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我知道的。”弦卷空将脸埋进她的发心，“所以，这个庭审的结果是我在报复他们，与你们无关。从今以后，你们只管安心地被爱，被珍视，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墨提斯闻言眼眶微微泛红，眼神中闪烁着情动的水波：“空…我想要了。”
弦卷空顿时把脸从墨提斯的头发里抬起：“昨天的伤好了吗？”
“已经不怎么疼了！轻一点的话应该没有关系的！”墨提斯嘿嘿一笑，伸手拉开书桌的抽屉展示了一下里面的保护措施，“昨天我偷偷拿了几个上楼…”
弦卷空忍俊不禁：“怎么这么上瘾？还是完全养好了再说吧。”
墨提斯撅起了嘴：“空，你不行了？”
“别以为一招激将法就能吃定我了。”弦卷空好笑地掐了掐她的脸，“庭审都要开始了，而且你的好姐妹就在客厅里随时可能进来，到时候少不了又要训你一顿。”
墨提斯眼珠转了一转，突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抻着脖子凑到弦卷空耳边小声说道：“一边看可怜女高中生的父母被你送进去的庭审实况一边欺负她，这么刺激的机会难道你要白白放弃吗？至于小祥…我们可以就保持这个姿势，她发现不了的。”
弦卷空眯起了眼，不得不承认，墨提斯这句话说得他的确有些心动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庭审结束（17/20）
电脑屏幕里切入了直播画面，法官严肃地走上席位，身着西装的检察官与辩护律师分列两侧。而被告席上，若叶夫妇面色憔悴，被两名法警押着坐下。
而在屏幕之外，一对男女深情亲吻，随后后者滑下座位，红着脸解下最终防线，然后坐了回去，感受着一双灵巧的蝴蝶滑入溪水源头的花田，在那柔嫩的花瓣上轻轻翻飞。
墨提斯的呼吸逐渐急促，只是强忍着没有吭声，身体轻微颤抖，眼睛却紧紧盯向了屏幕。
法庭上，检察官开始宣读起诉书，罪名一条接一条地念出，就像一道道铁链，将一脸错愕的若叶夫妇束缚得越来越紧。
墨提斯的目光因兴奋而闪烁，却又因身后人的动作而时常失焦。
终于，一只粗鲁的犀牛闯入花田，赶走了蝴蝶，使得墨提斯忍不住闷哼一声。
电脑音箱里传来法官庄严的声音，询问被告是否认罪。画面上，站在被告席的男人激动地争辩起来。
为了寻找新的去处，那双蝴蝶开始翻山越岭，最终找到了两粒小巧玲珑的花骨朵，便在这里安顿下来。
墨提斯的双肩开始上下轻颤，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但她的目光依然死死钉在屏幕上，仿佛不愿错过被告席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法庭上，检察官突然拿出了“新证据”，被告席上的若叶夫妇呆若木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弦卷空突然发现，那花田的收拢与舒展，竟与法官落锤的节奏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犀牛逐渐暴躁起来，墨提斯被迫将脸埋进弦卷空的肩窝，用尽全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的屋门突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叩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下了动作，弦卷空干咳一声后说了一声“请进”，墨提斯则调整了一下坐姿，但是由于犀牛仍还留在花田里，撞到了某个树桩上，令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祥子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看了一眼坐在弦卷空身上的墨提斯并未起疑心，于是随即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开始了？进展如何？”
“刚刚才开始，检察官正在宣读起诉书。”弦卷空语气平稳，伸手接过水果盘放在桌上，表情丝毫不显异样。
然而墨提斯却无法做到像弦卷空一样风轻云淡，只能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时而稍稍倒抽着冷气，像是在啜泣一般。
祥子见状，以为是看到生父母出现在被告席上让墨提斯心情沉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抚墨提斯的发顶，温柔地安慰道：“不要太难过了，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我和空会陪着你，所以不要勉强自己，好吗？”
墨提斯勉强点点头，嗫嚅道：“我…没事的。”
祥子关切地看了她一眼：“如果看不下去了，随时可以休息。我去把午餐准备好，等结束了一起吃饭。”
“嗯，知道了。”弦卷空低声道，“谢谢你，小祥。”
祥子最后望了一眼屏幕上那对面色惨白的夫妇，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待门“咔嗒”一声关上后，弦卷空与墨提斯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片刻，墨提斯忍不住捂嘴偷笑，而弦卷空则是眯起眼睛，将她搂得更紧了。
“你这个小魅魔。”弦卷空轻声耳语，“差点就被发现了。”
墨提斯的眼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浑身因兴奋而微微发烫：“这样才刺激嘛~”
她的话音未落，屏幕上的法官已经开始传唤证人，生动形象地陈述了自己如何“偶然发现”了若叶夫妇持有违禁物的罪证。
“继续吗？”弦卷空低沉的嗓音在墨提斯耳边响起。
墨提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向后靠了靠，身体的反应已经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案件正在一步步向预定的结局有序推进，而屏幕前的两人也在探索着生命和谐的终点。
