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124章

作者:苦与难

  “关于楚子航,虽然和他走得亲近的那些人都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可其实这些问题也能找到合理的解释。”诺诺嚼着泡泡糖,

  “我想说的是路明非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一个女人是否曾经生育过子嗣以如今的科学技术很轻易就能检测出来……要弄清楚子航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那个在台风天里与自己的亲生父亲共同在高架路上出事故的鹿姓同学与苏小妍是否真的是母子关系,其实只需要一份检测报告。”

  “我明白。”路明非点点头。

  路明非坚信楚子航是存在的,那个不苟言笑总是冷着脸的男孩和自己的命运互相纠缠,还曾在尼伯龙根的边界亲眼见证、甚至从楚子航和楚天骄的身边带回了妖刀村雨的复制品。

  但对于诺诺对于学院乃至于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几乎任何一个人来说,楚子航根本就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他们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将自己的性命悬在刀尖上的男孩。对诺诺来说其实存在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确实如路明非所说,他们的生命中有个重要的部分被剜掉了,然后塞进了阿卜杜拉.阿巴斯来填充这个空洞;另一种可能则是其实从头到尾有问题的根本就是路明非自己,他的血统过于优秀,也正因如此精神才会如上一个吞枪自杀的S级那样出现问题,甚至幻想出一个男孩来填补自己过于孤独的过去。

  所以在正式见到苏小妍之前诺诺会提前给路明非打上一剂预防针。

  雨势稍微小了一点,但依然密集。

  片刻后剧院门口走出一个撑着绣花雨伞、双眸剪水的女人。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裤,头发挽成一个简洁却优雅的发髻,走路的姿态轻盈得像是在跳舞。

  “嚯,看上去果然像是个少女。”诺诺啧啧赞叹。

  岁月并未在这女人的身上留下多少痕迹,皮肤也保养得极好,一头青丝柔顺如丝绸,款款走出时腰肢轻扭,站在雨帘子的后面像是株摇曳的郁金香。

  雨刮器在前挡风玻璃上来回摇摆,路明非隔着向下流淌的水幕远远望着苏小妍高挑婀娜的模样。

  不管怎么看她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

  苏小妍朝这个方向看了看,似乎在确认什么。

  并不知道为何,路明非居然有点忐忑。

  苏阿姨的气质优雅而温柔,还带着舞蹈家特有的挺拔,偏偏她的神态和细微的肢体动作根本就是未经世事的少女。

  偶尔路明非会觉得自己看到了……苏茜的影子。

  有时候苏茜在寝室楼下等路明非也是这样的姿态,闲极无聊还会四下张望。

  越是这样路明非越是心中惶恐,他怕这个世界上和师兄最近的人也彻底忘掉楚子航、甚至他的妈妈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生过孩子。

  恍惚间已经撑着伞来到苏小妍面前,路明非失神了刹那。

  上次见到苏阿姨其实就在不到一年前,在仕兰中学念书的时候路明非没太多手段深入调查关于楚子航的事情,但本能和直觉告诉他只要盯紧楚子航的妈妈总能有收获。

  安徽省歌舞剧院如今有些过时,少有年轻人在这附近出没,路明非原本也没打算躲着苏小妍,时常在路上偶遇,再加上路明非以前找人家苏阿姨签过名有点儿印象,自然苏小妍也注意到这时常等在路边的孩子。

  人常说岁月如快刀杀人于无形,可不管五年还是三年似乎苏小妍都没有多少变化,眉眼修长唇角含笑,两颊清瘦轮廓仿佛冰雕玉琢,路明非以往没有仔细打量过她的模样,此时面对面居然失了神。

  苏小妍好奇地看着路明非,歪了歪脑袋。

  她伸手将娓娓的长发放下、瀑布般披散下来,伶仃的手腕上银色的链子垂下,手指稍稍理了理发梢。

  苏小妍似乎有些茫然,托着腮端详着路明非的脸。

  片刻后她忽然噗嗤笑出了声。

  “原来是你啊没礼貌的小孩。”苏小妍笑起来的时候双眉像柳叶儿,她伸手帮路明非接过手里撑开的伞放在一边,摸摸路明非的脑袋,

  “听你同学说你去国外留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学院有任务,刚好在合肥这边,来看看阿姨。”路明非笑笑,看苏小妍还记得自己松了口气,给她介绍身边的人,

  “这位,我同学,陈墨瞳。这位是学院的实习教授,教人文社科的,姓周,叫明档,您叫她小周就行。”

  “你还和以前一样没礼貌。”苏小妍撅着嘴,屈指在路明非的额头弹了一下,

  “怎么能管女孩子叫阿姨呢,得叫姐姐。”她哼哼着,却还是袅袅婷婷领着几个人往里面去。

  当年红极一时的小女孩而今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在这剧院里虽然仍做着上台演出的工作,可也在前些年的改革里顺势转了行政岗,有属于自己的小办公室,还管着一小群马仔,虽然不像另一个世界线那么无忧无虑,可也算是能照顾好自己了。

