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93章

不过妮可与素世并不认识，所以在对方面前倒也还算是能放得开。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少女，注意到其那紧张到几乎发抖的手指，以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期待，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温和地朝素世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妮可。”

“我…”素世的声音几不可闻，她努力鼓起勇气，双手在胸前祈祷般紧握，“我从小就很喜欢μ's的歌…帮助我度过了很多困难的时刻…”

妮可颇为意外，眼神愈发柔软起来，微笑着上前拢住了素世的手：“谢谢你还记得我们。”

“你们宣布解散的时候，我真的好伤心…”素世的声音颤抖着，“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你们…我真是太幸运了！”

妮可轻抚着素世的手，感慨地叹道：“能听到你这样说，我真的很高兴。”

“要不要给你的小粉丝留个签名？”弦卷空笑着对妮可说道，“虽然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但第一次总是值得留个纪念啊。”

妮可点点头，从挎包里取出笔和便签，问了素世的名字写法后，写下了一句话：

——赠给妹妹素世，只要有梦想，μ's便永远在你心中。矢泽妮可。

其实对于妮可来说，这句话只是很普通的鼓励，并没有别的意涵，然而落在素世眼里却巧合地另有一番微妙的深意，令其当场愣住。

她凝视着手中的便签，目光久久停留在“梦想”二字上，仿佛有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涌起。

梦想吗…

是了，就像空建议的，自己是该勇敢地去追寻什么了。

“谢…谢谢您！”素世紧紧捏着便笺，仿佛捏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我想…我也要试着在‘职业乐队’这条路上走一走。”

不只是作为别人梦想的陪衬，更是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弦卷空闻言，略带惊讶地挑起了眉毛，而妮可则是欣慰地笑了笑：“那很好呀，要是下定了决心的话，可以让这家伙把你签进公司。”

妮可朝弦卷空瞥了一眼。

然而弦卷空的表情却变得微妙起来。

他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对素世说过的话——你们的乐队可以作为小祥的假想敌而努力。

要是自己真把素世等人签下来…那可真就是一家人花样打擂台了

这么一想，今天小祥小睦和香澄沙绫的撞车，其实就已经算是开场了。

用音乐来雌竞吗？听起来倒还真是有趣啊。

素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可是…以我现在的水平，距离成为职业乐手还差得很远呢。”

“相比于技术，更重要的是迈出第一步的决心，而你现在已经具备了。”妮可拍了拍素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过来人对后辈”般的关怀。

随后，她突然转身看向弦卷空：“对了，空，刚才我接到主办方通知，说是第三天的歌舞会有一个节目因故被砍掉了，所以要从第一二天的参演者中挑一个去补这个空缺。”

弦卷空闻言不禁挑眉：“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不应该从当天的参演选手中挑吗？”

妮可摇头叹道：“金祓祭的节目单可不是随便安排的，前两天都是新人和业余选手，到了第三天才是一些有咖位的明星歌手，都是主办方专门请来的…”

“明白了，所以他们这是不想多花钱，想白嫖是吧？”弦卷空了然道。

“然而对于填补这个空缺的幸运儿来说就是多了个难得的演出机会，属于是互利互惠了。”妮可说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办方决定用网上投票的方式来决定这个演出名额。”

弦卷空睁大了双眼：“所以…”

“所以香澄她们这下要跟你的小未婚妻产生一场正面的对决了。”妮可接过了弦卷空递来的话茬，似笑非笑地挑了挑嘴角，“不知道某个人现在心里慌不慌啊？”

第二百一十章 我会追赶

舞台前，黄昏时分的天空被染成了淡紫色，远山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舞台周围装饰着无数盏纸灯笼，在微风中轻柔地摇曳。

弦卷空拉着素世的手在人群中穿梭，最终在舞台右侧找到了一个相对宽松的位置。周围三三两两的观众里有穿着浴衣的情侣，也有拖家带口的家庭。

“能看清吗？”弦卷空开口问素世道。

素世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却抬头忧虑地看向了弦卷空：“小祥她们…真的要跟香澄姐姐和沙绫姐姐变成竞争对手了？”

弦卷空闻言不免失笑：“怎么？你在为谁担心呢？”

“我…”素世抿了抿唇，没有作答。

这种感觉好微妙，就像是要自己在后宫的两个不同派系里站队一样。

“没关系的，说出你的真实想法就好。”弦卷空鼓励道。

“…果然，我心里还是更希望小祥和小睦能赢吧…”素世低下头轻声说道，“但，但是我也不想看到香澄姐和沙绫姐输…”

弦卷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你只要顺从本心就好，端水是我的工作。”

