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14章

作者:苦与难

  路明非在她身边停了车,这才看到这姑娘居然完全没化妆就出了门,素白的小脸像是工笔画出来的,一头长发漆黑如墨柔顺的搭在肩上。

  就算不化妆姜菀之也是很好看的女孩,皮肤更接近冷白,眼角极修狭,双眉也细长,宽大的丝绸睡衣袖口和裤腿都垂下,只是大概是被眼前这辆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成了这副鬼样子的凯迪拉克吓到了,烤羊腰子也忘了啃,呆呆地看着按下车窗的路明非。

  “你吃么?”半晌姜菀之满脸纠结把羊腰子递给路明非,路明非伸手去拿。

  “嗯?”根本抢不动,姜菀之一脸忍痛割爱的表情可手劲儿一点没松。

  “算了我们吃过了。”路明非叹了口气,抱着娲女下了车。

  “我接到襄阳那边来的电话,说你们快回来了,就来门口等等。”卸掉妆容之后的姜菀之不但没有御姐范儿居然还有点萌,她一路小跑跟着路明非身边,顺手拂掉落在头发里的叶子,“刚好看到旁边有烧烤摊我就说喝点啤酒……你们怎么回事?那车看起来跟冲了浣熊市一样。”

  因为急于搞定手中的烤羊腰子这女孩已经完全不顾及形象,小脸油乎乎像是只偷吃的猫。

  “可能是所罗门圣殿会,我们在国道上遭到了袭击。”路明非耸耸肩,“问题已经解决了,不过姜小姐你最好能再更详细地讲讲你和赵旭祯之间的故事。”

  “娲女姐姐是……”

  “我崴了脚,看小樱花正好比较闲所以由他来抱我回来啊。”娲女缩在路明非怀里,精致的鼻尖耸了耸,“羊腰子味儿好浓。”

  姜菀之眨眨眼,三两口解决了战斗。

  娲女特意嘱咐路明非留下的活口被他们留在了刚才发生战斗的地方。

  这么大的事情发生在昆山、超过二十个人的伤亡,路明非甚至都已经做好马上出发逃去芝加哥的准备了,结果娲女说这事儿周家负责摆平。

  在他们恢复和襄阳方面的联络之后周家立刻派遣了特遣队来负责收拾残局,那些废弃的汽车残骸和尸体会被回收焚烧,公安系统根本不会去调查。

  此外对所罗门圣殿会的报复也已经同步开展。

  路明非说他们甚至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和赵旭祯有关,可娲女说她和她的家族做事从来都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考虑后果,所以从他们离开国道开始算的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所罗门圣殿会在国内的所有产业都会被连根拔起,随后周家的老人们会乘坐飞机前往伦敦,和西敏寺银行就合作事宜展开谈判。

  回了房间路明非赶紧去打热水来给娲女泡脚,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学过正骨,简单的跌打损伤也算得心应手,没必要去外面的诊所。

  脱丝袜的时候娲女疼得龇牙咧嘴,路明非叹了口气用剪子把那条半透明的丝袜剪开,拿在手里薄如蝉翼,居然还有扑面而来的某种花香。

  他握着娲女的两只脚像是握着什么精致的艺术品,慢慢放到热水里去,氤氲的蒸汽升起来像是给女孩蒙了一层面纱。

  路明非在热水里给女孩检查脚踝,没摸出什么毛病来,反而觉得娲女脚踝伶仃,小腿的曲线像是勾到了他的心尖儿上。

  “感觉怎么样?”娲女嘟着嘴。

  姜菀之也好奇看过来。

  “很润,妹子你这脚像玉雕出来的一样。”路明非义正言辞一本正经。

  “妈的我问你我是不是骨折了!”就算神经再大条娲女还是有点耳朵尖儿泛红了,眼睛里仿佛蒙了一层春水。

  她伸手去揪路明非的耳朵,路明非没躲。

  可这姑娘叹了口气,居然只是虚张声势,轻轻拉了拉耳垂就松开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看一眼娲女瞥开的眼睛,继续在水下面摸脚。

  娲女的脚踝肿得很厉害,可能是踝关节脱臼。

  “没骨折,不过应该脱臼了,你忍着点我帮你正骨。”路明非实话实说,又在女孩光滑的脚腕上和足弓绷紧的脚掌上摸索了一阵,一只手捏着小巧的五趾另一只手捏住脚踝,抬眼去看娲女的脸。

  娲女咬着下唇,哼哼说,“你这医术保真么……诶我草疼疼疼……”

  脚踝骨在路明非手中卡吧一声正了位,这家伙嬉皮笑脸,“怎么样?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就完了?”他说,颇有些洋洋得意。

  下一秒路明非愣住了,因为一股扑面而来的香风包裹住他,娲女俯下身子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一口咬在路明非的肩上,疼得他咬牙切齿。

