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16章

作者:苦与难

  祭坛中央摆放古筝,赵旭祯打扮成古人的模样披着斑斓的彩衣弹奏出某个哀荣的曲调。

  他一边弹奏一边用吴侬软语唱一首哀伤婉转的歌,眼睛低垂着,看来是在专程等待路明非几人的到来。

  否则赵旭祯大可以在杀死周家的精锐拿走这座尼伯龙根中的宝藏离开。

  “我帮你杀了他。”路明非说,他活动全身的关节,缓缓地吐息,卷过身边的风都跟着猛烈起来。

  龙骨状态下他自己就是最好的武器,全身上下每一寸骨骼都能撞碎山石。

  “好,你帮我杀了他。”娲女说,声音如此平静但愤怒如此盛烈,像是火焰燎原把她的威严烧起来、把她的眼睛烧起来!

036.潜龙在渊(求月票求追读)

  起风了,空中飘落的金色桂花雨忽然间凛冽起来,像是秋冬交际的极北,雪未成雪而是以霰的形式从云山里落下,落在窗户上就沙沙的响,被狂风卷起来拍在人脸上又隐隐的疼。

  那片荷花田在风中熊熊燃烧起来,升腾而起的火焰扭曲,照亮娲女的脸,把她的愤怒都照出来。

  同时湖面开始翻腾,真是奇怪,在路明非踏上礁石之前湖水还只能没过他的腰际,而此刻远方被血色天空渲染成相同血色的天际一线,巨浪正一波波袭来。

  阳澄湖最深的地方也才三四米深,也就是风起的时候有些涟漪,怎么会有这种海里才能看见的巨浪。

  这里根本就是死人之国、尼伯龙根,曾有上古的神在这里讲道、亦或者于此处建立起不朽的王国。

  按理来说他们脚下的礁石也该宛如一片落叶一个大浪打来就被淹没在水中,姜菀之咬着唇不愿在这种堪称天灾的浩劫中退却,大浪打来如被刀劈开,某种无以言喻的威严稳稳伫立在他们的面前支撑着尼尼伯龙根中元素的暴动无法影响这块礁石。

  路明非惊疑地看向身边瞳光如火炬的娲女,他隐隐感觉像是这座死人之国都在畏惧这个还长着娃娃脸的小姑娘。

  赵旭祯弹奏古筝的动作忽然间停下,他站起身踏步而来,这一次路明非看得清清楚楚,湖面上没有什么浮木,唯有打着旋儿坠入湖底的落叶。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衣袂翩翩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微笑,走到何处何处花田中燃烧的冲天烈焰就自动奔向两侧,仿佛从血与火中归来的君王。

  这男人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路明非身边姜菀之的身上,眼神是佯装的宠溺与温柔,在路明非的眼中分明渗着令人恶寒的贪婪。

  “你已经忘记我们的婚约了吗菀之,回到我的身边我们仍可以共享一切。”赵旭祯说。

  姜菀之抽出缅刀,“赵旭祯我去你妈的。”她说,“我从没和你在一起过何谈回到你的身边?”

  她用那把柔软如腰带的缅刀当面指着赵旭珍的脸,小脸森寒瞳孔凛冽。

  赵旭祯沉默片刻笑笑说你用刀指着我是想杀了我吗?

  姜菀之冷笑说我带刀来不为杀人难道是为了给你妈松皮?

  这样尖利的一句话让赵旭祯再也无法维系自己的泰然和淡漠,他的面部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瞳孔的深处亮起鬼火般的金光。

  “这就生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那场车祸就是你们安排的?”姜菀之继续冷笑,她啐了一口,“我就是嫁给随便一条开诊所卖假药的废材也不会嫁给你,赵旭祯你死了这条心!”