其实这也是难免会发生的，即便是亲生的兄弟姐妹，也总会出现亲疏有别的情况，遑论弦卷空身边的姑娘们只是“干姐妹”了。

世上任何两个人之间都会出现“矛盾”，只不过是大小的区别。所以只要是多于三个人的群体，就一定会出现需要“站队”的情况，这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避免的。

所以想要后院稳固，除了“主母”的手段要灵活多样，确实也需要他本人来对“派系”进行一定程度的制衡。

当然，这种治家之术在所有妹子都是不争不抢的好姑娘的前提下没必要深究，只需要稍微判断一下谁占优势，然后端水就行了。

所以对于妮可的拷问，弦卷空表示完全不慌，他早就做好了两边端水的心理准备。

至于这第一场较量谁输谁赢…实在有些难以计较。

客观来说，香澄与沙绫这边在演出经验上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再加上不小的粉丝基础，天然会比新人多上不少得分。

然而祥子和小睦这边也有着不小的胜算，那就是AveMujica正处于流量风口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那段试演视频吸引来看她们的演出。

另一方面，两者也都有自己的劣势，香澄与沙绫在出演次序被祥子小睦压了一头，就好比吃了牛油火锅之后再吃些清淡的东西会觉得没有滋味。

而后者的演出方式…实话说不太适合这种露天的拼盘场，更适合在密闭的剧院里连续开个两小时的音趴。

与此同时，在舞台后方的临时搭建棚内，祥子目光扫过眼前的队友，深吸了一口气：“诸位，这是我们的出道演出，意义非凡，希望大家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尤其是…Amoris，在彩排中你的失误最多，一定要注意。”

祥子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喵梦的身上。

喵梦眨了眨眼，撇嘴说了句“我知道的啦”，心里却是在暗诽——你编的鼓有多难，你心里没点数吗？

初华与海玲对视一眼，各有所思。

“大家要来个加油吗？”墨提斯嘿嘿笑着伸出了手——根据她与小睦的约定，她负责应付这种需要社交以及演戏的场面，等到了弹吉他的时候再由主人格小睦接管身体。

众人在将手搭在一起，喊了一声口号后，一名工作人员推开帘子探进头来：“AveMujica！轮到你们了。”

祥子戴上了手中的面具：“走吧，让我们向世界正式宣布——AveMujica的诞生。”

舞台上灯光骤然暗下，随着简单搭建的帷幕拉起，观众席也安静下来。而在数分钟后，音箱里传出了一声清冷的女声。

“各位，欢迎来到AveMujica的世界。”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舞台灯光突然亮起，光柱如刻刀般锋利，将五道身影雕刻在了时间的褶皱中。

诡谲的气氛随着剧情演绎如血管般在舞台上蔓延，仿佛将两个世界相连的桥梁。

直至鼓点响起，如心跳，如暴雨前的雷鸣，紧接着键盘、吉他与贝斯交织的旋律如潮水般涌来。

喵梦的双臂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鼓棒敲击鼓面的瞬间，观众席里的人们灵魂都为之共鸣。

海玲纤细的手指游走于琴弦，贝斯的低音如大地的脉搏般有时沉稳，有时暗流汹涌。

祥子与睦的配合默契，每一个和弦都如同一次心灵的碰撞，音符拼凑成色彩斑斓的幻像，将现实撕开裂缝，将名为“AveMujica”的梦境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最后，当初华的歌声响起，如天使坠落时的哀鸣，穿透了所有观众的心房，有人泪流满面，有人狂呼叫好，有人痴痴凝视。毫无疑问，这一刻没人再去追究面具下的脸，因为人们的心里只剩下了纯粹的震撼。

素世也是众多为之呆滞的人之一。

“这…这就是小祥的乐队？”她如此喃喃道，“这就是她和小睦的真正实力吗？”

与其说是震撼，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上，让她感到有些“绝望”。

“绝望”于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我以为…我们至少在同一起跑线上的。”素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想起自己曾想要跟对方组一辈子的乐队，就更觉得脸颊发烫。

…这么一看，当初小祥说的那些话的确不是作假，跟自己组乐队属于过家家，而这才是她们认真的状态。

…自己真是拖了后腿却不自知啊。

演出在观众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声中落下帷幕。AveMujica的五个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留下台下依然沉浸在震撼中的观众席。

弦卷空缓缓转过身，注视着身边低着头的素世。她的手依旧握在他的掌心中，指尖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温度。

“很精彩吧？”弦卷空轻声问道。

素世失神地微微颔首。

“看完她们的表现后，你是打算退缩了吗？”弦卷空又问道，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这句话直接触到了素世内心最柔软的那根弦，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依旧低垂着头不敢与弦卷空对视。

