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32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千圣的膝盖木然弯曲,坐在了彩的身边,难以置信地喃语道:“…怎么可能呢?这说不通啊?”

“对嘛!”彩双手托腮,“怎么想我都应该逃不掉了才对…就假如他是在那种情况下幡然悔悟了,又为什么逼我保密?他那种地位的人,根本不怕被告发什么的…而且从踏进那间房间就已经没人信我是清白的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听着彩的絮叨,千圣脑海中灵光一闪,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彩…你知道如果你讲的这个故事的女主角是某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会怎么想吗?”

“嗯?”

“…我会觉得那个女人身体有问题,被大少爷‘退货’了。”

第六十八章 交易始末

“所以,你们到底都聊了些什么?”弦卷空扭头看向祥子。

“我,我不能说。”祥子偏头避开对方视线,耳尖染上薄红,“就算你逼我也不行,我保证过的。”

弦卷空目光在祥子脸上停留了几秒,化作一声无所谓的“呵”声:“不说算了。”

…咦?真的有用?

祥子偷偷瞄了一眼弦卷空的脸色,却发现对方似乎真的不甚在意,悠然地将手机开机,查看起了工作邮件。

她抿了抿唇,像是明明刚被扫地机机器人吓到,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上去研究的小猫一样凑上前:“那个…你和彩前辈…到底有没有做过?”

既然祥子没再追究“住在这里的原因”,弦卷空也便没继续耍赖,一边回复邮件一边干脆地应答:“实际层面没有,但舆论层面做了。”

祥子小心翼翼地坐回了沙发:“既然没有,为什么不澄清呢?”

弦卷空斜瞥向祥子:“你怎么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

祥子垂手嘀咕道:“你确实没有必要骗我,但我实在无法相信你没做过…而且你不是说自己一直在演艺圈里寻找目标么?为什么彩前辈会被…”

弦卷空沉默片刻,干脆将手机一丢,往沙发靠背上一躺:“弦卷家的产业版图纵横交错,我家老头子手里攥着的主要是电视台、文化馆所、报纸媒体、电影院线这一块。”

“所以你就知道为什么我接触的都是演艺圈的艺人了。她们想当某个节目的嘉宾,通过我可以联系电视台,想参演某个导演的电影,通过我可以与院线沟通,想炒作热度,通过我直接在报纸上造势,这可比找‘业内人士’一步到位。”

“总之呢,某天有个中介人找到了我,问我对‘偶像’有没有兴趣,条件是给她们的乐队安排一个在国立竞技场进行出道演出的机会。”

“我当时很奇怪,国立竞技场是个能容纳6万人的超大场馆,对于一个偶像乐队的出道演出来说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中介人给我的解释是,这支乐队所属的唱片公司内部经营出现了问题,全指望这一番操作来创造一个炒作的噱头,打个翻身仗。”

“然而问题出在了钱上——在那个地方每日的场地租赁费差不多是1亿日元,除此之外举办演唱会还需要设备、安保、舞台、后勤…总成本可能要超过5亿日元。”

“那家唱片公司的高层内部显然因为这个价格对整个企划产生了争议。在这种情况下,那支偶像乐队的经纪人托中介人找到了我,给我看了主唱的照片,希望能打个折扣,我答应了。”

“顺便一提,当时我没在意那家公司叫什么,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就是SUNCARD。”

“紧接着…事情办了,人也被送来了。然而在进行到紧要关头时她一直哭,哭得我心烦,一问才知道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制作人欺上瞒下、自作主张。”

“在我意识到被人摆了一道后,顿时就对那种事没了兴趣,便把人赶走了。”

“但赶走归赶走,她毕竟进了我的房间,又衣冠不整地离开,她们的团也确实在国立竞技场举办了出道演出,没人会相信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强行解释的话,只会让人觉得要么我有问题,要么她有问题,所以还不如干脆默认一切都发生了,这件破事也就这样结束咯。”

弦卷空摊开双手,表示故事到此为止。

然而祥子却有些“意犹未尽”:“…这就结束了?后来呢?”

