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原来答案如此简单,如此显而易见——当自己躲在房间里自怨自艾,沉浸在毫无意义的愧疚中时,真正关心小睦的人却在实实在在地帮助她。
素世的喉头微微滚动,像是吞咽了什么苦涩的东西:“她…还好吧?”
祥子注意到素世的神情不对,回想起之前小睦总是提起素世,屡屡替其向自己传话的场景,两个人好像关系还挺近的?
祥子斟酌起了用词:“小睦她…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如果你愿意的话…空?”
“哦,可以来看看她。”弦卷默契地接上了祥子的后半句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疯了(8/14)
结束了一天忙碌工作的绘里,疲惫地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一般而言,少年课的事务强度并不高,但偏偏她负责的某件案子涉及到了一些变数——明明只是几个冲动的男高中生打架斗殴致人死亡,结果居然莫名其妙与极道扯了关系,害得她不得不与刑事部对接工作。
而今天更是“倒霉”,东京湾打捞上来了几具尸体,经过调查后发现是武力威胁过自己案件嫌疑人家属的那几个没身份信息的偷渡客。
这下悬案成了命案,寻衅滋事成了黑帮互殴,警局立刻开了一个数小时的会,主旨为加强对外籍非法劳工引发治安问题的处理对策,听得绘里头晕脑胀。
不止如此,事实上更令绘里糟心的是,她手上的案子出现了极大的转折——那群嫌疑人的“帮凶”居然翻供了,同时她的领导也话里话外让她在调查中多偏袒一下“嫌疑人”一方。
虽然没有证据,但绘里本能怀疑这一切都是因为嫌疑人家属是某公司的签约艺人,而这家公司的老板是某个大少爷…
自己都被调到少年课了,怎么还离不开这家伙的“大手”啊?!
再加上她心里惦记着妮可的状况,整个白天都心不在焉,甚至被同事打趣是不是恋爱了。
“我回来了…”绘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定格在客厅中央。
只见妮可一只脚微微抬起,单腿支撑着全身重量,手里握着拖把,正在艰难地擦拭地板。
“你在干什么?”绘里几乎是冲了过去,一把夺过妮可手中的拖把,“我不是留了纸条,让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的吗?”
“坐着太无聊了,总要找些事情做嘛,而且瞧你家里,这都几周没收拾了?实在让人看不过去了吧!”妮可轻轻揉了揉脚踝,眼神里既有倔强,又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执拗。
绘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妮可在沙发上坐下:“脚崴了就别乱动,保持抬高,让血液流通速度加快些。”
“不用那么夸张,只是轻微扭伤而已,早就习惯了。”妮可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顺从地接手了绘里的照顾。
绘里观察起了妮可的脸色:“感觉怎么样?宿醉的感觉过去了么?”
“还是有些头疼,不过比刚起床时好多了。”妮可的声音轻飘飘的,“就是有点饿了。”
“我去热点吃的。”绘里走向厨房,几分钟后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速食拉面回来了,递给妮可一碗。
“谢谢。”妮可接过碗享用起来。
待妮可将大半碗面条送入口中后,绘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所以…我们来好好聊聊吧。你到底是怎么跟那家伙混在一起的?还喝成那样?”
妮可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干咳一声:“一次主要面向文娱行业的恳亲会,我作为首席顾问陪同参加而已,只是…没想到遇到了一些意外状况,所以才多喝了几杯。”
“什么意外状况会让你借酒浇愁到不省人事?”绘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妮可,条件反射地进入了审讯模式,“是他强迫你的?”
“没,跟他没关系!”妮可立刻否认,但又马上愣了一下,表情复杂起来,“额…至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确是我自愿的。”
绘里眯起眼睛,敏锐地注意到妮可的微表情变化。她放下碗,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妮可酱…”她放缓了语气,目光却更加专注,“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什么时候会为了应酬喝到那种程度?”
妮可避开了绘里的视线,轻轻戳着碗里的面条,似乎在找寻合适的措辞:“我只是…诶呀太复杂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
“…复杂?”绘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声音骤然压低,“妮可酱…你不会是跟那家伙有什么情况吧?”
妮可的肩膀微微一颤,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她放下碗,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迎上绘里的目光:“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绘里的表情凝固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你在开玩笑吗?”
妮可终于叹了一口气,直言道:“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什么?!”绘里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你怎么能喜欢上他那种人?!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你知道他是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而且还有未婚妻的!”
