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于是弦卷空向爱音简单介绍了一下在场所有人,坐在最靠边的香澄眼中闪烁着友善的光芒,搬来一把椅子摆到自己身边,微笑着朝畏畏缩缩的爱音招了招手:“小爱音,过来坐吧~”
“…是!香澄前辈!”爱音小声回应,双手紧握着吉他包带,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与憧憬。
安顿好了爱音,弦卷空便转身离去,课程得以继续进行,不过教学的侧重点显然是从“舞台演出”转向到了“新手教学”,香澄等人也更像是变成了四名助教,对爱音百般照顾。
“吉他初学起来的确比较困难。”香澄轻声对爱音解释道,将自己的吉他稍稍倾斜,让爱音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指法,“我刚开始学的时候,手指都按不下去,疼得我晚上睡不着觉。”
“那香澄前辈用了多长时间上台的呢?”爱音如此问道。
“其实没多久…甚至可以说实在压根不会弹的情况下跑上台去的。”香澄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侧的杂发,“当时我就只是抱着吉他摆了个样子,然后对着麦克风唱了一首小星星…”
“…欸?!”爱音大受震撼——还真有人上台尬唱小星星啊?!
“但是后来也就过了几个月吧,我的水平就基本可以上台演出了。”香澄笑着眨了眨眼,“这之间多亏了朋友们的鼓励…所以你也不要着急,慢慢来,相信自己就一定能做到。”
与在乐队里承受的压力和委屈对比,一时竟令她感动得有些想哭。
一个小时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但具体有多少帮助,就只有爱音自己知道了。
而在爱音收好吉他,准备道别诸位前辈时,香澄却叫住了爱音,温柔地问道:“小爱音,你目前有遇到什么特别的困难吗?”
爱音犹豫了一下,眼帘低垂:“我…我就是觉得自己的练习进展太慢了,可能赶不上乐队需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害怕说出口的话会一语成谶。
“原来你也有自己的乐队呀。”香澄的眼睛不免亮了起来,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你学吉他多久了?一直都是在自己练嘛?”
“勉强…算是两周吧。”爱音失落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感,“我们乐队来了一个超厉害的吉他手,只需要看一眼谱子就能完美弹奏出来…”
香澄闻言,表情变得郑重严肃起来,放下了手中的吉他,握住了爱音的双手。
当创可贴包裹的指尖与香澄温暖的掌心相触,爱音感受到了一种无言的力量。
“听我说,小爱音,乐队不仅仅是技术的集合体。真正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在为同一个梦想而努力,彼此支持,共同成长。”
香澄的眼神里充满着坚定与鼓励。
“如果你真的热爱,就不要轻易放弃。也许现在进步很慢,但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吉他手。”
爱音双眼睁大,脸颊有些羞得发热:“可是…我并不是因为喜欢音乐才加入乐队的…”
在一边旁听了好久的兰笑道:“其实加入乐队的初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享受在乐队中的生活。”
“就拿我们乐队来说,一开始只不过是大家想要找个能在一起的理由。但后来大家发现音乐会让大家快乐,所以才一直走到了现在。”
“我也很想享受在乐队的生活。”爱音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但她们的目标是登上武道馆,而我现在就感觉自己是个累赘…”
“那就把这份压力化为努力的动力吧!”香澄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你只要愿意向前迈步,就总有一天能到达终点。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
爱音心中的迷茫似乎找到了一丝光亮,向香澄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香澄前辈。”
“呵呵,叫我姐姐就好。”香澄的笑容灿烂而真挚,如同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将温暖洒向爱音的心田,融化了所有的不安与忧虑。
第一百零五章 搅混水
在香澄鼓励爱音的同时,弦卷空来到会议室主持了一场奇怪的会议——参会人员没有一个是他唱片公司的员工。
“这是东升文化传媒的全部资料,公司成立于去年,注册资金五百亿日元,从股份结构上看,国内占比35%,国外占比65%。”
“乍一看平平无奇,可他们近半年内在东南亚三个国家签下了五个影视基地项目,几乎是踩着各地开放文化产业的政策红利强势崛起的。”
“而就在上个月,他们获得了国土省关于文化创意企业海外拓展的特批资格。”
“据说有几位部长级别的人物在其中发挥了较大的作用。”
弦卷空默默翻阅着一名新宇高管递上前的资料,手指在纸页间轻轻划过,脑海中却是波涛汹涌。数据和文字在他脑中快速排列组合,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确认背后没有任何一家财团的支持?”
“没有相关的资料,不过从各家动向来看,不太像。”高管恭敬地垂首回答。
弦卷空摇了摇头。
有钱,有权,有势…你跟我说这种怪物是半个月前突然从某个角落冒出来的?这是什么特摄片片场吗?还是有人捡到了什么催眠APP,跑去永田町把政客公务员全都给洗脑了?