弦卷空戳了一下她不经意向前探过来的额头:“各回各家,我也没再关注,哪还有什么后来?”

其实还是有的,只不过有些血腥暴力,不适合讲给16岁小姑娘听——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那个经纪人被几个大汉套进麻袋,活生生打成了残废。

祥子揉揉吃痛的额角,抿唇不语。

所以自己吃亏就吃亏在没有哭出声了是吧?

弦卷空,你这家伙…

“行了,时间不早了,故事会结束,收拾收拾睡觉吧。”弦卷空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背,走向一楼唯一的房间。

祥子见状连忙叫道:“欸?等等!我睡哪儿?”

弦卷空扶着门框转过半边身子:“哦,忘告诉你了,我家只有一张床。”

祥子先是一怔,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后顿时气急:“怎么可能!我才不信!”

她迈步冲向楼梯间,弦卷空也没拦着,随她任性。

“吱——”

祥子推开一扇房门,却发现房间里面空荡荡的,连个柜子都没有。

她不信邪,再去推开另一个房间,依旧是完美诠释了何谓“家徒四壁”。

这怎么可能?哪有人家里是只装修一半的啊?

祥子一扇门一扇门地推了过去,终于来到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前,一如既往地伸手去推,却被阻滞了脚步。

…嗯?上锁了?

她再次拧了把手,确认不是生锈,一脸狐疑地回到了楼下,弦卷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探险归来的她:“怎样?物色到理想的卧室了吗?”

“最里面那个房间进不去!”

“哦,那是杂物间,里面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睡觉了。”弦卷空平静地用指了指自己的卧室,“反正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睡这儿,要么睡沙发,但是我这儿枕头和被子也都只有一套。”

“什…”祥子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你难道不用换洗的吗?!”

“有专门的保洁公司上门收拾家务,换洗也是他们带走处理,没看见我这儿连晾衣架都没有?”

“…哪有人过这种日子的?你到底还是人类吗?”

“这就是一个人住的自由。”弦卷空摆摆手,“我去洗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祥子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弦卷空回房取换洗睡衣的背影,愤然“哼”了一声,赌气地走到沙发前试着躺下来。

然而这沙发的尺寸仅允许她如婴儿般蜷着双腿,而且还没有枕着头的扶手,也就比公园里的座椅软上一点。

于是没两分钟祥子便猛地坐起身来。

不行,这里根本没法睡…

…弦卷空!你故意的吧!

第六十九章 彻夜难眠(加更)

月色迷蒙,万籁俱寂。

寝室里,两名少女静静卧于各自床铺之上。

“…千圣酱。”

“嗯?”

“我睡不着…”

“…”千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过来吧。”

彩立即抱着被子和枕头跑到千圣床边,铺好后钻了进去。

“别想了,虽然他最后放过了你,但他本质上依旧是个视人如玩物混蛋,你的清白也被他玷污了,一切都不会因为那种事到底发没发生而改变,就让它过去吧。”千圣背着身劝道。

“话虽这么说…”彩反复掂量着每个字眼,未出口的辩驳在唇齿间辗转了许久,最终却只化为一声叹息,“算了,睡觉吧。”

即便是面对最最亲密的朋友,她也依旧无法将那个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说出口。

她的思绪回到了出道演出的那天。

即便有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折扣,整场演唱会依旧需要一笔不菲的费用。为了达到最好的表演效果,以配合之后的炒作攻势,公司要求乐队众人假弹假唱。

然而在演出过程中,场务出现了失误,暴露了假弹假唱的事实。

Pastel*Palettes确实红了,以出乎公司意料的方式一路拿下年度黑红榜首。

各大娱乐报纸争相报道这支“国立竞技场出道演出中假唱的偶像乐队”,各种骂声在热度榜上整整挂了一周。

一石激起千层浪,她们在一夜之间糊穿了地心。理所当然的,公司决定停止她们的一切活动。

然而就在这时,某位主唱被某个财团大少爷潜规则的消息在公司里传播开来。

所有人疑惑、戏谑、恍然、充满恶意的目光都集中在彩身上。

那段日子,是她最绝望的时光。

万幸的是,彩的队友们并未因此嫌弃鄙视她,而是用最笨拙的方式将她保护了起来——让她待在宿舍里,帮她打饭,帮她洗衣服,隔绝所有不必要的交际。

而就在这时,公司的最高层突然要彩前去接受相关事宜的问询,在那场仅有寥寥几人参与的会上,她见到了所有在公司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

