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222章

作者:苦与难

  “靠。”路明非脸颊抽了抽,“我能摸摸么。”

  “有机会了给你随便摸。”娲女靠在路明非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发呆,

  “但将它修复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炼金课程成绩单你是看过的,这事儿还有待商傕吧……”

  “我要的是你的‘道’。”娲女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

  路明非有点羞耻了。

  说得倒是高大上,不就是滚床单么……

  “原理你用不着懂,总之玉玺的恢复其实是连接这片土地的炼金矩阵进行自我修复的过程,你的力量特殊,能加快这个进程。”小祖宗只穿了件碎花连衣裙子,夜光下裙摆像是透明的,浑圆纤细的大腿白得熠熠生辉……路明非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挪开目光。

  “妈的你看两眼还扭捏起来了,我俩什么花样没玩过?”小祖宗翻着白眼,伸长了脖子去咬路明非的耳垂。

  反正周围昏暗没什么人能看清,路明非上下其手,一只手悄悄沿着娲女的衣领钻了进去,只觉得入手处并没有汗水却滑滑腻腻的……两个人腻歪了一阵都有点心里燥热。

  路明非整理自己的衣角一脸正经:“我知道了。所以这段时间你要跟我待在一起么?”

  “嗯,我听说了,你在调查那件事情,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娲女两只手按着膝盖,丝绸一样漂亮的头发里像是冒着热气,耳朵尖都是通红的。

  她并拢修长的大腿,肌肤有些粉色的光晕……也是有点动了情。

  “别拒绝我,苏小妍早知道这件事情了。”娲女又说,咬着下唇哼哼,

  “你俩能走到今天全靠我,住一起了可得约法三章,你得先让我满意才能去找她。”

  “这踏马什么虎狼之词……”

  “我不管,你不答应的话我就生气了。”小祖宗双手叉腰别过脑袋,发梢被风微微扬起。

  路明非掐着身边女孩的下巴让她扭过头来看着自己,娲女的睫毛颤了颤,目光有些躲闪。

  说出这种话来就算对她而言也有些太过羞耻了呀……

  远处的灯光汇聚着,像是潮水那样随时都会汹涌过来。

  这时候有人给路明非打电话,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陈雯雯。

  “和我们一起?”他看向娲女。

  “我不会唱歌。”

  “那就不唱咯。”路明非耸耸肩,

  “那不然你现在能去哪?就在这外面候着?”

  “说起来我好像是那个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娲女翻白眼,在路明非的帮助下站起来,

  “其实你想调查的那件事情我有点思路,但还得理一下。”

  “怎么说?”

  “明天启年间王恭厂大爆炸是大地与山之王引发的,这事儿在混血种社会算是共识你知道吧?”

  “是……”

  “你跟我说夏弥其实是耶梦加得,我就联想到几件事情。”小祖宗皱着眉,

  “那时候我已经复苏了,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往事”

310.神之遗蜕

  晚上回公寓的时候的时候苏小妍看见娲女来了挺高兴,破天荒整了一件啤酒,又叫楼下的馆子送了几斤麻辣小龙虾,没多大会儿那屋里就尽是两个妹子嘶哈嘶哈的声音。

  路明非在东南亚餐厅吃得挺撑,喝了两杯就不动了。

  等苏小妍睡下,路明非悄悄敲响娲女的门,叫上小祖宗一起披件外套便出了门。

  有司机候在楼下,这夜深人静的路上车辆不多,黑色的劳斯莱斯像是只弓着腰匍匐下来的什么食肉动物,车灯的光柱眼睛一样扫着长街。

  路明非把玩着手里金属质感的卡片,看着窗外飞速流逝的景致,黑夜里那些白天时候铺着玻璃幕墙的高楼大厦像是一座又一座巨大的墓碑,也不知道那下面到底埋葬着什么东西。

  “去苹果园么先生?”司机是圣殿会的人,很专业,开车的时候一丝不苟,戴着白手套的双手牢牢按住方向盘,哪怕询问路明非此行的目的,眼睛眼也目不斜视直直盯着前挡风玻璃。

  “嗯。”路明非回应了一声。

  前段时间恺撒接替路明非协助阿巴斯留在国内调查雷蒙德专员遇害一事,其实也并非全无进展。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即便是路明非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其实跟楚子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被判定为同一个类型。尤其阿巴斯,作为因果事件被更改之后那个藏在幕后的黑手、或者这个世界本身推出来,用以代替楚子航本人的家伙,不管是逻辑思维还是行为处事,都与师兄本人几乎如出一辙。