  “我不远万里来中国还买下半个阳澄湖给你当聘礼,你却这么说。”赵旭祯说,“如果这样我只能杀掉你身边这两位然后强行带你回伦敦了。”

  娲女嗤笑:“你和你的组织一样可笑,希望所罗门圣殿会的骨头和你的嘴一样硬。”

  昨夜襄阳那边就已经动起来了,不只周家,还有一些其他的组织想在这件事情上分一杯羹。

  国内混血种在外面的势力其实很难发展,外国人对中国人抱有警惕和戒备,可现在所罗门圣殿会主动挑事甚至组织了一场公路杀局,他们就算介入英国混血种社会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或者说,至少无法再从道义上谴责他们。

  “我不认识你,也从没听过你,但一夜之间组织在国内的势力就被连根拔起应该和你相关。”赵旭祯说,“没关系,无关紧要的人死多少都无所谓,君王登基前不会在意自己死掉了多少士兵。”

  一道猎豹般的影子从礁石上扑出来,赵旭祯的神情变了变,他接受决斗教育,可以接受在与敌人正面较量之前用各种手段把对方从世界上抹除,却没想过要在与敌人站在决斗场上做好用刀剑互相格斗的时候拔出霰弹枪把对方的脑袋崩个大洞。

  现在路明非的偷袭对赵旭祯来说毫无疑问是不讲武德的,他人已经扑出去而那件胸襟敞开的衬衫还留在原地,直到某个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衬衫才随着风飞到烈焰熊熊的荷花田里,飘扬着渐渐化作灰烬。

  在东京的那段经历让路明非学到了很多,有人要置你于死地你就得置他于死地,既然赵旭祯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那就直接把他杀掉。

  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

  十几米的距离对龙骨状态的路明非而言不算什么,相比他这种接受过世界上最严苛训练数次直面死地的人,赵旭祯就是只没有威胁的兔子。

  他这一拳没有戴上指虎,但威力比子弹还要惊人,敲到赵旭祯的胸腔明显能感觉到骨头在拳峰下碎裂的触感。

  因为是由上而下的猛击,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只来得及吐出一口鲜血,就砸进了翻滚的大浪中。

  “组织的手段很诡异,赵旭祯没那么容易死掉!明非你小心点!”姜菀之知道娲女的身份很不得了却不知道周家在这片土地上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她在所罗门圣殿会待了多年时间,却深觉这个组织深不可测手段层出不穷,所有和他们作对的人最后都乖乖跪在他们面前请求骑士的原谅。

  路明非也掉进水里,密密麻麻像是在湖底铺了一层鹅卵石的螃蟹惊慌失措地四散逃开,这些没有智慧的低级生物居然能察觉危险降临。

  路明非的身体里高浓度的龙族血液如咆哮的血龙般冲过血管,他的皮肤表面毛细血管被膨胀的肌肉撑破,于是龙血溢出,吓坏了成千上万的大闸蟹。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脚下确实是烂泥的触感。

  荷花田的烈焰在狂风里扭曲起来,有什么巨大的野兽在和风一起吼叫,吼声既像是牛又像是虎,路明非的表情变了。

  他上过战场屠过龙,初代种级别的玩意儿也对付过几头,对这声音不会陌生。

  龙吟。

  娲女说她的人是被龙杀死的,路明非原本就留了个心眼,此时听到龙吟已经完全猜到先于赵旭祯落地昆山的那些集装箱里到底是什么了。

  龙,他从英国带了一条龙飞进中国!

  赵旭祯的声音响起来,他愤怒地说决斗是神圣的事,你身为S级却做这种卑鄙的勾当。

  路明非不想鸟他但奈何天上地下全是这家伙的声音,只能哼一声说我草你妈赵旭祯,如果不是你搞偷袭我也没想弄死你。

037.狂妄

  青色的螃蟹们慌慌张张地逃开了,湖面倒映着随涟漪一起振开的火光,金红色的湖水浑浊起来,像是有某个巨大的东西在水下搅动砂石。

  不远处、也就是大概三十米外燃烧着的桔梗和荷花忽然坍塌,它们被一股巨大的力吸引,向着某个漩涡倒去。

  一个巨大的生物在狂浪中缓缓地站了起来,它有着修长弯曲的脖子和一身黑色的鳞,火光照在鳞片上,像是暗红色的水晶那样反射瑰丽的光彩,那对狭长的赤金色眼睛凝视着路明非,赵旭祯就踩在它那布满荆棘般骨冠的头上。

