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然而当喵梦回过神来，祥子的演讲却已进行到了尾声：“…以上，就是我要讲的所有内容了，谁还有问题？”
…坏了，走神了，她还讲了些什么？
喵梦斜眼瞟向依旧满脸姨妈笑的初华和保持着面瘫的海玲，心想：算了，其他人都没问题，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看着没有人提出异议，祥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招呼着JVC的工作人员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拿上来：“那就请各位签字吧。”
第一百零二章 野猫乐奈
“叮铃铃——”
RING的练习室内，一阵刺耳的闹铃划破寂静，立希伸手抓起手机，动作利落地关闭铃声，眉心不自觉地紧蹙成一个结。
已经到了约定的集合时间，却仍不见素世的身影。
“素世世今天不来了吗？”爱音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开口问道，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琴弦，发出零散的音符。
灯缩在角落里，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比往常更加沉默不语。立希心中泛起阵阵不安，却强迫自己不在队友面前流露半分。
“我昨天去了她学校，但没找到人。”立希放下手中的鼓棒，刻意维持着平静的语气，“她同学说她这几天都没来上学。”
“诶？！”爱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我们今天还要继续练习吗？”
立希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因担忧与烦躁而变得更为严厉起来：“少一个人而已，你只管练好自己的部分。本来就是最需要练习的人，还想要偷懒？”
“凶我干什么嘛，刚才不都已经把作业交给你了吗…”爱音小声嘀咕着，随即忍不住吐槽道，“所以你们认识这么久，居然还都不知道彼此的家庭住址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立希一怔，抿紧双唇，一时间哑口无言。
Crychic成立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所有的交集都被锁在练习室的四面墙内，对彼此的了解与交情…只能说参差不齐。
起码立希与其他人着实没好到可以邀请彼此到家里坐坐的份上。
所以立希也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素世和灯都对那个看不起人的大小姐耿耿于怀。
灯垂首含胸，纤细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素世会不会…像那时候的小祥一样…”
这句话像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头，激起了立希心底的涟漪。
但她迅速整理好情绪，回答道：“不会的，别担心。下周我再去她学校找她，实在不行就去找她老师问清楚情况…总之，我已经给灯写的那首歌词谱好曲了，今天先试一下效果。”
爱音愣了愣：“诶？那我练习的那首呢？”
“那只是给你练手用的！”说着，立希拿出了几页谱子递给了灯与爱音。
爱音看到谱子上属于吉他的那一部分，顿时感到一阵晕头转向：“这…这都什么啊？难度也太夸张了吧？”
“这已经是为了照顾你，最简化的版本了，你不会以为会个扫弦就能直接登台了吧？”立希没好气地挑眉道，“那你还不如独自弹唱《小星星》。”
话音刚落，练习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门口。
但来者并不是素世，而是一个白色短发，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少女，拖着一个两轮小拖车，上面载着音响与琴箱。
未等众人有所反应，少女已踏着轻巧的步伐闯入室内，浑身都是回到自家领地般的松弛感。
爱音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印象：“咦？你不是经常在水吧弹吉他的那个…”
“…乐奈？”在水吧打工的立希直接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你来这儿干什么？”
乐奈缓缓抬眼，慵懒的目光扫过立希的脸庞，面无表情且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练琴。”
“…哈？”立希露出一脸莫名奇妙的表情，眉毛高高挑起。
只见乐奈熟练地从琴箱里抱出一把“战痕累累”的电吉他，动作行云流水地插好音箱，然后若无其事地凑到自己身旁，低头专注地扫视起了摆在架子上的谱子。
立希张口欲言："我说你…"
“铮铮——”一串晶莹剔透的音符瞬间斩断了立希未说出口的话语。
紧接着，乐奈的手指在琴弦上起舞，宛如精灵翩跹于树林间，施展着音乐的魔法。
从看似简单的和弦开始，如涓涓细流，渐次汇聚成湍急的江河。旋律层层叠加，变得愈发复杂，如秋日落叶纷飞，既有序又看似随意，却在看似混乱中构筑出令人惊叹的和谐。
她掀起了一场音乐风暴，将在场每个人的思绪卷入其中，不由自主地随着她指尖的舞动而沉浮。
灯像是一只正梳理羽毛突然听到噪音的企鹅般抬起头来，总是半垂的眼睑此刻完全睁开，流露出罕见的专注与好奇。
立希的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然后又迅速皱起。
爱音则是彻底被这华丽的技术所震惊了，她双手滑落吉他，眼中闪烁着既羡慕又挫败的复杂光芒。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那些创可贴下还带着新鲜水泡的指尖，以及一周以来磨出的薄茧突然变得如此可笑。
