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125章

作者:苦与难

  她把散文集打开从里面抽出张照片来,保存得还挺好,不过年代已经很久远了,稍稍泛着点儿黄。

  照片连着整本书被推到路明非面前,苏小妍邀功似的挺了挺饱满的胸脯,咧着嘴笑。

  “是我们在学校门口照的,得有二二十年的光景了,有时候我会摸出来看看……不过别误会,不是看这男人,是看那时候的我自己。”她说。

  路明非仔细端详着,娲女和诺诺也凑过来看。

  照片里苏小妍看上去比此时还要更青涩许多,穿白兰花般的长裙,手臂纤细腰肢也纤细,裙摆下的双腿修长,时隔二十年这女孩的美貌仍旧呼之欲出。楚天骄就在她身边,这男人穿着白衬衫和毛呢裤子梳着油头,与苏小妍靠得极近,两个人几乎肩膀挨着肩膀,可并没有多少逾越的举止,只是楚天骄的神情很有些得意。

  “怎么样?”苏小妍也露出得意的神情。

  “挺漂亮的。”路明非称赞。

  “那要请我去单独吃个晚饭么,就我俩。”

  “好呀……等等,什么?”路明非猛地抬头。

  娲女的眼神像是能把他掐死,诺诺则居然很有点幽怨……

  路老板心里苦,但路老板不说。

  “你这一副好像我要把你吃掉的震惊表情是要闹哪样,和我共进晚餐好像是件什么要人命的差事?”苏小妍眼睛眯了眯。

  路明非额头冒汗。

  “你以前找我问过关于一个叫楚子航的孩子的问题对么?”

  苏小妍哼哼,“跟楚天骄有关吧?别用那眼神来看我,我只是有点呆又不是蠢……你要是跟我吃个晚餐说不定我能想起来点什么有用的情报哦。”

195.那该死的信任和该死的爱

  最终路明非并没有同意要跟苏小妍单独两人共进晚餐的要求,不过他还是请漂亮阿姨一起在曙光路的尽头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店里吃了炒面。

  苏小妍虽然年龄已经很大了可有时候还像小孩子一样不会撒谎,哪怕没有诺诺那样匪夷所思的侧写能力路明非也能一眼看出来她其实压根就不知道楚子航到底是谁。

  哪里会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儿子的呢,可在提及楚子航这三个字的时候苏小妍的眼睛里并无多少波澜,情绪平淡得像是一汪井水。

  路明非以前看见过楚子航给苏小妍写邮件,知道师兄家庭和睦、漂亮妈妈很爱她的面瘫儿子,如果把这个世界搅的乱七八糟的那家伙在因果中独独漏掉了苏小妍,那当初跟她提及楚子航的时候她就该流露出情绪上的波澜。

  这次刻意来剧院找她其实也不是为了直接得出心中那个连路明非都说不清楚的问题的答案,而是为了帮助诺诺的侧写找到更多侧面印证的素材。

  吃过炒面之后苏小妍说她还有文件要处理得回去加班,路明非就开那辆雷克萨斯把她送回剧院,诺诺和娲女没下车,他就打一把大伞走在院子里那些枝桠连成一片仿佛长廊的法国梧桐下边,苏小妍搓着手,鼻头冻得微红。

  “你以后还来看我么,小孩儿。”苏小妍往手掌里哈着气,路明非犹豫了一下,靠身边的阿姨更近了点儿。

  他身上原本就热气腾腾,哪怕只是距离近了些苏小妍也觉得像是整个人都泡进了温泉里。

  “来。”路明非点点头,“阿姨您加班到几点?”

  “看情况吧,有时候安娜会带宵夜来看我。你还记得安娜吧?就那次你在隔壁那条街把我捡回去的时候死皮赖脸跟在旁边那女人。”

  “记得,安娜阿姨还好么?”路明非点点头。

  是他在仕兰中学念高一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和平时一样抽了个时间来曙光路吃炒面,顺便观察苏小妍的活动轨迹……那会儿路主席真是没招了,只能盯着这件事情里大概唯一的变数,可偏偏这变数还是个漂亮的酒蒙子阿姨,没上班的时候一半时间都在醉生梦死,跟她那群年轻时在这城里搅动风云的漂亮闺蜜喝得天昏地暗。

  苏小妍看上去温柔又好欺负,一推就倒身娇体弱,可路明非远远的看见过这阿姨在酒桌上的状态,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为过,所以他并不怎么替楚子航担心。

  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苏小妍居然喝得神志不清,身边就一个同样满身酒气连站都站不稳的安娜阿姨给盯着。

  这次路明非原本没打算插手。苏小妍如今没跟着鹿天铭去住在城东的孔雀邸而是就在曙光路附近买了间公寓,走两步就能到,路明非虽然没跟上去不过有次看见苏小妍进她家的单元门,安娜阿姨关系这么好没道理不知道。

