对,往前扑倒在床上翻了个滚,托着腮眨巴大眼睛抬头望着他,“怎么?”
“你老哥被抓了。”路明非哗一声把一件薄风衣展开,
“上次他不是说进过拘留所么,这次也是因为这事儿,那群搞裸骑的在人家辖区集会,被人举报了,抓了几十号人,芬里厄也在里边……话说他真是你哥?”
“我能说是表的么……”夏弥捂脸,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丢人。
“打电话给你干嘛?”
“芬里厄报了我的电话,公安局说他没成年,而且只是去蹭吃蹭喝没有作出多少实质性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叫我去领人。”路明非叹息,“晚点等下我和苏小妍一起去接他。”
得亏是这会儿来的电话,要是再晚几个小时他俩该出发去机场了。
其实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时间,不过夏弥毕竟是新生,提前报到没有坏处,路明非当然不会让小师妹独自一人横跨汪洋大海去卡塞尔学院跟昂热虚与委蛇,所以准备拎包同行。
苏茜的话后面开学时会跟诺诺一起。
出门的时候娲女靠在门框边上吃着一条剥开的香蕉,穿一条很有些惹火的短裤露出浑圆修长的双腿,上身则是运动用的背心,长发用发带束起来,青春得简直像是个靓丽的高中生。
路明非吹了声口哨,小祖宗龇牙笑,把咬了一半的香蕉分享给路明非。
上一篇:什么,我是格尼薇儿?
下一篇:美漫:我的成长没有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