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57章

没有交谈，没有期待，就这样简单地坐着，分享着同一片宁静。

祥子惊讶地发现，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竟然如此令人舒心。

这就是平凡的感觉啊…

但紧接着，祥子内心开始生出一种对那几位“姐姐”的同情——像自己这样的大小姐，从未体验过这种生活，偶尔体验一下算是尝鲜了。

可那几位姐姐的话，既然选择跟了这个混蛋，原本习惯的生活方式反倒成了一种奢侈品…

“…我明白了。”祥子轻轻叹道，“怪不得你想把她们全都接回家…这种感觉，的确不赖。”

第一百二十六章 素世的一天（含CG）

月之森女子学园在早秋时节显得格外静谧，校园内的银杏树叶已悄然泛起金黄，偶有几片随风飘落，点缀着平整的石板路。

素世一踏进班级，便感受到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向自己投来了目光。

但她并没有理会，走回自己的座位，课桌上几天未动的灰尘痕迹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她放下书包，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桌面与椅子，款款坐下。

“长崎同学！你终于来了！”一名女同学率先来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你都快两周没来学校了呢。”

素世微微一笑，眼神平静地回应道：“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请了几天假。”

其余几个女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原来是这样啊，我们还都在猜，是不是跟若叶同学家的事情有关，比如配合调查什么的呢…”

“啊，说到若叶家，最新消息出来了呢，家庭裁判所宣判罪名成立了，不过似乎还要继续上诉至高等裁判所。但无论如何，这对夫妻怕是要糊穿地心了吧。”

“这是当然的吧…唉，也不知道若叶同学现在怎么样了呢…”

“行了行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吧…”

若是以前听到这种话，素世可能会心慌意乱。但此刻她内心竟然异常冷静，只因脑海中回荡着昨晚与某个人的对话。

“希望她能早日走出困境。”素世平和地回应，声音中既无过度的忧伤，也无刻意的疏离，恰如其分地表达了一个旁观者的祝愿。

女生们交换着诧异的眼神，显然没料到素世会如此从容。

“长崎同学好像变了呢。”一名同学低声耳语。

素世听闻此言，唇角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

是的，她变了，她终于看清了一个令人羞愧却又释然的真相——那份撕心裂肺的自责与愧疚，与其说是为小睦的遭遇而悲痛，不如说是为了维护“完美友人”这一角色的光环。

人类唯一的驱动力是“自私”，而自己就是最自私的哪一种——知道了这一点，那既然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就没必要徒劳内耗了。

这种想法虽然充满了消极的意味，但对素世来说却是一剂良药，为她内心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但愿小睦能得到她真正需要的帮助吧。”素世诚挚地说道。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各自回到座位。素世翻开课本，投入到久违的学习当中。

一整天的时光流淌得出奇平凡。素世在笔记本上描摹着知识的轮廓，偶尔抬眼望向窗外的校园风景，一如既往。

“呐，长崎同学，午休一起去吃饭吧？”一位女生邀请道。

“好啊。”素世欣然答应，加入了对方的小团体，一起前往食堂。

聊天的话题从学校活动到最近的流行音乐，素世时而参与，时而静静倾听。

她发现当自己不再为那些沉重的心事所困扰，才是自己这个十六岁少女应该享受的世界。

下午的课程也在稀松平常中度过。当放学铃响起，素世收拾好书包，与同学们告别后走出校门。

然而没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终于肯出现了吗？”

“…立希？”素世微微怔住。

立希走近几步，眉间的褶皱透露出压抑许久的焦躁：“我给你发了一周的短信，又在学校门口等了整整三天，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素世愣了片刻，这才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完全遗忘了手机的存在——她从包中取出早已没电的手机，看着那片毫无生气的黑屏，内心涌上一丝歉疚。

“对不起，我…”

“我不需要道歉。”立希果断地打断了素世，语气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干脆而利落，“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到底还要不要继续组这个乐队了？还是说准备退出了？”