  可近些年国内治安委实不怎么样,两个没有反抗之力的漂亮女人醉醺醺地走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很难不引人注意,几个一眼看去就不怀好意的猥琐汉子尾随两个阿姨在一条小巷子外面推搡着想把她们带进去,这种夫目前犯阿不人神共愤的事情路主席哪里忍得了,端着炒面扣在领头那家伙脑袋上,然后有一个算一个敲断了这群人的两条胳膊。

  这事儿第二天还上了当地的头条新闻,被敲断胳膊的那是这一片有名的犯罪团伙,可谓是大快人心。

  路明非原意是先把稍微清醒点的安娜阿姨送回她自己家里,再从安娜阿姨手里拿到苏小妍的住所把苏小妍送回去。可这俩女人一个叫不醒另一个装傻充愣,路明非没辙,只得带回出租屋自己打了一晚上的地铺。

  后来第二天两个阿姨也能大致想起来头天夜里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觉得一阵后怕,苏小妍吓得都快哭了,还是路明非把她送回剧院才鼓起胆子继续上班。

  “挺好的,今年初小安娜再婚了,对方是我们市里有名的企业家,也算是安定下来了,已经有很长一段日子没来找我喝酒了。”苏小妍说。

  路明非点点头。

  他见过那帮子漂亮阿姨,大多是年轻时候嫁入豪门的戏子花旦,除了漂亮其实能拿出来说到的东西委实没有多少。安娜阿姨她那前夫以前是市政府里当官的,后来因为贪污腐败逃出了国,很长一段时间借酒消愁后来能找个家境殷实的企业家组成家庭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

  “你还没打算结婚么?”路明非问,“安娜阿姨都再婚了,说不定以后还得叫你帮忙带小孩。”

  “她都四十岁的人了,还生小孩算什么……”苏小妍掩着嘴笑,她歪着脑袋去看路明非的侧脸,眼睛里像是在闪闪发光,

  “一般人我可看不上,能娶我的至少得是骑着白马的盖世英雄。”

  “盖世英雄也得吃饭,骑白马的可能是唐僧。”

  “猪脑子。”苏小妍哼一声。

  “什么?”

  “我说你是猪脑子。”苏小妍踢着水,藕一样的脚趾上边水珠跳动。

  路明非挠挠后脑勺,“您条件这么好,也不是乱来的人,保养得跟个小姑娘似的,走出去说是及笄少女都有人信,钓个金龟婿还不简单?”他说。

  “那我也没见把你钓着啊。”苏小妍小声说。

  路明非权当开玩笑,耸耸肩:“您当年要是跟楚天骄在一起的话小孩如今差不多都该我这么大了吧?也就不用这么辛苦的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了,能从卡塞尔学院毕业的都是个顶个的高材生,当年楚天骄从学院里消失教授们还都挺遗憾的。”

  “又怎么样,靠自己还不是一样能活得很好,为什么要去做别人的附庸?”苏小妍盯着脚面,一缕发丝儿从额头垂下。

  路明非愣了一下扭头去看身边的漂亮阿姨。

  “真是没想到啊……”他感叹。

  “没想到我这种脑子蠢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笨女人也能在这种地方爬到高位么?”苏小妍微微嘟唇。

  “没想到阿姨您只靠自己也能学会这个社会的步步为营和蝇营狗苟。”路明非说,“很强啊,我很崇拜。”

  苏小妍家庭条件其实挺一般的不然当年也不会被楚天骄用花言巧语就骗在手里。听楚子航说那时候爹妈离婚他有一段时间是差点连饭都吃不上的,老妈也是下了狠心出去重新找了个能托付的男人,他才算是过上正常孩子的生活。

  苏小妍却气得直哼哼,用单薄的肩膀撞撞身边男孩的胳膊:“都说了别管我叫阿姨,女孩子这种生物永远都是十八岁啊!”

  “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快些长大,长到足够能够肩负起我原本应该肩负的一切,强大到足够让很多人躲在我的后面,不用直面……”路明非说到这里停下了,尴尬地摇摇头。

  又在说些中二的话了。

  其实也不算什么中二,就真的只是真情流露,只不过他跟普通人甚至跟其他每一个混血种所面对的世界都不一样。

  这个世界或许很庞大很残酷,对很多人来说根本就是落在身上的一座山,而偏偏路明非拥有足够反抗这座山的力量却又没那力量把山掀翻。

  面对滚滚而来的宿命其他人根本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而他不得不像是苏小妍在社会上打拼那样步步为营才能扛住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重量。

  “不用直面什么?”苏小妍问。

  路明非怔了一下:“我想说的是……命运吧,想笑您就笑吧,我只是听起来有点幼稚……”

  他话没说完,一只轻而柔软的手就已经放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并不幼稚啊。”苏小妍说。