  从当时出事的那一段高速公路呈现的惨状,校董会和学术界专家第一时间就断定肇事者至少是山王一脉的次代种。

  从这个切入点展开调查,就像当年的楚子航一样,阿巴斯和恺撒也想到了调取这座城市近几年所有地动数据并制作出相关模型来观察异样走势的方式。

  虽然早在恺撒介入调查之前阿巴斯就已经尝试过类似的行动……当时或许是因为路明非和夏弥对那座隐藏在地铁深处尼伯龙根的造访让芬里厄产生了警觉、所以短暂关闭死人之国的大门。

  后来路明非逐渐淡出任务,龙王又重新开启死人国度并使其继续运转。

  又恰巧恺撒虽然看上去是个不着调的性子、可其实身上有股锲而不舍的韧劲儿,路明非离开之后又重新开启相关数据的调动。

  虽然前段时间阿巴斯对地动数据的调查没有发现异样、最多就是有一段时间首都城内存在某种或规律或不规律的以苹果园附近为核心向外扩散的地震波……猛虎兄倒也真有下过功夫去详查这件事情,可所有线索都断在夏弥他老哥如今暂住的那家疗养院中。

  就是在这种前提下居然还真给恺撒找到了如楚子航当年所见的那种规律。

  午夜无人的列车时隔几月之后重新在BJ地下的城市轨道系统中狂奔,死人之国活了过来。

  第一次试图闯入尼伯龙根之后,路明非再也没能进入其中,显然芬里厄关闭了死人之国的大门……如今大门重新开启,他当然要去碰碰运气。

  月色很好,路面像是反射着微光,路明非吩咐了一句叫司机就在这附近等待,牵起娲女的手刷卡开了地铁站的铁门,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这贼了吧唧的怂样会让我误解你常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坏事啊小樱花。”娲女吐槽。

  路明非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纵火常有,偷鸡摸狗不常有。”

  “怎么说?”黑暗里小祖宗白了身边那不正经的家伙一眼。

  “他们都叫我芳心纵火犯。”路明非龇牙。

  “你好油。”娲女装模作样抖了抖身子。

  他们踏入这座地铁站的一瞬间,安保系统和供电系统就已经完全被息壤所控制的超级计算机接管,黑暗里白炽灯管一盏接一盏的在两个人面前点亮,像是有人在铺设一条不知道通往天堂还是地狱的长路。

  刷那张已经被尼伯龙根认可为钥匙的交通卡进站,路明非领着娲女上了月台……“我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小祖宗有点雀跃,东张西望,

  “这就是普通人乘坐交通工具时等候的地点么,真是奢华大气。”

  “这种阶敌的话最好少说,容易被人敲闷棍。”路明非说。

  他蹲下来按着光滑如洗的大理石地面,感受远处越来越近的震动,随后是从幽深的隧道里迅速切过墙面的刺眼光柱。

  列车进站,摩擦铁轨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东西稳稳当当停在路明非跟娲女面前,方头方脑的车厢和红白两色涂装,还挂着“黑石头—八王坟”的排字。

  “当年差一点我就能把阿济格捏死在宁远啊……可惜了。”娲女感慨。

  八王坟埋的就是努尔哈赤的儿子阿济格,历史上多尔衮去世后阿济格因密谋承袭摄政王位而遭到幽禁、后来被赐死,其实那是一次高阶混血种之间的内斗,阿济格也并非被赐死,而是因为血统暴走堕落为死侍最终被军队剿灭。

