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你疯了?!她昨晚才刚刚…哪里经得起你这么折腾?!”祥子见墨提斯一副经久作战,浑身瘫软地趴着,呼吸一时无法平复,背后满是红痕的模样,顿时怒不可遏。
“她嘲讽我能力不行!”弦卷空理直气壮地反驳,“任何一个男人都咽不下这种耻辱!”
“…那你打她干什么?”
“都打成这样了还嘴硬呢,如果不打那岂不是要上房揭瓦?”
祥子竟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扭头问责起了明明看起来是受害者,但经调查后发现完全是活该的某人:“…墨提斯!你就非要挑拨他?都肿成这样了还胡来?!”
墨提斯嘿嘿傻笑着,没有回话,只是脸上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令祥子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拿对方没辙。
她只好从浴室里找出了消肿药和毛巾,擦干了墨提斯身上的水,将药涂抹在那因摩擦而红肿之处,为了表达不满刻意没有留力。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墨提斯不但没有流露出一丝不适,反倒莫名惬意地轻哼起来,脸上的潮红更加更加鲜艳了。
祥子皱眉抬头,一脸困惑地看向弦卷空,后者无奈地摊开双手,轻叹一声:“没办法,这孩子貌似是越疼越兴奋的那种类型。”
祥子瞪大了眼,目光茫然失措地在弦卷空与墨提斯之间逡巡片刻,最终只能满脸涨红地说道:“那你…你倒是别随她的意了啊!”
“她嘲讽我能力不行!”
“…”祥子彻底无语,只能深吸了一口气,瞪了墨提斯一眼,冷声道,“今天你跟我在楼上睡!”
墨提斯闻言顿时恢复了语言功能:“那明天呢?”
“明天也一样!”祥子语气严厉,摆出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势,“直到你身体好了之前,都不准再做这种事!没得商量!”
说完,祥子同样瞪了弦卷空一眼,弦卷空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墨提斯气鼓鼓地将脸埋进了枕头,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抗议声:“小祥就是小气鬼!”
“随你怎么说!”祥子毫不退让,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扔到了床上,“把衣服穿上,出来吃饭!”
墨提斯不情不愿地抓起睡衣,嘟着嘴摆出一副“世界对我不公”的表情。
弦卷空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有趣的斗嘴,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笑什么?”祥子注意到了弦卷空的表情,没好气地质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当起‘家长’来还挺有模有样的。”弦卷空轻笑着缓步上前,将祥子揽入怀中,在其额间落了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祥子心头蓦地泛起暖意,眼睫微颤,却在转瞬间警醒,转念一想不太对劲——不管怎么说,这家伙都理亏在先,却还敢厚着脸皮来对自己耍这套柔情手段,简直是得寸进尺!
“你别以为能这么轻易蒙混过关!”祥子推开了弦卷空,气恼地挥手赶人,“快去洗澡!身上全是汗味!”
弦卷空见这招居然被祥子识破了,只得摸摸鼻子,闷头钻进了浴室里。
其实说起来他心里未尝没有对祥子的“及时出现”感到一丝侥幸。
他跟香澄一起住了两天三夜,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亲亲抱抱举高高,也就只在晚上过上几招,而跟墨提斯可是连续几个小时高强度作战。
弦卷空是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持久战,居然跟一个新瓜初破的小豆丁打了个平手…虽然说自己也照顾到对方的身体没用全力,但这要是再过几年,自己岂不是有可能落败?
这种危机感让弦卷空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捡起前几年的健身习惯了。
墨提斯看着这一幕,脸上的不满一扫而空,咯咯直笑起来。
待浴室里水声响起,祥子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她戳了戳墨提斯的额头:“真是服了你,明明小睦平时身体那么弱不禁风的,跑几步都要喘两口气,你居然这么有精神胡闹…赶紧起来吧,自己去多补充点水分,我把床单给换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爪牙
晚饭过后,弦卷空站在阳台上深吸了几口夜晚的空气,身上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十月的夜风已经带着些许凉意,但对于夜跑来说,这个温度倒是恰到好处。
“你要去哪儿?”祥子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碗,水珠顺着她那纤细的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去跑步。”弦卷空一边做着简单的拉伸,一边回答道。
祥子挑了挑眉:“这么突然?”
“最近太放纵了。”弦卷空轻笑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二楼的某个房间,低声道,“男人的尊严是要靠锻炼来维持的。”
祥子闻言不由得脸颊微红,哼了一声,缩回了厨房里。
不过弦卷空这番话倒也提醒了她——这家伙这么多红颜知己,以后真能顾得过来吗?自己是不是该帮着找点进补的东西?
