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息壤则构建起覆盖整个国家的尼伯龙根,此外他们一直在等待娲女的归来。羲虽然死去了,但他的道没有溃散,两仪中代表精神的“阴”还被掌握在娲女的手中,只要再补全“阳”她就会成为足够在权柄和冠位上匹敌黑王的至尊。
想来数千年来娲女在息壤的地位都非常超然,她的手中还掌握着断龙台这样神话般的信物、武器。
如今就是这样一个被视作至尊来尊敬、漫长的岁月中高居神坛之上的神女……忽然有一天给家里打电话说不好意思我准备跟黄毛跑路了,还准备给小黄毛生一窝的小崽子。
路明非猛的抖了抖。
他就是那只该死的黄毛。
搞不好周德刚真能叫上一帮梁山好汉将他细细的剁成臊子……
因为是手磨咖啡,所以很苦,但沁着醇香,路明非啜饮一口,发出舒服的叹息。
身后那扇橡木门的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然后是揉杂了睡意还带着鼻音的一声含糊呢喃,更像是某只小动物喉咙里发出的咕哝。
紧接着是细碎、趿拉的脚步,光裸的足底踩过实木地板像踏在男人的心上。
小祖宗有双很漂亮的脚,路明非用不着回头也能在脑子里建立起那对玉足的模型。
娲女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到了后来总是咿咿呀呀含混不清失了神志,于是便想了些新鲜的玩法,咬啊跤啊什么的,其实也是赫尔薇尔玩剩下来的东西……
喉结滚动了一下。
比起小女仆,小祖宗的力度还要更棒一些……
他回过头,娲女正半眯着眼站在门框边上,惨白色的天光从侧面照上去,为她那头凌乱得如同被大风吹过的海藻般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
她还困着,狡黠灵动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雾蒙蒙的盛满了初醒时的茫然和无措,像一只在陌生森林里迷途的幼兽。
昨夜的缱绻红晕还未完全从娲女脸颊和脖颈褪尽,留下淡淡的、诱人的印记。
那件质料柔软光滑的淡紫色丝质睡衣显然是仓促中套上的,连纽扣都扣得一塌糊涂,最顶上的两颗敞开着,清晰地勾勒出两根精致锁骨的线条,一路向下延伸至细腻肌肤构成的幽谷。
衣襟歪斜地半敞,一边柔滑的布料几乎要顺着她圆润光洁的肩头滑落下去,露出大片牛奶般白皙的肌肤和半掩半露的、圆润优美的肩峰线条。
纤弱的双肩微微瑟缩着,果然还不太适应清晨离开温暖被窝后的凉意。
哪怕已经看过很多次,可路明非还是有些看得呆住。
女孩睡衣的下摆只堪堪地盖到她大腿中段,衣摆下面两条笔直匀称毫无遮掩的纤长双腿就那么暴露在房间里温暖的空气中。
娲女的肌肤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白,在光线映照下仿佛流动着光泽,膝盖圆润小巧,小腿肚的线条流畅得像雕塑。
“唔……”娲女挠挠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迷迷糊糊地朝着路明非的方向走过来。
“还没睡醒?”路明非挪了挪屁股给娲女让开点儿位置。
“昂,睡醒了发现你没在身边,有点怕怕的。”娲女在他身边坐下,全身都贴上来,一股混合着她体香、洗发水余味和被窝里暖烘烘气息的味道瞬间将路明非包裹。
“能别用叠词么,几千岁的人了真不害羞?”
“我永远十八。”娲女龇牙,伸着脖子在路明非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
路明非擦擦脸上的口水:“我等下要出门去阿巴斯那边,你去么?”
