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自己身上的毯子估计也是她盖的吧。
想到这里,祥子拾起薄毯,将这份情意还了回去。
然而就在她走到扶手椅旁,将毯子展开后盖到初华身上时,初华的睫毛突然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
当朦胧的视野映出祥子的脸庞后,初华略带愕然地开口道:“小祥?”
“…抱歉,吵醒你了。”祥子有些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初华察觉到了身上的毯子,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却是问道:“有消息了么?”
祥子摇了摇头:“警察和我家里都没有来电话。”
初华闻言沉默地拉紧了身上的毯子,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寂静。
祥子踱步至窗边,背对着初华,望着天边那抹逐渐清晰的鱼肚白,一股沉重的自责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次团建…出了这样的乱子,是我的责任。”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苦涩,“我本来是想让大家的关系能更进一步的,结果却…”
“这不是小祥的问题!”初华没等祥子把话说完便连忙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祥子微微一怔,回头看向初华。
“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初华说着,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趴在餐桌上、睡梦中依然眉头紧锁的海玲,“更何况…虽然这么说不合时宜,但大家的距离确实因为这场意外靠近了许多,不是吗?”
祥子垂下眼帘,不得不承认确实如初华所言。
昨天晚上日落之后,海滩便被警方封锁了,所有人便只能聚集在酒店里,用闲聊来舒缓彼此的焦虑。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围绕着失踪的立希而展开,祥子讲述了Crychic从成立到解散的故事,素世稍作补充,灯和睦两个不怎么会讲故事的则噤声不言,只是偶尔分别回应着爱音和喵梦两个好奇宝宝的提问。
而后,海玲讲述了自己和立希从相识到成为挚友的点点滴滴——两个都不怎么会直白表露内心情感的人,相处起来却意外的默契。
跟立希相识时间最短的爱音和初华也都说起了她们各自眼中的“立希同学”,要强、好胜,但不可否认是个很好的朋友。
这个话题最终终结于乐奈的一句“童言无忌”:“立希回不来了吗?”
在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后,爱音一边说着“怎么会呢”之类打圆场的话,一边把这只小猫哄去了卧室睡觉。
再之后,大家默契地更换了话题,初华开始分享自己与祥子童年时的趣事,喵梦也怀念了一下自己在乡下自由自在的童年。总之大家聊了很多很多,直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困意的人各自散去,祥子三人留在客厅守夜。
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打破了大家之间那层无形的壁垒。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划破了宁静的空气,惊醒了发呆的祥子,也惊醒了趴在桌子上的海玲。
众人循声看去——正是祥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祥子连忙快步上前抓起手机,屏幕上“弦卷空”的来电显示让她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喂?”她迅速划开接听,声音因紧张而带着一丝颤抖。
“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我现在准备动身去神户,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
祥子顿时一愣:“你…你要亲自赶过来?”
“嗯,我刚得到了一些线索。”弦卷空淡然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你们能介入的范围,所以你们所有人就待在酒店里,不要乱跑。”
显然,弦卷空不想把这令人骇然的真相直接抛给祥子——再怎么说她也还是个高中生,不适合接触这种过于丑陋的黑暗。
面对弦卷空不加掩饰的刻意隐瞒以及突然要介入的决定,祥子自然心生疑窦,但对方那份镇定自若的语气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她焦虑不安的心情被抚平了许多,也就没有追问。
“好,我知道了…”她点头应道,“空,拜托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我会的。”弦卷空挂断电话,终于将手机放下,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
真是个忙碌的早晨啊…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发现彩就站在卫生间门口,像一只受惊后不知该躲在哪儿的小动物,偷偷摸摸地探出半个身子,不禁有些好笑地问道:“站这么久,不累吗?”
彩顿时垂首含胸,摇了摇头,手指攥紧了衣角,细声细气地问道:“我…我是不是该走了?”