  “不过没关系,今天也是有机会去故人坟前蹦迪了。”小祖宗很兴奋。

  当初她复苏的时候时局已经糜烂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就算有通天彻地的伟大力量也没办法扭转大局,这让她很愤怒。

  “一号线是从苹果园到四惠东,以前四惠站曾经叫过八王坟站,那时候复兴门到八王坟也叫复八线,但很快就改名了,而且那时它也到不了最西边那个隐藏车站黑石头。”路明非说,“你去人家坟头蹦迪的机会估摸着没有,那地方早就给保护起来了……这趟列车还保留着很久以前的牌子,恰与尼伯龙根中时间不流动的特性保持一致,所以我们去拜访的不是什么英亲王而是大地与山之王。”

  “那为什么要来起始站?”娲女问。

  “我始终认为龙王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他让这趟列车于午夜在这座城市中来回狂奔一定从其中得到了什么。”路明非笑笑,“我很好奇。”

  车门在他们身后关闭,他们依偎在一起在一条看上去崭新的座位上落座。

  地铁启动之后娲女好奇地把脸贴在玻璃窗上往外张望,隧道是一层层红砖砌成的,每隔一段距离都可见散发荧光的指示牌指向地铁来时的方向,砖块之间则哗啦啦的流着水,水流反射微光像是嵌着什么珍稀的晶体矿物。

  “上次我来的时候满地铁都塞着那种因为迷失在现世与虚幻边缘无法死去却也无法逃离的倒霉蛋,他们在缝隙里徘徊了太长时间以至于大脑内存不足以记住自己是谁、记住自己曾是个人类,到最后成为死侍一样的东西。”路明非说。

  同时娲女见到隧道深处的岩层正在崩毁,隐藏在岩层里的纹路复苏,成为闪着古铜色光泽的怪异生物,它们像鸟又像是蝙蝠,更有着龙类的威严,分明是空中极致的掠食者,却在追逐狂奔中地铁的时候不敢靠近,偶尔有落在列车顶棚的怪鸟则像是触及火焰的飞蛾那样尖叫着逃离,然后扑闪着翅膀逃进黑暗里消失不见。

  “镰鼬,上次我来的时候至少杀了一半,剩下的这些应该能记得我身上的味道。”路明非并没有继续动手,他保留自己的体力,因为并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是一条五十米长的哥斯拉……

  镰鼬比死侍更好对付,它们本质上仍旧是野兽,会恐惧死亡;而死侍就像不知疲倦的机械,哪怕百分百的战损,只要纯血龙类对它们下达命令,也会前仆后继的发动冲锋。

  “珍稀动物啊,我想抓几只回去养着玩。”小祖宗眼睛里像是有小星星。

  “等下回去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碰上镰鼬女皇。”路明非说。

  这鬼东西单只虽然一般甚至能被火焰喷射器灭杀一大片,但胜在速度快爪牙锋利,一般装甲都扛不住会被掀开,要是能驯养成功在特定情况下搞不好会很有用。

  很快列车停靠在站台边,这就是福寿岭站了。

  上次路明非跟夏弥也到过这里。

  “那是这里的守卫?”娲女指了指能跑坦克的月台边缘,有个全身笼罩在如雾如绸的袍子下面的家伙正一点点向着黑暗里挪动自己的脚步,像是随时做好脚底抹油开溜的准备……

  路明非挠了挠头发。

  那是只镰鼬女王,不过应该被种下过什么印记,没办法逮住当宠物了。

  上次他来的时候看见过另一只类似的家伙,瞪着黄金瞳吓唬夏弥,给路老板用暴怒一刀剁成了渣渣。

  想来新上任的守卫曾亲眼目睹那惨绝人寰的一幕,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路明非这灾星,压根儿就没准备挡着、准备直接跑路。

  妈的这狗东西也太人性化了。

  路明非又看见插在月台上的那把巨剑,还是如过去那样平平无奇,可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毫无作用的装饰物……只是太过巨大了一些,如果真有人能把它拎起来砍人,想来那家伙一定是个身高三米的超级巨汉。

  眨个眼睛的功夫镰鼬女王就跑得没影了,一边跑还一边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发声器官嘎嘎嘎的怪笑说“屎,你是一滩屎,命比蚁便宜,我开奔驰,你挖鼻屎,吃饭,吃屎吧你!”。

  没有翅膀扑闪的声音只有密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远嘎嘎嘎的怪笑声也越来越远,最后成了隧道深处的回声,临了高兴了镰鼬女王又停下来在拐角的地方把九个脑袋都伸出来,要是它能挤眉弄眼现在表情一定很搞怪……它说:“凭你的智慧,我很难跟你解释!”

