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姜菀之一愣,点点头:“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伦敦皇家医院,一直以来也是自己居住、除了偶尔需要去威斯敏特教堂进行集会外其实相当自由,没有真的去过组织。不过我爸爸说过当时圣殿会的人开车带他过去的情况,他们在一个下雨的傍晚穿过唐宁街、走入了白金汉宫。”
路明非眼中凛然,以他对伦敦那匮乏到只知道这鬼地方大半西装男都是基佬的认知,都知道白金汉宫行政体系中的重要地位,那里虽然也对公众开放可毕竟是英国女皇的家,安保极其严密,除了皇室和皇室随员,谁能在日落之后进入白金汉宫?
似乎看见路明非眼睛里闪过的一丝疑惑,姜菀之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娲女趁路明非没注意悄悄偷走了他的另一碗海味馄饨,正吃得美滋滋。
“他也说那天所见的一切都很诡异,唐宁街上空无一人、白金汉宫前面的红色大道路面上好像是流淌着琉璃红色的血,斑斓又诡异,像是进了什么邪教组织的老巢。”姜菀之于是继续说。
娲女咬着一次性筷子,“威斯敏特的常住人口有二十万,在这种人口密集繁华都市里的唐宁街怎么可能空无一人,要么你爹根本就是在做梦要么他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她说。
路明非心中微动,在地狱里走了一遭这个说法对他来说并不新奇,龙族的世界观中所谓地狱天堂仙界洞天甚至被人记录的桃花源,都有一个或者几个共同的名字,死人之国、洞天福地、尼伯龙根……
“难道地狱是真实存在的么?”姜菀之问。
娲女撑着路明非的大腿身子前倾,“嗯。”她说,“但不是你想象中那个地狱,而是某个被龙族用人类无法理解的技术创造出来的、独立于现实世界的空间,所罗门圣殿会的总部应该就在这种空间里。”
“你意思是赵旭祯在找的东西也在类似的空间里。”路明非悟了。
“诶我的小樱花真聪明,来妈妈亲一个。”
“请滚好吗。”路明非面无表情推开小姑娘凑过来表情贱兮兮的俏脸。
“雨水是很好的介质,雾也是,我们运气不错,刚好趁这天气看能不能闯进去。”被推开后娲女也不生气,耸耸肩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
按理说阳澄湖这边雾霾不会这么严重,空气质量没到这个地步,但路明非知道有些龙类苏醒的时候产生的元素乱流也会扰乱天象,所以他表情略显严肃。
“我带了刀。”姜菀之说。
她居然从腰间抽来一柄狭长的利刃,路明非目瞪口呆,心说娲女也是姜菀之也是,咱们中国妇女还真他妈能顶半边天随身都带着能杀人的家伙,跟刺猬似的。
那口刀的刀身有斑斓的花纹,刀头翘起,居然还薄而柔软,甚至能缠在姜菀之的腰上,和那条系在姜菀之腰上在风中翻卷的紫色绸带几乎融为一体。
“缅刀。”路明非说。
“是缅刀。”姜菀之点点头,“我在英国学的击剑,但有一天我想要是赵旭祯真想对我用强的我还能随身带着击剑么?所以回国后悄悄练了缅刀。”
路明非点点头,没说什么。
缅刀是世界名刀,在有些地方的威名不逊于亚特坎弯刀、日本武士刀和瑞士军刀,这东西刀锋锐利可以割开血管放血,但使用者必须有极强的腕力并且对这武器使用得得心应手,否则就会伤到自己。在学院里路明非都很少见到缅刀高手,恺撒和楚子航发疯对砍的时候也从不用这种武器,一般都是短猎刀和武士刀对碰。
“那下面要是有龙的话人类的刀刃最多给他修指甲。”娲女说,“不过你的血统很优秀,就算放在密党和周家也是拔尖的那一批。”
又在码头上坐了片刻雾越发的浓了,娲女仰着脑袋嗅嗅空气里的味道,“快下雨了,等下雨我们就出发。”
“你能闻出空气里的湿度?”路明非问。
“不能,气象局刚给我发的消息。”娲女懒洋洋地说。
“那你在嗅什么?”