  她看路明非呆呆看过来的眼神,又重复一遍:“并不幼稚。”

  “命运这种东西谁说得清楚呢,我今天靠着自己也能攒下很多钱过很好的生活走在外面也有很多人尊敬,可如果当年嫁给楚天骄成为楚太太还会有那么多人尊重我么。”苏小妍微笑,“他们或许会因为楚天骄而畏惧我,可永远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靠美貌和身体让男人为我做事的那种下贱的女人。”

  路明非心里苦笑,心说其实阿姨您又猜错啦,楚天骄这厮在这件事情上根本就是个混蛋来着,自己是个能搞到蛮多钱的超级混血种,可偏偏对老婆孩子还得装出一副没本事的模样来,你跟着他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后来还得去找其他男人帮你养儿子。

  “您超厉害的。”路明非说。

  “你这孩子也是,怎么就那么累呢。”苏小妍叹了口气,她抬着脚上了台阶,站在上面低头俯瞰路明非的眼睛,岁月在这张脸上仿佛格外的温柔也格外的宽容,并不见皱纹,瘦削清冷,偏偏又那么温柔,如当年去拜访楚子航时所见的苏阿姨一样,只是更显稚嫩。

  “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吧?你叫我给你签名,签在一本知音杂志上,还问我关于楚子航的事情,我跟你说我不认识什么楚子航,你那时候委屈得像是只走在雨里边毛都给打湿了的小狗。”苏小妍掐掐路明非的脸颊,像是四年前俯下身子来看这个彼时仍还很幼小的男孩那样,她微笑,

  “虽然直到如今我的回答依旧是并不知道楚子航是谁,可我想他对你来说一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吧?丢掉了某个重要的人就一定要找回来,只有孩子才会这么倔强,等你长大之后就会明白,这个世界生离死别其实是最常见的事情,有些人你见过一面就再也无法见到第二面,有些时候只是正午时分和往常一样再平凡不过的擦肩而过和回眸点头,可能也就见过了这一生的最后一次,自此之后千山万山老死不相往来。别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你这个年龄的人就该谈谈恋爱做点乱七八糟的事,命运这种叙事还是太宏大了。”

  路明非鼻子有点发酸,不知道为什么。

  “我大概这一生都不会和谁结婚吧?不信任男人,那时候楚天骄确实让我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其实我也找过他,只是再无那个人的踪迹。”苏小妍慢悠悠地说,

  “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觉得你是个挺有意思长得又挺可爱的小孩,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你跟楚天骄两个人有某些东西像是正在变得越来越像,有某种相似的特质,现在想来就是因为这种特质,你们才能进入同一所学校吧?”

  路明非有点惊悚。

  在靠近苏小妍的时候他已经尝试过用血系结罗测试过,漂亮阿姨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觉醒的龙族基因。

  可她还是推断路明非跟楚天骄能够进入卡塞尔学院一定是存在某种相似的特质,她不知道那种特质是什么,可路明非知道,他们身体里流淌着滚烫的龙血。

  “所以这才是你能跟着我蹭炒面吃的原因喽,不然小屁孩你以为谁都能跟姐姐我走的那么近啊。”苏小妍咧嘴笑。

  路明非嗯嗯的点头:“您是把我当成楚天骄了?”

  “最开始是有点儿的吧,觉得你们太像了,而且都很英俊,你只是还很小,等长大了也是个祸国殃民的风流浪子。你知道吗其实今天我第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不过我妈妈说女孩子得矜持点所以才跟你说没认出来。”苏小妍说,脸上闪过一丝回忆,

  “……后来我发现你比楚天骄可靠多了,而且说话算数,能叫人安心,而楚天骄是那种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的家伙,没有安全感……要是我能晚一点出生就好了呀……要是能遇见你……”

  这一刻路明非忽然意识到某个该死的事实,就像是那一年的东京在梅津寺町的崖边,太阳落山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的时候有个女孩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脖子……

  苏小妍对他的那种信任和不设防的感情,其实根本就是……喜欢。

  所以她对他所说的所有的看似开玩笑的话都是在为路明非推开另一扇通往普通人世界的大门。

  可他没有多少选择也不会作出这样的选择,以前错过一些事,以后再改正就好了。

  “阿姨。”路明非说,“保重。”

  他打断了苏小妍有些失控的情绪,好在想来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也并未出现在漂亮阿姨的计划中,她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揩揩眼角。

  路明非把小酒壶还给苏小妍。

  “少喝点酒。”他说。

  “嗯。”

  “关于楚子航……”

  “我会留意的。”苏小妍眯着眼睛微笑,背着剧院走廊深处的光像是被描着一圈淡淡的光晕,路明非看不清她的表情。

  “再见。”路明非说。

  “再见。”苏小妍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和别人出去喝酒。”