  赵旭祯的手中握着青铜锻造的链子,那链子有婴儿手臂那么粗,极长极长,围绕了龙的身体一圈又一圈,最终铆钉那样钉入了龙颅骨与脊柱的连接处。

  他的胸膛凹陷仿佛被攻城锤迎面撞上,胸骨被路明非刚才那一拳砸的粉碎性骨折,而包裹在胸腔中的五脏六腑则应该全都受了重伤。

  姜菀之脸色惨白,像是看到了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姜菀之你原本是我最宠爱的那匹小马驹,除了我之外再无人有资格像是君王那样骑上你去往荣耀的战场。可是你不听话,不听话的马儿得不到奖赏,唯有惩罚的鞭子落在身上。”赵旭祯的声音酷烈,他一边说话一边就从嘴里眼睛里和耳朵里溢出血来,握在手里缠在龙身上青铜的链子哗哗作响。

  这种伤势落在身上换作其他任何人都该死透了,路明非那一拳可谓拼尽全力,不亚于当初恺撒和楚子航在源氏重工面对源稚生时那只象龟含恨之下的全力出手。

  可赵旭祯非但没有失去能力,看上去似乎还比刚才状态更棒了。

  他摘下束冠的簪子捏在手中缓缓用力,黑色的粉末从指缝里洒下来随风飘散、一头长发在风中狂舞。

  似乎是觉得身上那件斑斓的丝绸彩衣太过碍事,赵旭祯打了个响指,低声嘶吼的龙背上就腾起火焰,火焰把他托起来,彩衣被焚烧成灰烬。

  但在那件衣服的下面赵旭祯也并非赤身裸体而是鳞甲铮铮,上至脖颈下到脚踝,全都覆盖着和龙相似的鳞片每一只鳞片都是剑盾的形状,倒映着火光仿佛黑曜石的质地。

  他被路明非用拳打到凹陷的胸膛正在缓缓修复,毫无疑问身体里受到重创的内脏也已经复原如初。

  再结合姜菀之说她曾经死过一次、甚至可能尸骨都已经僵硬,却仍旧被所罗门圣殿会从死神的手中拉了回来,路明非惊悚地意识到这个组织的手段已经接近为中国古人说的生死人活白骨。

  不过他见过更匪夷所思的东西,那一丝惊悚和震惊片刻后便烟消云散。

  赵旭祯现在这种状态有点像是楚子航使用暴血之后,龙血已经在那具人类的躯壳中沸腾了,力量从心脏中开始向外推进,于是龙化也跟着发生。

  这应该是某种比龙骨状态更进一步的强化技术,也应该更普及,因为只有S级甚至皇才能开启龙骨状态而精炼血统的技术哪怕C级混血种也能使用。

  “我就算是匹马驹你也不是我的主人!赵旭祯收起你的春秋大梦别想成为什么君王领袖!你这种人只配在烂泥里腐败、有一天尸体都会被践踏得不见踪影。”

  姜菀之是个骄傲而疏离的人,现在却变得这样牙尖嘴利。

  路明非只能想到这两个形容词来描述这个女孩,从见到她到现在已经相处了几天时间,姜菀之一直对他们表现得亲近、尊重,却总让人觉得和她存在距离。

  ——其实娲女也是这样,她对其他大多数人都是冷漠的,姜菀之的老爹姜大卫好几次吃饭的时候搭话她都爱搭不理,对赵旭祯这样的二鬼子更是恨不能咬牙切齿。唯有对路明非不同,路明非也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为什么,甚至连他自己也觉得理所应当、像是你那出门打拼十几年未见的姐姐忽然开着迈巴赫带着特斯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回到你的身边,其他人都畏惧她,只有你,虽然已经淡忘了,但还是叫她姐姐,还是跟她撒娇。