“嗯,我都记得很清楚。”妮可抿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眼神飘向远处,“我知道这很荒谬。可是…那种心动的感觉来了,根本挡不住啊。”
绘里难以置信地摇起了头,表情像是发现好闺蜜被人夺舍了一样夸张。
“但其实…抛开他那复杂的私生活不谈,在很多其他的方面,他真的挺好的。”妮可将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语气真诚。
“挺好的?”绘里的语调陡然拔高,手里的筷子差点甩出去,“你是被那家伙下了什么药吗?”
妮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他的确有令人讨厌的地方,但作为老板他居然愿意无条件信任我,给了我极大的自由度,让我得以放开施展手脚。并且…怎么说呢,他就好像有种特别的魅力,接触越久,越令人觉得他‘违背常理’是理所应当的…”
“…疯了,你是真的疯了。”绘里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我手头这个案子涉及到了他手下的艺人,家里涉黑,都闹出人命了,而他还在主动替其包庇?!”
“什么?”妮可闻言睁大了双眼,讶异地看向绘里,“你是说…山吹沙绫家?这不可能啊,她家里的情况我是了解的,就是一户普通人家啊。”
“…今天警局在东京湾找到好几具尸体,是好几天之前在面包店闹事的元凶——如此明显的仇杀行为,不就是极道之间的报复吗?”
妮可瞳孔震颤,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山吹家是不可能跟极道有关系的。
那布置了这场报复的人会是谁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们财团玩真花(9/14)
答案显而易见的——是弦卷空,只有他既拥有这样的能力,又具备充足的动机去做这种事。
“你怎么了?”绘里敏锐地捕捉到了妮可脸上闪过的异样。
妮可抬起头,眼神如同黑夜中的湖水一般幽深,却没有道出那个名字。
她清晰地记得那些闹事者都做了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那般猖狂…
所以,那些人分明就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啊!
——当这样的想法浮现于脑海时,连妮可自己都为之感到一阵不寒而栗:自己居然在为的行为寻找开脱之词了吗?
更令她惊愕的是,自己心底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他保护了沙绫,所以如果自己遇到类似的事,他也会挺身而出保护自己。
这种扭曲的安全感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然完全陷于泥沼无法自拔了。
在那道阻挡情感的堤坝崩塌后,理智竟然会被这股感情裹挟得如此彻底…
看着妮可的反应,绘里终于叹了口气,双手无奈一摊:“好吧我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若真愿意为了他突破普世道德的藩篱,我劝不住你…”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在这段关系里,千万别迷失自我。太多人因为爱情而放弃原则,最后却发现换来的并非心之所向。”
说完,绘里起身倒了杯清水递到妮可手中,眼神中流露出不变的真诚与担忧:“倘若有一天你想从中抽身,或者需要别的帮助,随时来找我——我不理解也不赞同你的选择,但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妮可接过水杯,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谢谢。”
“所以…”绘里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明天有什么打算?”
“回公司上班,最近的工作繁多,不能再拖延了。”妮可轻轻晃动着水杯,目光变得坚定,“无论个人感情如何,工作上我都要保持专业——为了我的目标而奋斗。”
绘里点点头,欣慰地赞叹道:“这才是我认识的矢泽妮可。”
…
与此同时,素世跟在祥子和弦卷空身后,三人一同来到了停车场。
弦卷空按下遥控钥匙,豪华轿车的灯光闪烁两下。
“请。”弦卷空绅士地为祥子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后者蹙起眉头,唇角却泄露一丝笑意,嗔怪弦卷空太刻意了。
素世则是自行拉开后座车门,弯腰钻入车内。
然而刚一坐下,她的屁股就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咦?这是…”素世伸手一摸,从座位间的缝隙里拿出了一只洋红色的高跟鞋,样式优雅精致,一看就不是一般场合穿的。
而她抬头时,正好对上了坐在副驾驶回头张望的祥子的眼神。
素世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祥子的私人物品:“啊,抱歉…我是该还给你,还是放在哪儿?”
祥子微微一怔,旋即摇头道:“这不是我的鞋…”
刚刚上车去摸安全带的弦卷空动作微微一顿,从车内后视镜看到素世手中那只高跟鞋时,眼神立即变得复杂起来。
…这不是妮可的鞋吗?怎么会落在自己车里?
祥子以一种格外尖锐的眼神看向了弦卷空:是啊,怎么会有其他女人的鞋落在你车里?——最关键的是,居然被素世给发现了?!