祥子回到厨房，望着空荡荡的料理台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虽然她在家务方面的技能点已经多到不符合她“丰川家大小姐”的身份了，但烹饪始终是她无法攻克的领域之一。于是思前想后，她还是拿起手机点了外卖。
“送达大约需要30分钟啊…”祥子自言自语，一边把餐具从消毒柜里取出来摆好，想起了刚才墨提斯的表现。
那孩子…果然还是才十六岁啊，即便再怎么鬼灵精怪，看到亲生父母站在被告席上这种事也终究太过沉重了。
祥子把调料瓶和餐巾放好，又泡了壶茶，想着也许热茶能帮墨提斯平复情绪。
等待外卖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祥子无所事事地整理着厨房，时不时望向楼上的方向，心里猜测着庭审的进展。
终于，门铃响起，外卖送达了。祥子快步走去开门，接过几个精致的餐盒。她把食物放进微波炉重新加热，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厨房。
“他们也应该差不多了吧…”祥子看了看时间，决定去叫两人下楼吃饭。
祥子轻手轻脚地上楼，走到书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空，墨提斯，吃饭了。”
就在敲门的那一刻，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墨提斯似有若无的闷哼，随后是弦卷空语速略显急促的回应：“知道了，马上就来！”
祥子微微皱眉，推开了门，却依旧见到两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庭审结束了？”
“嗯，一个十年，一个七年。”弦卷空如是回答，屏幕上若叶夫妇面如死灰，如行尸走肉般被法警带离法庭的画面，成为了这场私人直播的完美结局。
祥子眉头皱得更紧：“那你们还等什么？”
浑身瘫软地靠在弦卷空身上的墨提斯连忙强打精神坐了起来：“呃…我，我腿坐麻了…”
“…你明明坐在别人腿上，还能麻的？”祥子有些无语，上前牵起了对方的手，“来吧，我帮你一把。”
墨提斯来不及拒绝，被祥子拉起，浑身像水一样软，几乎站不稳。祥子本能地扶住她的腰，却摸到了一片黏腻的湿痕。她的手停在那里，目光缓缓下移，视线沿着墨提斯打摆的双腿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地板上的一小滩水渍旁。
“…墨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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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正义的迷途（18/26）
面对愤怒的祥子，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墨提斯立马逃跑——虽然手被祥子牢牢抓住，但她有着独特的脱身手段。
于是在祥子的注视下，其表情从讪然变成了一脸懵圈，同时捂着小腹呜咽起来，本就虚浮的双腿更是站不稳，一下扑倒在了祥子怀中。
祥子原本积蓄的滔天怒火在看到小睦懵懂无辜的神情后顿时变成了哭笑不得——这显然是墨提斯跑路了，把烂摊子留给了毫不知情的小睦。
在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花田间黏腻湿润时，小睦顿时羞耻得几乎昏厥过去。
无奈之下，祥子只能转变态度，轻柔地扶着小睦坐在床上，拿来湿巾帮她擦拭脸颊和腿部，同时不时瞪向另一个罪魁祸首弦卷空，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让“墨提斯”单独和这家伙待在一起超过十分钟。
虽然若叶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但在舆论场上，新一轮的风暴刚刚开始，当吃瓜群众发现这对夫妻的罪名从“冷暴力女儿”变成了“持有毒品”，顿时开始对其口诛笔伐起来，哪怕是两人最忠实的粉丝，也不敢在公共平台上发表自己的独见。
之后数天，祥子与睦天天在楼上睡，香澄等人外出拍摄MV，妮可也跟着一同前往指挥调度人手，素世每天放学都会送小睦回家，但没再留宿。
于是弦卷空的生活突然变得格外“自律”起来——早上吃完律做的早点后前往公司，一直忙到中午去公司食堂吃完饭继续工作，中途去健身房撸铁健身，晚上饭后把送素世回家接着夜跑，最后上床睡觉。
事实上这也是因为弦卷空手头的任务突然多了起来，并且是那种只能由他来做，不能转交给其他人代劳的任务——公司琐事、替直也站台、以及最重要的，“装模作样地推进新港文化产业园计划”。
就这样，每天清晨的街边落叶越来越多，树木越来越秃，时间来到了金祓祭前夕。
东京警视厅内部灯光明亮，墙上电子时钟显示着下午三点十五分。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员在电脑前忙碌着，打印机的声响不时传来。
绘里迈步走进刑事部搜查一课办公室，手中拿着厚厚一叠文件。
“下午好，目暮警部。”她将文件“哐”地堆在了桌上。
目暮警部正埋头于案头文书，闻声抬头，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绚濑巡查你来了。抱歉又让你跑一趟。”
“没关系，反正这是这桩案子最后的一点收尾工作了。”绘里的语气有些冷淡，“这是我们少年课的最终报告，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归档吧。”
“是啊，法院判了被告两年，辩护方放弃上诉，山吹一明的案子也算是彻底结束了。”目暮警部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尽管办公室内并不热。
绘里垂下眼帘，道了声“打扰”，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目暮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绚濑巡察，请等一下。”