  “路明非我咬死你!”娲女在他的耳边恶狠狠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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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那把双精致的小脚抱在怀里,女孩飘忽的体香铺天盖地的把他淹没,同时带来的还有记忆深处回忆的微声碰撞到某个碎片传来的回响。

  好几天前就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很小的时候吃了加芥末的陕西肉夹馍,后来你吃遍世界上所有的肉夹馍都再不能尝到相似的味道。

  可有一天你走进那家在你很小时候住过的公寓楼下、换了装修甚至换了老板的小店,年轻的老板娘给你呈上肉夹馍,金黄酥脆的饼皮和饼皮里切得细细的臊子都让你食指大动。可咬下的第一口就让你愣住,老板娘站在门庭投过来的光里面微笑说诶诶你是那个小谁是么,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呢,还记得那时候说长大了要娶我来着……现在你还好么?

  所有梦中的重逢都汇成了一句你还好么,原来一直想找回的并非芥末味的肉夹馍,而是邻家那个在你尚且弱小时把你藏在身后的阿姊。

  于是眼泪就无声地流下,也不知是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芥末冲到了脑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叩问你那颗因为物欲世俗变得坚硬冷漠的心。

  微凉的小手轻轻擦拭路明非的脸颊,那丝仿佛沁进了心里的凉意唤醒了路明非的出神,娲女托着腮俯下小脸静静地凝视路明非的眼睛,她笑着的时候露出尖尖的虎牙,虎牙上流淌着荧光,那张脸仿佛和很久远的记忆里某个身影重合,可路明非记不得了,像是风中跃动的烛火,照亮回忆只有一瞬,随后归于寂灭。

  “不知道为什么我老觉得我们以前应该认识。”路明非说。

  娲女点点头:“因为我是你祖宗。”

  “这个梗能不能过去了,我问你能不能过去了?”路明非捂脸。

  “你好变态,刚用手摸了我的脚就去摸自己的脸。”娲女扁着嘴做出嫌弃的表情,下一秒眼睛闪闪发光,

  “我好喜欢。”

  “能聊正事吗我们,我看比较变态的人是你吧。”路明非叹了口气,把剪开的丝袜丢进垃圾桶,这时候姜菀之已经从楼下拿来了膏药贴,

  “我看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是说今天的事情吗?”

  “周敏皓在我们离开之后立刻带人封锁了现场,还跟路政局要了红头文件,把那一截的路在这两天都给封了。”娲女点点头,她把手肘撑在自己圆润的大腿上、旗袍的开叉处一抹若隐若现的白皙就浮在路明非眼前,路明非则低头用毛巾把这女孩双脚上的温水擦拭干净,他甚至不敢用力了,仿佛生怕掰断这完美的艺术品。

  姜婉之敷着面膜坐在旁边,听到他们谈及周敏皓的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作为周家的嫡系后辈周敏皓这小子血统比较一般,所以在家族中的地位并不算超然,这才沦落到来外面管理家族生意的地步。

  不过毕竟是大财团名义上的主人,这两年他也算在这城里混的风生水起,是姜菀之众多追求者中履历最耀眼的那一个。

  “要审出些结果来应该还得花点时间吧,我看今天晚上遇见的都是些硬骨头,连求饶的人都没见到一个。”回想不久前在国道上那些黑衣人向自己悍不畏死扑来时的狰狞路明非仍旧有些啧啧称奇,在如今这个时代除了那些规则极为严苛的军事组织已经很难再有什么机构能够培养出来这种人了。

  “其实他已经招了。”娲女说。

  路明非战术后仰。

  “周敏皓让人往车上装的刑具一样都没用上,那小子给一盆冷水浇醒没挨两鞭子就哭爹喊娘把他老妈底裤什么颜色都交代了个干干净净。”娲女撩撩耳边的发丝儿鼻腔里发出哼哼的微声,精致的脚趾因为掌心被路明非的手指划过而蜷曲起来,指甲晶莹仿佛白瓷,

  “对我们下手的确实是赵旭祯,这王八犊子低估了周家的决心,觉得只要除掉我们就能暂时拖延住官方派武装力量介入的时间,因为安排二次调查总还得花些时间。”

  路明非瞳孔收缩,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

  对付想要置你于死地的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和他身后的组织连根拔起,这件事情只是坚定了路明非心中倾向于小魔鬼提议的决心。

  “还有他派来对付我们的那些人,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从英国跟回国内的马仔,更多是在本地招揽的打手。”娲女托着腮,路明非给她贴膏药的时候掌中抓住的脚趾头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这些人算是本地的黑恶势力,有一部分甚至在猎人网站上注册了ID,他们也绝不是什么英勇无畏的死士,完全忘记死亡以至于连疼痛都仿佛无法感觉到,只是因为在出发前赵旭祯向他们承诺了数百万元的奖励并诱骗他们使用了剂量巨大的兴奋剂,再加上我们留的那个活口吟诵言灵暂时模糊了他们的精神,这才造成了这种像是古代陷阵营般的效果。”