弦卷空神情讪然:意外…纯属意外…
素世疑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如此贴身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车里?而且只有一只?就算出于什么原因脱掉了,下车时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
所以这只鞋不是用来“走路”的?那难道是…
素世脸色骤然绯红一片,脑海内出现了与祥子所想相差不多的画面。
并且她还意识到,祥子说这不是自己的鞋,所以就只会是其他女人的…
一种史无前例的尴尬感爬上了素世的后背,令她如坐针毡,连忙挪了挪身体,小心地将高跟鞋放回原处,用比蚊子叫还轻微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车内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弦卷空脸皮最厚,所以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驾驶汽车驶出了停车位。
祥子也在几次深呼吸后压制了内心的羞恼,轻咳一声开口道:“没关系,不用在意这种事…”
素世不由得瞪大了眼:这种事是不用在意的吗?!
这可是另一个女人的私物啊!就这样明晃晃地躺在你未婚夫的车里…而且看你的反应,明明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素世偷瞄了一眼祥子的侧脸,在她的世界观里,这种情况下祥子应该感到愤怒、背叛和心碎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简直就是习以为常了啊!
…难道这在你们的世界里真的跟电视剧一样是正常的吗?你们这些财团子弟的生活都是这么荒诞不羁的?
祥子也实在说不下去了,于是生硬地换了个话题:“刚才你说立希要向我‘复仇’…是什么意思?”
素世愣了愣,注意力被转移开来,眼帘低垂,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愧疚:“那次…我去你家找你之后,我把你说的话转告了立希。”
“她很生气,觉得你是因为大家的水平太低才解散了乐队…所以她决定组建一个全新的乐队,要登上武道馆,向你证明…”
素世也没能好意思话全部说完,不过祥子基本理解了个大概,有些无语地叹道:“…她是怎么理解才会理解成这样的?”
素世抿了抿唇:“立希她…一直都想证明自己不是姐姐的影子,所以才会对这种事特别的敏感吧…啊,要不我回头向她解释一下,你并不是看不起她?”
祥子摇头叹道:“不用了,她…除非我亲自去,否则她是不会相信的。而如果我亲自去,她也只会更生气,觉得我又耍了她。”
素世眉梢下撇,惭愧道歉:“…对不起。”
“不,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当时就应该把话说清楚的。”祥子顿了顿,疑惑地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像立希一样记恨我?”
素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坦诚:“因为…小祥平时对大家是那么温柔,突然变了一个人,大家都会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祥子闻言自嘲地笑道:“怎么可能…我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们的想法的。”
作为司机的弦卷空微微一笑,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道路,却仿佛看透了什么,平静地开口道:“正是因为你眼里没有其他人,所以才连善意都纯粹得毫无目的啊。”
第一百三十章 现在谁才是魅魔
素世听到这句话,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祥子,若有所思。
在她的记忆中,如果有谁在练习中犯了错误,她只会鼓励大家说“再来一次”,从未不耐烦地责备过任何人。每当练习结束之后,祥子总是会请大家喝茶吃点心。甚至有一次,笨手笨脚的灯摔坏了麦克风,也是祥子替其赔偿的维修费用…
这些如水般流淌的温柔,怎么会是“眼里没有其他人”呢?
反正在素世看来不是这样的——她更愿意相信,祥子有一颗天生善良的心,她的身上就应该散发着佛光。
如果光芒消失了,那一定不是她的问题。
因此素世轻声说道:“小祥,不管怎样,你给予我们的温荣和关怀都是真实的!不像我,全都是‘刻意’做出来的伪物…”
祥子被夸得脸色一红,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你真的太高看我了,空说得没错,我的确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情行事而已。”
“这更说明了小祥的真性情啊…”素世叹息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艳羡,“我也想像你一样…可是,无论如何都学不会呢…”
甚至走火入魔,对无辜的爱音动起了歪脑筋…
祥子挑了挑眉,余光瞥向后座。
今天的素世,言谈举止间透着一种不寻常的消沉,与她印象中那个总是微笑着的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弦卷空也通过后视镜瞥了素世一眼——就连祥子都察觉了素世的状态不对劲,他自然更加洞察了这个小姑娘眼底那抹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是一个与祥子截然不同,但同样“迷失了方向”的灵魂啊。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似乎在权衡是否该对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女孩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汽车驶入一条隧道,昏暗的光线模糊了素世的身影,令弦卷空在这一瞬间又一次将其幻视成了某个故人的影子…
于是看在这份缘分上,弦卷空做出了决定,还是要稍微点拨一下对方。
不过为了避免交浅言深,他选择从旁侧击道:“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我觉得你退出乐队是件很可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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