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92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而现在,一想到自己“娶”不了香澄,弦卷空的表情就更尴尬了:“还是先算了吧…我怕他们知道我们的事后,大半夜把我赶出家门。”

香澄忍俊不禁地将手塞进了弦卷空的手心:“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嗯,我怕一切让你们不幸福的可能。”弦卷空将香澄的手牵起来,在指尖轻吻,“但是放心吧,我会给你们每个人一个完整的婚礼。”

素世闻言睁大了眼,沙绫轻轻低下头,而香澄被弦卷空的话语所触动,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第二百零七章 几个熟人

“行了 ,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距离上台还有两三个小时,好好准备吧。”弦卷空对香澄与沙绫说道,“预祝你们演出成功!”

“嗯,多谢阿空。”香澄扫了一眼周围,确认四下无人,凑到弦卷空面前蜻蜓点水般啄了一口,笑着眨了眨眼,“要是你有空的话…明天我和沙绫去找你?”

弦卷空不禁失笑,捏了捏香澄的鼻子:“你也不先问问人家沙绫答不答应?”

“我,我可以的。”沙绫抿唇道。

弦卷空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沙绫的头发,柔声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是我和你们两个人的约会!”

香澄和沙绫相视一笑,向弦卷空和素世挥手告别,转身走向电梯,回去做演出前的最后准备了。

“我们也走吧。”弦卷空牵起了素世的手,“咱们还没去祭礼现场转转呢,趁着还有时间,去凑个热闹吧。”

金祓祭原本就是一场带有本土宗教色彩的祭祀仪式,歌舞表演只是后来为了与时俱进增加而增加的项目,所以如果不去祭礼现场瞧一瞧,就会有种过年不放鞭炮的感觉。

素世微微颔首,另一只手抱紧了那只白狐狸玩偶,安静地跟在弦卷空身边,脸上带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酒店大堂的旋转门缓缓转动,弦卷空和素世踏入了明媚的阳光中。

然而弦卷空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与素世刚走出酒店大门,一群少女便从大堂内横穿而过。其中一位粉发的女孩在留意到他的背影后突然停下了脚步,两眼瞪得溜圆。

“彩酱?怎么了?”身旁金色长发的少女疑惑地问道。

“那个是…”彩目光死死锁定在弦卷空的后背,脸上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自从那天被妮可劝回去,彩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妮可的话——

无论那个男人当初为什么会放过自己,又为什么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成为了她背后无名的守护者,这些早已尘埃落定的往事,究竟有什么意义再去挖掘呢?

一个偶像乐队的主唱和一位财团家的大少爷,自己和他的故事本就没有更多的篇章,既然那次意外已经划上了句号,那就没必要无故去追求又一次的交汇了。

——靠着这般给自己洗脑,彩逐渐脱离了那种想要找弦卷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理。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Pastel*Palettes的日子并不好过,她不得不将精力更多地放在乐队的事务上。

自从成立直至今天的这六年间,这支偶像乐队经历过最危险的低谷,也曾辉煌一时,而现在则是面临着一种业内常见的窘境——过气。

无论是粉丝社群的活跃度、新歌的销量还是流媒体播放量,都较往年有所下滑。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是大环境不景气导致的影响,不足为虑,但事实上彩和其他队友都隐约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种边缘。

在艺人界,尤其是“偶像”这一群体,的确是有着一个类似于“七年之痒”的说法,毕竟这个职业吃的就是一口“新鲜感”,凭借激发观众的热情来变现,而热情的涨落宛如潮汐,有着非人为能够干涉的自然规律。

只有极少数的天选之子能够打破这一规律,通过不断创新或借助其他外部因素,实现事业的第二春甚至长盛不衰。可惜的是,Pastel*Palettes似乎并没有遇到这般机遇。

对于彩和乐队其他成员来说,这一切既在预料之中,又充满了不甘。

她们已经尝试过很多方法来扭转颓势,甚至要争取“金祓祭”这样鱼龙混杂的舞台。在这个新人辈出、流量更迭的残酷市场中,每一次登台都变得愈发珍贵——然而尚未有所成效。

直白一点说,她们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演出正在以可预见的速度接近中…

“你在说谁呢?”千圣循着彩的目光一眼望去,可弦卷空已然带着素世消失在了人潮与车流中,她自然追寻不到任何痕迹。

彩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呼出,只是说了一句:“…没什么,好像是个熟人。”

即便是熟人又怎样呢?难道能帮自己和乐队走出困境吗?

…等等,好像还真的可以?

