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94章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好了，我们也该上场了！”香澄振奋精神，伸出右手，“来吧，大家！”

沙绫、有咲、多惠、里美见状，纷纷将手搭在香澄的手上。五只手重叠在一起，同时高高举起。

“PoPiPa, PiPoPa, PoPiPaPaPiPoPa!”

与此同时，弦卷空跟着周围人群一起，由衷地为谢幕的AveMujica献上了掌声。

这场演出确实精彩，虽然因为面具的缘故，他无法看清楚祥子在台上的表情，但从其下台前轻快的步伐判断，乐队今晚应该发挥得相当不错。

…接下来轮到香澄她们登台了，不知道会有怎样的表现。

相比AveMujica的神秘感和戏剧性，Poppin'Party走的青春活力路线多少有些“寻常无奇”，但换个角度想，这两种迥异的风格接连上演，倒也不失为类似于辣翅与可乐的搭配。

只要香澄她们正常发挥，就一定能接得住被祥子她们热起来的场子！

弦卷空正这么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目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条子怎么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上次两个人的交流发生在一周前，弦卷空负责在警方与直也之间斡旋，开始着手整合因为死了老大而散成了1991年苏联的黑云帮。

这可不是简单的活计，估摸起码需要小半年的时间才能完工，所以如果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对方不应该这么快给自己打电话的。

弦卷空瞄了一眼专注于舞台的素世，凑到其耳边说了句“我先离开一下”，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处接通了电话：“喂？”

第二百一十二章 目暮来电

“呵呵，弦卷社长，别来无恙啊？”目暮警部那一股子油腔滑调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带，“在这个时候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了，你忙着呢吗？”

弦卷空听对方语气没有太多的严肃，便知道不是什么紧急的事，于是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我在跟女朋友约会，有话快说。”

“啊~那可真是抱歉。”目暮轻飘飘地道了声歉，“其实我这次给您打电话是有两件要紧事，不然也不会急着现在联系您了。”

“说吧。”弦卷空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与此同时，舞台上响起了Poppin'Party的歌声。

“第一件事是关于您那位朋友…直也先生。”目暮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可能无法在整合势力这件事上给予他更多的帮助了。”

弦卷空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压力来自两个方面。”目暮清了清嗓子，“一方面是某些老牌的极道帮派，对我们明着扶持新帮派的举动表示不满。”

“呵，看来你们清剿极道剿了二十年，也还是没能让这帮残废了的狼变成听话的狗啊？”

“这您就说笑了，只是老狗以为有人要抢食所以吠叫几声罢了。”目暮淡然应道，“您作为社长也应该知道，这种时候总要安抚一下老员工，毕竟很多事情都还得指着他们——哪怕是警视总监也要吃饭的嘛。”

现如今传统极道的收入来源基本就是那三大万恶之源，而非直接的刑事犯罪，这些灰色甚至黑色产业能够存在的原因之一，当然就是送过钱了。

弦卷空懒得就这种众所周知的秘密挖苦对方：“所以另一方面是什么？不会是哪里动静闹太大，影响你们在当地民众口中的风评了吧？”

“…是财务省，税关那边。”目暮叹了一口气，“黑云会的盘子主要是走私廉价农产品，我们这边大力支持黑云会，显然是动了他们的那份蛋糕。”

所谓税关就是海关，跟警视厅一样，他们也有着自己“吃黑饭”的途径，那便是走私受贿，其黑手套便是南洋帮这种境外帮派——着实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而海关会对警方支持黑云会的动作表达不满的逻辑便是，壮大的黑云会必然会与南洋帮抢生意，四舍五入就是砸他们吃黑饭的碗。

至于为什么不换到黑云会这个新碗里吃饭，原因也很简单——双方没有合作基础，信不过。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再走一下我们家老爷子的关系，请税关进来分一杯羹，消停消停？”弦卷空捋顺了这些线索后得出了这一结论，“这种事你们的警视总监大人不能出面吗？”

“很遗憾，东京税关的税关长是在野党的人，三浦总监不好出面。”目暮的语气颇有些无奈。

事实上，像税关长和警视总监这样的职务都属于非政治任命的职业公务员，既不应公开自己的党派归属，也不应参与政党活动——纸面上是这么规定的，但落到实际却是另外一码事。

道理很简单：警示总监的任命由国家公安委员会提名、东京都知事任命，而税关长则是从财务省内部晋升，明面上两者的选拔标准是专业能力而非政治立场，但实际上…只能说一般情况下，人与人的能力差距不会大到哪儿去，所以立场也很重要。

尤其是像警视总监三浦这样，还希望更进一步、进入内阁的野心家，那更是立场必须坚定。

弦卷空不由得“啧”了一声：“知道了，这件事我去协调…第二件事是什么？”

