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58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他们的神情各异,有人眉峰微蹙,有人嘴角含笑,尽管无人开口,但表情里蕴含的信息完全一致——弦卷家这小子,怎么还带了个女人来?

然而弦卷空却恍若未觉,没有理会这些足以让一般的年轻人坐立难安的眼神,只是平静地用眼神安抚了一下身旁不知所措的彩,带着她从容不迫地走进了房间,将目光投向了某位中年男子。

“晚上好,三浦先生。”弦卷空开口道,“我没迟到吧?”

警视总监三浦正雄眉梢微挑,收回了打量其女伴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抬手示意侍者加一个座位:“晚上好,弦卷君,你来得正是时候,请坐吧。”

待弦卷空扶着彩在预留的位置上坐下后,三浦正雄便自然地开始为他介绍起身旁的众人:

“这位是财务省主计局的首席秘书…”

“东京海关局副局长…”

“农林水产省大臣政务官…”

“以及众议院议员,鸠山先生…”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大人这桌

弦卷空听着这些名字,表面上得体地问候,其实思绪却有些飘远了。

其实早在弦卷家的恳亲会上,他就已经见过这些政客了,只不过彼时的他还仅算是个牌桌前的观众,并非手握筹码的一员,而今天却至少能作为一个独立的散户与这群家伙平起平坐。

弦卷空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为了种种目的,也只能把自己装成习惯这种场合的模样。

“弦卷君。”三浦接着开口道,“不为我们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魅力十足的姑娘吗?”

彩闻言就感觉在场众人目光又心照不宣地聚焦了过来,全身不由得再次变得僵硬,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妄动,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弦卷空回过神来,瞧了一眼浑身不自在的彩,轻笑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丸山彩小姐。本来我们约好了一起吃晚饭,却刚好收到了三浦先生的盛情邀请。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言而无信,对哪一边爽约都不合适,所以我就将她一并带过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恍然颔首,客套地送上了一些类似“弦卷君守信重义,丸山小姐温婉可人,可谓郎才女貌”的赞美之词。

彩茫然地扯动着嘴角,向一众长辈们道谢,心里嘀咕着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弦卷先生是不是把两件事的先后关系颠倒了?

她默默偷看了弦卷空一眼,揣度着其中内涵。

三浦笑了两声,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着弦卷空的方向虚晃了一下:“这次突然邀请弦卷君,确实是本人唐突了,耽误了弦卷君原本的计划,抱歉抱歉。”

弦卷空摆了摆手:“各位论年龄都是我的长辈,特地邀请我吃饭,我当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其余宾客听罢彼此交换着眼神,最后齐齐汇聚到了弦卷空的身上,暗生感慨。

彩听不懂这番话里的机锋,但这群在“政治”里浸淫多年的老家伙们当然看得明白,这就是一场无声的过招。

像眼下这种场合,当然不可能是什么“便饭”,而是一定会与利益相关的“政治磋商”,时间、地点、参与人员,每一个细节都有值得人揣度的内涵。

正常的流程,起码要提前三五天敲定,以便所有人协调好时间,但三浦偏偏在今天上午才通过下属邀请弦卷空,这种极不专业、极不正式的方式,其中敲打与试探的意味不言自明。

就像长辈对晚辈的一次突击检查,考验的是对方的态度与分寸。

如果弦卷空闷不做声地准时前来,那说明他要么压根看不穿这种无声的奚落,要么就是其即便顶着“弦卷”这个姓氏,也甘愿接受这种奚落。

而如果弦卷空赌气推辞,就说明其器量狭小,目光不够长远。

总之,出现以上几类反应都表明其还是个稚嫩的年轻人,不够资格坐在“大人这桌”,这顿饭自然也就不会涉及任何进一步的话题了。

正常的应对策略是在收到邀请后的第一时间与三浦本人通话,双方把事情盘一盘捋一捋,摆明利害,大家一拍即合或者下次再约,这是人际关系的基本套路。

然而,弦卷空偏偏在ABC中选择了D,意思摆明就是“懒得跟你们搞这些油滑的人情世故”,脱离两难困境的同时也给对方留了面子,不落“失礼”的口实。

如同剑鞘中的宝剑,锋芒毕露,但不张扬跋扈。

因此这让一众中年政客不得不暗中感慨:年轻人就是气盛啊。

“说起来,还是要多亏了弦卷君的帮助,”三浦放下了酒杯,“这一个月来,东京的治安状况可是大大改善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雅致的包厢内,引得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侍者们悄无声息地呈上精致的怀石料理,每一道菜都如同一件艺术品,却无人真正有心思品尝。

弦卷空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薄如蝉翼的鲷鱼刺身到一动不敢动的彩面前的盘子里,淡然回应道:“这都是警方的各位尽职尽责的成果。我相信如果每一份警情都能得到如此及时高效的处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东京就能重新变成‘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了呢。”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政客们的目光似乎又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三浦正雄面对小辈这番带着刺的话,倒也不恼,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弦卷君说的是啊。只可惜,警方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人手和预算都捉襟见肘。有些盘根错节的顽疾,单靠我们实在是力有不逮。”