但是…

彩最后瞄一眼弦卷空消失的方向,神情流露出了一抹流连的复杂。

金祓祭的主祭场设在一座古老的神社内,弦卷空带着素世沿着人潮涌动的街道一路前行,穿过依旧人山人海的步行街,便抵达了目的地。

只见院门前方,参拜者们排着长队等待上前祈福,院内传来几乎不曾停歇的祈福铃声,而在主殿前的高台之上,几位神乐女巫正在缓缓舞动,长长的袖子如同翅膀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据说在几百年前,这支祭舞需要不停息地跳上三天三夜,期间巫女们累了只能轮流休息,饿了只能喝两口冷粥。

今日的仪式当然变得人性化了许多,只需从日出跳到日落,且整座城市大大小小的神社联合在一起,人手足够做到每隔半小时就轮一次班。

而参拜者们除了观看祭舞,还可以参加祓禊仪式——先用清水洗净双手和口腔,然后在写有自己名字的纸人形上,将其作为替身承载自己负面情绪以及霉运,最后交给神官处理。

“要不要试试?”弦卷空指着不远处发放纸人形的小摊问道。

素世微微点头,于是两人便加入了队伍,很快便各自拿到了一个小小的纸人形。

“在上面写下你的名字和年龄。”负责分发纸人形的巫女递给素世一支笔,“然后轻轻对着它吹气,想象着将自己的烦恼和不安都吹进去。”

素世小心翼翼地照做了,而弦卷空却是多看了面前的巫女几眼,歪头问道:“你是不是…来自祥田神社?如果没记错的话,名字是叫‘希’吧?”

希抬起眼眉瞧了瞧弦卷空,似乎也从记忆中翻出了对方的面容,不由得笑道:“啊,是您呀,我记得您——您是绘里里的冤家。”

“咳…那只是她单方面看我不顺眼…”

弦卷空正说着,一旁的素世却惊讶地瞪大了眼:“咦?!您…您莫非是‘缪斯’的成员?”

第二百零八章 素世家事

“嗯哼,不过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希接过素世手里的纸人形,吟诵了两句古老的祝词,将其丢进一个类似功德箱的箱子里,朝素世笑了笑,“没想到小妹妹你居然能认出我来。”

“我,我很喜欢你们的歌!”素世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略微低下头,“只是你们解散了,好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的,每段旅程都有结束的时候,而结束往往意味着新的开始。”希呵呵笑道,随即用别有意味的目光看向了弦卷空,“这位先生觉得呢?”

弦卷空注意到希那暗含深意的眼神,知道她是在暗戳戳地指代自己身边“新人换旧人”,不由得耸了耸肩,倒也没想要解释什么:“上次我抽到的那支签还挺准的——最近的确有个‘过去的影子’追到我面前来了。”

希拢了拢袖子,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神秘:“您所说的应验,大概还只是个开始。”

弦卷空闻言不由得高挑眉梢:“什么意思?”

“人的运势是周期性变化的,两段相邻的周期往往有着鲜明的不同,也就出现了‘转运’的说法。”希开口解释道,“而这在面相上是会有所体现的,但我并没有在您的面相上看出这种变化。”

“就好比没有听见上一首歌的尾声,便不知道下一首歌什么时候才会开始一样。”

“明白了,简而言之就是应期还没到是吧?”弦卷空呵呵笑道,“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这当然只是客气一下,虽然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占卜的确有点东西,但弦卷空仍是对玄学抱有一些偏见——当个乐子乐呵乐呵得了,不会有人真信了吧?

“哦对了,我记着上次不是说绘里巡查会来金祓祭上帮忙吗?怎么没看见她?”弦卷空左右张望了一圈。

希指了指神乐巫女们跳舞的高台,微笑着说道:“绘里里就在那边呢。”

弦卷空顺着希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不太友善的姑娘——绘里正身着巫女服,随着舞蹈的节奏挥舞衣袖,动作庄重而优雅,与神社内悠扬的乐声完美融合,全然收敛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倒是显得有女人味多了。

啧啧,别说还挺像模像样的…该说不愧是当过偶像的人吗?

不过…

“兼职的巫女居然也能跳神乐舞吗?”弦卷空好奇地问希道。

希捂嘴笑了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全职巫女了,更别说是专职跳舞的神乐巫女。现在的祭舞都已经简化了许多,只要手脚稍微协调一点就可以上台啦。”

“原来如此。”弦卷空点点头,随即掏出手机对着高台拍了一张照片,调侃道,“留个纪念,下次再撞见时还要冲我哈气的话,就拿这个对付她。”

希眼中闪过一丝揶揄:“那你可小心她诅咒你唷。”

“啊哈,那我可就要看看是谁的法力更强了。”弦卷空毫不在意地笑道,随后向希摆手道,“行了,不打扰你工作了。素世,我们走吧。”

素世朝希鞠了一躬,轻声说了句“谢谢”。

待两人穿过人群离开神社,素世好奇地问道:“空,你认识希小姐很久了吗?”

“也就才一个月吧,而且只见过一面,算不上熟悉。”弦卷空看了一眼素世的表情,“怎么,你真的很喜欢‘缪斯’?”

素世点了点头:“她们的歌具有一种奇妙的感染力,让人能打起精神来…我父母刚刚离婚的那段时间,就是听她们的歌撑过来的。”

“是嘛。”弦卷空闻言眯起了眼,“那你怎么不要一个签名呢?”

“…啊!”素世猛然怔住,脸上露出了及其懊悔的神色:“我,我忘了!”

弦卷空看着素世失落的样子,不禁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要不我们回去一趟?”