但祥子转念一想,就凭这家伙那莫名其妙旺盛的男性自尊心,怕是会勃然大怒说“我哪里用得着这种东西”,然后把自己摁住强势证明一番的吧…
她浑身打了个颤,脸颊红得发烫,赶紧掐断这种往奇怪方向发散的念头。
果然这种事还是偷偷来吧…
弦卷空离开家门,带上蓝牙耳机,沿着住宅区的林荫小道慢跑,一边拨通了直也的电话。
不多时,电话另一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哟,大少爷晚上好啊,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要来我的场子乐一乐吗?”
明亮的路灯在弦卷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没有回答直也的满口花花,而是冷声道:“警方已经查到你头上了。”
电话那头立马沉默了数秒,随后咳嗽了两声,还算轻松地开口道:“啊,果然还是暴露了吗?啧啧,这年头,这种活真是越来越难干了。”
“但好消息是,我今天刚好去见了警视厅的头儿,他跟我提起了一个想法。”弦卷空脚步不停,语调依旧淡然,“回到1991年之前。”
“苏联解体?”
“…你居然知道这种事?”弦卷空扯了扯嘴角,完全没料到直也嘴里竟还会蹦出这种词来,“但我说的是《暴力团体对策法》。”
“啊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文盲不代表没有常识嘛…等等,你说什么?”直也反应过来,声音骤然压低,“你是说…上面的大人物要废除法案?这不可能吧!”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彻底给你们松绑损害政府部门的利益,而普通民众更不会答应。”弦卷空继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和跑步节奏,“不过那位警视总监暗示我,警方想要清理南洋帮,需要来自本土极道的配合。”
“如果你答应入局,他们可以对东京湾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呵,真是讽刺。”直也低笑两声,“当年把狼群打残、切分、放逐,现在要请我们回去当狗?”
“不是‘你们’,是只有你一个。”弦卷空纠正道,“这次显然是警视厅绕过公安委员会,自己独走的行动,所以甚至不是诏安,而是类似于‘污点线人’的身份。”
“…那么多大佬,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我头上?”
“他们认为老油条不好控制,容易尾大不掉。”弦卷空回答,“而且我们的警视总监有自己的政治谋算,希望把这种事变成一次性的,只供他自己获利的筹码。”
“也就是说,他们随时可以翻脸把我卖掉?”直也若有所思地说道,“还真是三十几年前的那一套啊,他们就不怕引狼…嗯?等一下,他们让你把这些事转告于我的意思是…”
“警视总监希望我来做你的担保人,同时也算是对你的一种安抚和示好。”
电话另一头的直也再次沉默。
正如直也自己所说,“文盲”不代表“没有常识”,事实上,他这个年纪能在相对而言更加重视资历辈分的极道爬到半个白纸扇的层次,人情世故不可谓不精通。
他虽跟弦卷空的私交甚好,但从来不往外面声张,一方面是避免对方对于这种过于赤果的借势产生反感,另一方面则是清楚,弦卷家不是自己这种小虾米可以攀附的,硬攀关系会死得很难看。
哪怕是弦卷空提出公司需要安保,也都是走的“雇佣关系”,未曾逾越自己的位置。
包括这一次不慎案发,他对弦卷空发誓说自己会一个人扛,不只是因为江湖义气,更是因为不敢沾惹“弦卷”这两个字。
但现在,弦卷空对他说明了这件事,意味着向他正式伸出了招揽的橄榄枝。
所以与其说是当警视厅的狗,不如说是当弦卷空个人的黑手套。
想清楚这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所以,我以后该称呼您‘大哥’了?”
“随你的便。”弦卷空顿了顿,“三天后我会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出去,应该会有人跟你接触。”
“明白。”直也的语气不再是以往那种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调调,而是变得格外正经,“多谢了,大哥。”
挂断电话,弦卷空加快了步伐。
人们往往都喜欢说“上面的大人物”来指代有权势的人,但究竟有多少权势资本才能配得上这个称谓?
或者说,一个newmoney如何才能成为一个oldmoney?
有人会说,只要提高地位、积累声誉、沉淀底蕴就行了——这种回答就跟“只要好好学习就能考高分”一样是废话。
一个newmoney成为oldmoney的过程,就是一个细胞分裂变成胚胎,长出耳目、爪牙、喉舌,进而向整个社会权力结构的各层级渗透影响力的过程。
BangDream唱片公司是他的手,而直也的势力便是他这只“幼麒麟”的牙了。等他羽翼丰满,便是成为“弦卷”这个姓氏代言人的那一天。
在一个多小时后,弦卷空满头大汗地回到家中,直奔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倒在床上,肌肉的酸痛感带来一种充实的满足。
几乎是在头碰到枕头的那一刻,弦卷空就坠入了深沉的睡眠。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都没做一个。
(本卷完)
第3卷 : 我
第一百六十二章 直播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房间,温暖的光线爬上弦卷空的脸庞。他缓缓睁开双眼,感到浑身轻松,跑步分泌的多巴胺使他心情愉悦。
弦卷空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过半。
…嗯?这么晚了?!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抓起手机确认了一下。
平日里他从不会睡到这个点的,但或许是昨天从各种方面来说都消耗了大量体力,导致睡眠质量格外优质。
弦卷空匆匆洗漱完毕,走下楼梯。
出乎意料的是,客厅里并不像往常那样安静——祥子坐在沙发上翻阅乐谱;墨提斯蜷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练习着吉他。
“今天不是周一吗?”弦卷空问道,“你们没去上学?”
