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这种有些扭曲的想法当然不足为外人道也,可在彩看来,祥子这副模样是在想“原来他竟然是那样的人”,于是郑重其事地拍了拍祥子的肩膀:“记住,如果他真的提出某些要求,要明确地拒绝,说‘不要’,懂了吗?”
“但另一方面,你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让上面的人意识到,你能创造的价值远远大于被当成礼物送出去所获得的收益,就像妮可姐那样做出一番令人无可指摘的成绩,这样才没人能对你有所企图。”
“呃…好,好的。”祥子愣愣地应道,她还沉浸在彩的大爆料中不可自拔。
彩舒了一口气,心想可算是完成妮可姐交给自己的任务了,于是嘴角扬起,起身与祥子握了握手:“那总之,提前祝你出道顺利啦…我就不送你下去了。”
“哦对了,刚才那件事可以跟别人保密吗?”
——
看着后视镜内摆出一脸“果然你还是个人渣”表情的妮可,弦卷空无奈耸肩摊手,没再狡辩。
祥子的事,干了就是干了,他也懒得将责任推到“自己有宣称”或者“酒精上头”亦或者“鲜美无比,拿去给二弟尝尝”之类的借口。
所幸祥子恰时从SUNCARD大厦现身,凝结在车厢内的尴尬方得以稍解。
只是少女似乎浸在某种恍惚中,怔忡目光虚悬半空,竟与近在咫尺的车辆擦身而过。直到弦卷空轻点喇叭示警,她方才惊觉回神,仓皇拉开车门将自己塞进副驾驶。
车门闭合的轻响声里,弦卷空偏头投去探查的视线:“魂丢在楼里了?”
祥子抿唇不语。
弦卷空啧了一声,不过总之见其应该是有所收获,也便没有追问,启动了汽车引擎:“我先把妮可小姐拉去电车站,然后送你回家…”
“不,不要!”
第六十六章 想了解你
弦卷空猛地踩下刹车,刚发动的车子戛然而止。他侧过脸,异样的目光在祥子身上逡巡:这孩子吃错药了?
祥子肩头微颤,仿佛从混沌中惊醒,惊觉方才的失态,可脱口而出的话已如泼出的水,收不回来了。
弦卷空抓了抓耳后的碎发,试探着问道:“你要跟我回家?”
祥子闻言瞳孔与下颌一起张大,大脑疯狂提醒她这时候才应该说“不要”,可突然间想到:自己甚至不知道这家伙住在哪里。
这样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荒诞念头,竟鬼使神差般令一个简单的词汇变得如鲠在喉。
弦卷空盯着祥子那凝固的侧脸,眉弓几乎要挑入发际线,思索片刻,骤然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登,你外孙女在我这儿,她今晚不回去了。”
“臭小子,你敢——?!!”
“嘟——”
弦卷空果断挂断,顺便直接关了机,将手机丢进置物槽,松开了刹车踏板,没有给丰川老登痛骂自己的机会,也令祥子错失了最后的拒绝时机。
后座的妮可闭上眼,装作没听见这对未婚夫妻之间奇奇怪怪的交流。
而在十分钟后,当妮可的身影随着闸门的闭合消失在电车站台里,黑色的车厢骤然化作寂静的囚笼,将弦卷空与祥子困在微妙的密闭空间里。
祥子攥紧裙摆的手指关节泛起青白,肌肤却如浸透了晚霞,从耳尖到锁骨晕染开灼热的绯色。
她分明听见自己动脉搏动的轰鸣盖过了汽车发动机运转的嗡鸣,思绪在过载的高温中熔断成细碎火花。
不对不对不对…
对,对吗?
哦对的对的…对啥啊对!
“弦卷空…”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道,“我不是要跟你做那种事…”
弦卷空斜撇了羞意少女一眼,忍俊不禁,难免升起想要调戏对方的恶趣味:“哪种事?”
“…你明明知道。”
“嗯?我知道吗?”
“你!…算了。”祥子把脸一偏,“送我回家吧。”
弦卷空呵呵一笑:“晚了,你家老登绝对已经一个电话打给我家老头子,开始疯狂输出了,我总不能白挨这份骂吧?”
“…”祥子愤然瞪向弦卷空,眼底闪着委屈的泪光,“你这不是也只想着你自己?!”
弦卷空得到了想要的效果,心满意足地收起了轻佻的笑容:“行了,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
“你知道吗?”
