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223章

作者:苦与难

  他掬了一把巨龙坍塌留下的尘埃,细碎的粉末在火光的掩映下像是黑曜石被碾碎之后的渣滓,夹杂着白色的钙化结晶。

  “就只是普通的碳酸钙化合物和少量金属熔渣,龙类结茧之后失去精神元素的支撑身体崩塌就会变成这种和随便哪种动物死掉之后骨头化渣没多大区别的东西。”娲女瞥了一眼面色严肃的路明非,

  “就算你把这东西带回学院丢给装备部叫他们化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对龙类来说任何一点精神元素都是难能可贵的,他们不会在自己的遗蜕上残留有价值的东西。”

  路明非拍拍手把芬里厄的骨灰扬掉。

  “这里应该就是尼伯龙根的核心了吧?大地与山之王在中世纪之前因为那场史无前例的上帝之鞭西征销声匿迹,然后又在无人知晓的时候重新孵化复苏,跋涉不知道多少年来到这座城市,在这里安了家。”他环顾四周……不管做这件事情的是夏弥还是芬里厄,总之这对兄妹在苏醒之后应该花过一段时间来对自己的小窝进行改造。

  许多年前死人之国内部的模样应该是另一副光景,许多年后它已经。与外界的一座地下军事设施完全融合,成了如今这空阔寂寥又带着点儿遥远时代气息的模样。

  从黑暗中来又延伸到黑暗中去的地铁轨道绕过巨大到足够停靠坦克的月台,遍地都是在火光照耀下下反射着黑曜石质地的煤渣,许多年前有个素白色的女孩蜷缩在这片漆黑的煤渣上,鲜血从她的后心里涌出来,像是保加利亚的花田那样绵软。

  “他们应该是从大概五百年前自长眠中醒来的,或许来到中国之后曾如青铜与火之王那样隐姓埋名潜伏在当时的政权里,悄无声息地观察着这个他们阔别已久的国度。”娲女说,

  “但在四百年前发生了一场变故,那场变故可能是这对君王中的某一位使用自己的太古权现,但最终遭到阻止,虽然绝大多数威能都被消弭,但造成的破坏依旧惊人,最终留下王恭厂大爆炸这样一桩悬案。”

  路明非注意到娲女在提及大地与山之王的时候使用了阔别已久这个词汇。

  倒也侧面印证学院如今主流的看法。有专家认为上帝之鞭阿提拉、也就是山王,曾经以游牧民族首领的身份游荡在中国的北方,后来被中央政权驱逐,一路向西迁徙,最终成为鞭笞西方世界的天罚。

  路明非绕过芬里厄遗留下来的尘埃在月台上开始溜达。

  时间太久远他已经有些记不清在另一个世界线这座月台上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了,只是记得这附近应该堆着些奇怪的玩意儿,比如被分拣成堆的瓶盖和烟纸盒,还有指南针和各种色彩艳丽的包装纸,那个世界的芬里厄是条小狗似的、智商只有五岁的大笨龙,把18寸的老式彩电当做宝贝那样藏起来,哪怕楚子航将一枚燃烧弹丢到他的脸上他也只是嘶吼尖叫,用翅膀把那台彩电藏在自己身后。

  这个世界线芬里厄的藏品倒是显得更高大上一些,那种原本用来作为筹码的暗金色金币在月台的后面堆成一座小山,山里边随意丢弃着某些古老的炼金武器,其中不乏那种路明非方才见到的、负责守卫尼伯龙根的镰鼬女王踩在爪子下面的超级巨剑。

  这时候有列车呼啸的声音由远及近,还是方头方脑的地铁,但根本不在这座月台的前方停留,只是从黑暗中冲出来又狂奔着冲到黑暗里去,狂风掀起娲女的发梢,路明非则驻足眺望。

  “老实说我现在有九成九的把握那个住在疗养院里的孩子就是芬里厄本尊。”路明非说。

  娲女却皱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你在想什么?”路明非问。

  他拾起一枚金币,敲了敲,从质地和重量来看都是纯度很高的黄金,于是挑挑眉往兜里装了几块。

  沉甸甸的。

  “我在想前几天你那龙女仆好像跟邵南音换了班,最近接替她的工作留在疗养院里监视那孩子的一举一动。”

  “嗯,说是邵南琴看上一个男人想谈恋爱了,要回伦敦把把关。”路明非说。

  小祖宗奇怪地看他一眼,拿出手机从本地文档调出资料。

  上面显示的是邵南琴近几个月的活动轨迹。

  虽然确实是在英国,但几乎没有外出的机会……自血统觉醒之后酒德麻衣给她安排了极高强度的训练,现在都还没日没夜的在努力跟上新娘团。

  “她根本没时间谈恋爱。”娲女冷笑。

  路明非皱眉,握住手机的手指微微攥紧,指节发白。

  他倒是不担心邵南音背叛自己,况且跟赫尔薇尔换班的目的何在……

  只是,那雌龙为什么这么做?