  挺好。

  路明非真心为苏阿姨高兴。

  这些都是他早就打听好的,苏小妍有时候请他吃炒面自己也会吃一份,两个人便就着两碟儿小吃闲聊。

  刚才一下没认出来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路明非的变化太大,一年时间足够他长高长壮变得谁都不再相识。

  路明非揉了揉被苏小妍弹过的额头咧嘴笑,跟在这漂亮阿姨身边往剧院里走。

  诺诺看向娲女,恰好娲女也看过来,两个人都有点儿狐疑,可没说什么,抓紧跟了上去。

  这俩一个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精,另一个是能够靠着侧写把别人脑子里想的东西当成看书那么翻来覆去阅读的巫女,怎么能看不出路明非对苏小妍发自骨子里对长辈的尊敬。

  可就是有点怪怪的。

  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开始给我打电话的是中科大一位老教授的夫人,说有几个小朋友要来拜访我,还有点奇怪呢,这年头还会有年轻人对舞剧感兴趣么。”苏小妍说话柔柔弱弱的,不像是妈妈版的苏茜了,倒有点儿像陈雯雯。

  路明非看苏阿姨的侧脸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楚子航的影子的,心里边安心,眨眨眼说:“我以为您已经不记得我了,要来拜访的话可能得找点关系,还是靠着我同学才找上那位教授夫人呢。”

  很快就到了苏小妍的办公室,推门走进去,空气里悬浮着好闻的柏木香水味,左右两面墙都是书架,看上面书脊的折旧度,应该并非装饰而是真的有在翻越,除了办公桌外还有两张小沙发和一张小茶几,苏小妍摸着下巴挑了茶,泡好了给路明非他们端上来。

  “那会儿你常来曙光路躲着看我,我那几个闺蜜还以为你这小屁孩是在外面养的小男友呢。”苏小妍掩着嘴轻笑,坐在路明非对面,晃晃肩膀,鼻腔里发出低低的嘤声,像是撒娇,又像是嗔怪,

  “出国之前也不知道留个联系方式,人家都以为我被甩了你知道么。”

  路明非这就很窘了,看娲女,娲女跟他翻了个白眼别过脸去,捧着茶杯生闷气。

  “所以这次来找我干嘛?提亲么?小弟弟你这么帅姐姐也不是不能考虑哦。”苏小妍身子前倾托着下巴,眼睛里有一汪春水,成熟女人的妩媚真是叫娲女跟诺诺装都装不出来。

  “有些事情想问问阿姨。”诺诺微笑,隐隐挡在路明非前边儿,在阿姨两个字上稍稍加了重音。

  “想问什么?”苏小妍啜饮热茶,很有种不乐意跟你小姑娘打擂台的淡然。

  诺诺被无视了。

  “你知道楚天骄么?”诺诺问。

  苏小妍愣了一下,奇怪地看过去,像是诺诺脸上开了朵花。

194.漂亮阿姨:看看我的眼睛,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小朋友你是从哪听说这么一号人物的?”苏小妍好奇地盯着诺诺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随身携带的小茶壶,就是那种不锈钢制的旋钮茶壶。

  她喝了口里面的东西,砸吧了一下嘴,坐着了身子把腿翘起来,歪着脑袋看诺诺,眼神像是只猫遇到了感兴趣的人。

  路明非心说阿姨您这神态和动作能稍微符合一下年龄么,这清脆娇嫩的声音是要闹哪样,这萌到我心里的天然呆表情又是要闹哪样……

  他想到这才忽然惊觉苏阿姨的姿势很有些奔放,大概因为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够足,连袜子都没有,只趿着一双原木色夹板拖鞋,修长的双腿交叠、足尖漫不经心地勾着拖鞋边缘轻晃,小巧的双足透着凝脂般的釉色,踝骨线条雕琢般精致,脚趾上一点银亮甲油参考随晃动绽出细碎的流光。

  做着这个姿势的时候阔腿裤的裤腿就稍稍垂下,隐约露出匀称的小腿肌理,足弓绷起时似一弯新月,趾尖灵巧地钳住拖鞋夹带,鞋底与足跟若即若离地碰触,发出慵懒的啪嗒声。

  所谓纤足如霜大概就是古代的浪荡子们见到这一幕创作的词语吧。

  这样想来能写出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这等千古名句的曹子建大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已经是性压抑到了意淫嫂子的地步。