龙类和人类果然不同,要是个普通人早上睡醒就算你美若天仙也该嘴里臭烘烘,可娲女就不。
反而还香香的。
小祖宗嗯嗯半晌,果然是不愿意出门……只是那双雾濛濛的大眼睛聚焦在路明非的脸上,声音居然黏糊糊的:“我要喝你那杯咖啡。”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些娇憨。
这个在息壤眼中一直待之如至尊的女孩在路明非面前卸下所有的外壳,只呈现出柔软和脆弱,像一株要被捧在手心的郁金香。
他把手中的咖啡杯递过去一点。
“有点烫。”路明非提醒说。
一起喝同一杯咖啡不算什么,小祖宗有时候觉得身体吸收不够快,满了还非得再咬一次咕嘟咕嘟咽下去,这都不嫌弃……
娲女哼哼着啜饮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上半身靠过去,双臂环绕过路明非的腰身、脸颊贴上了他紧实的胸膛。
树袋熊般的拥抱。
女孩柔软温热的脸颊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紧贴着他的心跳,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身上那股让他晕眩的气息都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还有,睡衣歪斜敞开的大V领完全暴露在他垂下的视线里。
春光无限好。
小小路很有点精神亢奋,路老板屏息凝神,废了些功夫才终于按下心里面那天又燃烧起来的火。
夏弥出门去看她哥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白日宣淫要是被围观的话,路明非真得以死谢罪了……
238.防火防盗防师妹啊
他是在酒店楼下遇见夏弥的。
小师妹刚好去探望了自己的哥哥然后回来这边,听路明非说要去跟找阿巴斯商量一下学院安排的活儿,来了兴致,吵嚷着要跟着一起。
夏弥伸手去车窗外面接着雪花,有几片雪打着旋儿飘进来落在她的领子里,小师妹便牙齿咯咯咯的打了个哆嗦,夸张地抖着全身像是要把它们全给抖出去。
“话说我为什么要带上你一起出门……”路明非嚼着麦芽糖,单手握着方向盘。
他挺喜欢这台红色法拉利的,感觉和师姐以前开那辆很像,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什么都不用想、哪怕捅破了天也有酷哥靓女提刀来帮忙解决麻烦的时光。
再强大的人修行到心如磐石,也会希望自己能有个可以依赖的对象。
如今路明非已经没有多少可以依赖的人了,他的敌人强大到连昂热也不是对手,他自己就是唯一踏在荆棘上那个面对一切的人。
“我很无聊嘛,预科班的课程我在半年前就已经全都自学完成咯。”夏弥趴在车窗上把脸往玻璃上挤,下雪的时候这座城市和往日是不一样的,像是有另一个灵魂从躯壳里钻出来占据这一切。
“小唐还好么。”路明非问。
康斯坦丁的公寓距离学校不远,这段时间路明非又挺忙,没能抽出时间去见见那孩子。
好在有伊娃帮忙盯着,不用担心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还好,听说有人在教学楼下面大声跟他告白,那天我们考试,但其他年级都传开了。”
“年轻真好啊。”路明非感慨。
夏弥伸着纤细的手指去戳路明非的脸:“难道师兄你看上去是什么年龄很大的人么。”
“他那个年龄的男生就是要去和女孩子谈恋爱啊,青春时候该经历的东西都经历过一遍才能说有过完整的人生。”
“谁跟你说是女孩子了……”夏弥说。
路明非没憋住,麦芽糖被咬成两截,一截飞了出去。
“你难道没发现么,那孩子的美貌是男女通吃那一类型的,也不爱和人交流,有不熟悉的人误以为是女孩也很正常吧。”夏弥说。
原来是误以为女孩啊。
路明非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要给康斯坦丁塑造出一个畸形的人类道德观了……
妈的才怪啊!路老板有点抓狂。
被误认为女孩问题也很大好么,你是一天到晚根本不和人说话的么?没在学校里上过厕所?听声音听不出来?没在第一天去学校的时候做过自我介绍?
……
路明非捂脸。
他发现了华点。
康斯坦丁的腼腆程度在印象中大概只有源稚女能在这件事情上和他相比了,也许入学之后真的没有和那些陌生的学生说过多少话有过多少交流。
至于上厕所……老实说龙王这种东西哪怕没觉醒哪怕只是人躯他的新陈代谢也慢得可怕,搞不好康斯坦丁真的从没在学校里进过洗手间。
自我介绍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人刻意提及自己的性别吧,巨石强森站在上面就算掐着嗓子撒娇说自己是萌萌哒的小女孩也只会让下面的观众拳头硬起来啊……
“师兄你看起来有点悲愤。”
“因为我把唐爱国从纽约带来中国就是希望他在预科班学习氛围的熏陶下成长为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啊。”路明非叹了口气,
“这样看来根本就事与愿违嘛。”
该说如果康斯坦丁长歪了成年之后对社会危害能抵得上几十个小男孩么?
“我手机在左边衣服兜里,帮我拿出来打开备忘录,记一下这件事情。”路明非说。
夏弥噢噢的应下了,“密码多少?”