弦卷空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好像很忙的样子。”彩的头埋得更低了,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打扰。
见其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弦卷空失笑着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将她额前一缕凌乱的湿发拨开:“我确实有点事,不过必须马上离开的人是我,你还可以继续在这里歇一歇,睡个回笼觉,或者叫客房服务吃点东西。”
彩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他就要走了,而自己却连一句“之后怎么办”都问不出口。
弦卷空看着她那双写满对未来感到彷徨的眼眸,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将她揽入怀中,给予了一个结实的拥抱。
彩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在那坚实温暖的胸膛里渐渐放松下来。
“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弦卷空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给你发一个地址,是我现在的住处。”
“为了你的偶像事业能够安稳,以后如果有事想要当面说就别去我公司了,直接来我家里。就算我不在,也总会有人给你开门的。”
第三百七十四章 想跑?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标尺,内心的恐惧已经尽数沉淀成了麻木。
她吞咽了一下唾沫,喉咙像是被一把尖刀刮过。
这群绑匪简直业余到不能再业余了,只有在想起来的时候会给她送一口水喝,至于食物,则是完全没有。
立希已经快四十个小时不曾进食了——当然她自己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只觉得饥饿与干渴轮番炙烤着她的五脏六腑。
不过在习惯了腥臭的气味、狭窄的空间以及船体无止境的摇晃之后,立希反倒恢复了一些思考的能力。
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失踪一定会被其他人发现,她们一定会到处寻找自己的…
“嘎吱——”
立希陡然一惊,随即感到一束暖洋洋的光线照在了自己身上,紧接着眼睛因长久处于暗处而出现一阵刺痛,她不得不下意识地扭过头,将脸埋进自己的臂弯。
一个高大壮硕的黑影逆着光,堵住了整个舱门口,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一个塑料瓶口抵在了她干裂的嘴唇上。
“小丫头,算你运气好。”大汉用蹩脚的日语说道,“我们今晚跑完最后一趟就收工了,等天亮就把你送回去。”
立希闻言微微心神震颤,用一种掺杂着怀疑与警惕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轮廓。
壮汉并没有久留的打算,喂完水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老实待着。”
“哐当!”
舱门被重新关闭,世界重归黑暗,只剩下一道细微的小缝,隐约透过一丝阳光。
立希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许,奋力将身体挪到了门边。她艰难地将脸贴在了那道冰冷的缝隙上。
一线天光撞入她的眼帘,外面晴空万里,正下方便是比天空色调更深一些的海面,波光与船体一样微微起伏,荡漾着粼粼的金辉。
而在天与海的交界处,是一处只用几块木板和脚架搭成的简易码头。
立希屏住了呼吸,将这片光景牢牢印在脑海中——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这是她此时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壮汉沉重的脚步迈过木板码头,发出“咚、咚”的闷响,几只停在木桩上的海鸟被惊得扑棱着翅膀略过海面。
他来到岸边,推开一扇由波纹铁皮和烂木头拼凑而成的小门,一股混杂着烟草、廉价酒精和汗液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几名男子像是一群旧时代的海盗一般,围坐在一只翻倒的木箱周围,借着一盏昏黄的电灯泡清点着一沓沓的日元。
“哈哈!发财咯!”一个男人捻着一沓钞票,贪婪地深吸一口纸币的味道,“这条新线路又快又隐蔽,比之前那条道强不知道多少倍啊!”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同伙将一摞点好的钱整齐码好,兴奋地拍着木箱,“那地方虽然白天热闹,晚上却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要是以后正式启用,我看一晚上跑个五趟都不成问题!到时候咱们可就…”
“吱——”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门口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
三人齐刷刷地回过头,看到走进来的壮汉,脸上的表情立刻收敛起来。
“大哥!”瘦高个连忙站起身,“账我们快算好了。这趟活帮里真的大方,咱们收获可是不小啊!”
然而,壮汉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径直走到木箱旁,挥手拨开那些钞票,拿起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然后重重地将酒瓶顿在木箱上。
“砰”的一声闷响,让棚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这条新线路不靠谱。”壮汉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以后我们还是走老路,这条线谁爱走就交给谁。”
小弟们闻言顿时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可思议。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老大,老路那边查得多严啊,路也不好走,一晚上拼了命也只能跑三趟,哪有这里…”
壮汉抬头扫了对方一眼,后者立即识相地噤了声。
“昨晚是我自己跑的船,得到仓库那边的消息,有很多警察在公路路口巡逻,卡车无法通行,只能分成几辆小轿车从另一条小路绕出去。”壮汉摇头道,“否则本来昨天晚上就能卸完的货,也不会推迟到今晚。”
众人顿时沉默,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切是拜某个误打误撞“目击了交易现场”的小姑娘所赐。
过了片刻,有人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旁边的木箱上,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都是那个臭丫头害的!老子现在就去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说罢,他转身就要朝门外冲去,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你给我站住!”壮汉一把揪住此人的衣领,“给她点教训?除了能证明你是个只敢对手无寸铁的妇孺动手的懦夫之外屁用没有!!”