“今天小睦不是要去法庭吗?所以我们请假了。”祥子回答道。
弦卷空不由得笑了起来:“谁说小睦需要到场的?未成年证人有特权委托代理出席,这些事早就安排好了。”
“哈?”祥子愣了愣,皱眉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
弦卷空摊手耸肩:“一般这种案子未成年当事人都是默认规避出庭的,毕竟法庭也考虑到这可能会给当事人带来二次心理伤害嘛。”
墨提斯闻言撅起了嘴:“唉,好可惜…我还以为有好戏看了呢。”
“怎么?你很想看那对夫妻的审判现场?”弦卷空走到冰箱前,翻找起了能当早餐的食物。
墨提斯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当然!我想亲眼看着他们被判罪的那一刻,现场观摩他们满脸惊愕和绝望的神情,这才算得上过瘾嘛!”
睦与墨提斯一体两面,她们的情感如同源的两条溪流,只是表达方式有所不同。
对于那对枉为人父人母的夫妻,小睦选择了冷漠与沉默,将那份刻骨铭心的恨意深埋心底。
而墨提斯则截然相反,毫不掩饰对若叶夫妇的憎恶,将这情感用最直白语言的表达出来。
弦卷空取出一盒牛奶以及一块面包,饶有兴味地看了墨提斯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要是真想看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墨提斯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真的吗?”
“等我一会儿。”弦卷空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后笑着说道,“搞定,我让他们给了我一个账号,这样就可以在电脑上看直播了。”
虽然涉及未成年的案子是敏感案件,理论来说是不会有直播的,但整个法庭上下弦卷空都打点了一遍,顺手开设一个私人观看通道并不是什么难事。
墨提斯欢呼一声,蹦到弦卷空面前,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回头问祥子道:“小祥,能借用一下电脑吗?”
祥子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墨提斯,你真的很恶趣味啊…你确定小睦也想看吗?”
“哼,只有亲眼见证加害者受到惩罚,才能让受害者获得真正的安慰嘛!”
祥子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说法并不百分之百的认可,但还是摆手表示答应了墨提斯的请求。
下午时分,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窗帘照进客厅,距离庭审还剩十分钟,弦卷空坐在电脑前调试着屏幕。
“好了,连接上了。”弦卷空输入完唯一的密码,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调整到最佳角度,“现在就等开庭了。”
墨提斯站在他身后,探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登录界面,脸上流露出期待与兴奋交织的神情,怀里抱着几袋零食,像个等待看动画片的孩子一般满怀期待:“空,要一起看吗?”
弦卷空点点头,起身道:“那我去搬把椅子过来…”
“不用了。”墨提斯拉住了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张椅子就够了。”
弦卷空挑了挑眉,会意地重新落座。刚调整好姿势,墨提斯便轻盈地绕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投入到了弦卷空的怀中。
她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传递到弦卷空的皮肤,热乎而柔软。
发丝拂过弦卷空的下颌,带着清晨沐浴后留下的淡淡香气,混合着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令其心神荡漾。
“这样才舒服嘛。”墨提斯将脑袋轻轻靠在弦卷空的肩窝,姿态慵懒又亲昵,乐呵呵地双手环过弦卷空的脖子,仰头在弦卷空的嘴角啄了一口,看来对这把人肉座椅十分满意。
弦卷空轻笑一声,一手环住墨提斯纤细的腰肢以防她滑落,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操作着,检查直播信号的稳定性。
墨提斯眨了眨眼,突然摆出一脸认真的表情,开口轻声问道:“空,我这样幸灾乐祸,会不会显得很过分?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也还是把小睦养到了这么大,不仅没少她吃穿住行,甚至可以说生活颇为优渥了,比某些真正不当人的父母要好上太多太多…”
不管心里对那对夫妻再怎么怀有恨意,善良如小睦/墨提斯也无法忽视对方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弦卷空揉了揉墨提斯的头发,柔声回答:“当然不过分,你这叫爱憎分明。对与错是不能相抵的,所以等他们为错事偿还了代价,你和小睦再去考虑要不要谅解他们也不迟。”
墨提斯抿了抿唇,低头说道:“空…小睦其实从来没有想过报复他们。她只想逃离,只想被爱,被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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