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彩的身体一颤,像是被他的声音蛊惑了一般微微摇头,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看到她这副模样,弦卷空低笑一声,一个吻轻轻地印在了她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宽大的丝质浴袍自光滑的肩头悄然滑落,宛如一滩融化的月光。
夜色被揉碎,于视野的边缘化作一片朦胧的光晕,将两具交叠的影子拉得悠远绵长。
一声压抑的惊呼被炽热的温情吞没,继而化作断续的、细若蚊鸣的啜泣。
同样的演员,相似的布景,基本上差不多的剧情,在迟到数年后终于上演,但所有人的心境却已经截然不同了。
彩感觉自己像一叶孤舟,在陌生的浪潮里浮沉,但航海技巧卓越的水手却让她格外安心,海浪排在甲板上的痛楚也一点点变成了享受旅程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人声渐歇,少女蜷缩在坚实而温暖的臂弯里,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呼吸平稳,睡得香甜而安稳,仿佛一只终于归巢的飞鸟。
第三百七十一章 新账旧仇
清晨的微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金色光斑,直直地延伸至床头。
弦卷空被这抹刺目的光亮晃醒,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过头看向身边,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姑娘脸庞之上。
经历了这一夜的缱绻,彩的睡颜恬静得如同一个孩子,一头粉色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开来,眉宇间已然没有了任何的局促与不安。
弦卷空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泪痕。那是昨夜激烈与羞涩交织下的产物,如今已然风干,却仿佛依旧残留着一丝滚烫的温度。
既然双方的关系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迎来了续篇,那就继续守护这份难得的普通吧。
就在弦卷空思绪飘远之际,怀中的娇躯轻轻蠕动了一下,彩发出一声细若蚊鸣的嘤咛,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视线尚未聚焦便认出了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她的脸颊迅速烧红一片,害羞地将目光移开,却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只能四处游移。
“早…早上好…”彩眨着水汽氤氲的眼睛,轻声念道。
“早。”这般姿态实在让弦卷空忍不住想要挑逗的念头,于是捏了捏手中的柔软。
然而这一举动加上男性早上正常的反应,让彩会错了意,惊疑不定地睁大了双眼:“还…要来吗?”
弦卷空不禁咧嘴笑了起来,掐了一把对方白嫩的脸蛋:“逗逗你而已,怎么傻乎乎的,你身体不行的话还是别勉强了。”
如果对方不是初次体验新生活,那弦卷空的确不介意做个早操,但既然是的话,那还是要注意一下伤口的卫生。
彩不明所以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因此显得有些木讷。
但就在这时,大腿间清晰感受到的精神抖擞,令她忽然想起了不知从哪知道的相关知识。
她咬了咬细润的下唇,心中的羞耻感与某种好奇与爱意混杂的冲动天人交战。
最终,彩脸上飞起两团滚烫的红霞,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小心翼翼地将手探进了被子。
弦卷空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方脸上既专注又有些迷茫的神情,没有阻止对方。
然而事实证明,理论与实践之间终究隔着一道鸿沟,彩很快就发现,这件事开始起来容易,想要结束却要困难太多了。
自己明明有着能在舞台上连续唱跳两个小时的体力,此时此刻却感觉手臂又酸又麻,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然而却始终没有到达这项工作的尽头。
那份昂扬的斗志未有任何消减的迹象,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看着那双快要拧到一起的黛眉,弦卷空颇为无奈地揽过对方的肩膀,轻柔地吻了一下彩的额头:“算了吧,不用理它,一会儿就自己恢复冷静了。”
彩停下了动作,失落而又委屈地抽回了手:“是…因为我很差劲吗?”
“这种事所有人都得慢慢积累经验,没听说过无师自通的。”弦卷空没有直接回答,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话锋一转,“昨晚睡得还好吧?”
彩的情绪依旧低落,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那就起床吧,”弦卷空说道,“等吃完早饭我先送你回去。”
彩再次乖乖地应了一声,从他怀里坐起身,准备下床洗漱,然而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将羊脂玉般的大片皮肤暴露在了冬季微凉的空气中。
但彩并未感到冷,而是率先感到一双炽热的目光在自己的后背游走,所到之处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让她浑身不自在地忸怩了一下。
最终,她还是没好意思就这么直接下床,而是快速探身捡起了被丢在地上的丝质睡袍,胡乱披在身上,这才快步走向了浴室。
弦卷空靠在床头,仔细观察着她的背影和步伐,见她行动间并无任何滞涩不便之处,嘴角微微上挑。
身边这些姑娘,大都年龄尚小或者体力有限,唯一跟自己的节奏极为契合的是香澄,而现在又多了一个能唱会跳的体力型选手。
健康而富有活力的躯体就是美味啊!