只听目暮嘿嘿笑了两声：“算是个好消息。虽然我们警方不好再明着帮衬您的那位朋友，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击他的对手——我们挖出了一条南洋帮走私违禁药物的路线，据说数量惊人，就算是海关也捂不住这盖子了。”

“是吗？那可真是恭喜了。”弦卷空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我不理解，前面那种事你们警方和黑云会信不过彼此，让我递话也就算了，这种事你们也要让我转达？”

“主要是，这件事跟弦卷社长你有一些关系。”目暮神神秘秘地说道，“还记得被你送到警局的那个，在西餐厅下药的家伙吗？我们就是从他口中挖出的这条线！”

“哦，这样啊…”弦卷空顿了顿，“够判死刑的么？”

“那是必然，跑不了的。”目暮的语气十分笃定

弦卷空这才笑了起来：“那我就替受害者谢谢你们警方为民除害了。”

“哪里哪里，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目暮哈哈笑了两声，“这就是上面让我向您汇报的全部了，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个私人的小建议。”

“这个建议就是…虽然我们警方明面上不能再扶持那位直也先生，但我本人可以私下给予‘朋友’一定的方便，再加上直也先生已经在我们内部挂上了线人的名号，整顿一个散了架的黑云帮应该也不会太难。”

弦卷空闻言眉梢高高挑起：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那么目暮警部您是打算如何给予朋友方便呢？”

“一个消息和一个人。”目暮回答道，“我们之前为了帮直也先生扩大地盘，抓了一批黑云会的高层干部，从这些人口中问出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黑云会会长的传承，是由一份‘家系図’和一件‘信物’来确立的。”

“…嚯，也就是说谁的名字在‘族谱’上，并且持有信物谁就是老大？这么Oldschool吗？”弦卷空吐槽道。

“当然只是个象征而已，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谁的拳头够硬。”目暮笑着说道，“不过象征也是有意义的，只要拿到那东西，就能给很多不想打架的人一个站队的理由。”

“呵呵，这倒是。所以那东西在哪儿呢？”

“不知道。”

弦卷空的笑容顿时一僵：“…不知道？”

“黑云会的前任会长死于…意外，这群高层干部里没人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里。”目暮如是说道。

弦卷空深吸了一口气，他记得直也曾说起过，黑云会的老大年纪轻轻死在女人肚皮身上了来着，根本没有确定继承者，所以才导致了黑云会的分崩离析，确实挺令人意外的：“所以要自己去找了是吧？”

“我会以个人名义委派一个‘帮手’给您。”目暮笑道，“这样一来，我这边得到任何线索都可以及时与您共享。”

弦卷空在心里冷笑一声：明明是在中间又横插了一个传声筒，还及时个屁？

整件事不就是警视总监不想得罪海关，所以把锅甩给目暮，目暮也不想背锅所以甩给了手下某个倒霉蛋，层层外包撇清关系吗？

等事成之后，警视总监的政绩一分也不会少，目暮这个爪牙也八成会鸡犬升天——好一个责任是下属的，功劳是领导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谁都可以戴面具

当弦卷空挂断电话快步返回现场之后，发现Poppin'Party的表演已经结束了，香澄等人谢幕下台，台下观众反响还算热烈。

…可恶的条子，就非要在这个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虽然香澄她们的表演自己已经看过很多次，但唯独缺席了这最具意义的一次，实在是令人不爽。

弦卷空在心里暗骂一声，快速挤回到了素世身边。

“出什么事了吗？”素世注意到弦卷空的表情有些不快，关切地问道。

“工作上的琐事而已。”弦卷空摇了摇头，将注意力转向舞台，“演出怎么样？”

“我觉得很不错。”素世眨了眨眼，知道弦卷空更关心什么，“观众的反响也很热烈呢。”

弦卷空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搭上了素世的肩膀：“走吧，差不多也到时间了。”

素世低头应了一声，随弦卷空一同挤出了人群。

与此同时，在后台的帐篷里，祥子看着工作人员们将演出道具统统收拾好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其他队员——海玲和初华正在卸下唇妆，而喵梦正一边揉着手臂，一边缠着安静坐在角落里发呆的小睦聊些有的没的。

“咳咳——”祥子干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随后颇为满意地开口道，“大家辛苦了，今晚的演出很成功，效果比我所预期的还要好。”

“记得明天上午十点在JVC大厦集合，我们要参加一次媒体见面会，到时候会有几十家媒体到场，大家记得提前做好准备。至于下午，我们要开始练习新歌…”

“哇，居然演出刚结束就开始安排明天的行程了吗…”喵梦忍不住对身旁的小睦小声嘀咕道，“…也不让人喘口气歇一歇的啊。”

睦瞥了一眼喵梦，没有说话。

祥子没有察觉到走神溜号的喵梦，接着说道：“此外，这首歌要尽快把录制版赶出来，因为在一周之后我们有个私人商演的邀请，所以时间紧迫…”

喵梦闻言立刻举起了手：“等等，什么叫私人商演？”