弦卷空叹了一口气:最重要的信息全都被封锁了,仅从明面上的数据完全分析不出来这家公司在日本的立足根基是谁提供的。
但其实这个结果距离答案已经不远了,因为能有如此手笔的人全日本也找不出十个。如果不是某家财团,那就是安倍福田小泉麻生这些政治世家出身的人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没有必要继续沿这条线查下去了——万一真查出点什么咋办?
总之,发挥好自己的作用,开始搞事吧。
弦卷空站起身来:“诸位,虽然我已不是新宇的社长,但既然千早社长仍愿意将指挥权交给我,大家也都是新宇的骨干,那我就干脆长话短说了。”
“眼下,就连丰川家都在第一轮竞标中铩羽而归,说明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普通的竞标,所以首先要明确我们的目的:我们是去把水搅浑的,不是去跟任何人硬碰硬的!”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拿出一份理论上具有可操作性,但实际没办法落地的投标方案。”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目前政策上开始偏向文化产业项目,传统的金融城方案已经过时,那我们就投其所好,把这个搬到台面上,摆出一副要跟东升打擂台的架势——”
弦卷空说着,在白板上写下了“新港文化产业园”几个字。
“各位都知道我现在开了一家唱片公司,但其实我曾在游戏、动漫、网络社区等数个领域徘徊过,纠结于到底要投资哪一个行当,毕竟盲目撒网等同于自取灭亡。”
“而现在我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我们是在吹牛皮。既然要吹牛皮,就把牛皮吹得大一点。”
弦卷空将“文化”一字圈出来作为强调:“所有与这个词相关的,我全都要。”
“到此为止,各位有什么问题?”
与会高管们交换了几个疑惑的眼神。坐在右侧的一位中年人谨慎地举手发问:“弦卷社长,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您是希望我们拿出一个几乎覆盖全部文化产业的宏伟方案?如此庞大的投资规模…恐怕三五个财团联手才有可能支撑…”
“你忘了我说了什么吗?——我们是去搅浑水的,不是真要实施这个项目。只要方案看上去可行,细节上站得住脚,就足以引起各方的关注和警惕。”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幌子?”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绝对。”弦卷空顿了顿,“我要的是虚中有实,凸显一种‘我真的有可能这么干’的感觉。”
“…您可以具体解释一下吗?”
弦卷空在白板上快速勾勒:“分为两部分。首先,我们的方案必须建立在坚实数据基础上,所以需要大量的分析师与精算师,这群人的任务就是用一切数学工具和严谨推理证明‘文化产业是日本唯一的出路’。”
“而在另一方面,我们要把这个方案包装成‘跨财团联合开发’的形式,用尽各种办法暗示有多家财团在背后支持我们…”
“好吧其实也无需用力过猛,现在其他财团应该都知道弦卷家和丰川家要联姻这码事了,只要再轻飘飘地提几嘴,足够其他财团想入非非。”
“但实际上只要我们谁都不去接触,每个财团就都会猜测又有哪家加入了这个同盟。只要他们以为有人独走,开始互相试探,现有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是弦卷社长,我们该怎么收场呢?”
“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当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候,丰川家会重新入场收拾残局。”
“那么,关于项目的具体内容…”
“大概可以从五大板块出发:影视基地、音乐城、游戏产业园、动漫产业园和网络直播总部。”
“包括影视基地?这不是与东升公司的企划撞车了吗?”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会让其他家怀疑,我们是不是还跟这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公司达成了合作。”
说罢,弦卷空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分发给各位:“这是我的初步构想,请各部门根据自己的专业领域进行完善和扩充。记住,要写得既专业又天马行空,既有诱惑力又难以实现。”
“时间紧迫,一周内我要看到完整的投标方案。”
“对了,还有件事需要大家配合——之后我们的企划书会‘意外’泄漏给各大经济报刊,所以一旦有人联系你们进行采访,一概保持‘令人生疑’的沉默。”
高管们纷纷瞪大了眼——弦卷少爷这是不仅在圈子里虚张声势,而且要把信息传出去?玩这么大?
上一个这么炒的还是“元宇宙”呢…
第一百零六章 习惯了
“少主的手段,愈发令人侧目了。”散会后空荡的会议室里,千早来到弦卷空身旁轻声感慨道。
弦卷空倚在椅背上,一边看着白板上的字迹一边摇了摇头:“剑走偏锋,狐假虎威罢了”
“您还是放不下那个东升公司?”千早观察到了弦卷空表情中的犹疑。
弦卷空将白板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无奈地叹道:“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毕竟好奇是人类的本能…莫非千早叔有什么事要教我?”