素世的目光在立希身上短暂停驻，心绪随之在记忆的长河中逆流而上。最初答应立希加入乐队的动机如浮光掠影般闪现于脑海。

她并非与立希一样，是为了向祥子“复仇”，而是渴望证明自己能够与祥子比肩而行，从而重组Crychic。

可现在仔细想想，这不又是“自私”的另一种真实写照吗？

“我想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玩乐队了。”素世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立希闻言眉头骤然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没心情’是什么意思？‘玩’又是什么意思？”

她向前迈出一步，语气开始更加锐气十足：“你以为‘登上武道馆’这样的话，我只是说说而已的吗？！”

素世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微微后退。她抬眸对上立希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正燃烧着某种炽热而坚定的火焰，明亮得几乎刺痛她的心。

“…但是…那是不可能实现的。”素世声如细丝，轻轻飘散在两人之间，“说到底，以我们的水平，也就只够平时消遣罢了…”

“消遣？”立希冷笑一声，再次打断了素世的话，眼中的怒意渐渐冷却为失望，”如果你把它当作消遣，那我们确实不该继续合作了。”

随后她缓缓转过身：“谢谢你至少把真心话说出来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

立希顿了顿，肩膀微微耸起又落下，像是在无声地叹息。

“撒由那拉。”

这简单的告别词随着秋风散入空气中，伴随着立希既不匆忙也不迟缓，只是愈行愈远的背影，仿佛一段故事的自然终结。

素世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夕阳映照的街角，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

她不知道在校门口站了多久，直到一阵凉风掠过，才惊醒般向家的方向迈步。

沿着熟悉的街道缓慢前行，内心奇异地平静而空洞。

自小到大，素世一直扮演着乖巧、完美的角色。成绩优异，为人谦和，从不惹麻烦，一直是老师眼中的模范学生，同学中的知心朋友。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层完美的外壳，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他人的认可与喜爱。

然而那晚弦卷空的一番话却戳破了她多年来的自欺欺人——她对小睦的关怀，对乐队的参与，甚至对立希的退让，哪一样不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深处对认同的渴望？

但至少现在，她终于敢于正视自己内心的欲望与缺失，不再需要躲在那层完美无缺的假面之后。

素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弹奏贝斯的手，如今似乎失去了它们的意义。

她并不喜欢音乐，从未抱有任何的热爱与执着，音乐对她来说只是一种与人交往的工具。

所以，她不属于那个世界。

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素世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家门前，从包中取出门卡。

然而正当她准备刷开门锁时，身后突然传来邻居家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素世下意识地回头一瞧，却愕然伫立。

只见祥子正挽着昨晚她所见过的那个男人的手臂从走出房门，前者脸上甚至洋溢着一缕温情，亲昵而自然地倚靠在男子身侧。

当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祝你幸福

在看到素世的瞬间，祥子心脏骤停，笑容也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素世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难道她就住在对面吗？！

弦卷空察觉到祥子的异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素世身上。

——咦？这不是昨天酒会上，那个被自己错认成紬的女生吗？

命运的齿轮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啮合，创造出令人措手不及的巧遇。

素世的表情与祥子也不遑多让：惊讶、错愕、不知所措，各种复杂的表情在那张姣好的脸蛋上来回呈现。

她身上穿着月之森的制服，一只手紧紧攥着门卡，几乎要将其捏至变形，另一只手拎着书包，指尖发白。整个人像一幅被雨水浸湿的水彩画，颜色黯淡而模糊。

“…小祥…”她率先打破了沉寂，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了祥子的名字。

祥子仿佛触电一般，下意识地松开了弦卷空的手臂，嘴唇微微颤抖，千言万语在喉咙口打转，却最终化作一句干涩的问候：“素世…好久不见…”