  和路明非猜得大差不离,因为在那些黑衣人的里面他很少看到早些时候在那场工商联组织的宴会上出现过的面孔。

  “对所罗门圣殿会的计划他知道多少?”路明非松开怀中伶仃的双足,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漫不经心。

  在这件事情里越陷越深,到了此刻就算再想置身事外也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竭尽全力彻底粉碎赵旭祯的阴谋。

  况且如果真如小魔鬼所说所罗门圣殿会的四个骑士阶层此时只找到了赵旭祯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那也就意味着这个组织很可能还存在权力迭代的真空期,操作得当又能得到娲女背后那个混血种世家帮助的话,说不定真的能鸠占鹊巢。

  “很少,赵旭祯几乎不会把相关的事情对他们分享,不过据他所说早在赵旭祯来中国之前圣殿会就已经租赁过运输车队往这座城市运送过一批机械设备和几个神秘的集装箱了,周敏皓现在正满城的找那些东西。”娲女说,她忽然伸手捏捏旁边姜菀之的脸蛋,

  “姜小姐你是不是也该把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是说出来了?”

  她的语气还算轻快但眼神冷得吓人,姜菀之不由用左手抓住自己的右肩膀,悄悄打了个寒颤。

032.婚约(求月票求追读啊老爷们)

  犹豫片刻姜菀之看看路明非,徐徐开口,她说明非你刚来昆山的第二天早上去桥头小馆吃了饭还记得吗?

  路明非点点头,对那家馆子他其实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旁人都说老板炒的茴香豆是当地的一绝。

  可惜那天早上他只吃了牛肉面而没吃上茴香豆。

  “那地方其实是我的产业,老板也只是我雇来的小工。”姜菀之轻轻揭掉脸上的面膜,望向窗外火焰般跃动微光的湖面时漂亮的眸子深邃得仿佛没有灵魂,

  “回到昆山的第一天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组织找上我那我也绝不选择他们预设的人生,我会在桥头小馆里点一把火、在火中喝最后一壶酒,然后用一把匕首插进我自己的脑干。那家店是一定要烧掉的,我连一点DNA也不想给圣殿会留下。”

  路明非静静地听着,他已经能够联想出发生在姜菀之身上的一个或是瑰丽或是悲壮的故事。

  她的语气淡淡,可说出的话却并非儿戏,就算只是相处几天路明非也知道姜菀之说出的每个字都要当真,就像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的大西北男人。

  “昆山的男人们都知道我很喜欢去桥头小馆,总是在下雨的时候出现然后望着湖面发呆,我其实是去看我死去的地方、一遍遍的检查我给自己选好的坟墓,同时也一遍遍的预演真有那天将要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生怕到了那个时候我反而退缩了,因为对我来说那家桥头小馆就是万丈深渊世界尽头、跳下去就魂飞魄散连一点东西都不给世界留下。”

  这女孩从开始就做好了自己注定要死去的决定,勇敢得叫人心碎。

  路明非却想起以前有个女孩在东京最高的那栋建筑上往下眺望,花开花谢多少年,从没人理会她心中那个孩子的啜泣,于是就那么慢慢慢慢的蹲在狭小的窗格下面等着死亡,等到心中荒芜长出蘑菇。

  一想起那种发生在她身上的孤独路明非就烦躁、愤怒,像是忍不住要撕碎什么或者杀死某个人。

  “你和赵旭祯的婚约确实是被所罗门圣殿会所胁迫的,为了抵制这种胁迫你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娲女轻声说,“可是为什么呢,对一个个体来说还有什么东西是比命更重要的?”

  “我从小就是个倔强的人,我不喜欢赵旭祯就是不喜欢赵旭祯,而且组织要的也并非我的心而是我的身体,要是可以的话我恨不能把子宫从肚子里掏出来丢在赵旭祯的脑袋上然后自己去过逍遥日子。”姜菀之说这话的时候决绝又愤怒,偶尔素冷偶尔又温柔得能让你忘记岁月荏苒的小脸上森冷得令人胆寒。

  路明非说:“我进这宅子的时候观察过,叔叔阿姨都是保守的南方人,他们应该没想过要把你送去国外念书,按理说你和所罗门圣殿会应该一辈子都扯不上关联。”

