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56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尽管这听上去十分荒谬而诡异,可越想就越令人觉得合理。

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没必要对自己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偶像投入如此多的关注,只有其依然对自己抱有当初的那份“兴趣”,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能享受到眼下这份待遇…

倘若果真如此…那自己不如识趣一点,主动偿还这笔账,否则以后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嫁人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是个例外

办公室内的空气凝固了。弦卷空本来还有心思开一开玩笑,听完这句话后眼神立刻深邃起来,死死盯着彩上下审视。

时间仿佛被拉长,彩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紧闭着双眼,那股豁出去的勇气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便已消耗殆尽,剩下的只有无地自容的羞耻,让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每一寸肌肤都在被无形的火焰炙烤。

弦卷空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难免又回想起了多年前的夜晚,那个天真得憨傻的少女,怕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可现在居然能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种话来了。

该说些什么呢?娱乐圈这个是非场,再洁白无瑕的布料丢进去都会被染上五颜六色的斑驳…

作为曾经亲历过无数场类似交易,大大助长了此类风气的一员,弦卷空没有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批判用青春交换前途的行为,就算如今“金盆洗手”他也没兴趣去当什么卫道士。

然而,当眼前再一次出现了个“主动提出交易”的姑娘,且这个姑娘还是丸山彩时,他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

说到底,弦卷空面对彩时多少有些“买赎罪券”的心理,毕竟当年那么多情债,虽然表面都是“你情我愿”,但谁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别的猫腻。

就比如前些天有一名女星自杀,遗书中曝光了经纪公司的某些行为,所以在“买方”看来女方属于自愿,实际上早就有人帮买方唱过白脸了。

彩的经纪人就属于这一类,只不过是玩砸了而已。

总之,就是因为这笔永远无法证明是否存在的业障,弦卷空才对彩加以厚待,正如他对彩所说“买个心安”,既良心的安宁。

结果现在“良心”却自己跑过来说“要不你还是丢了我吧”?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弦卷空突然起身,带起的风声让彩浑身战栗。她仍未睁眼,却感觉到似乎有一团阴影笼罩了自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自己扑来,简直比当年在酒店房间里感受到的更加强烈。

“丸山彩,抬头,看我。”弦卷空冷声说道,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彩紧张得感觉自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全身肌肉发僵,艰难地抬起了头,视线穿过一层朦胧的水汽,弦卷空逼近的身影闯进了眼眶。

“你以为,我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弦卷空居高临下地说道,“别模棱两可,你只有一次机会,想好了再回答。”

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了彩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以为自己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却没料到对方没有搭理眼前的祭品,反而要先将她的灵魂放在天平上称量。

“对…”她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对不起…我…”

“呼——”

弦卷空毫无征兆地俯下身,双手如铁钳般骤然摁住了彩的肩膀,将她瘦弱的身躯狠狠地压实在沙发的靠背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中的水杯脱手而出,温热的水泼洒在了茶几与地毯上,弄得一片狼藉。

弦卷空此刻的眼神中燃烧着幽幽的怒火,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叱责道:“听不懂人话吗?我没让你道歉,回答我的问题!”

彩浑身剧烈地一颤,之前的羞涩与当前的惊吓共同作用,逼着两串泪水,争先恐后地从眼角滚落,划过其苍白的脸颊,留下两道晶莹的泪痕。

她感觉自己就像真的回到了那天,如同一只被钉在蛛网上的蝴蝶,一张由恐惧与委屈交织而成的蛛网。原以为自己比以前变得更加坚强了,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任何的长进。

“…我错了!我错了!”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只能下意识地连连摇头,滚烫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以为…我以为你是想要…我…”

那个最关键的字眼,她终究是没能说出口,只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绝望的抽泣。

弦卷空俯视着对方虚弱无力的挣扎,冷笑道:“丸山彩,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献上自己的身体,就能理所应当地享受到更好的资源和待遇了?”

“不…不是的…”彩的脸色意识到弦卷空误会了自己的意图,“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我没有这个意思…真的没有…”

“是吗?”弦卷空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其抬头与自己四目相对,“那我告诉你,我只是收了火,但并没有熄炉!你别以为我的办公室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彩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逼到了悬崖边,滔天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带着哭腔将心里话一股脑地喊了出来:“我…我只是很感激您做的一切!”