“你没闻到吗?”娲女瞥了一眼,“铁锈味,空气中的铁锈味浓得过分。”
路明非看看姜菀之,发现这姑娘脸上也是迷茫的神情,这才松了口气确认自己的嗅觉没问题。
“你那鼻子属狗的,反正我没闻到。”
娲女龇牙咧嘴,“你说我属狗的小心我咬你。”她说。
“话说回来我们能找到那个尼伯龙根的入口?”路明非皱眉。
娲女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能,另一个版本的县志里能找到资料。”她说。
“我一直以为阳澄湖从古至今都是个大闸蟹养殖基地呢,没想到龙也喜欢吃螃蟹。”
“屁话。”娲女剜路明非一眼,还是解释说,
“越王勾践灭吴,吴王夫差自刎,民间传言吴国臣子将夫差尸身以‘金龙缠棺’之礼沉入阳澄湖深处,借太湖龙脉之气保吴国复辟之机。那棺椁以百年阴沉木打造,外镶金箔为龙鳞,口含隋侯珠防腐、陪葬三百越国战俘头颅,象征镇压敌国气运。墓穴入口由阴阳双蚌守护,白蚌壳刻星象图,黑蚌壳铸水文符,开合之间湖面潮汐随之涨落。”
“还有五代十国时期,吴越王钱镠自称海龙王后裔,晚年密令术士在阳澄湖底修建龙蜕陵,将毕生征战所得的十八斛南海鲛珠、七箱陨铁兵符沉入湖中以求化龙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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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里聚集着铁黑色的云团,娲女的声线清冷,她说“不管是夫差还是钱镠,他们的墓穴都不可能建在湖底的软泥里,这种结构撑不起沉重的墓穴也无法支撑巨大的祭坛,所以所有这些财富都只可能是葬在地狱中。”
正经起来的时候这妹子眼神幽冷,声音清丽却仿佛从金戈铁马的战场上传出,就是叫人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哪怕冷风拂面依旧额头渗出冷汗。
她站在路明非身边、白裙的下摆被风扬起露出纤细紧绷的小腿。那张膏药已经揭掉了,伶仃的脚踝上流淌着微微的荧光。
葬在地狱里这种隐隐透着悲意和神秘色彩的短语让路明非微微打了个寒颤。
从虹桥机场开过来的那辆凯迪拉克已经叫周敏皓带人开走了,现在路明非和娲女出行的座驾是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Panamera。
Panamera就停在他们身后,车前大灯照亮码头前面的湖面,水银色灯光里飘动着牛毛般的细雨。
天上的云团崩塌,大雨倾盆而下。
“我们怎么找到那地方?吴国的臣民两千五百年前肯定不是一边在船上吃螃蟹一边给他的主君挑选墓葬所吧?”路明非只有大声喊出来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在这种暴雨倾盆的天气里传入身边人的耳中。
他心想夫差死去之前面对尽丧敌手的吴国旧土是否也曾想过要在归天之后化作厉鬼向勾践索命?
又是否能料到自己的尸骸最终千年与螃蟹为伍?
姜菀之出门之前带了雨衣,这才让他们避免了被淋成落汤鸡。
娲女把手伸出去让大滴大滴的雨点落在她的掌心,然后忽然转身把脸埋进路明非胸膛,扭了几下终于找到个最舒服的姿势。
感受到怀中的软玉温香路明非忽然更坚信自己和这投怀送抱的妹子一定有过一段连他自己都遗忘了的往事,莫非世事如此无常,天降忽然就成了青梅?
“你一脸享受是要闹哪样?”娲女翻翻白眼,“我是给你系上护身符,有这东西湖面就是地狱的大门、如果这下面真有一座死人之国的话。”
路明非把自己刚才被女孩扣住的左手举起到面前观察,看到手腕上由红线系着一个小小的荷包,荷包还散发着和娲女身上相同的馨香。
“这里面是什么?”他问。
“符,我们中国和欧洲佬的炼金体系不一样,至少密党里那个号称当代最博学炼金大师的弗拉梅尔就没学过符纸。”娲女说,她伸手牵起来姜菀之,用一张黄色的符纸在这姑娘的掌心贴了贴,于是白皙纤长的手掌中就出现了朱砂红的线条,那些线条闪烁微光,渐渐隐藏在皮肤下了。
用过的符纸在风雨中燃烧起来,很快成了被雨点击落的灰烬。
“等等,为什么菀之是一张符纸而我是一个荷包?”
“我给荷包里给你下了蛊。”娲女哼哼。
路明非一愣,意识到娲女在跟自己开玩笑,讪讪笑笑不说话了。
阳澄湖中水面和雨滴接触泛起无数个细小的波纹,这些波纹互相碰撞让原本就并不平静的湖面像是沸腾了起来。
“我有个问题,周家这么猛,国内大佬看样子也很多,为什么我们不等他们下去?”终于路明非还是没忍住把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说了出来,“你是周家的大人物没准还是长公主什么的,我也据说是卡塞尔学院唯一的S级,菀之更是这阳澄湖边的高岭之花,咱仨随便哪个交代了都划不来吧?”
其实以前他就有类似的问题,昂热自己就很猛,是能正面揍康斯坦丁的超人,为什么不能自己下三峡宰掉诺顿?