  又是周星驰的经典语录,嘎嘎怪笑两声那家伙立刻消失不见了,一下子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白炽灯管闪烁的丝丝声。

  娲女:“我靠它羞辱我!”

  路明非捂脸,拉住要提刀冲上去把那家伙砍死的女孩,靠着记忆里的路线带小祖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进入隧道更深处的铁轨……旁边倒是有个工程检修车,可惜根本动不了。

  一路上能够照明的只有岩壁上贴着的应急灯管,堆叠在一起的岩层颤抖着红色的石渣掉落,沉睡的镰鼬们一一苏醒,嗅到路明非的气味后又回想起曾被支配的恐惧,几只大概是新生儿的倒霉蛋振翅飞来立刻被长了更多脑袋的镰鼬揪住脖子拖回自己的小窝……有点像超市里正收拾自家不听话儿子的老妈什么的。

  很快他们到了那个巨大的地下工程,瞧见那无限高旷的黑暗穹顶上飘移的星光娲女哇了一声,路明非则把黄金瞳点燃,身体里血液像是沸腾一样将力量由心脏泵向四肢百骸。

  他已经学会了暴血,甚至摸索出将这种释放暴龙之心的技术推进到第二度的方法,他的心跳简直像是远古时期的战鼓那样澎湃,回荡在极高的穹顶和极远的岩壁之间。

  “我开个灯。”路明非说。

  他用不着念诵言灵便丢出一团静止燃烧的烈焰,烈焰落在煤渣边交错的废弃铁轨上,居然就那么熊熊燃烧起来。

  楚子航最巅峰的时候也不过能将君焰用到这种程度,而如今路明非对它的掌握甚至超过原有的使用者。

  其实有个更适合用来照明的言灵,炽日。

  但那光线太强,会让一切失真。

  借着跃动的火光两个人都沉默了。

  前方古老的岩壁崩裂,从中探出巨大的、古奥庄严的身躯。

  那是一条真正的龙,蛇一样的长颈匍匐着,面部的骨突和峥嵘的头角无一不述说君王的威仪。

  它如此巨大,路明非原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五十米的哥斯拉,可仅仅只是露出岩壁的那一部分都不止五十米。

  但他和娲女只是对视一眼,并无多少恐惧。

  因为那不是活物,而是一条……死去的东西,或者是,蜕下来的躯壳。

  没有生机,听不到心跳,甚至连真正的龙威都感受不到多少。

  路明非往前走几步,用刀鞘的末端去触碰芬里厄的身体,那个雕塑般坚硬的躯体忽然坍塌为灰烬。

  “尸体么?”路明非皱眉。

  “不,是蛇蜕。”娲女轻声说,她看向路明非,

  “就像你曾告诉我的,芬里厄曾确实藏身于此处,可在这个世界,他完整地孵化、并且出逃了。”

311.女帝与小女仆

  众所周知真正的龙骨很难随时间腐朽,显然这座尼伯龙根曾发生过某种惊人的变化……那头被困在岩壁中孵化不完整的蠢龙忽然就开了窍,用不为人知的方式逃了出来,并且在这里遗留下蜕去的躯壳。

  他本可以在离开的时候就将遗蜕摧毁的,可又偏偏将这东西保留下来。莫非龙王其实还有类似某些人收集自己指甲那样、将蜕下来的外壳保留下来的怪癖?

  路明非蹲在黑色的煤渣上,脚下透过鞋底传来凹凸不平的质感其实已经被压得相当平实,显然这里时常有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