“六个一。”
“不对。”
“liuge1。”
“……”夏弥龇牙。
解锁之后屏幕亮起来,夏弥愣了一下。“怎么?”路明非问。
“没,没什么。”夏弥摇摇头,备忘录里边居然已经有好几十个可选项了。
她惊了一下:“师兄你记忆力下降严重哦,这么多事情都要靠手机来记着。”
“人脑是块靠不住的硬盘,记在里面的东西总会被遗忘、或者失真。”路明非笑笑,“我以前每天晚上反复记,后来突然有一天想我靠这真的是工业革命之后的现代社会么,我他妈真傻逼纯脑子记……然后就开始用手机了,电脑里还有备份来着。”
很多词汇和字眼都用了隐喻或者其他的密码输入法,除了路明非之外其他人看备忘录理解的东西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也不担心泄露。
备忘录里除了他不得不做的事情还有时刻提醒他不要忘记的过去。
不要忘记复仇,不要忘记他想杀死某个人,不要忘记始终有人在等你,更不要忘记,
他是谁。
“人脑是块硬盘这种话听起来有点耳熟呢。”夏弥用漂亮的指尖戳着手机屏幕,打字速度超快,
“这样,再这样……搞定咯!对了我想起来了,以前鹿芒同学也说过类似的话诶!”
路明非虎躯一震。
他一直想从夏弥这里得到更多的情报,但又一直不愿意开口。
因为仍有许多事情想不明白,绕得他脑子疼,得到的信息和情报越多,仿佛就在迷宫的深处走得越远,最后再找不到出去的路,也忘了来时的路。
“哦对了师兄你好像在找他是么,我听明珰姐姐说的。”夏弥托着腮看向路明非的侧脸。
路明非眼角跳了跳。
看来有必要对娲女那张嘴的严密程度重新进行评估了,作为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妖怪来说她根本就没有保守秘密的能力嘛。
对苏小妍也是对夏弥也是……
只希望那家伙真的不要把床上那点儿事情拿出去闹得满世界都知道啊。
路明非叹了口气,“嗯。”他说。
“你应该知道吧,鹿芒以前有个名字叫楚子航。”他说,
“他后来改姓鹿完全是因为他的继父姓鹿。”
作为师兄身边重要的人物鹿天铭、同时也应该是正常的因果线中最后被苏小妍选中的男人,路明非当然调查过那家伙。
遗憾的是,毫无进展。
他手底下如路明非记忆中那样开着好几家五金厂,车库里停着一台天蓝色的帕拉梅拉,家里的保姆是佟姨……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唯一的不同,他没有追求过苏小妍也没有过一个继子,现在他的妻子是……安娜。
是,就是那个和苏小妍一起疯玩的、很漂亮的大胸阿姨安娜。
前段时间在合肥苏小妍告诉路明非说安娜已经结婚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有些在意,去稍微查了一下。
“老实说我了解的也并不太多。我跟他关系还不错,可还没熟到那种能互相邀请去自己家里做客、并且将家庭成员介绍给对方认识的地步。”夏弥耸耸肩,
“如果你真的想从我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的话,那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嗯,那家伙很会烤鸡翅算不算?”
“烤鸡翅?”
“仕兰中学也组织过几次踏青吧?在郊外的时候生活老师总是会挑那种三角梅旺盛的山坡来作为露营的营地,鹿芒并不怎么喜欢说话、哪怕关系和他蛮好一天到晚大概也没多少交流……按理来说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成为女生仰慕的对象和男生自发选定的领袖,可他大概是个怪胎。”夏弥说,迎着被路边积雪反射的惨白色微光她的瞳孔居然是深棕色的,
“女生们仰慕他、男生们敬畏他……而在踏青的时候他负责的项目就是坐在烧烤炉子边替别人烤鸡翅。”
“其实也并不难以理解,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中投入一定数量的个体,哪怕这些个体之间的差异极小,最终其中的某一个也会脱颖而出成为同性中的领导者并被异性所追求。”路明非说,
“除了烤鸡翅之外师妹你还有别的什么印象么。”
有点奇怪。
为什么总感觉这父子俩画风有点怪怪的。提起楚天骄路明非想起来的就是双倍加辣的卤大肠;而提起楚子航夏弥想起来的则是踏青时那家伙大概连一根都没吃上的烤鸡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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