弦卷空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那位农林水产省的政务官脸上一扫而过,心里腹诽:你们这不是已经凑在一条船上了吗?还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就在这时,一直位居主座却沉默不语的众议员鸠山突然开口了,显然他才是今晚这次宴席的主人:“弦卷君,今天这顿饭的目的,其实就是商讨如何彻底解决‘偷渡客组织演变为暴力团体’这一社会问题。”

把党同伐异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政客,脸皮真是够厚的啊…

鸠山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看着弦卷空:“三浦总监向我们大家推荐了弦卷君,说你在东京近期的治安问题上出了不少力,又是弦卷家的子弟,见识不凡,想必会对这件事有所帮助。”

这番话将弦卷空高高捧起,几乎是将他架在了火上。

弦卷空默默垂下眼帘,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鸠山先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个商人,没有任何政治身份。我能做的,仅仅是作为一个心系社会安定的普通人,偶尔给警方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线索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补充道:“至于弦卷家的帮助,各位应当去找我叔父才对,他才是弦卷家现任的家主。”

弦卷空话音一落,包厢内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骤然一冷。

侍者们仿佛能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连添酒的动作都变得愈发轻柔,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彩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她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将所有筹码都推了回去。那些原本挂着和煦笑容的脸庞,此刻眼神开始在灯光下晦暗不明。

“呵呵呵……”鸠山议员用一阵低沉的笑声打破了僵局,“世殊时异,盘踞在东京港的那群人用的也是新时代的手段。无论是令叔父还是我们这些人,终究是要被像你这样的后浪淘汰啊。”

这番话看似是贬低自己捧高弦卷空,实则是在施压,暗示弦卷空若想在未来有所作为,现在就该抓住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彩偷偷瞥了弦卷空一眼,明明那些溢散的压力已经让她有点透不过气了,难以想象直面这群人的弦卷空是怎么面不改色的。

“鸠山先生谬赞了。”弦卷空端起酒杯,遥遥向鸠山示意,“我只是个生意人,习惯了用生意人的方式思考问题。”

“惩凶除恶利国利民,我自然举双手支持。但我作为一家娱乐公司的社长,总得为手下数百名员工考虑,不能为了个人声望头脑一热就把他们的前途也一并押上牌桌了吧?”

“更何况…直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这桌牌打的是德州还是桥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众政客的面庞,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所以我希望各位前辈给句准话——你们到底是哪一派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什么派系

这个问题看似多余,毕竟警视总监三浦是在老头子介绍下认识的,且眼下许多面孔都曾出现在弦卷家的恳亲会上。

也就是说,这些人至少表面上是与弦卷家站在同一阵线的,弦卷空又是个“小辈”,这么说话多少有点“不识抬举”的嫌疑。

然而,金字塔顶端的位置只有那么一小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纠葛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今天在某个议题上可以是利益相同的盟友,明天就可能为了另一块蛋糕明争暗斗。

让弦卷空拿不准的是,真要只是简单的合作,这群老狐狸为何要绕过老头子和弦卷家主来找上自己?

虽然老头子的态度一贯是“你只管大胆往前走”,但这种纵容反倒让弦卷空有些叛逆,非要弄清楚自己踩得是哪条船不可…

“呵呵呵…”一阵和善的笑声打破了短暂的僵局,鸠山议员身体向后依靠,双手闲适地放在膝上,脸上不起任何波澜,“现在这个时代,哪还有什么泾渭分明的派别,大家不过是对未来有些不同看法罢了。”

他摊手朝着弦卷空遥遥示意,姿态亲和得仿佛一位普通的长辈:“算了算了,这种在议会里吵得人头疼的话题咱们就不聊了,免得影响了丸山小姐的胃口,不是吗?”

彩陡然一惊——这群人怎么说着说着突然就找上自己了?

弦卷空耸了耸肩,心里有些失望但不多。

起码他确定了一件事——这群人要做些大事,而自己已经被算作了其中一环。

而根据这一点,再联系到自己手头与这群人联系紧密的两个大项目,也就是“文化产业园”和“东京新社团”…这一文一武,简直契合得天衣无缝啊!

等等…仔细回想一下,前者是丰川老登的要求,本想要当鲶鱼结果却“意外中标”;后者则是三浦总监的交换条件,说好只是传个话的中间人,现在却隐隐变成了左右黑帮新秩序的“幕后老板”…

…这特么绝对是同一个局吧!