“呵,无非就是意识到,乐队也好,未婚夫妻也好,想要维系人与人的关系,要从了解彼此真实所想开始咯。”弦卷空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这副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祥子一怔,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脸,心想真有这么明显吗?
可自己为什么没有这种能力?
…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关注过别人的脸色啊…
汽车飒然转过一个环岛,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看来今晚这趟的安排卓有成效,不错不错。”弦卷空笑着说道,“所以我可以给你个机会,看你今晚学会了多少。”
祥子听罢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明明你占了便宜,倒成你给我机会了?!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弦卷空接着说道,“答案不会自己从别人嘴里冒出来。”
“…”祥子沉默片刻,开口道,“你真的没有‘强迫’过别人?除了我?”
“没有。”弦卷空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你和…”祥子本来想问“你和彩前辈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可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向彩前辈承诺过要保密了,虽然不知道对于另一方当事人有没有保密的必要,但她还是换了个问题,“…你和多少女人发生过关系?”
弦卷空想了想:“数不清了,四五百个?”
尽管有所心理准备,可祥子还是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捂着嘴瞪向弦卷空的下半身:“那你…你…不会有…”
“没有。”弦卷空立即接上了祥子的话头,没好气地哼哼道,“我又不是什么货色都能吃得下嘴的。”
“…你有没有私生子?”
“没有。”
“有没有让别的女人怀过孕?”
“…这两个问题有区别吗?”
“当然有啊!就是…”祥子抿了抿唇,“我听说那个圈子里有人就喜欢弄进去,然后有了小宝宝就逼对方打掉…”
“呵,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嘛。”弦卷空笑着摇了摇头,“这方面我可是很注意的,甚至为了防着有些女人自己偷偷灌进去,完事后都是第一时间丢马桶里处理掉。”
“…怎么可能有人干那种事啊!”
“天真了吧?你想不到的事多着呢。”弦卷空顿了顿,“我说你能不能问点别的?本来没打算对你做什么,警告你别把我惹出火来,否则我可不管你外公怎么骂我。”
祥子表情一僵,警惕地摸了摸领口的扣子,检查有没有系好。
车子终于走下高速,来到了一片独门独栋的居民区,看起来应该是那种非常普通的白领家庭的住宅。
当然,鉴于这里是新宿区,东京的中心区域之一,所以这儿的实际价格肯定“不怎么普通”,但比起弦卷空的身份,怎么看都令人感到违和。
“…你就住在这里?”祥子跟着弦卷空走进院门,一脸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二层小楼。
弦卷空打开家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小姐光临寒舍,真是委屈您了。”
祥子深吸一口气,忍着没有搭理这家伙的阴阳怪气,迈过了门槛。
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物,比样板房还要干净,就好像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私人物品似的。
“…为什么?”祥子坐在沙发上,接过弦卷空递来的水杯,开口问道。
虽然语焉不详,但弦卷空当然知道对方是在问什么,于是漫不经心地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不好么?想要热闹的时候打开窗户就能听见隔壁家的电视声,想要清净的时候关上窗户就有清净。不像你家那个大宅子,逛上两分钟看不到一个人影。”
“…”祥子盯着弦卷空的脸,微微蹙起眉头,“…我感觉你没在说实话。”
“有吗?”弦卷空瞟了一眼身后的全身镜,却发现自己的表情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得低声嘀咕一声,“啧,干TM的女人的直觉…”
第六十七章 原来是你
“你就当是我的个人癖好,就像有人喜欢吃酸的,有人喜欢吃甜的。”弦卷空敷衍地说道。
祥子闻言皱起了鼻子,将水杯磕在茶几上,义正辞严道:“你逃避问题!你耍赖!”
“我只是允许你提问,什么时候承诺过有问必答了?”弦卷空还真就耍起了无赖,“而且你今天的问题已经够多了,吵得我脑仁疼,下次再说。”
“…我回去了。”祥子霍然起身,作势要走。
“哼,问完就想跑?”弦卷空骤然擒住祥子纤细的手腕,“我这儿还有问题呢…今天晚上妮可给你介绍的老师是谁?”