  虽然看上去呆萌,可路明非相信苏小妍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呆而并非蠢,一个人在外打拼还那么不把自己当回事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苏小妍不是傻子。

  回到车上的时候路明非看到苏小妍仍靠在立柱上遥遥地望着这个方向,她点着一支细细的烟,青烟升起来散在湿冷的空气里。

  雷克萨斯缓缓启动,退入黑暗中。

196.故地无故人

  “庞贝和陈先生闹掰了,你在祠堂里把那些从意大利来的使者团杀掉之后加图索家把这笔账算在了我们头上。”诺诺蹬着高筒雨靴,跟路明非一起踏在几乎没过小腿肚的进水里,身边雨声哗哗,铅灰色的天幕下边偌大的一片灰白色建筑群显得寂静无声也没有一丝光亮。

  距离在曙光路跟苏小妍见面已经过去了两天,从剧院回来之后城里边就像是天被捅了个窟窿,暴雨连绵不停,排水系统早就已经接近瘫痪,道路上没办法行车也没办法走人。

  一直到今日才有机会驱车离开丽晶酒店来寰亚集团当年撤资时留下的那片废弃工业园区中,调查关于楚天骄的事情。

  “本质上来说庞贝那条老狗也不过是西西里岛走出来的黑手党头子,加图索家族的名望和威严在意大利和秘党还算能起点作用,可来了国内也就是路边一条吧?”娲女披着雨衣双手叉腰站在工业园区铁门外边的积水里,抬头望着前面那栋灰白色的小楼,神情里既有些时隔几月重回故地的感慨,还有点雨夜带刀不带伞的小得意。

  密党在国内的势力确实遭到了打压,很多关键的产业都插不进手,最多也就是卖卖白酒开开饭店给当地的执行部门匀点经费。

  可也不至于沦落到路边一条的地步,毕竟当年所罗门圣殿会这种二流组织在中国都能纠结起一帮子不要命的狂徒,加图索家族比之圣殿会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组织起一批武装分子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真是铁了心要跟陈家发动全面战争以如今陈先生被软禁在圣殿会圆桌审判庭的状态,还真有点疲于应对。

  毕竟诺诺家里看上去家大业大,可终归是那些年陈先生竭尽全力靠着武力镇压了当地和周边城市的陈家旁支,才拉扯起来的松散联盟,真论及底蕴和武力大概是拍马也不及加图索家族的。

  诺诺犹豫片刻,低声说:“家族在国内起步很晚,错过了发展的最好时机,所以产业并不集中在中国,主要是亚洲的新加坡、韩国和东南亚地带,还有就是欧洲的法国、德国一带,我们杀掉了藤原信之介和另外几个使者算是彻底跟加图索家撕开了脸,现在两家没办法打上一场明面上的热战,只能在商业上互相使绊子。”

  诺诺没有明说,不过路明非和娲女都听出来了。如今陈家的局面并不乐观,加图索家族名义上只是卡塞尔学院校董会中的一员,可实际上他们的组织和势力是相当庞大的,在欧洲甚至可以称得上整个欧陆的摄政王。

  路明非皱了皱眉。

  这种涉及大规模产业调动和金融市场把控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主要是以前伊莎贝尔没教过,路主席这人血统觉醒之后脑子灵光什么都是一点就通,可没学过的东西也没办法无中生有。

  以前相关的事务都是陈先生亲力亲为,如今那个手里掌握着某种禁忌技术的中年男人已经在赫尔薇尔的看管下被软禁在圣殿会的总部,在路明非彻底信任他之前或者在诺诺和陈忆南完全掌握陈家之前,他大概都会被雪藏。

  偏偏在掌握圣殿会的过程中路明非纠结了西敏寺银行和襄阳周家,彻底瓦解了这个组织在欧洲大陆花费数百年时间构筑起来的商业帝国,根本没办法在现在帮到诺诺。

  “能找西敏寺银行帮忙么?”路明非问,娲女摇摇头:“对付圣殿会的时候斯诺顿爵士站在你那边是因为西敏寺银行和所罗门圣殿会原本就是宿敌,而且我们付出了足够大的代价。虽然你得到了圣殿会的掌握权,可是在经过那件事情之后西敏寺银行几乎完全掌握了整个英国的混血种社会。”

  路明非跟斯诺顿爵士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友谊,更多的还是利益捆绑。

  如今他们要面对的并不是所罗门圣殿会这种日薄西山行将就木的二流机构,而是欧亚板块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加图索家族的势力甚至早已经庞大到连卡塞尔学院校董会都忌惮的地步,斯诺顿爵士不会在这件事情中选边站,或者说即便选边他也只会选庞贝那边。

  “这件事情最好冷处理,庞贝不是没有分寸的人,陈家毕竟也是息壤的一员,他们只是想要在这件事情上给出一个警告同时拿回自己的损失。”娲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