  赵旭祯被姜菀之的话激怒了,在他眼中好像娲女和路明非都无关紧要,只剩下那个站在礁石上倔强愤怒盯着他的、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臣服于自己命中注定就该任他驰骋的女人。

  他挥舞手中束缚着龙的青铜链条、好像果真在挥舞一条鞭子,链子的末端也燃烧起火焰,像是把青铜都灼得红热了。

  龙伸长了脖子,朝着诡谲的天空吐出幽蓝色的一口气,巨大的嘴裂旁垂下黑色的带子,路明非这才意识到原来这畜牲之所以一直压抑自己的吼叫是因为嘴里含着东西。

  隐约可见那是一把装在黑鞘中的剑。

  娲女说:“断龙台。”

  路明非明白了,感情刚才给赵旭祯团灭的那帮人其实是带着断龙台从襄阳赶来给娲女送武器的。

  只是也不知道那暴龙战神周德刚在不在,看娲女和他亲近的样子大概也是很铁的关系,死在这里的话娲女会很难过。

  赵旭祯用不了那把剑也不想把它还给娲女,所以叫龙含在嘴里,倒也算聪明。

  看他的架势路明非以为这家伙憋了个大招,谁知道那条龙居然带着他潜入了水下。

  鬼知道这么浅的湖水是怎么让那虎鲸般大小的怪物藏进去的,可水面立刻白沫翻涌起来,一道锋利的水线开始以巨大的圆弧围绕着路明非和娲女她们所站的礁石转圈。

  龙的脊骨露出水面,像是一把刀在劈波斩浪。

  路明非缓缓下蹲,身体的潜力被完全调动了,眼睛死死盯着龙的游动。

  大浪越来越湍急地用过来,最后一波浪头甚至接近十米,压过来抵近的时候简直遮天蔽日。

  巨大的黑影就在此刻从浪里腾空,它扭曲身体、夭矫地进击,身后的双翼紧紧贴着背部,黄金瞳真的燃烧起来。

  赵旭祯匍匐在龙的冠骨之间,狰狞凶狠地狂笑起来,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姜菀之和娲女,全身的鳞片都合隆,仿佛莅临战场的君王穿好了他未经战阵的甲胄。

  龙的嘴裂完全张开,铺天盖地一样要把姜菀之和娲女连着礁石都吞下去,可下一秒巨大的惯性差点把赵旭祯甩出去。

  龙前扑的力量在半空中被完全抹去了,它重重地砸落水中,前爪已经几乎能够触碰礁石。

  但它正被一点点、一点点的往后拉。

  路明非全身的肌肉都隆起,他在最后一刻抱住龙的长尾,居然真的将狂烈前扑的怪物从进击的空中生生扯了下来。

038.复仇的狂龙(求追读求评论)

  路明非的指甲扣进了巨龙鳞片的缝隙,龙血喷出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正被沸腾的钢水浇灌。

  那些边缘锋利得宛如刀口的鳞片开合着切割着路明非的虎口,血珠刚渗出就被高温蒸成铁锈味的红雾。

  但他并不松手,只是口中低声嘶吼“路明非,不要死”的箴言,于是血肉迸裂又弥合、肌腱绷死也不断开。

  长度超过虎鲸但要更加修长的龙躯在空中扭动,像是一条巨蟒,脊椎的每一节凸起都在血红色的天光下泛着淬毒般的寒光。

  路明非弓起的后背暴起蛛网般的青筋,他的肌肉码头上锁死货轮的钢缆那样咬紧,指甲在龙鳞上犁出火星四溅的沟壑。

  狰狞的龙首悬停在距姜菀之面孔半尺处,竖瞳收缩成愤怒的细线,赵旭祯不得不死死抓住锁链和龙冠才没有被甩出去,却还是以凶恶的黄金瞳凝视与自己几乎擦肩而过的姜菀之。

  龙正在疯狂甩尾想要挣脱路明非的双臂,但那个嵌在尾部的人类简直像枚烧红的铁钉,钉在它的长尾上、钉在倒映火光仿佛熔岩的湖面。

  那把被娲女称作断龙台的剑也在扭曲挣扎中被龙吐出了口腔,

  赵旭祯回过头说你松手,卑贱之人何敢僭越!