自己夜以继日地练习，像翻山一样一步步攀登的高度，在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女孩面前，不过是蚂蚁爬过的一粒沙。
她切实地感受到了横亘在自己与一名真正的“吉他手”之间的鸿沟。
…一首完完全全的原创曲目，居然只是扫了一眼就会弹…我到底在努力什么？
一曲终了，乐奈的指尖在最后一个音符上轻轻停驻，如同蜻蜓点水般留下微妙的颤音，露出了春雪初融般的笑容，轻轻低语了一句：“满足~”
练习室里沉默了许久，仿佛所有人都被那段华丽的演奏冻结在原地。空气中只余下余音的震颤和几人微弱的呼吸声。
过了数秒，立希突然站起身来，将乐谱架上的纸张，连同爱音与灯手里的那份全部收走，塞回了自己的包里。
“今天不练了。”她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这首歌我要重写。”
爱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提升一下低靡的情绪：“那…下次我们什么时候集合？”
短短两三秒钟，立希已然走到了门口，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等我通知。”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几秒后又探进脑袋来，目光直指乐奈，犹如冰刀般锋利的同时却又带着某种认可：“把那只野猫加进群里。”
说完，立希便真正地离开了，留下灯与爱音一脸茫然地面面相觑。
第一百零三章 被踢出乐队的危机感
“爱音酱，你也要走了吗？”
“…嗯，既然立希都说今天不练习的话，那我就先回家了。”
爱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向灯告别，然后转身走出了练习室。
当踏出RING的大门时，她感到胸口有一股无法言说的重量，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与什么抗争，却又不知从何抵抗。
正午的阳光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将她的影子压缩成一小块深色轮廓，仿佛在无声宣告着她的渺小。
立希让那个叫乐奈的小姑娘加入乐队无疑是正确的选择。那震撼人心的演奏，那流畅自然的技巧…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一支以“登上武道馆”为目标的乐队需要这样的才华。
但是…自己呢？
爱音轻轻抚过肩上的吉他包带，心中五味杂陈。
我每天的练习，熬过的夜晚，弹到发疼的指尖…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终究会被取代，那我坚持的意义又在哪里？
沉浸在这片迷茫中，爱音的脚步漫无目的地沿着商业街前行。
然而就在某一刻，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她的余光。
那人一头银发梳得利落，身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正坐在咖啡馆的露天卡座间，双腿交叠，坐姿从容。
其右手平展着今天的经济报纸，左手则以一种闲适的姿势拎着一杯咖啡，袅袅热气沿着杯沿攀援而上，表现出其人骨子里沁着有些轻佻浪荡但却矜贵的气质。
“咦？空大哥？”爱音失声叫道。
弦卷空循声望去，见到是千早叔的女儿，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哟，是你啊，午安。”
“中午好…空大哥您怎么在这儿？”爱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价过亿的大老板会光顾的地方啊？
弦卷空放下手中的报纸，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楼：“我新公司就在旁边，食堂还没装修好，所以午休出来喝杯咖啡。你要来一杯吗？”
如果放在平时，社交达人爱音是不会拒绝的，但眼下爱音心情不佳，所以摆手推辞道：“啊，不用破费了…”
弦卷空的目光恰好扫过爱音背后的吉他包，随口问了一句：“你这是练琴去了？”
“嗯…”爱音面露难色，打了个哈哈。
糟了，怎么偏偏谈起这种事，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快要像是路边一条般踢出乐队的话…不行，太丢人了！必须赶紧转移话题！
爱音大脑飞快运转，扭头看了一眼吉他肩带，突然想到了什么：“话说，这把吉他还是您送给我的来着。”
“哦，是吗？”弦卷空微微挑眉，稍稍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三年前，自己刚刚上任新宇证券的社长，面对积重难返的现状决定要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但是在此之前，作为突然空降并且又出奇年轻的新社长，弦卷空自然需要先笼络人心——这跟手术前需要先麻醉是一个道理，不然那就不是治病而是虐杀了。
简单而言，他事无巨细地对那些一直不愿与顽固派为伍、郁郁不得志的一帮人施展了一系列施恩的手段。有些看似不起眼的小恩小惠，效果却出奇的好。
而这些手段中，自然有对千早叔使的那一份——虽然对方是老头子派给自己的帮手，但当领导总该一碗水端平，不能因为关系亲近就随随便便了，否则谁都能看出你是在演戏。
所以当他在一次偶然的闲聊中听千早叔抱怨女儿突发奇想要学吉他时，他便顺手送了对方一把吉他，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别的意义了。
“没想到你一直坚持着啊，”弦卷空笑道，“你父亲还总说你三分钟热度，看来是有失偏颇嘛。”