“就是有人出钱邀请我们单独在某个场合表演。”祥子一脸平静地回答道。

“呃…听上去不是什么好工作啊。”喵梦蹙眉道，“这对你所说过的，‘以最快时间站上至高舞台’的目的有什么帮助吗？”

“没有。”祥子垂下眼帘，“不过酬劳比公开的商演要高很多。”

喵梦闻言顿时两眼一亮：“很多？有多少？”

“大概足够你三个月的饭钱了。”祥子双眼盯住了她，“我能继续说下去了吗？”

“哦，你说你说。”喵梦一听有米赚，态度可谓是前据而后恭。

初华叹了一口气，而海玲则是双手抱胸，两个人都没说什么，但显然都对喵梦的这套反应感到有些不舒服。

小睦低垂的目光闪过了一道忧虑，脑海中没来由地闪过一句话：…不会长久。

祥子将目光从喵梦身上移了开来：“虽然今晚的演出整体来说相当成功，但仍然存在一些值得改进的地方，各自注意一下…好了，今晚就先这样，大家明天早上再见吧。”

说完，祥子转身拎起了自己的包，初华与海玲也各自背起了琴箱。

然而就在这时，喵梦又开口道：“…诶？这样就结束了吗？”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喵梦。

“按理来说，我们难道不是应该有个庆功宴什么的吗？”喵梦蹙眉道，“上次试演也就算了，这次毕竟是我们的出道演出吧？难道不应该留个纪念什么的吗？”

祥子愣了愣，显然没有想过这种问题，只能回应道：“…今天太晚了，明天还有工作，庆祝什么的，等以后我们站上了更大的舞台时再说。”

说完，祥子便拉起小睦的手，两人前后离开了帐篷。

“晚吗？明明才刚到饭点的吧？！”喵梦望着祥子的背影不满地嘀咕道，“唉，居然连饭都不管，还真是有够抠门的…算了，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喵梦看向了初华与海玲。

“我不去。”海玲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去帮一个朋友赶个场。”

“我也…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处理。”初华低头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语气听起来有些敷衍，显然是由于祥子不在，她也就没啥继续留在这儿的心思了。

偌大的帐篷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喵梦一个人，她看着空荡荡的场地，撇了撇嘴：“…"算了，自己一个人也能庆祝。找家好点的餐厅，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喵梦一边哼着歌掩饰内心的烦闷，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她将鼓棒小心地放回专用的袋子里，又将护腕和其他小物件装进背包。

“嗯哼～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她故意拖长音调，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但内心深处却荡漾着一股说不出的扫兴。

收拾完东西后，喵梦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想了想，最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妈妈！”

“诶！梦子，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看到我的演出了吗？”喵梦的语气满含期待。

“看了看了！是那个叫AveMujica的队伍吧？”母亲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地接着说道，“不过…你是站在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子的那个吗？我和你爸看了半天也不敢确定呢。”

喵梦闻言苦笑着说道：“妈妈，那叫架子鼓…算了不管这个？总之听起来我演奏得还可以吧？”

“唔，该怎么说呢…跟我们听过的歌曲稍微有点不一样呢。”母亲叹了一口气，“我和你爸爸可欣赏不来这种音乐。”

“…那前面的演出呢？这你们总能看懂吧。”

“唉，你们一帮小姑娘都戴着那么奇怪的面具，还叫着什么叽里咕噜的英文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啊…”

这句无心之言令喵梦顿时怔住。

分不清自己是谁…分不清自己是谁…

她的喉咙突然有些发涩。

这不就意味着…谁都可以是Amoris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见面

祥子与睦手牵手，穿过一条公园小径，来到了事先与某人约定好要碰面的路口。

“祥…”睦垂下眼帘，有些惴惴不安，“我…好紧张…”

今晚这次不一般的“聚会”，不说刀光剑影，起码也应该会是“暗流汹涌”，可以说是小睦最不擅长应付的场面。

“没什么好紧张的，有我在呢。”祥子如是说道，随即却在心里犯着嘀咕，不知道等会儿会认识的那群姑娘，到底是不是像弦卷空口中描述的那样善良好相处。

她看了一眼小睦，关切地说道：“实在感觉难为情的话，就叫墨提斯来帮忙吧。”

小睦颔首表示同意，闭上眼睛呆了两秒钟，再睁开眼后双手高举伸了个懒腰：“呜——唉，小睦又当逃兵了，说好的这么意义重大的时刻要亲自参加呢？”

“行了，别逗她了。”祥子对墨提斯说道，“等会儿说不定需要你来破冰呢。”

作为主母，第一次跟“偏房”见面总要保持一定的威严，不能显得过于容易亲近，但也当然不能摆出生人勿进的架势，所以身边跟着一个作为嘴替的“贴身丫鬟”显然至关重要。

“遵命，祥子‘姐姐’！”墨提斯嘻嘻笑道，“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