  路明非心说我擦你踏马也是魔鬼的信徒?还卑贱之人何敢僭越,你个邪教组织的小头头跟我这卡塞尔学院唯一的S级比起来谁更卑贱还不一定呢。

  小小A级最多A+也敢口出狂言,就赵旭祯这种等级的学院每年都能招几个,这么算来跳脱如诺诺不靠谱如芬格尔也能混个骑士当当。

  不过没料到这句话没有激怒路明非反而让娲女异常愤怒,她拍拍姜菀之的手让这姑娘收起了那把给龙用来修指甲都还嫌太小的缅刀,“去,把断龙台帮我拎回来,那是周家的信物,赵旭祯都不敢放在地上而要让龙含在嘴里。”她说,微卷的发梢被风扬起,那件白色带子般束甲颤抖着像是要崩开,带子与带子之间的缝隙里渗出金色的辉光,像是里面那具玲珑的胴体其实根本就是被封印的什么上古邪神。

  姜菀之已经退开了,她的血统其实也很优秀,但是和龙这种究极的生物比起来又显得不那么够看了,与圣殿会的骑士阶层面对面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于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急流勇退。

  她刚跳下礁石朝着断龙台的方向跑过去,身后就响起清澈的吟诵声,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立刻就从胳膊上长了起来。

  从娲女口中念诵出来的是某种上古时期的语言,婉转、森寒、凛冽,像是用刀子在耳膜上剐。

  在组织里姜菀之看到过那些有阅历地位高的团长或者元老级的老人使用类似的能力,简直就是神迹,甚至能够改变规则。

  她的血统很高但被组织压制了,至今没有觉醒属于自己的言灵,否则就该知道混血种之所以区别于人类并非他们美国队长般强健的体魄,而是她认知中的神迹。

  赵旭祯随手从不知道何处拔出狭长的双刃长刀,他身下的龙在角力上居然并不能胜过路明非,反而一点点被拉得远离礁石,哪怕龙爪嵌入石块犁出深深的沟壑也无济于事。

  虽然不知道娲女在吟诵的言灵到底是什么,但赵旭祯知道对混血种来说这种能力都是压箱底的宝贝,用出来必然是到了准备拼命的时候。

  他对着娲女蛊惑说你是周家的人没必要掺和这种事情,你的人生和我的人生一样,我们都能见证各自的辉煌,两败俱伤没有好处。

  娲女在念诵言灵没办法骂他,对着赵旭祯竖了个中指。

  赵旭祯被激怒了,他尝试靠近娲女,但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挡在面前,领域先于言灵的释放而释放,虽然只是一层薄薄的膜,居然挡住了赵旭祯的刺击。

  同时在娲女那对黄金瞳的凝视下他有种隐隐的感觉,像是再进一步就会死掉、或者比死更惨。

  他于是愤而转身挥动长刀从龙冠上一跃而起,沿着这尼斯湖水怪似的庞然大物的脖颈、脊背向着龙尾的方向狂奔。

  此时娲女的言灵终于念诵完成,领域轰然展开,紫黑色的静电在气壁上如群蛇穿梭,领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随后撞击到龙的面骨。

  能够对越野车形成类似“摧毁”指令的言灵在触及龙的时候像是个肥皂泡那样将其包裹进去,它的鳞片之下血肉纷飞而骨质的冠则从外层开始灰化,仅仅刹那龙就面目全非,唯有那对黄金瞳,愤怒、不甘,以及……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