“周家有个武器叫断龙台,超强超猛,觊觎它的人很多,包括其他家族的老人甚至周家的其他派系,可只有我得到了这把武器的认可……昨天我让周德刚把断龙台从襄阳带来了昆山,结果靠近阳澄湖的时候那东西有奇怪的反应,像是要不听我的操控了……我猜湖里的玩意儿和断龙台有关。老实说我信不过其他人,断龙台是很恐怖的力量,欲望会把人变得面目全非。”娲女用手比划了一把剑的模样。
“你就信得过我?”路明非心想这廉价的信任感是怎么回事,同时又通过断龙台联想到另一组神话时代的武器。
“信得过啊。”娲女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模样。
路明非沉默片刻:“为什么?”
“我了解你甚过你自己。”娲女指了指路明非的心脏。
路明非觉得胸腔一紧。
娲女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抱住路明非的胳膊,小脸在男孩肩膀上蹭啊蹭,“你不会不帮我吧小樱花?断龙台可是很重要的东西,要是出问题了会有大麻烦的,赵旭祯那种人渣要是因此得到了断龙台的认可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你也不要害怕,我这样冰雪聪明的人怎么会以身涉险,有支信得过的队伍已经先我们一步下了湖,绝对万无一失!”
“那菀之呢?”
“她被圣殿会看中说不定有特殊之处,我这人第六感超强,带上没坏处。”娲女信誓旦旦。
“我也一直很向往真正的混血种社会。”姜菀之微笑。
路明非叹了口气算是接受了这个说辞,他也确实把娲女当朋友了,朋友有事要帮忙怎么能拒绝,江湖道义还是要讲的。
“所以你练过功夫吗?”娲女松开路明非的胳膊斜斜地睨了他一眼,路明非心说什么练过功夫,周星驰的如来神掌算不算?苏有朋的乾坤大挪移行不行?
没想到旁边姜菀之居然认真地点点头,颇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说我们真的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么我靠,莫非张三丰金毛狮王张无忌杨过黄蓉小龙女都不是唬人的玩意儿?当年满清能入关真是因为给刘伯温斩了中原的龙脉?”路明非忍不住嚷嚷。
“你可是S级,总不能连我们两个弱女子都跟不上吧?”娲女不想解释,掩着嘴故作腼腆实则笑得龇牙咧嘴。
“什么跟不上?”路明非茫然。
身后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才发现姜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纤细的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足站在了码头横流的浅水中,那件雨衣也已经飘散风中,成了远处铺展的小舟。
她的长裙顷刻间湿透、长发也湿透,玲珑浮凸的曲线几乎完全暴露在男孩的视线中。
接着姜菀之俯身用缅刀割掉了长裙的下摆,露出一双笔直紧绷的圆润大腿,长发就用撕下的裙摆束起成高高的马尾。
随后娲女居然像是羚羊那样踩着浮木奔向湖心,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登萍渡水。
姜菀之不甘落后,跟了上去,倒像是洛神涉水,步步生莲。
路明非叹了口气,捂脸,脱掉身上新换的西装风衣丢进车里,就剩个白衬衫,一脚蹬在木质码头上蹬得碎屑飞溅,像是一条上了发条动力强劲的机械鲨鱼那样跃进了两米多深的湖水中,背阔肌起伏间居然游出了劈波斩浪的架势,堪堪跟上了娲女和姜菀之轻盈的脚步。
湖面忽然映出金色的火焰,被雨滴荡开的涟漪都成了熔岩的色泽,路明非能感觉到随着对湖水的深入他仿佛正在穿过某个界面,生与死的边界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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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原以为那些在暴雨涤尘的湖面上起起伏伏的浮木只有在靠近码头的地方才有,可没想到娲女和姜菀之居然轻盈地在湖面上奔跑了差不多20分钟都不见尽头,浮木向着大雨的深处延伸,仿佛接天的台阶。
阳澄湖的面积不大,湖中心有座莲花岛,莲花岛上总共居住着200户居民,相传这座岛屿原与陆地相连,上面有座庙,庙里一口大井每年七月三十昼午盛开一朵白莲花,凡人坐上莲花就能升天。后来有个状元从井里挖出来一条千年巨蟒,并言白莲花就是巨蟒所吐,为的就是害人性命,状元用石灰把它烧成灰烬,这才再没有凡人升天的传言。