  “你认识陈雯雯,应该从她口中得知路明非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诺诺的手指下意识敲击着骨瓷杯的外壁,提及楚天骄的时候她全神贯注在观察苏小妍的表情,从那些细微的变化中诺诺可以确信至少这个漂亮阿姨是知道楚天骄这个人的,只是眼神中的疑惑更多过缅怀和回忆。

  “楚天骄是二十一年前负责在国内替卡塞尔学院招生以及投资的专员,不过后来他失联了,学院通过各种渠道都无法找到他的踪迹。”诺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像是真的只是来调查一段已经可有可无的往事,

  “学院报了警不过并没有多少进展,这一次出发回国之前路明非恰好看见了相关的档案,档案里说他最后提及的琐事是这城里有个挺漂亮的年轻女演员在舞剧《丝路花雨》中大放异彩……明非挺喜欢阿姨你的,知道那些年出演丝路花雨的主角是谁,所以想着来问问。”

  网上能查到的资料里说苏小妍今年三十九岁,路明非在跟她们提及这个女人的时候也曾说过在原本的因果中她应该在十八岁时与楚天骄相遇。所以诺诺推断如果这两个人确实互相认识,那他们最开始遇见的时间应该是在二十一年前。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么?小屁孩你跟姐姐缘分不浅呐。”苏小妍垂眸莞尔,轻笑起来的时候两颊有浅浅的酒窝,她看见路明非正望着自己,龇了龇牙吐舌头比了个鬼脸。

  路明非一愣,脸上微红。

  “这会儿会害羞了?以前我要跟朋友出去喝酒你就跟个炸毛的小狮似的,你去美国之后有时候我都还会被你另几个阿姊嘲笑呢。”苏小妍哼哼。

  “噢,原来还会关心关系一般的女人不让她独自出门和人喝酒啊。”娲女很有点阴阳怪气。

  路明非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解释。

  师兄不在那他不得临时承担起保护苏小妍的责任?以前楚子航说他妈妈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姥姥总说她没心没肺走出去了一定给人骗,路明非也就是看在眼里真有点担心这漂亮阿姨给人骗去了。

  万一有天他把师兄找回来了,结果一敲门哟呵人苏小妍来开门的时候还带了几条小尾巴,弟弟妹妹都给楚子航生了好几个怎么办?

  “我们最近一次见面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他没跟我说过你们那所学校的事情,印象里那会儿这人怎么说呢……挺奇怪的。”苏小妍的眼神微微往上面飘,也不逗路明非了,食指碰着朱砂那么艳的唇瓣儿,脖颈像是天鹅那么修长,白皙如玉。

  楚天骄是真实存在的!

  娲女和诺诺都集中了精神。

  无论如何路明非以前没有接触楚天骄和苏小妍的机会和必要,他不可能会认识这两个人,可偏偏她就是知道,甚至还能说出很多关于他们的细节。

  记忆不会无中生有,必然是经历过才会被牢记,诺诺稍稍松了口气。

  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并非路明非。

  “最开始见好像是在仙人石路,我去送小安娜,是秋天吧应该,悬铃木的叶子和现在差不多,也在下雨,我俩遇见的时候他拎着口箱子、湿透的枯叶落在肩上,坐在路边摊子上吃加辣的卤大肠,一个人喝一瓶啤酒。”苏小妍蹙着两条细长的眉毛,显然时隔多年再回忆往事对她来说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这女人原本就是智商和美貌呈反比的典例,楚子航在卡塞尔学院念本科的时候回老家时常还得照顾老妈的起居,她那点有限的脑容量帮助自己在这些年来没有沦落到烟花柳巷甚至还在这剧院里混上了高位大概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再想装着点二十年前的东西,那只能说楚天骄确实给她留下过很深刻的印象。

  “那时候我还很小连高中都没毕业,肚子正饿着,就进了同一家店,要是其他人来跟我搭话大概我理都不会理,可楚天骄这人很英俊,可能因为长途跋涉又很落拓……这会儿回想起来还真有点落魄贵族的范儿。”苏小妍又拿出小水壶,路明非叹了口气把水壶子夺了过来

  他把盖子旋开,凑近鼻子嗅了嗅,浓烈的酒味从里边飘出来。

  路明非皱了皱眉:“你喝酒不是会长痘痘么,现在反而更没节制了。还带个小水壶专门拿来装酒……没收了。”

  苏小妍撅撅嘴,她看一眼诺诺:“你看,我跟这小屁孩关系也没那么好,不过是一起吃个炒面偶尔在这附近散散步的交情,刚见面那会儿我都没认出来……他还来管我喝酒,小朋友你长这么漂亮追你的男生铁定不少,对这种爱管闲事的家伙可千万别动心。”

  诺诺悄悄看一眼路明非,好在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轻轻叹了口气,用手背摸了摸脸颊。