爱音怔了怔，尴尬地低下了头，手指默默绞起了衣角。
弦卷空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骤然低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立马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不由得轻咳一声，以一种轻松的语气再次转移了话题：“你吃午饭没？”
爱音下意识摇了摇头。
“那就一起吃点吧。”弦卷空放下咖啡杯，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爱音本来还想婉拒，却见服务员已经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再拒绝似乎就不太礼貌了。
于是她只得小心翼翼地放下吉他，在弦卷空对面坐下，点了杯柠檬水和一份三明治。
“不用拘谨，你父亲跟我的关系就像是诸葛亮和刘禅，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可以说是我的老师了。”弦卷空将菜单递还给服务员，望向爱音，“我看你好像有些心事？正好有时间，可以跟我说说。”
弦卷空对爱音的关切其实并不突兀。
日本的制度其实是披着资本主义外衣的封建主义，等级观念和论资排辈的现象根深蒂固，普通人即便通过教育挤进了精英阶层，在晋升道路上始终隔着一道“玻璃天花板”。
而爱音的父亲恰是那极少数没有依靠“婚姻关系”便突破了这层天花板的人。他凭借真才实学和多年的忠诚，被弦卷空的养父所赏识，最终晋升到了能够参与弦卷家家族议会成员间对话的核心层。
用更直白的话说，他完成了从“吠舍”到“刹帝利”的华丽蜕变。
而且这种地位是可以“世袭”的——如果爱音是个男孩的话，那估计就会按照接替其父亲的位置，将来成为弦卷空的得力副手去进行培养了。
“我…”爱音低头犹豫了片刻，果然还是忍不住，“今天在练习室遇到一个超厉害的吉他手，她看一眼谱子就能弹得完美无缺，而我…却连最基础的和弦转换都磕磕绊绊。”
她抬起手，给弦卷空看自己指尖上的创可贴：“我真的很努力了，每天练到手指起泡，但根本无法匹敌那种高度…”
弦卷空的目光落在那十个包得严严实实的指头上，眼神难免柔和起来。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让他早已习惯了人性的复杂，但眼前这种纯粹的努力与受挫，还是触动了他内心的某个角落。
看得出来，这小姑娘的确是下了苦功啊…既然如此，自己就顺手帮上一把吧。
于是他扬起嘴角轻笑一声：“想要加强吉他技术还不简单？下午我公司里正好有艺人在上乐器培训课，你如果没事的话，可以一起去听听。”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种云淡风轻的随意，仿佛只是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样不会让受惠者认为这是一种施舍。
爱音闻言一怔：“诶？这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加把椅子而已。”弦卷空耸肩道，“而且还能跟职业吉他手交流一下心得，总比一个人闷头苦练要强吧？”
第一百零四章 传授krkr的信念
爱音咬着三明治的一角，目光微微低垂，内心十分纠结。
弦卷空的提议对她而言绝对是个意外降临的好机会，但接受别人的好意总归是一件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
然而当脑海中再次浮现乐奈那行云流水般的演奏，以及立希收起乐谱时那略带惊艳的眼神，一股无法忽视的紧迫感最终驱使她做出了决定——自己明明已经下过决心，不会再半途而废了。
爱音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嗯，我想去听听看。”
午餐结束后，弦卷空带着爱音走进了公司大堂，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爱音的心跳也随之加速，感觉自己好像突兀闯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职业乐手啊…会是一群怎样的人呢？会不会很严厉？会不会对自己这个新手非常不耐烦？
在爱音的浮想联翩之中，两人来到一间写着“C1练习室”的门前，弦卷空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扫了一眼爱音，察觉到其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便宽慰道：“别紧张，我来替你做自我介绍，你只管叫她们前辈就好了。”
“…嗯。”爱音紧抿嘴唇，攥着衣角。
木门缓缓推开，只见宽敞的练习室里坐着一圈人，香澄、多惠，以及Afterglow乐队的美竹兰和青叶摩卡，四个人抱着各自的吉他，神情专注地围坐在一位阅历丰富的前职业乐队吉他手周围。
后者正一边讲解一边做示范，向少女们传授舞台演奏的要领，被这突如其来开门声打断，脸上不禁闪过一丝不快，但看清来人是弦卷空后，那点不悦瞬间消散，立即起身致意：“弦卷社长。”
少女们怔了怔，回头一瞧，也纷纷起立问好，只是眼神中神情各异。
弦卷空摆摆手，示意所有人不用拘礼：“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位是我一位叔叔的女儿，名叫千早爱音，现在正学习吉他，想要尽快提升水平，所以我就把她带过来听听课了，没问题的吧平田先生？”
“当然没问题。”姓平田的前职业吉他手连声应道，态度对弦卷空十分尊敬——毕竟对方是给自己发工资的老板。
上一篇：综漫：从黑暗圣经开始的愉悦恶魔
下一篇：木叶：从鬼芽罗开始攻略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