一边胡思乱想,弦卷空一边利落地下床,拿起桌上的手机并开机,检查一下有什么信息。
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习惯,大多数时候其实都不会有什么急需处理的事——但今天还真就出现了三个未接来电,一个昨晚两个今早,都是来自于同一个号码,正是被弦卷空托付了新任务的直也。
弦卷空顿时蹙起眉头,如果不是有紧急事况,直也是不会这么着急联系自己的。
于是他立刻回拨电话,未过两秒便被接通,显然是有人专门守着电话的:“喂?弦卷少爷,你昨天给我的那个地址确认没错吧?”
弦卷空当然可以肯定,因为他就是直接转发了祥子的短信,而祥子搞错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怎么?这么快就查到什么了?”
“那肯定不至于,我的人连夜出发,现在应该才刚到那边,只是…”直也停顿了一下,“…大少爷,你真没发现这个地址跟我给你的那个地址离得非常近吗?”
“…嗯?”弦卷空怔了怔,“有多近?”
“那座酒店就在南洋帮交货码头的海滩边上!甚至那片沙滩可能就是酒店管理的!”直也语速飞快地说道。
弦卷空大脑飞速运转:“你是说…那家酒店与南洋帮有勾结?”
“我只能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也有可能是私人管理的海滩夜间巡视力度更弱,灯下黑更容易偷鸡摸狗…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审出了更多消息,昨天有一批货物从那个地方上岸了!算起来时间应该刚好是你想调查的那个姑娘失踪的晚上!”
弦卷空瞳孔骤然紧缩。
杳无音讯的失踪者、南洋帮的走私犯、恰好重合的时间与地点…几条信息在脑海中交织,瞬间勾勒出一个顺理成章的推论。
“…人被绑架了?”弦卷空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在我看来,甚至已经被…也不是没有可能。”直也沉声道。
弦卷空顿时感到浑身一阵发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时间。
眼下距离立希失踪已经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是绑架的话人应该活着,但每多拖一分钟,但每多拖一分钟,危险就增加一分。
走私犯不是绑匪,他们要的不是赎金,而是封口,更何况南洋帮是海关的黑手套,他们不会也不敢制造能够引起极大社会关注的案件。最最嚣张的程度,也就是打砸沙绫家的店铺那副样子了。
想到这件事,弦卷空脸上顿时覆了一层刺骨的寒意。
…好啊,又是你们这群不长眼的虫子在我眼前跳…正好新账旧仇一起算了!
“直也,立刻从你们抓的人嘴里挖出这批货的买家和卖家!”弦卷空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这次他把对方的老巢找出来,一网打尽!
以为在国外就治不了你了?!
“明白,我这就去叫人接着审。”直也的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挂断电话,弦卷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翻查通讯录,直接拨通了警视总监三浦正雄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三浦略带一丝睡意的声音:“弦卷君?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三浦先生,我要报案。”弦卷空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到极点,“一起发生在神户的绑架案,绑架者是来自国外的恐怖分子…我要求你们立刻出动SAT部队!”
第三百七十二章 偷梁换柱
电话那头的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三浦正雄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弦卷君,SAT不是地方警署的巡逻队,不是可以随意调动的。”
弦卷空当然明白自己不可能仅凭一句话就让警视总监答应自己的要求,但他知道自己手头的这条信息一定能让对方改变主意。
“三浦先生,我有确切的线索来源证实,昨晚南洋帮的人进行了一次交易。而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有一名东京女高中生失踪了…您难道会觉得这是巧合吗?”
说穿了,三浦总监不愿派人去神户调查那个走私码头,就是觉得为一桩“走私案”与海关方面发生正面冲突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去了不一定能捞到功绩,但一定会惹人愤恨,属实吃力不讨好。
可一旦事态升级为了“绑架案”,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绑架是无可争议的恶性刑事案件,是警方的核心职责所在,海关没有任何理由插手干预。
更何况,绑架者确实是来自境外的不明身份人员,冠之以“国外恐怖分子”的名头一点也不为过。
如此一来,警视厅便有了最正当、最无可辩驳的动手理由,甚至只要稍微配合媒体操作一下,那这个案子就会成为三浦正雄在“警视总监”这个位置上最亮眼的政绩。
电话那头,三浦正雄郑重其事地问道:“情况属实吗?弦卷君,这可不是能信口开河的事情。”
弦卷空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于是随口回答道:“您如果不信,大可现在就致电神户本部了解一下情况,看看他们是不是正在为一名失踪女高中生而焦头烂额。”
三浦正雄沉吟了片刻,终于回应道:“好,我会去核实情况的。弦卷君,保持电话畅通,我随时联系你。”
“静候佳音。”弦卷空挂断电话,默默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浴室的门被悄悄拉开一道缝,彩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弦卷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只是过了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房间里的气场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前这个男人一瞬间变成了一位君王,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就在这时,弦卷空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惊得彩打了一个哆嗦。
弦卷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即接通:“说。”
“哈哈,不辱使命,那帮孙子全撂了!”电话那头,直也的语气显得颇为轻松,“他们交代说,他们以一家皮包公司的名义,在神户港附近租用了两座仓库,用来存放和中转货物,而出货还是要运到东京。”
弦卷空微微眯起眼来:“也就是说别的什么都没变,唯独中间多了这么一手转运…从神户到东京的运费不便宜吧?他们的利润这么高?”