  “阿姨您那时候跟楚天骄什么关系?”路明非问。

  苏小妍往茶几上趴想从路明非手里把酒壶夺回来,可路主席何等人物,怕是昂热想从他手里拿走点东西很有些困难,于是尝试了几遍之后果然失败,趴在桌面上不愿起来,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还像只仓鼠似的鼓着腮。

  路明非心说阿姨您能别这么萌么。

  妈的可恨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早个十来二十年楚叔叔你铁定有一个姓路的竞争对手。

  娲女恨得牙痒痒,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抱着胸哼哼说你管人家什么关系。

  路明非愣了一下,“我们不是来调查这件事情的么……”他有点懵。

  娲女也回过神来,捂住脸不想跟路明非搭话。

  “还能什么关系,那会儿你姐姐我怎么也算是这城里数得上号的美人吧?那年头海归派都洋气,不像其他人那么含蓄,上来就对我说你真漂亮能跟我在一起么,可给我吓坏了。”苏小妍重新坐回沙发里,左手扣着举直的右臂伸懒腰,那件原本就并不很长的白色衬衫往上提溜起来,露出女人平坦的小腹和几乎瘦成一条缝儿的干净肚脐眼。

  诺诺看一眼路明非,路明非也有点尴尬,赶紧收回目光。

  楚子航以前提起过楚天骄跟苏小妍的事情,但并非事无巨细全都会分享给他这么个在学校里认识的便宜兄弟。

  至少老爹老妈青葱岁月里那些浪漫到肉麻的往事他就没说过。

  “所以你跟他在一起了?”路明非问。

  苏小妍翻个白眼:“莫非在你眼里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你看我现在还是喝酒,可都是自己一个人喝,从没跟他们出过门……”

  “对不起,您继续。”

  “其实楚天骄这人还行,痞帅痞帅的,也挺温柔,开车技术贼拉好,后来在市里边给一个大老板当司机,工资还不少……那天晚上在那家烧烤店里他来跟我搭讪时吃的是卤大肠和加双倍辣的烤鸡翅,我等餐的时候饿得肚子咕咕响,他还把鸡翅分给我吃了,就是有点太辣,辣得受不了,晚上回去肚子疼。”苏小妍说。

  路明非心说这该死的卤大肠。

  不过以前楚子航说他老妈其实对路边摊不感冒,毕竟是练舞蹈的,讲究一个格调和形体,要是跟人去烧烤店里坐着喝扎啤撸烤串可太丢人了。

  这会儿听苏小妍的表述,似乎她对吃路边摊这件事情并不感到抵触,甚至很有点乐在其中。

  看起来又是个口是心非的主儿。

  苏小妍眨巴着眼睛看路明非:“话说回来小屁孩以前没看出来,现在仔细看果然很帅啊,难怪你那前女友跟我说仕兰中学你那一届能有一半的女生对你芳心暗许……真说的话能和楚天骄有个五五开诶。”

  “什么,他有这么帅?”路主席震惊。

  “有时候真不想和你认识……还有你不该先解释陈雯雯和你没关系这事儿么……”诺诺捂脸。

  “总之我第一次拒绝他之后楚天骄也没有放弃,老是开他老板的车来剧院门口等我或者去学校门口接我,最开始我真有点心动,可那时候还太小嘛,十八岁都没到,连手都不敢跟他牵一下。我妈妈也跟我说要小心楚天骄这种男人,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喜欢在外边拈花惹草。”苏小妍笑笑说,

  “我就想着高中毕业之后等我去剧院上班,要是他还能坚持就给他个机会咯……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应该也不是喜欢什么的,我这人青春期好像没来过似的,没有那种荷尔蒙上的需求,就觉得他挺帅又温柔,还会逗我开心,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有一天他突然就消失了,没来接我打电话也不接。”

  “你没想找他?”娲女问。

  “谁去找他呀,他要主动来联系我我还回两句,可这么多年连个电话也没打。”苏小妍耸耸肩,

  “说真的那家伙以前很会骗人,不过都是些骗女孩的小花招,还跟我吹牛说自己是个很有钱的二世祖,在国外的时候到处跑,什么马达加斯加呀南极洲啊格陵兰岛啊,世界上就没有哪个角落他是没去过的,还是说我要是跟他在一起了等结婚之后我俩度蜜月就坐游轮去北极看企鹅……这不是骗小孩吗,我可不傻,北极哪来的企鹅……”

  路明非想笑。

  鼻子发酸的那种笑。

  苏小妍觉得楚天骄当年是在骗她,可路明非知道那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可能都是事实。

  一个强大的超级执行官在卡塞尔学院的任务序列中优先级很高,大概真的去过马达加斯加也去过南极洲,还在格陵兰岛打过鲨鱼。

  “对了,我还有张照片,是差不多二十年前他留下来的,你们看看?”苏小妍想起来什么,起身从旁边书架抽了本散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