  “我再给你看点有意思的东西。”娲女把手机夺回去重新调出来另一份资料。

  居然是从息壤在这座城市里剿灭的圣宫医学会据点里得到的任务日志。

  “背叛汉高转而效忠圣宫医学会的那群北美年轻人当时从他们暂时所属的据点接到的指令并不是绑架苏小妍,而是用夏沫和夏弥两兄妹作为人质来威胁你达到他们的目的。”娲女说,杏眼中金色的微光闪烁,

  “但他们在离开疗养院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任何人,虽然最终连圣宫医学会负责与他们对接的上级也没有明确记录为什么目标会从夏弥兄妹转移到苏小妍身上,不过目标毕竟没有达成,并且这几个人都是小喽啰,我也就没放在心上……但现在想想,邵南音虽然阶级较低但毕竟是纯血龙类,应该能察觉有这样一批人接近吧?她有跟你汇报过么?”

  路明非回忆着当时邵南音给自己写的每日汇报,没有发现过异常。

  “结合你刚才得出来的结论,如果夏沫真的是芬里厄,那他就拥有如其他龙王同等的权利……稍微影响一个低血统龙族的记忆甚至修改她的认知都不是什么难题。”娲女冷静地分析,

  “所以邵南音当时应该已经发现了那些人,可他们要对付的不是什么长不大的傻子而是一位龙王,当然行动会失败……但那家伙明白圣宫医学会背后的势力,也不愿意暴露在你眼中,所以催眠了监视的邵南音也催眠了那群美国年轻人,让邵南音遗忘发生的一切、让医学会把目标转为与他无关的苏小妍。”

  “所以这次邵南音要和赫尔薇尔换岗其实是芬里厄的意思,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路明非已经开始有些担心小女仆的安危了。

  他尝试感受自己随身携带的道标,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沟通尼伯龙根进行跨越,也没有办法召唤出门来。

  这是当然的,你没有办法在尼伯龙根的内部打开另一座尼伯龙根的大门。

  “这就是我告诉你的,了解过一些天启年间相关的历史。”娲女看着路明非的眼睛,

  “我原本还不太确定,但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了。”

  她牵起路明非的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离开,周围有水滴落的声音,镰鼬女王嘎嘎嘎的怪笑像是还在从隧道的深处传来,“边走边说,现在必须立刻离开……我甚至怀疑这根本就是个陷阱。”娲女皱眉,“重启死人之国的大门,把你引诱到尼伯龙根的深处……为了方便他做某件事情。”

  路明非深吸口气,也知道现在不能失了分寸。

  但一想到赫尔薇尔,再想夏弥,他心里还是有些焦躁。

  “所以你原本想说什么。”他问。

  “还记得被你弄死的赵旭祯么。”娲女问。

  “嗯,听说他们家在圣殿会算是传承很悠久的家族,但近些年落寞了,连混血种的数量都变得岌岌可危……当初清算的时候被我们连根拔起。”路明非说。

  娲女说:“他身上有犹太人的血统。”

  路明非眉心跳了跳。

  “赵旭祯的祖先叫俺诚,十五世纪初在开封担任犹太社团的领袖,这个社团是由来自波斯的移民在宋代都城汴京组建,据说是很悠久的混血种家族,家族的内部供养着‘圣子’。”娲女说,

  “由于为永乐帝做事有功,俺诚被任命为锦衣卫官员作为奖励,同时被赐下赵姓。后来这个人还做了浙江东司都指挥检事,他的后代迅速汉化与中国人无异,有很多进入锦衣卫任职。”