  那似乎是一段很糟糕的回忆,姜菀之犹豫了很久沉默了很久才说出往事。

  十四岁那年这一家人去英国旅行发生了车祸,姜夫人脑震荡加皮外伤、姜老爹则是颅骨骨折,一度都下了病危通知。

  当时仍是个孩子的姜菀之颈椎甩鞭伤、断裂的肋骨刺进肺部,进ICU抢救了48小时,还是没保住。

  姜菀之的语速加快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醒来时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龙族的血统也在身体中苏醒。圣殿会对姜菀之极好,在她身上倾注了很多资源,她十八岁之前一直在英国接受精英教育,说是高中毕业但其实她有两个学士学位,艺术方面的段位也很高。十八岁那年她在剑桥进修,但组织通知姜菀之说可以她自己决定去留了,她就把其他东西全丢了,带着内衣内裤就跑回中国了。

  说到这里姜菀之小心翼翼地看向路明非的眼睛,可这个年龄甚至比他还小很多的男孩神情中并未流露出畏惧,连她的妈妈都因为这些诡异的经历畏惧她觉得她是占据了女儿身体的恶鬼。

  “可你居然这么抵触和赵旭祯的婚事。”路明非慢悠悠地喝着一杯白兰地。

  “他是个变态,有一天我看到他在折磨一个女孩,我认识那个女孩,她在组织中只是底层的人士,但赵旭祯觉得她是他的女仆。”姜菀之说,“我阻止他,他居然想叫人对我进行催眠,还好有一位女士救下了我。”

  “他们为什么放你走?”路明非觉得奇怪,“如果这些人看重你的血统,那十八岁正是生孩子的好时节。”

  娲女奇怪地看着他。

  “干嘛,好多国家十八岁都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了好吗。”路老板满脸认真。

  “小樱花你靠近点。”娲女勾勾手指。

  路明非不明所以,还是把耳朵凑了过去,下一秒他龇牙咧嘴,“疼疼疼……”

  娲女拧着那只耳朵哼哼,“正常死亡的混血种平均寿命能超过一百二十岁,十八岁还是个幼齿好么?”她气鼓鼓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姜菀之轻声说。

  “我知道,因为所罗门圣殿会的上一代四骑士团中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位就是在两年前离世的。”娲女丢开路明非的耳朵,虚扇这男孩两巴掌,看向姜菀之,

  “权力迭代,上一代骑士和这一代骑士之间可能存在分歧,你运气好,正好是他们权力斗争的一个眼。”

  ——当天晚上战争就开始了,说是战争其实委实有些算是抬举了圣殿会的能耐,周家的产业遍及全国各地,所罗门圣殿会的多年来的经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拔了个干净。

  可唯有一事,圣殿会下手太快,还是让赵旭祯带人把阳澄湖的蟹庄全盘了下来,早上路明非和娲女沿着湖滨大道溜达的时候甚至看到了工程塔吊和大型挖机在沿湖一带施工。

  赵旭祯在中国捅了大篓子,所罗门圣殿会大概率是顾不上姜菀之了,可看来阳澄湖里的东西对他们很重要,重要到甚至不惜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进行抢救式发掘。

  “能找到赵旭祯么?”路明非问。

  “那瘪犊子不知道藏哪儿了,不过我们从藏书馆里翻过了相关的典籍,这湖里好像确实藏着什么东西。”娲女摇摇头,她眯了眯眼睛,看向正在工作的大型塔吊,“他们有正规的红头文件,就算要让更上级撤回也得走流程。”

  “你们这么牛逼还管不了这么个小地方?”

  “管不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再说我们和相关部门都不是一个系统的。国内和国外可不一样,我们什么都能碰就是不碰政治。”

  路明非沉默片刻:“那怎么办?”

  “赵旭祯应该还不知道那东西的具体位置,我们提前找到把它带走,所罗门圣殿会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娲女眼睛眯了眯,透出些危险的气机,

  “况且没法一夜间搞定公职人员,还搞不定施工方么?周敏皓和他养的那群专职闹事的就快来了,放心,他们今天动工今天就得停。”

033.昆山有龙(求月票求追读)

  姜菀之从早餐铺小跑着过来,大包小包拎着给娲女带的豆沙包子和给路明非打包的两份海味馄饨。

  早上居然起雾了,码头上往日里熙熙攘攘的小贩今天也没来上工,都缩在家里等着雾霾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腥味,远处几台红色的大型塔吊果然没多久就偃旗息鼓伫立在岸边,它们的顶端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是死去巨人的骸骨,有种大气磅礴的美。

  路明非稀里呼噜的坐在码头上吃自己的海味馄饨,眼睛死死盯着微风拂过渐起涟漪的湖面,湖面在雾气中像是浅灰色的,分明只是一片浅水湖,却给人一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说真的我本来觉得阳澄湖里可能有座古城什么的,可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们的判断了。”路明非把食盒放在身边,小心翼翼地擦拭自己的指虎,

  “这一片的湖水能有三米深么?”

  “养蟹的话一般两米左右就够了,太深的湖水螃蟹出不了壳。”姜菀之说。

  “你爹有没有跟你说过所罗门圣殿会真正的地址?”娲女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