素世看了一眼神社入口处长长的队伍,犹豫几秒后轻叹道:“还是算了,希小姐这么忙,别再耽误她工作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素世的表情却很是十分失落。

弦卷空见状,嘴角噙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轻轻揽住素世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跟我来,送你一份惊喜。”

素世疑惑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什么惊喜?”

“现在说了可就不是惊喜了。”弦卷空牵着素世朝歌舞会现场的方向走去,一边转移了话题,“对了,刚才你说起你父母离婚…我好像还没问过这件事?”

弦卷空对素世家里的情况有一定了解——单亲,跟母亲生活,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但也仅限于此了,这还真是第一次问起更深一些的事情。

素世闻言沉默了好一会,这才想好了措辞,长叹一口气开始了讲述。

“其实比起小睦,我的故事非常普通,可能每天都在某个地方上演。”素世的声音十分轻柔,“我和爸爸妈妈…曾经住在东京郊外的一栋老旧公寓里,一家三口生活简朴,但还算幸福。”

素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那个狭小却温馨的家。

“那时候我的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我刚上小学,每天放学就去隔壁邻居家等他们下班。”

微风轻拂过素世的发梢,她的表情忽然变得黯淡。

“后来,父亲开始经常加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妈妈起初并不怀疑,直到有一天,她在父亲的衬衫领子上发现了一抹口红印。”

素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妈妈雇了私家侦探,拿到了父亲偷晴的证据。离婚后,母亲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做兼职,我常常一个人在家,晚饭都需要自己热。”

“转机出现在我快要上初中的时候。母亲获得了上司的赏识,一路升职…于是我们搬进了现在的那个高档公寓。”

“妈妈说这是她送给自己和我的礼物,纪念她摆脱过去阴影的决心。她说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被抛弃的可怜女人,而是一个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素世转过头,看向弦卷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所以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的事被妈妈知道了,她会不会生我的气?毕竟她那么坚强,而我却…”

“你也很坚强。”弦卷空直接打断了素世的感伤,将其肩膀揽得更紧,“你母亲的坚强是在逆境中奋起,而你的坚强则是在伤痛中依然保持着温柔。”

素世微微低头,眼眶有些湿润:“可是我会觉得…比起妈妈,我更像是父亲…或者说是把父亲抢走的那个女人。”

“呵,依我看,你父亲的错不在于出轨,而是他没有能力承担两个家庭。”弦卷空笑着拭去了素世眼角的泪滴,“你并不是在重蹈你父亲的覆辙。我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彼此尊重和真诚相待的基础上。小祥知道并接受这一切,这可完全算不上是背叛。”

素世似乎被这番话触动,脸上的忧虑渐渐化解:“嗯…是我自己过于纠结了…”

“人总是喜欢用过往经验去对应当下的事,进而忽略历史与现实之间的差别,这很正常。”弦卷空微笑着说,“所以不妨往好处想——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母亲被背叛的痛苦,你才更珍惜真挚的感情。这样是不是就觉得好受多了?”

素世点点头,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谢谢你,空…有你在身边真好。”

“这才是我的素世。”弦卷空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们马上就要见到‘惊喜’了。”

第二百零九章 你慌不慌

金祓祭的舞台现场,妮可快步穿过临时搭建的后台区域,与舞台主办方进行着最后的确认工作:“我们的预计表演结束时间是…”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突然穿过忙碌的人群来到妮可面前,一边搓着手一边露出了满含歉意的笑容:“您好,您是Poppin'Party的负责人,矢泽小姐吧?”

妮可见其这副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什么事?”

“我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的…”

随着对方的陈述,妮可的表情从略带疑惑变得阴沉下来,嘴唇紧抿,深吸一口气后无奈叹道:“我知道了。”

“抱歉,打扰了。”负责送信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前去通知下一个表演者。

妮可眉头耷拉下来,两道皱纹在眉间刻出,随即将手头的事情撂给身边的人,快步走到一处四下无人的角落,掏出手机来准备给某人打一个电话。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后有一只手搂上了她的腰,大惊失色之下连忙挣开,怒然挥起手就要给这登徒子一记耳光。

然而还未等她扭过头,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再熟悉不过,带着揶揄意味的男声:“这位小姐是一个人吗?”

妮可顿时偃旗息鼓,略带惊慌地扫了一圈周围,嗔怪地瞪了弦卷空一眼:“你吓我一跳!”

弦卷空呵呵一笑,上前俯身在其额头上印了一口。

“呀!”妮可连忙用手肘顶开得寸进尺的弦卷空,“别乱来!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嗯?”

在胡闹之时,妮可总算看到了站在弦卷空身后的素世。

素世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位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颇具领导气质,面露惊疑神情的姐姐,与记忆中的影像慢慢重叠。

“您…您是…矢泽妮可小姐吗?”素世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妮可愣了愣,目光于眼前这个少女那双盈满期待与紧张的眼眸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向弦卷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探究。

“她叫长崎素世。”弦卷空轻声介绍道,“是小祥的朋友,你们‘缪斯’的粉丝…以及你的妹妹。”

妮可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讶异,随即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知道弦卷空今天想要举办一个“姐妹见面会”,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她选择拒绝参加,没想到弦卷空还是带了一位姐妹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