“我再强调一遍,我们只为求财,求财就不要惹事生非!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这条线已经废了。”
那人瞬间哑火,脸上的戾气化为了畏惧,只能唯唯诺诺地偃旗息鼓。
“总之,给帮里去个信,就说我们不干了。”壮汉决然命令道,“另外仓库那边也联系好,让他们今晚早做准备,快点把货搬走,等卸完货我们就立刻离开,一刻都别耽搁!”
“没事干的把这里收拾收拾,钱都收起来,别让其他船的人知道我们这趟分了多少。”
一名小弟连忙应了声“是”,掏出手机来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
刺耳的铃声如同一道电击,撕裂了一间办公室里凝固如实质的死寂。
一个穿着廉价西装、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浑身猛地一颤,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仿佛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因为他的四周环绕着一群身着黑衣墨镜的大汉,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经典“雅库扎”的气场。
而在那张办公桌后,本该属于男人的座位上,弦卷空正闲适地靠着椅背,双臂环于胸前,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对方,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时才瞟了桌面一眼。
“是你们的送货员?”他满脸淡然地问道。
男人扫了一眼来电号码,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以痉挛般的幅度卑微地点了点头。
“接吧,”弦卷空语气平淡地说道,“也好让我了解一下,你们是怎么对接工作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 警方动作
男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身上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身体因恐惧而佝偻:“可我只是负责管理这间仓库的,不是他们的人,真有事他们未必会对我说…”
弦卷空闻言摊手道:“放松点,电话总是要接的,这里最适合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声抱怨:“快来个人帮忙!TM的这肥佬简直跟头猪一样!”
中年男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办公室敞开的门,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南洋帮成员被两个黑衣大汉像拖死狗一样架着,鞋子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扭痕迹。
这惊鸿一瞥让他瞬间想通了——南洋帮也好,眼前这个要自己联系老板说要谈生意的年轻人也罢,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两权相害取其轻,起码那帮东南亚人上门找自己麻烦也不太容易。
有了这个念头,男人猛地一咬牙,伸出手接通了电话:“喂…?”
“是我!”电话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音,带着明显的不耐与烦躁,“怎么回事?这么久才接电话?!
“额…我…”男人偷偷瞄了一眼保持着微笑的弦卷空,“…我上了个厕所,刚回来。”
“怎么是你?我们的人呢?”电话那头果然传来质疑。
“呃…他们在外面打牌呢,只有我在。”男人急中生智地回应,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我去帮你叫一下?”
“算了,你帮忙传一下话。”电话另一头不耐地说道,“让他们现在就准备好车队,太阳一落山就出发去接货!”
“…好,好的!”男人挂断电话,颤巍巍看向了弦卷空,“您…您听见了吧?”
弦卷空的眉梢已然挑得老高,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在脑海中捋起了这群人的组织架构和责任关系。
首先,这个仓库隶属于私人仓储公司,与南洋帮是纯商业合作关系,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就相当于别墅管家,只是个帮着收租的打工人。
但这间仓库的老板肯定知道对方干的是什么买卖,否则南洋帮也不会把这儿整个变成自己的据点。
而南洋帮是个松散的联盟式组织,因此其成员分为“海运”和“陆运”两个板块,除了交接货物之外互不隶属互不干涉——所以既然立希不在这间仓库里,那就说明…她已经被绑架出国了?!
啧,这下可就只能由警方介入了。
想到这里,弦卷空神色凛然,起身离席,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对自己身后的黑云帮成员说道:“你们不用跟着我了,在这里等你们老大过来把生意谈拢就行了。”
他快步穿过仓库停货区,一边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三浦正雄的号码:“三浦先生,案件情况你确认好了吗?”
“弦卷君,请稍安勿躁。”电话那头,三浦的声音依旧沉稳,“事关重大,我们警方需要时间进行审慎的研判…”
弦卷空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官腔:“三浦先生,最新情况是,我这边已经确定人质被送往了境外!”
“失踪时间到目前差不多四十个小时,搞不好都已经在地球的另一端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警方到底派不派人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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