这一刻，祥子的脑海中闪回她与素世的最后一面——自己究竟对对方说过何等过分的话，并且之后用同样的方式伤害到了睦。

素世才是第一个“受害者”啊…

走廊上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交织成一幅抽象的图案。

弦卷空站在一旁，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纠缠，突然想起自己早在昨天之前就从祥子口中听说过“素世”这个名字，是那个叫“Crychic”的乐队的成员之一来着？

那就跟睦一样，属于是祥子的债主了啊…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不好随意介入了。

于是弦卷空默默靠在墙边，一脸玩味地看起了戏。

“…对不起！”

“…抱歉，小祥。”

出乎意料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弯腰鞠躬向彼此道歉。

素世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祥子会向自己道歉。祥子更是愕然。不理解素世为什么要向自己道歉。

两人同时直起身，目光交汇，彼此眼中都带着些许困惑与不可思议。

沉默再次降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两人之间。

“…为什么要道歉？”这次换作祥子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素世眼帘低垂，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她的目光移到了置身事外的弦卷空身上，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

祥子的脸颊刹那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场抓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脚趾在鞋子里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像是想要抓紧地板，却让自己的站姿显得更加局促不安。

“我们…那个…”她支支吾吾地开口，目光游移不定，从走廊的天花板到地板，再到邻居家门上的门牌号，就是不敢直视素世的眼睛，“其实…就是…”

支离破碎的单词从嗓子眼往外冒，却组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弦卷空看着祥子这幅窘迫的样子，只好出面救场：“她是我未婚妻。”

素世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回答，毕竟这个词距离一个普通JK的生活而言，有些过于遥远了。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最终落在祥子脸上：“未婚…妻？”

祥子的耳根已经红透了，拼尽全力才让脖子牵动沉重的脑袋上下点了点，算是承认了这个事实。

“这是弦卷家与丰川家的婚约。”弦卷空接着解释道，“跟你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差不多。”

素世轻轻“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原来…这就是你要解散Crychic，却又不愿意跟我们说明的那个原因吗？”

祥子顿时怔住：这句话好像没什么问题，又好像完全误会了…

“…总之，祝你幸福吧。”素世兀自叹息一声，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容，“我也决定像你一样，割舍过去了。”

“额…谢，谢谢？”祥子有些愣神，总感觉素世话里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什么叫“像你一样割舍过去？”啊？

“那个…你不是跟立希和灯组了个新的乐队吗？”在素世转身之际，祥子还是将心中的困惑说了出来。

素世回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睫毛轻轻颤动着叹道：“我退出了，刚跟立希摊牌。”

“…咦？！为什么？”祥子下意识地问道，旋即才发觉这个问题好像有些僭越了两人现在的社交距离。

但素世并未计较这些，只是苦笑着回答：“我加入立希的乐队，是因为仍旧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复活Crychic…不过现在我已经想通了，这种事只是我自私的一厢情愿而已。”

祥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一直以来，我都只是装作关心他人的样子，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无私的好人，连我自己都被这种想法欺骗了…所以，我决定改变。”素世继续深度剖析着自己的内心，继而望向弦卷空，“还是要再次感谢您，让我认清了我自己…”

祥子闻言惊讶地挑起眉毛，视线同样落回弦卷空身上：“你们怎么会认识？”

弦卷空耸了耸肩：“昨天在恳亲会上，我把长崎小姐认成了一位故人。”

“…认错人？”祥子狐疑地在弦卷空脸上观察了片刻，直觉告诉她这里面八成另有文章——这家伙平时观察力那么细致入微，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认错人？

弦卷空眼睛微微眯起：“之后再解释…或者你去找小睦吧，我记得她把那张照片拿走了。”

“…小睦？”素世的眉头突然蹙起，声线紧绷起来，仿佛这个称呼触碰到了她心底最敏感的神经。

祥子察觉到素世情绪的变化，应了一声：“嗯啊，她现在和我们住在一起…”

素世愣了愣，随即流露出一副自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