“乐队快要解散的时候是你帮了我…舞台事故的时候是你救了我…可是我…我只是个快要过气的爱抖,除了我自己…我没有什么能报答这份恩情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了压抑的啜泣,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无助哀嚎的幼犬。

弦卷空摁住她肩膀的双手微微一顿,眼神中的怒火逐渐消退。

他沉默了片刻,松开了对彩的钳制,直起身子,重新俯视着看向对方,冷声问道:“所以,你就想了这么个‘以身相许’的馊主意?”

彩尴尬地缩了缩肩膀,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她感觉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于是心一横,用细若蚊鸣的声音小声说道:“其实…其实当初你帮助我们走出了那片黑海,我就觉得…它本应该是属于你的了。”

弦卷空深吸一口气,质问道:“难道你现在觉得,这是能随随便便拿来交易的吗?”

“当然不是!”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用力地摇着头,泪水被甩得到处都是,“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只是…只是你…你是个例外。”

弦卷空准备好的下一句斥责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眼。

看着彩因激动和羞窘而涨得通红的脸,以及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已泛白的手…弦卷空终于恍然大悟。

…这姑娘特么是动真感情了啊?!

第三百六十三章 离开或留下

弦卷空静默地看着眼前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细微的啜泣声仿佛搅扰了空气中的尘埃,令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愚蠢。”弦卷空烦躁地耙了耙头发,将倾倒的杯子拾起放好,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彩。

彩愣愣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愈发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迷茫与不安。她看着弦卷空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不知该不该伸手去接。

弦卷空见状只好叹了一口气,伸手为她拭去了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迅速且轻盈,没给对方任何的反应时间。

彩能够感觉到弦卷空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自己的脸蛋,浑身微微一颤:“对…对不起…”

“行了,别再给我道歉了。”弦卷空低沉而平缓地说道,“你认为的其实没错,我就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商人,你身上的确有我需要的东西。只不过,我同时也是个精明的商人,不会做这种需要韭菜自觉送上门才能收回回报的风险投资。”

彩愣了愣,眼神变得迷惘:“我…我不懂…”

“我帮你,单纯是为了从你身上收获一种满足感。”弦卷空淡然道,“就好比有些富人烧香拜佛是为了更心安理得地赚黑钱。你也可以理解成‘有钱人的恶趣味’。”

“当然,如果说我对你从来没有想法,那肯定是说谎,不然就不会有当初那场交易了。只不过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已经有了另一种意义,是让我能说服自己跟过去切割的理由。”

“所以,看到你这么轻贱自己,我才会如此愤怒。”

彩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语塞。

弦卷空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接着说道:“我相信你是抱着难以表述的决意走进了这间屋子的门,但很抱歉,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我了,正如五年前的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今天这番话。”

“我比过去克制得多,却同时也更加贪心,对于美好的东西,要么眼不见心不烦,要么就必须要拥有。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从那扇门离开,以后再也别来找我;要么,把你剩下的人生都给我留下来。”

这番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满脸错愕地看向了弦卷空,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可…可是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弦卷空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并调侃道:“你还记得我有未婚妻了啊?那你还主动把自己打包好送上门来?”

彩被问得哑口无言,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双手不知所措地绞弄在一起,低下了头,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弦卷空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果然啊…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圈子的风气还是对你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彩闻言心里一颤,细思之下突然有些惶恐。

好像…确实是这样啊!

回想这些年来,耳朵里听惯了圈子里各种令人大跌眼镜的流言蜚语。某某制作人与旗下女艺人的暧昧传闻、某某导演在片场的风流韵事、某某偶像脚踏几条船的惊天丑闻…这样的事情听得多了,再保守的恋爱观也会被逐渐打磨成类似的形状。

一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再次席卷而来,比刚才更加猛烈,让她无地自容。

其实也不只是娱乐圈,任何行业都是一样,只要步入社会,就会发现实际人类的道德底线其实比课本上要灵活得多。

弦卷空耸了耸肩,语气中那份凌人的气势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淡的叙述:“你是见过祥子的,虽然只有一面,但也应该大概能了解她是个怎样的性格。所以如果你是担心被她所针对,我只能说大可不必。”

“但如果你只是单纯地觉得‘未婚妻又没有领证,所以玩一玩也没有关系’,却不想就这样绑定一辈子,那就请离开吧。”

这番话没有任何过分的言语,在彩听来却格外刺耳露骨。

她怔怔地盯着茶几玻璃上弦卷空的倒影,内心千思万绪。

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是这么不一般的存在吗?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并非出于怜悯或补偿,更不是什么变相的施舍,而是因为自己在他心中占据着“道德信标”这样一个位置…

可自己今天做了什么?竟然将一份如此纯粹的善意,误解成了一场交易,这简直是…简直是太龌龊了!