她被问及与那位财团大少爷的关系是否属实。

她保持沉默,却被告知倘若情况不属实,那么团队将会永久雪藏,只等签约日期一到,就立马面临解散。

“…如果是真的呢?”

“那么公司还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不需要我们付出什么?”

“这要视公司的运作结果而定。”

彩不知道公司会如何“运作”,但她知道那是唯一一个让乐队不会解散,让自己的偶像梦想还能继续延续的回答:“…是真的。”

公司最高层领导小声交流了一番,让彩先行回去了。

而在数天忐忑的等待之后,她从惊喜万分的队友们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公司内部裁撤数名高管,为假唱事件负责,向公众道歉,并宣布开始筹备Pastel*Palettes的第二场演出。

她们抓住了这次机会,演出大获成功。

自此,公司里所有人都认为Pastel*Palettes没有被解散是那天彩接受高层问询时创造的奇迹,在如此夸赞声的浸泡下,就连彩自己都相信了是自己在队友们的帮助下力挽狂澜拯救了队伍。

可今天仔细审视这些落满灰尘的记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只是站在“问题”面前的那只狐狸,真正解决问题的,其实是背后那只老虎投在自己身上的影子。

无论过程如何,有意或者无意,那个男人的名字都真切地庇护了自己…

彩在黑暗中睁着眼,全无睡意。

今晚注定是彻夜难眠了。

而与彩有着类似症状的,便是位于十几公里外的祥子。

此时的她正穿着宽大的男士睡衣,与某人躺在同一个被窝,枕着同一个枕头,后背紧贴着某人的胸膛,全身滚烫地忍受着某人不老实的右手。

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呢?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你赢了…啊!”满怀愤恨地走进弦卷空卧室的祥子本能捂住了双眼,“你,你这是干什么?”

弦卷空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洗完澡啊,大惊小怪的,又不是完全没穿。再者说就算没穿咋了?你又不是没见过。”

“你…你不是有睡衣吗?”

“睡衣只有一件,你也没换洗衣物,我穿了你穿啥?总不会直接穿着这身蓬蓬裙睡觉吧?或者光着?那我没意见。”

祥子竟然无言以对。

弦卷空继续说道:“以及你大可放心,我这儿没保护措施,所以为了生命安全,我不会对你做啥的。”

祥子目光异样地扫过弦卷空的脸,一句没经过思虑的话脱口而出:“你家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带有太深的歧义了,就好像自己还挺失望似的,连忙改口:“我是说…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不准备…不对…”

她的语言系统陷入了混乱,半天都没找到能够正确表达的语句。

弦卷空被祥子这副憨傻的模样逗笑了,摇摇头:“这栋房子是我三年前搬过来的,今晚之前,我这儿除了保洁公司的人没人登门,你是头一位访客。”

“至于你之前住的那栋房子,是我三年前住的地方,所以才留着一些。说起来如果不是你,我都想不起来那儿还有那些东西。”

“什么?!”祥子瞪大了眼,“你…”

“哦,那些东西保质期长达五年呢,我用前检查过了,没有破损,你不会中招的。”

“…”祥子几乎被气晕过去,“那个药呢?不会也是三年前的东西吧?!”

“额…”弦卷空摸了摸下巴,“你用着有效不?有效应该就是没过期。”

“弦卷空!我跟你拼了!!”

祥子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发起了挑战。

祥子占尽先机。

祥子败北。

“行了行了…你还真会咬人啊?”弦卷空将祥子摁在床上,看着手臂上被偷袭成功而留下的牙印有些无语,“别闹了,去洗澡吧,再闹我这就开车去便利店!”

挣扎的少女闻听此言立刻就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