  “圣子……就是赫尔薇尔?”路明非问。

  赫尔薇尔说过她被捕获的时候还是个茧,龙类胚胎被混血种家族得到、供奉起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根据圣殿会的资料来看,你家小女仆是赵家自带的股份。”娲女说,她走得很艰难,终于还是没忍住叫路明非蹲下来自己跳到这家伙背上让他背着走,

  “赵氏加入圣殿会的时间是十七世纪末……也正是王恭厂大爆炸之后,这个家族觉醒龙血的主脉从国内销声匿迹,再出现则已经是在世界岛的另一端,像是要逃避什么危险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王恭厂大爆炸跟赵旭祯他们家有关系?”路明非回忆了一下自己弄死那家伙时候的手感。

  不能说相当弱鸡,但也距离不远了。

  这样的学院能拎出来一大堆,何德何能可以跟龙王产生关系?

  “那场爆炸是大地与山之王愤怒之下使用言灵的结果……当时正值魏忠贤当政,锦衣卫作为鹰犬手眼通天,赵氏后人混迹其中,运用得当的话确实有机会能从伪装成朝廷官员或者其他什么身份的山王手里得到某些重要的东西。”这时候路明非的超级大脑终于稍稍活动了一下……眼下难题显然他这满身的超级肌肉是给不了半点帮助了。

  “你这背阔肌练得不错啊。”娲女感慨了一下,在路明非背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两条长腿紧紧盘着他的腰际,

  “挺聪明的,那再猜猜他们从山王手里偷走了什么?”

  “赫尔薇尔孵化的时间很巧合啊,应该跟她有关系吧?”路明非说。

  “我有些猜测,但不知道是不是正确,因为太匪夷所思了。”娲女说,

  “赶紧想办法出去,不然我怀疑她要被人当成大胖和尚丢在蒸笼里煮熟了。”

  “这个世界夏弥觉醒的时间有些过晚了,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归龙王该有的记忆和冠位……当时来到中国初遇苏醒状态的应该是芬里厄吧?所以那些人盗走的是耶梦加得的……一部分权柄?”路明非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权柄这种说法却很契合此时的场景,

  “赫尔薇尔原本就是大地与山之王一系的纯血龙类,与这一部分全部相当契合,所以赵旭祯的祖宗原本的做的是以此创造出一位人造的龙王,再借助圣殿会那种控制龙类的力量让这位龙王对他们效忠?”

  “卑鄙小人的做法,而且根本没有可能成功。”娲女啐了一口,

  “龙王的阶级已经高到顶了,世界上任何炼金道具都没有办法影响到这种级别的存在。”

  “而且看起来他们没成功。”路明非想着赫尔薇尔那副痴女模样,偶尔还傻了吧唧像是个小呆子……莫非这些人偷走的其实是夏弥的飞机场权柄?

  妈的那也太搞了。

  想归想路明非脚下动作却没停。

  如果真如他们推测的这样那芬里厄现在把赫尔薇尔弄到身边是为了什么?

  无外乎就是把已经融入体内的权柄夺回来。

  取回权柄是否会有危险?

  路明非不知道。

  但他不会坐视小女仆遇到危险。

312.夏弥:龙女仆你请神上身请到本姑奶奶啦

  “其实你早就该察觉到异常的。”娲女慢悠悠地说,她声音顿啊顿的,每说一个字儿身下那踩着枕木走到铁轨上的男人就颠一下,颠着颠着小祖宗就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嗔怪地伸手去拧路明非的耳朵,

  “我草你妈现在还有心思吃豆腐!”

  “没听过一首歌么。”路明非倒也知道在这尼伯龙根里光着急没什么大用,就放缓了心境,他回忆了一下,小声哼唱起来,

  “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一对好朋友快乐父子俩……”

  “靠,没个正形儿!”小祖宗哼哼,干脆贴紧了路明非的后背,曼妙浮凸的身体曲线完全挤压、贴合,路明非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感觉到身后女孩把脸颊凑近自己的脸颊,猫一样蹭了蹭。

  女孩的肌肤温软,还有淡淡的香气。

  扑在路明非脸上的呼吸有点凌乱,女孩的心跳透过胸口和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到男人的感知里。

  虽然其实跟诺顿之流没有区别都是龙王,可小祖宗毕竟还是软妹子,所谓香软细薄不止可以用来形容巴黎世家的丝袜,也可以用来形容路明非此时的感受……早在一次次的坦诚相见中路明非就已经明悟小祖宗也是身娇体柔易推倒的软萌萝莉啊。