他说自己愚蠢,真是一点都没错!

一股更加强烈的自惭形秽之感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自己哪里还有颜面留下来呢?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衬得这寂静愈发震耳欲聋。

许久,许久。

她终于缓缓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弦卷空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彩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朝着弦卷空郑重地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粉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

这一个动作里面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合在一起拼凑成了她最终的选择。

她直起身,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迈着蹒跚脚步朝着门口走去。拐杖与地毯摩擦,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她拉开门,身后却突然出现一只手,又把门给摁上了。

“砰!”

一声闷响惊得彩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弦卷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高过她一个头的身体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还真打算走啊?”弦卷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没好气的戏谑。

彩有点懵圈,弱弱地问道:“不…不是您让我做出选择的吗?”

弦卷空看着她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忍俊不禁地屈起指节,在其额头上敲了一下:“难得猪鼻子插一回葱,就不能配合一下?”

“欸?”彩捂着额头,眼中的困惑更深了,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是说…我不能离开?”

“那倒不是。”弦卷空开口应道,“只是突然想起来,我这儿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就当作是你的谢礼吧…起码比你原本准备送的要合适多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领导者

一排排监控屏幕墙上,无数个灰色的、静止的画面分割着酒店的每一个角落,像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刺眼的荧光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空气中弥漫着封闭房间特有的气味。

酒店经理弓着腰站在一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不时用手帕擦拭着,却擦不去源自心底的惶恐。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站在监控墙前的祥子,这位丰川家的大小姐此刻的脸色比暴风雨前的天空还要阴沉。

她双臂环胸,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海玲站在她的身侧,身体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那双惯常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燃着一簇焦灼的火焰,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仿佛要将空气捏碎。

至于其他人,由于监控室空间有限,全部都被安排在大厅等候,所有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大小姐,警方的人已经到了。”经理从耳麦中得到了消息,硬着头皮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祥子微微颔首,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让他们过来吧。”

不多时,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便在酒店服务员的引导下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身后则是一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年轻警员。

海玲眉头微蹙——居然只有两个警察吗?说明警局对案件并没有太重视啊…

“丰川小姐,您好,我们是兵库县警署的,接到报警说您的一位朋友失踪了?”中年警察的语气还算客气,毕竟他已提前了解到了对方的身份,起码不会在礼貌上让人能挑出刺来。

但实际上,其心里难免戴着有色眼镜瞧这种“富家大小姐”:这个群体最喜欢无理取闹了,鸡毛蒜皮的琐事都可能夸大成杀人放火,而且还敏感得很,一旦认为自己在敷衍,那就等于是找到出气筒了。

真是倒霉,怎么接了这么个警情…要是无端吃一个投诉,那自己明年的升职加薪岂不就有可能没指望了?

祥子转过身,礼貌地回应道:“是的,她叫椎名立希,从昨晚开始就联系不上了。”

“嗯…好吧,请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警察不紧不慢地说道,随即左一榔头右一棒子地问了些基本情况,回头示意年轻警员做好记录,但其实话里透着一股例行公事的敷衍,仿佛已经预设了“少女负气出走”的剧本。

“…昨天晚上八点半,她自己离开了酒店,这里有段监控为证。”

“哦,明白了…”中年警察点点头,用一种劝慰的口吻说道,“丰川小姐,别太着急,监控上看你朋友是自己离开酒店的,说明没人强迫,就是自己出去散散心而已。”

祥子闻言眉毛顿时竖了起来:“…警察大叔,您说这话是为了安慰我,还是认真的?”

如果是安慰,那倒没什么,但如果对方真是这么想的…那这办案水平也太差劲了吧!

监控确实证实了立希是独自离开酒店的,但是没办法证明之后她遭遇了什么啊!

而且立希不是那种“喜欢玩”的类型,出现彻夜不回这种情况只有可能说明其发生某些意外了!

然而不幸的是,中年警察真就是这么想的:“放心吧,我们这儿的治安一贯很好的,像这种情况,大概率用不了多久人就自己回来了。”

“…大叔。”祥子冷声道,“你的意思是,在没有任何调查的情况下,你们就凭空断定这是一起非刑事案件了?”

中年警察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应该不大的大小姐言辞竟如此犀利。他干咳一声,试图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根据经验,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新来到一个地方,去哪里玩一晚上是非常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