“啊哈,大少爷,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现在对农产品的关税可是已经涨飞到天上去了!单只说大米,一吨就能净赚七八十万日元,一趟船跑十吨就是七八十万!区区运费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
弦卷空听完也是不禁愣了一下:“真有这么赚钱吗?那一天跑十艘船,一年就是…”
“额,不能这么算的。”直也纠正道,“这毕竟是走私,哪怕南洋帮有海关罩着也不敢大张旗鼓,都得趁着夜里上面的大人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走船。加上野码头都得用人力卸货,效率不高,每天能跑三艘船就是极限了。”
“那也不少了,说得我都有些心动了。”弦卷空感慨道,“不过你们攥着这么一座金山都没做大,想必除了要给‘无形的大手’上供之外,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吧?”
“啊哈,那自然就是销路了。毕竟是黑产,这年头承平日久,胆子大的人越来越少了。”直也说着笑了笑,“不过好消息…起码对于我们来说的好消息是,最近物价一路飞涨,尤其是东京,很多人都快吃不起饭了,自然也就被逼得来光顾我们的生意了。”
弦卷空默然无言。
是啊,如果社会环境良好,一切公然有序,黑帮自然也就没有多少发展的空间…呃,想太多了。
弦卷空摇了摇头,把这些过于宏大的思绪从脑海中甩开,重新收回到眼下。
无论如何,在知道了原来这一行当这么赚钱后,难免会让人产生一些惋惜之情。
…话说这么一条完整的走私线路,白白送给警察变成了业绩,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有没有可能从中敲一笔好处?
或者更大胆一点,把整条线都…
弦卷空的目光投向了极为悠远之处。
说实话,这其中的暴利对他来说不是那么重要,但其所带来的影响力极其重要!
这是一张能给予农协沉痛一击的牌啊!
唯独需要考虑的是,那个叫立希的女高中生很有可能就被关在那里…
…不,不能这么笃定,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你派了多少人过去?”弦卷空如是问直也道。
“一整个事务所,十几个人吧。”直也猜测着弦卷空问这个问题的意图,“不过他们那个据点也没有多少人驻守,如果突然袭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的话,应该足够把他们一网打尽的了吧?大不了我让他们客串一回优秀市民,好好配合警察合作…”
“不,不要找警察。”弦卷空突然打断了直也的话茬,“南洋帮没有本土身份,一定是跟本地的人合作才建立了落脚点,想办法把那里控制下来,找到合作者,问他愿不愿意换一个租客。”
直也听罢有些惊讶:“哈?弦卷大少爷,你这是真打算亲自干这种买卖了?”
“与我无关,这是你们黑云会的买卖。”弦卷空否认道,“但我可以帮你们把这笔买卖谈下来。”
直也沉吟片刻,应了下来:“好吧,可以试一试…那我现在就带上人手动身去神户?”
“嗯,我也马上出发。”弦卷空看了一眼时间,“快一点,别忘了还有‘救人’这件正事。”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还会回来吗?
一阵寒意将祥子从混沌的睡梦中唤醒,只觉得脖颈僵硬酸痛,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她用力睁开一道缝隙,映入眼帘的是窗外一片朦胧的灰白。
一晚上过去了啊…
祥子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将残存的睡意驱散开来,随后便撩开身上的薄毯,从沙发上坐起身,忍着睡眠不足的晕眩感去查看座机和手机的通话记录,结果都没有未接来电。
…还是没有立希的消息吗?
祥子失望地坐回了沙发,揉搓起了干涩的眼睛,抬眼看向一旁,海玲与初华一个趴在餐桌上,一个蜷在单人扶手椅内,都还尚在睡梦当中。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为了能第一时间得到警方通知,祥子与海玲、初华约好了轮流守在客厅…结果三个人竟都没能抵挡住睡意。
她能看到,即便是在睡梦中,海玲的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像是在为下落不明的立希担忧,而初华则貌似睡得稍安稳些。
…毕竟她跟立希的关系不似海玲那般亲密,所以更像是为了陪自己才主动提出要一起守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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