他们现在去的这个方向就是莲花岛,初次听闻莲花岛传说的时候路明非就已经确信如果传言并非胡编乱造,那么那条千年巨蟒应该就是某个藏身于阳澄湖的纯血龙类,而杀死巨蟒的状元则是中国古代为朝廷效命的屠龙者。
忽然间雨声骤停,说是雨过天晴也不合适,反而更像是他们穿过了一层由暴雨组成的屏障,走进某个被糟糕的天象和大湖包裹的世外桃源。
这里的湖水也已经浅得只能没过腰际,脚下并非烂泥而是被流水冲刷光滑的鹅卵石。
站起来左右张望又转了两圈之后路明非就彻底分不清方向,找不到东南西北也看不到岸边。但一边的天空艳红如血,而另一边的天空漆黑如墨,走进这里根本就是走进了另一个空间,也就是娲女口中的地狱。
他们陷在一片荷田里,阳澄湖里确实是有上百亩荷田,但这个季节荷花该仍是花骨朵,这片荷花却娇艳欲滴,红得跟它背后血红色的天空一样。
路明非伸手拨开面前的荷叶,才发现它们连着桔梗荷花居然一直长到了一人高,简直就像是从布满鹅卵石的水底生长出来的一片森林。
娲女和姜菀之都站在不远处的礁石上,她们的脚踝没在浅水中,眼底泛着淡淡的金色,湿透的长裙下曲线婀娜玲珑,肤色素白明净,像是神话中的女妖塞壬。
娲女注意到了路明非的视线,她于是居然开始褪去身上的外衣
女孩脱下长裙后路明非一饱眼福的期盼落了空,娲女居然在里面穿着白色的束甲,像是交叉的白色带子,将她的身体整个束紧。
娲女的身高和刚发育的少女差不多,可身体的比例却发育得相当良好。
说来惭愧作为每一届卡塞尔学院渣男榜榜首的学生会主席路老板居然只见过两个女孩不着片缕时的模样,分别是颇有些精分的某位影帝小母龙,另一个则是出浴时的上杉家主。
夏弥不必多说,那惊鸿一瞥已然到了妹子香消玉殒之时,楚子航这杀胚认准一件事情那就真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两个人相爱相杀最后差点落个同归于尽。
绘梨衣的美人出浴对路老板来说那也是无福消受的桃花大劫,每每见到妹子头顶小黄鸭从浴缸里爬出来总有种自己是偷窥乌龟宝宝洗澡的猥琐大叔。
可要真要在心里列一个表的话娲女的身体比例其实是和绘梨衣一样的成熟女孩,等比例放大居然也相当有料。
那件束甲被编织的时候应该用了某些贵重的金属丝线,甚至那上面可能还被铭刻过炼金矩阵,勒得娲女的腰肢盈盈一握、交叉的白色带子边缘流淌着某种暗金色的微光。
路明非跃起,脚下的鹅卵石因为践踏传出某种清脆的碎裂声,他就像是一条出水的巨龙那样越过七八米的距离,紧绷咬死如同钢缆的小腿肌肉收缩又舒展,轻盈地落在娲女的身边。
“那边。”娲女说,路明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全身的肌肉都在刹那间紧绷,骨骼移位重组时发出的声音一时间像是有一把加过消音器的冲锋枪在礁石上连射。
他直接开启了龙骨状态。
娲女手指的方向正是这片荷花田的中心,那里原本应该是现实世界莲花岛的位置,可此刻岛屿被一颗斜倚的桂树替代了,那树高得像是顶天立地,树冠遮蔽了方圆一公里的湖面,树下却没有荷花,只是倒映着树影。
天上还飘落着金色的桂花雨,空气中的桂香粘稠如蜜。
世上最大的树是长在美国红杉国家公园里的雪曼将军树,但也不过高八十米直径十一米,和这株桂树比起来像是参天大树旁从烂泥里钻出来的小蘑菇。
但真正让路明非立刻开启龙骨状态的却并非因为这棵树,而是距离他们更近的这一边的树冠下用黑色的链子垂下十几具尸体,尸体的胸腔被剖开,空荡荡的像是一只又一只风筝,血液滴落到湖面就掀起波澜和漩涡,湖底的鹅卵石都活了过来,长出鳌和节肢,化作清澈水面之下潮涌般的蟹,血液滴落在哪里蟹群就追逐到哪里,仿佛已经饥饿了千年万年。
“那是你的人么?”路明非嘶声问。
进入龙骨状态他的声带遭到挤压,连说话都变得嘶哑低沉。
娲女点点头。
她默默地仰头看着那些在横扫而来的风里摇摆的尸体,默默地看着那些苍白的面孔,眼里掠过一丝悲凉。
她和姜菀之刚才踏上这块礁石就是在眺望那些尸身
“看不清伤口,是这个空间里的东西造成的吗……”路明非问。
“龙。”娲女说。
路明非心中微凛。
这时候桂树的方向响起幽幽的乐声,他们才看到就在庞大的树干旁边伫立着青铜锻造的祭坛,祭坛的上面被涂抹成朱红的颜色,铁锈的味道随风一起刺进路明非的鼻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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