那这也就意味着…

弦卷空的喉结微微颤抖了一下,表面宠辱不惊,心里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不行,这下必须找老头子问个清楚了…

与此同时,桌上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众人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所有敏感话题,开始天南地北地闲聊。从最近高尔夫球场聊到某位书法家的最新作品,又从京都的枫叶聊到北海道的海胆,话题轻松得毫无营养。

“说起来,弦卷君的公司最近势头好像很猛?”酒过三巡之后,财务省的首席秘书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听说一口气发掘了不少有潜力的新人,眼光独到啊。”

“前辈过奖了,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弦卷空举杯回敬。

彩默默地吃着弦卷空夹给自己的菜,耳朵微微竖起,感觉总算有一个自己稍微能听得懂的话题了。

“不过…”首席秘书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萧索,“经济形势不好,这几年,我们引以为傲的文化产业也开始衰朽了啊。”

“想当年,我们的电影、电视剧在国际上也是屡获大奖,风光无限。可现在呢?已经多少年没出现几部能在国际上真正叫得出名的作品了,人才凋敝啊…”

“包括ACG产业,曾经我们是标准的制定者,是潮流的引领者,如今却逐渐全面落后于人。无论是技术力、创意,还是市场规模,都被人一步步追上,甚至反超。再这样下去…”

他涨红了脸,不知是不是酒劲上来了,总之一脸郑重地盯住了弦卷空:“弦卷君,说不定,音乐是我们最后的阵地了…”

话音落下,屋内寂静了一瞬,一旁“添水”的竹筒蓄满水后敲击在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弦卷空眉梢微不可查地一挑:“前辈,您是不是有点醉了?”

鸠山议员也敲了一下桌子,调侃道:“说好了今晚不提公务,还不快自罚几杯?”

“啊哈,弦卷君见笑了,人上了年纪,喝了点酒就容易多愁善感,抱歉抱歉。”首席秘书向弦卷空举起了酒杯。

弦卷空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前辈哪里的话,其实我也撑不住了。各位前辈,我这酒量实在有限,今晚实在不能再喝了。”

他扶着桌子,动作略显迟缓地站起身,顺势搀扶了一下身旁的彩,歉意地对众人说道:“而且丸山小姐的腿脚不便,实在不宜久坐。今晚就先失陪了,改日我做东向各位前辈赔罪。”

彩闻言有些懵圈:我只是好久没下床走路腿有点瘸,怎么还“不宜久坐”了呢?

鸠山见状,脸上露出了宽和的笑容,站起身道:“既然弦卷君不胜酒力,楼上有休息室,不如就上楼休息一晚?”

“哦?这里还能留宿的?”弦卷空惊讶地问道,这点他确实不知道。

“哈哈,谁都难免会有喝到尽兴,不便挪动的时候嘛!”鸠山挥手招来服务员,令其搀扶弦卷空以及为之引路。

弦卷空恍然地点了点头,心里却难免暗诽:这群老家伙,真是满脑子的心眼。其实是为了防止被某个随机刷新的记者拍到自己醉酒的丑照吧?

好吧,“记者”应该不至于,再勇的狗仔也不敢沾惹政界的人,可是“路人”还是很有可能的。虽然日本国民普遍对政治十分冷漠,但花边新闻还是传播蛮广泛的。

弦卷空起身离席,身子摇摇晃晃,彩也有些懵懵懂懂地被另一位穿着素色和服的女侍者搀扶起来,两人在侍者的引领下离开了这间气氛微妙的包厢。

随着身后合上的门隔绝了所有的觥筹交错与言语机锋,走廊里几人的脚步和衣料摩擦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安静。

彩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弦卷空,只见其一脸醉意,眼神发直地盯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咬了咬下唇,内心难免揣摩着今晚对于她来说最大的疑问——为什么要带自己参加这顿“便饭”。

电梯无声地上升,再次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一行人最终来到了另一扇门前。

“到了,二位请在此休息。”侍者躬身行礼,推开了房门。

门扉开启的瞬间,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彩顿时愣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所谓的“休息室”,其实就相当于酒店的高档套房啊!

“若有需要请随时按铃。”侍者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房门缓缓闭合,令彩浑身打了一个颤。

等等…自己不,不会真要在…这里留宿一晚吧?!

她的心乱成了一团麻,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弦卷空,却只见刚才脚步都还很虚浮的弦卷空不紧不慢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扯松了领带,然后步伐矫健地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热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哪里还有半分醉态?

弦卷空喝了一口水,似乎察觉到了彩在偷看自己,于是迎着目光与其对视了一眼,见后者触电般躲闪开眼神后耸肩道:“居然还给安排了住处啊…”

彩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但什么都不说好像更尴尬,于是硬着头皮没话找话:“你…你这就醒酒了?”

“我本来就没醉。”弦卷空说道,“刚才那是装的,为了早点撤退,结果没想到那群老头儿这么热情。”

“那…那我…”彩憋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说出了完整的话,“我还…走吗?”

“想走就走呗。”弦卷空摆了摆手,态度十分之随意,甚至转过身没再打算看对方一眼,“我就不送你了。”

回答得这么干脆,彩反倒愣住了。

其实她问这个问题,心里是有预设的答案的,否则应该问的是“我可不可以走”。

毕竟…气氛都到这个地步了…

…但这随意得好似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是什么意思?

PS:本章检查修改的时候有80字忘记删除了,造成了段落大体内容重复,现已删除(删除前2700字,不影响订阅价格),造成不好的阅读体验实在抱歉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喜欢你

彩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看着弦卷空走向衣柜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服上的饰带。

就在她愣神之际,弦卷空毫无征兆地转身,手臂一扬,一件白色的物事便脱手而出,带着轻微的风声,划过一道柔和的抛物线,精准地朝她飞了过来。

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她茫然地低头一瞧,发现竟是一件丝质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