周围的人群喧嚣着逐渐散去，留下两人站在原地。夜风轻抚，带走了观众们热情呐喊的声浪，却带不走素世心中的自我怀疑。

小祥真的很厉害，厉害到自己恐怕永远也追不上对方了。

但是…

素世想到了妮可送给她的赠言，想到了祥子对自己的关照，当然还有手心里紧攥的温热…

于是她的喉咙上下滚了滚，缓缓抬起头，迷茫的目光已经被某种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但是，我会追赶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关系淡了怎么办

舞台上，AveMujica的演出正在高氵朝部分，而在后台，有咲掀开了供艺人休息的帐篷帘，与里美一同迈步走入，表情明显有些沉重。

香澄抬头见状不由得笑道：“下一个就该我们上台了，你们怎么反倒回来了？”

“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有咲长叹一声，“你们有没有听到？现在这支乐队的演奏？”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多余——距离这么近，想听不到台上的演奏以及观众席的阵阵喝彩声都难。

香澄笑了笑：“我感觉还不错哦~阿绫觉得呢？”

“从主唱到乐手总体都很专业。”沙绫也是微笑着点头应道，“除了鼓手节奏有些不稳——但就这个bpm而言，已经相当不错了。”

有咲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咱们排在这样一支乐队后面，压力可是不小呢！”

香澄与沙绫对视一眼，眼底的一抹笑意不言自明。

她们已经从弦卷空口中得知了这支乐队的“来头”，只是没有跟其他人同步信息。毕竟这种事感觉也不太方便在有咲等人面前说，除非…

“…你们两个又来了。”有咲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双手叉腰，不满地说道，“眉来眼去地打哑谜，就像是要孤立我们一样。”

香澄挑了挑眉，嘿嘿笑着上前抱了抱有咲：“有咲酱~你有没有闻到？好大的醋味呀!”

“想知道她们两个的秘密还不简单？”多惠没等有咲应声便开口吐槽道，“你也加入她们的‘圈子’不就行了？”

“什，什么圈子？！”有咲的脸颊顿时变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羞恼道，“多惠你别乱说！我才不会…”

有咲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壳，因为感觉不管怎样调整措辞，都会透露着一种对香澄与沙绫表示鄙视的既视感。

没办法，毕竟以世俗的目光来看，当别人的“小老婆”确实有种低人一等的刻板印象，即便只是陈述事实也会感觉像是在嘲讽。

就好比“要是不努力学习，以后只能进厂当工人”一样。

“…我只是觉得作为队友应该坦诚相待而已！”有咲深吸了一口气后改口道，“难道你们不觉得…我们现在不像以前那样亲近了吗？”

气氛顿时沉寂下来，因为大家确实都对有咲说的这句话有所感触。

以前的她们，会在练习结束后一起去咖啡厅，聊起天马行空的想象，分享彼此的烦恼；会在深夜里互相发短信，诉说着对音乐、对梦想、对未来的憧憬；会在谁心情不好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围拢过去，用拥抱和安慰驱散阴霾。

那时候的她们，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话不谈。音乐、家庭、学业、梦想——每个人的内心都向彼此彻底敞开，没有任何保留。

然而现在，就拿去北海道拍摄mv这趟旅程，虽然大家依旧挤在一个房间里住，虽然仍没缺少女生宿舍般的夜谈会桥段，但却总感觉大家中间像是多了一层可悲的障壁，有了“私密”的话题。

这全都是因为有咲无法像多惠一样放平心态地去讨论“一夫多妻”这种事情，就像是看到了残疾人后十分刻意地回避对方的残缺，所以即便香澄和沙绫觉得这没什么，大家对此类话题也只能默契地避而不谈。

有咲自己也为这种微妙的关系变化感到伤感，但除了叹气之外，她也只能用“人生总是亲疏有别”来劝自己。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嫁出去后都会变成泼出去的水呢，更别提她们只是七年的好闺蜜而已了。

然而就在这种微妙的沉默即将变得难熬时，里美一脸天真地打破了僵局：“咦？我没觉得大家有什么变化啊？我们不是仍然在一起练习，一起演出，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吗？就像一直以来那样呀！”

里美的这句话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刚才那些复杂的思绪。

有咲松了一口气，嘴角也重新扬起：“里美酱说得对呢…是我失言了。”

香澄和沙绫相视一笑，眼中的愧疚淡了许多。

唯独多惠像是个冷眼旁观的路人一样漠然扫视全场，随即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因为她知道里美的话终究只是一针强心剂，药效过去之后，大家依旧只会越走越远，除非…

正好此时，舞台上的音乐达到了尾声，最后一个音符在夜空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