“不敢言教,只是今天早上您父亲交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代为转达于您。”千早躬身垂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封信似的玩意,“下周由您的本家牵头,要举办一场‘未来城市发展恳亲会’。”
弦卷空看着那封写着自己名字的烫金请柬,神情闪烁起来,指尖轻叩桌面。
所谓“恳亲会”,本意为“真诚交流的亲密聚会”,最早可追溯到江户幕府时期,是武士集团内部常以茶会形式为政治洽谈打掩护秘密集会。
原本这种“恳亲会”规矩奇多,有着巩固上下关系的作用。但在平成泡沫之后,差不多就被同化成了西方贵族晚宴的那种形式。
直至今天,“恳亲会”已然发展成了跟“慈善晚宴”差不多的联谊会,主要作用就是促进交流、扩展人脉、交换情报、互通有无。
任何晚宴都是有主题的,也就是“恳亲会”前面的冠名。“未来城市发展”…新港开发区的棋局,本家这是要亲自落子了?
而且是以分羹之姿号令群雄…这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啊。
也不知到时候会不会有开马自达塞车的,最好再来几个人喊“我反对”,那就更有乐子了。
弦卷空一边恶趣味地想着,一边将请帖收下。
千早道别后转身离去,弦卷空也开始琢磨起另一件事——这场聚会的者可能都有哪些人。
首先六大财团的人肯定都有收到请帖,但不一定会到场,其余一些中小家族倒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与弦卷本家交往密切的议员和公务员也有可能到场,但估计会在单独一个小房间里谈事…
所以,那个最令人在意的东升公司呢?他们会不会派代表到场?
…啧,怎么又绕回来了?
弦卷空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东升就像黑暗房间里那头大象,明明近在眼前,却始终看不真切。
算了,不想了,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弦卷空站起身来,走出了会议室,本想着去楼下透透气,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转身上楼,来到了“首席顾问办公室”门前,推门而入。
午后的阳光正透过落地窗倾泻而下,在室内镀了一层柔和的滤镜。而妮可身着一身运动紧身衣,盘腿端坐在瑜伽垫上冥想。
她的脊柱呈现出优雅的S型曲线,修长的天鹅颈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颈侧,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如一幅静美的油画。
在这似曾相识的时间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弦卷空恍然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回了上周。
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轻响,妮可的肩膀明显沉了沉。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连头都不想回,用带着几分倦意的声音道:“社长大人有何贵干?”
感觉就像是已经习惯了弦卷空的无礼,“懒得喷”了。
于是弦卷空一边肆意欣赏着这幅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一边开口说道:“下周有个晚宴,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去参加。”
“?”妮可有些露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终于还是站起来转身打量了弦卷空好几秒,方才双手抱胸竖着眉毛发问,“这晚宴,跟公司有关系?”
“有一点,但不多。”弦卷空坦诚地回答,“主要是我的私事。”
虽然他个人江湖地位的提升肯定对公司的发展大有裨益,但在私下,又是妮可这样聪明的女人面前,公私是要分分清楚的。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妮可蹙起眉头,“就算你的未婚妻年纪太小,香澄和沙绫总可以胜任吧?”
弦卷空摇摇头:“场合不太合适。”
这并非托辞。这类社交场合大家都是人精,惯于“看人下菜碟”,所以从衣着到女伴的都等于是在向其他人传递着特定的信号。
就好比政客沉闷老套的演讲需要搭配时尚的服装,高科技布景、抽象画、高亮黄色墙纸和斯特拉文斯基一样,属于一种约定俗成的技巧。
若是带祥子出席,那就是在刻意提醒其他人丰川家与弦卷家已经结盟,白白涨了弦卷本家的风头不说,还会引发各方对他本人的戒备,对他“狐假虎威”的计划造成影响;
而若是选择香澄或沙绫,又难免给人留下自己并不重视这次集会的印象,对后续布局同样不利。
如果不带女伴,自己孤零零地去了…那自己这个少爷也混得太惨了一点,有种“你去坐小孩那桌”的感觉。
所以想来想去,他身边真就只有妮可最合适了。
弦卷空见妮可仍旧半信半疑,便开口说道:“此次晚宴由弦卷家主办,届时商界翘楚云集,文娱领域的嘉宾也不会少。以公司发展前景来看,这类社交场合你迟早都要接触,不如趁此机会提前适应?”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一点,我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种应酬。”妮可斜眼瞥着弦卷空,“社长大人,你不会觉得在你对一个女下属说完‘我对你感兴趣’后,对方不会产生任何的防范心理吧?”
弦卷空摊开双手:“那你是需要我的保证么?”
“…”妮可低头沉默。
她缺的是弦卷空的保证么?或者说她真的对弦卷空有所戒备么?
如果她真的心如止水,那她早就该抽身离去,而不是到今天还待在一只对自己垂涎的老虎身边。
如果她是出于对弦卷空的信任,以及对自我抱负的执念而留下,那她就该立即答应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豫不决。
她是在害怕自己内心深处那一点小小的期待。
期待在那个衣香鬓影的世界里,看到这个平日里游刃有余的男人另一面的模样。或者说期待他在觥筹交错间,对自己流露出几分真实的温度。
“妮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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