他带祥子去SUNCARD参观,只是抱着让祥子认识一下业界前辈,回头好“有样学样”的想法,却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有人竟仅用短短几十分钟就让这块石头开了窍?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凭什么回答你?我承诺过你有问必答吗?”祥子却学着弦卷空的语气拒绝回答问题,并试图挣脱对方的手,只是因力量悬殊没能如意。
“翅膀又硬了啊?是不是我这两天对你太温和了?”弦卷空冷笑着站起身,欺身上前,将祥子踉跄着步步紧逼到了墙边。
墙面的冰凉让祥子重新回想起了那天的恐惧,顿时慌张地用另一只手护在胸前:“…别,别这样…我,我说就是了…是…丸山彩前辈…”
“…”
弦卷空眸光闪烁片刻,松开了祥子的手腕,转身回到茶几前,默默拿起了水杯咕咚咚一饮而尽。
怪不得这小姑娘突然问了这么多那方面的问题。
原来真是你啊…
月光如一层液态银纱漫进了漆黑的房间。
粉发的少女站在窗前,衣裙被阵阵夜风撩起,褶皱间如同盛满了流动的冷光。
远处高架桥上呼啸的车流恍若奔涌的思绪,牵引她重回那个记忆的角落——
“…回来!你要就这么出去吗?把衣服穿上!”
“呜呜…坏,坏了…”
“你是不是真傻啊?不会用手拽着吗?”
“呜呜呜…”
“站住,傻子,我说两件事,务必给我记好了。”
“第一,从那扇门出去后,有人给你东西你就收着,有人说怪话你就忍着,总之把这个房间里的事烂在肚子里;第二,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嗒”
白鹭千圣推开宿舍门按下开关的瞬间,被伫立在窗边的身影惊得浑身一颤,待看清那是彩后,按住狂跳的胸口轻呼:“你,你在房间怎么不开灯?”
彩的睫毛忽地一颤,侧过脸看向千圣,歉意地笑了笑:“我故意关的,在想一些陈年往事…”
千圣嘴角一撇,将外衣脱下挂在墙上,接着打开衣橱翻找起来:“那你接着想吧,我去洗澡了。”
彩目光再次飘向窗外,然而过了几秒,突然开口问道:“千圣,你说…在什么情况下,一个男人才会对一个全身赤果的女人毫无兴趣?”
“哈?”衣柜门缝间探出蓬松的金发,千圣保持着躬身翻找衣物的滑稽姿势,脖颈扭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瞳孔中满是荒谬与错愕,“你又再犯什么傻?”
“诶呀,说认真的,帮我想想嘛。”
“…要么丑要么肥,要么年纪太老或太小…不是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啊?”
彩轻叹一声,转身走到千圣身边,端正坐在了对方的床榻上:“我是在想…那件事。”
熟悉的人之间总会有一些独特的暗号,甚至一个眼神都能承载极大的信息量。
在Pastel*Palettes乐队内部——尤其是彩与千圣之间就流传着某个禁忌的暗语,如同封缄在潘多拉魔盒中的秘密,大家心知肚明却永远默契地保持着缄默。
千圣脸色一沉,“哐”地摔上了衣柜,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彩接下来的话语。
“所以我想问的是…假如说一个长得不算难看,身材也不怎么胖的18岁妙龄少女,被带进了酒店房间,衣服被扯开,都已经被摁在床上的时候…一个男人如何才会什么都不做?”
“…”千圣的胸腔微微起伏着,深吸一口气又沉沉吐出,向前迈了半步,双臂环住彩单薄的肩膀,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揽入怀中,使其脸颊正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温声安抚道,“乖,别想了,我们已经熬出头了,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彩有些哭笑不得地推了推千圣:“我不是在伤春悲秋,我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件事呢。”
“哼,这种事是不可能的,除非那个男人是个有心无力的娘炮。”
彩古怪地歪了歪头:“衣服都撕了,应该不可能没能力吧?”
千圣终于无法忍受这种奇怪的对话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啊?”
明明当时亲身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都挺了过去,怎么这么多年之后反倒癔症了?
彩长叹一声,心里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千圣酱…其实,我还是处女哦。”
“…?!”千圣大脑瞬间过载,就仿佛开始播放整个人类进化史,以寻找这句话的含义。
房间内大概沉寂了几分钟,千圣终于重新接上了保险丝,拿出手机来拨打了一个三个号码的电话:“喂?急救中心吗?”
彩见状急忙一把夺过,对着话筒说了句“不好意思打错了对不起抱歉晚安再见”,然后颇为无奈地摇起了千圣的胳膊:“哎呀,我很清醒的啦!这件事是他命令我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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