绘里脚步一顿：“您还有什么事吗，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从座位上站起来，绕到了办公桌前，倚着桌子双手环胸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对这个判决结果有所不满？”
绘里面无表情地回答：“您说笑了。法院的判决自有其依据，我们作为执法人员，尊重并执行法律决定是理所当然的。”
“是吗？”目暮警部呵呵笑道，“所有的证人突然一致改口翻供，威胁家属的凶犯死无对证，杀人者最后的罪名只是一个防卫过当…”
“我记得你之前在交通执行课供职，所以这是你接触到的第一个刑事案，如此多的疑点和不完美，真的没有在你心里留下遗憾？”
绘里沉默下来，目光落在办公室角落的一盆枯黄的绿植上。
她当然知道山吹一明的辩护律师是谁派的。那位来自精英律所的资深辩护人，平日里一小时咨询费就要数万日元，却为一个普通家庭的高中生提供了全程无偿辩护。
她也知道那些偷渡客是遭了谁的毒手，东京湾打捞上来的尸体的照片，日夜在她脑海中萦绕。
然而她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了也没有用。
法庭宣判，警方归档，一切都已盖棺定论。
这让她开始对心中的正义感到迷茫。
法律应该是公平的，是社会秩序的守护者。可当它被某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变成了一种“工具”，她这个忠实维护法律的警察，是不是也只是别人手中的工具？
“绚濑巡查？”目暮警部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绘里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目暮的眼睛：“…我只是在想，如果案子能按照正常程序走完，也许会更有说服力。”
目暮警部笑了笑，声音放缓：“你知道吗？你的思维方式很适合当刑警。敏锐、细致，又有很强的正义感。”
绘里闻言微微挑眉：“…多谢夸奖？”
“我在想…”目暮警部踱到窗边，背对着绘里，“也许你会考虑调来搜查一课？”
绘里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向这里。
目暮警部转过身，表情变得认真：“刑事侦查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当然，这里的工作会比少年课要复杂得多，挑战也更大。”
“包括面对那些我们无法撼动的人或势力？”绘里忍不住问道。
目暮警部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站在规则之上，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即使如此，我们依然需要尽可能地维护正义。因为如果连这点都放弃了，那么社会将陷入完全的混乱。”
“绚濑巡查，现实的正义不是绝对的，也并非不可妥协。甚至有时候需要穿行于灰色地带。有时候妥协并不意味着放弃，而是为了在更长的道路上坚持下去。”
“而在这条路上走得久了，或许你会发现，那些看上去比关了灯还黑的东西，其实是光源的来历。”
绘里陷入了沉思。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目暮笑了笑，“搜查一课随时欢迎你。”
第一百六十五章 甜甜圈
弦卷空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自新宇的助理秘书迅速翻动着手中的报告。
“截至今早，已有四十三家中小型文化企业表示有意向支持‘新港文化产业园’企划，其中包括十二家独立音乐制作公司、八家影视后期工作室、七家游戏开发商，以及多家动漫制作与出版机构…”
“在向大众投放宣传物料后，投资者反响极其热烈，新宇的股价已经连续五天触发了‘分段价格限制’的上限…”
“另外在昨日，索尼音娱的社长吉田在《东京经济日报》的采访中对本企划表达了肯定…”
这一连串的好消息令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脸上都神采奕奕，目光随之汇聚到坐在长桌尽头，等待那位年轻的社长对这个成绩做出评价。
然而弦卷空却微微蹙眉，手指轻叩桌面，感受到众人的齐刷刷凝聚的目光后环视一周，最终回到了助理秘书的脸上，开口问道：“坏消息呢？”
助理秘书被问得有点发懵，继续翻起手中的报表，憋了半分钟才憋出一句：“您说的‘坏消息’指的是？”
“其他财团和大企业没有反应？”
“…我们暂时还没有观察到任何信号…”助理秘书头上有点冒汗了，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们会加大力度收集资料的…”
“太顺利了。”弦卷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个项目涉及的利益相关方那么多，照理说，即便是出于本能反应，也该有人跳出来阻挠才对…尤其是索尼背后的三井财团，怎么反倒还向我们示好起来了？”
一名高管轻咳一声：“社长，或许这说明我们的行动足够以假乱真，连三井财团都骗过去了…我有一些通过个人关系得到的消息称，三井住友银行已经开始调整他们的投资组合，准备向文化产业注入更多资金。名单上的中小型文化企业与有意支持文化产业园企划的企业高度重合…”
弦卷空沉默地翻阅着文件，摇头道：“还是不对，三井原本对于新港开发区表现出的兴趣在所有财团中是最低的，颇有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意思…我感觉他们这是打算帮我们把牛皮吹上天，趁机捞一笔，然后在牛皮破了之前迅速脱身。”
“但他们怎么能把握我们什么时候会将牛皮吹破？”有人好奇问道。
“方法有很多，最直接点的就是到达某个预期后主动戳破，带着散户迅速撤离，引发市场动荡。”弦卷空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种莫名其妙要跟我们鱼死网破的概率很小，但不得不防。”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只余下“刷刷”的记录笔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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