  “说真的,我那小女仆跟师妹两个人之间唯一感觉有点关联的东西就是她俩都有让我觉得有些抱歉的平胸……要是这也算应该被我觉察的异常的话那周迅一定是他们大地与山一系的铁帽子王。”路明非吐槽。

  “周迅别看,有恶评!”娲女说。

  路明非呵呵笑了一声,忽然收起了身上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所以你刚才本来想跟我说些什么的?”他问。

  “那我跟你说了你可别想不开。”娲女有点纠结。

  路明非摆摆手:“我这人神经大条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天塌下来那不还有高个子顶着么,还真能吓到我不成。”

  小祖宗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棱角分明的侧脸,心说这世上还有谁比你个子更高……真要论及谁更接近世界本源的权柄,那位她从未见过的黑色皇帝真就能比得过你路明非了么?

  她想了想说:“四大君王与其他从归墟深处诞生的初代种之间最本质的区别在于他们的精神更加特殊……如果在你经历过的历史中学院已经有过猎杀龙王的先例,那这件事情应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吧?”

  路明非点点头,有力的双手托住身后女孩的屁股让她不至于从自己背上滑下去。

  康斯坦丁死去之后留下过完整的龙骨十字,那些珍贵的样本其中一小部分被用来作为尼伯龙根计划的原材料、还有一小部分则被凝炼为蕴含有最纯粹火元素的贤者之石。

  正是因为能够从那具龙骨之中炼制出贤者之石,学院的学者们才确信康斯坦丁已经宣告彻底终结。

  所谓贤者之石其实也就是独立于四大元素之外的第五大元素,即精神元素。

  那些仍保留有自己的茧或者胚胎在外的龙类被狩猎之后他们的龙骨会变得脆弱无比,像是刚才被路明非触碰便立刻崩塌为尘埃的芬里厄那样迅速风化。只有真正被杀死的龙族才会留下贤者之石这种哪怕对龙王来说也堪称致命的材料。

  “你能了解这一点的话,那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就更容易接受一些了。”娲女的像是只小狐狸那样狡黠地笑,漂亮的大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可惜路老板没见到这祖宗此时的神态。

  “你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我这种人都想不开。”路老板信心十足。

  “你跟赫尔薇尔之间那点儿限制级的关系在夏弥看来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开幕暴击。

  路明非石化,脸颊抽搐。

  “你的血脉特殊,甚至能够让我这种已经失格的神有重新补齐权柄的机会,你说那龙女仆跟你天雷勾地火的时候会不会引动那一部分被赵旭祯他祖宗从耶梦加得那里盗来的精神复苏、然后与本体产生关联?”娲女声音戏谑,吐出的气像是火一样滚烫,撩得路明非脸颊通红,头发里都在升出来蒸汽。

  “你意思是,我跟赫尔薇尔做的那些事情,其实夏弥都知道了。”路老板现在真的想静静了,难怪有时候小师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尤其在被赫尔薇尔狠狠咬过或者在床上摔过几跤之后,第二天早上在客厅里再见夏弥,那小姑娘眼神都有点黏黏糊糊的……

  妈的真是社死现场了。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路明非有点无力。

  “好消息是你距离人奸又近了一步,再接再厉拿下龙王耶梦加得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娲女咧嘴笑。

  “我谢谢你嗷。”路明非有气无力,“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可能你跟赫尔薇尔之间的事情小师妹知道得比你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路明非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神情坚毅得可以去开老兵烧烤。

  “我怀疑你跟赫尔薇尔第一次那什么,亲密接触开始,耶梦加得次次都被请神上身了。”娲女跟路明非咬耳朵。

  路老板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憋过去。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个观察细致,你是没发现啊,每次跟赫尔薇尔待在一块过夜的时候夏弥那屋里都早早的关了灯……我怀疑她有时候还悄悄打麻将。”娲女啧啧感慨,

  “就自摸你懂么,大赚特赚,上来就是吹风下雨。”

  “妈的我能把你的修辞学老师削死么。”路明非捂脸。

  “你那手刚摸过我屁股。”娲女说。

  路明非:“又怎么样,你跟我吞吞吐吐的时候我可没笑话你。”

  “要死啊你路明非!”小祖宗玩不起,当即恼羞成怒在路明非肩膀上恶狠狠咬了一口,小狗似的留下个牙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