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55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祥子皱起了眉:“你难道是想说这场团建是错误的吗?”

“当然不是。”海玲矢口否认道,“增进了解总不会有错。但或许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比如一个目标,或者说是一个同心协力的契机。”

祥子先是愣了愣,觉得海玲说得在理,但紧接着就开始疑惑起来:“这些话你怎么不早说?”

海玲微微耸肩:“我也是刚刚想到。”

喵梦与睦面面相觑,初华微微怔神,祥子抿唇陷入沉思。

…契机吗?

“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众人的思绪,祥子眉心微蹙,而喵梦则识趣地起身前去开门。

门一打开,爱音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甚至来不及打招呼便冲着祥子喊道:“小祥!不好了!立希她…立希她不见了!”

“…什么?”祥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立希失踪了!找不到了!她的床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手机也打不通!”爱音的声音因焦急而拔高,还带着一丝哭腔。

除了喵梦之外的人闻言都意外睁大了眼,祥子“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凝重地问道:“冷静下来,把话说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与立希最为相熟的海玲也是沉声问道,语速较平时快了一倍。

爱音被其身上一股陡然升起的气势镇住,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海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几步走到爱音面前,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般射出:“你们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仔细想想她有没有说过自己要去哪里?除了手机,她还带些了什么?”

“最后一次见…就是昨天在温泉,她把乐奈酱送回了房间…”爱音被问得有些发懵,“至于反常?至于要去哪里…我们都没听她说过,而且她的行李箱也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都没动过呢!”

祥子想要安抚爱音两句,桌上的手机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铃声,来电显示的号码她有些印象,应该是酒店经理的,心里有预感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打来的,于是免提接通:“…喂?”

“大小姐早安,抱歉打扰您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略带为难的声音,“是这样,您的一位朋友现在正在安保室,要求查看酒店昨晚的监控录像,您看这…”

“一定是素世!”爱音立刻补充道,“我们约好了分头行动,我来通知你们,她和灯去找立希可能的去处了!”

祥子了然地点了点头,对酒店经理说道:“把所有相关的监控画面都调出来,配合长崎素世小姐的一切要求…包括在必要的时候帮她报警。”

酒店经理犹豫着回应道:“大小姐…这不符合管理规定,毕竟涉及到其他客人的隐私。而且…如果惊动了警方,恐怕会对酒店的声誉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影响…”

“我不管什么管理规定!”祥子当即打断了对方的辩白,态度严厉地说道,“我朋友失踪了!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比报警影响要严重一万倍!”

短短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电流的“滋滋”声都仿佛被这股强大的气场所吞噬。

几秒钟后,酒店经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所有的犹豫和官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是!是!我明白了!非常抱歉,大小姐!我马上亲自去安保室,一定全力配合!请您放心!”

祥子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震惊于她刚才瞬间爆发出的威严与压迫感。初华和喵梦张着嘴,爱音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诧。

在学校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过小祥这副模样啊…

祥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看向了爱音:“没事的,这座酒店的公共区域不存在监控死角,她去了哪里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她的目光越过爱音,落在了从刚才起就默默攥紧了拳头,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的海玲身上。

她们两个人是同班挚友,所以她才是比任何人都要担心立希的啊…

“她不会有事。”祥子对海玲说道:“我们一起下去了解了解情况吧…”

第三百六十章 挑拨离间

“情报我已经传达了,抓不抓是你们警方的事。”弦卷空坐在办公椅上,一边远眺着窗外风景,一边对着电话另一端说道,“我知道海关跟你们不对付,但独自查办走私案的权力,你们警方也是有的吧?”

“…没那么简单的,你说的那个位置是神户又不是东京,我们不可能说过去就过去。”绘里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官僚主义的厌倦与疲惫,“跨区办案需要向上面申请,层层审批…等手续走完,那艘船早就返程了。”

弦卷空嗤笑一声,对绘里所言不屑一顾。

这所谓的什么“程序问题”一听就知道是推辞,真要是涉及到了什么恐怖袭击之类的紧急事态,就不信这帮官僚还要走完什么程序再派人手支援。

真正的原因,八成就是警视总监“袁绍上身”了。

海关与警视厅高层之间的龃龉已经不是秘密,虽然眼下双方还相对克制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由于黑云会这个越来越活跃的存在,二者迟早要爆发一场摩擦。

这是因为“走私案件”刚好处在双方职责的交界处,理论上说货在海上归海关管,上了岸归警视厅管,可世上之事大都有“难说”的时候:一艘搁浅在沙滩上的船该归哪方管?刚刚靠岸的呢?

所以说双方的管辖范围没有一个明确的分界,虽然两者可以联合执法,完事后大家一起立功受赏,可眼下这种情况海关方面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南洋帮是海关的黑手套,一旦警视厅动手,在他们眼里警视厅就是捞过界。

“你们自己没出息,那可就不关我事了。”弦卷空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打这个电话来,肯定是你上司的上司希望‘弦卷家’带头牵线,这样有人找麻烦也算不到他头上,是吧?”

“…”绘里用沉默肯定了弦卷空的猜测。

“好处他占,风险别人担,想得真美啊。”弦卷空轻笑出声,向后倚靠,双腿交叠着搭在了办公桌上,“我可不会帮他去捅这个蜂窝…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上司的上司是希望弦卷家帮他牵那条线?”

绘里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农林水产省。”

“果然啊。”弦卷空咧嘴笑道,“除了海关和警视厅,也就只能是农林水产省才有资格插上一脚了。”

说到底,这件事的关键在于“走私行为归谁管”,警察厅和海关自然是毫无争议的,二者都拥有执法权,但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农林水产省”也有权过问这件事。

这是因为此次走私的货物为农产品,可能会造成外来病虫害传入的风险,而“调查和处置未经过检疫的走私农作物”恰恰属于农林水产省植物防疫所的职责之一。他们有权对现场进行检查,没收这批走私农作物,以防止可能的病虫害扩散。

所以警视总监三浦的想法是“扯大旗办大事”,拉上盟友一起对海关部门发难,这样2V1甚至算上弦卷家3V1,自己的仇恨就会被平摊开来。

“想法很丰满,但是可惜啊,已经没可能了。”弦卷空开口说道,“你就回复你的领导说晚了一步,这事儿我帮不了。”

农林水产省听名字就知道管理着什么,自然跟农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农协是什么成分就不用再多提了——这是安田家和小野家两家“大地主”的自留地。

眼下这个档口,自己都快要跟安田家和小野家正式宣战,哪里有上门求对方办事的道理?不是自取其辱吗?

绘里并不知道弦卷空的心中所想,毕竟她所在的层次还无法窥见太多上层的博弈,因此只是麻木地应了声“哦”,准备挂断电话。

她差不多也已经习惯了被无形的大手推着在棋盘上移动,至于为何移动、移向何方,早已不是她能关心的事情,她也有些不想去关心了。

或许所有的拳拳之心,都是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无聊日常中被消磨殆尽的。

不过就在这时,弦卷空突然转念一想,觉得好像自己疏忽了什么。

农协与农林水产省虽然穿一条裤子…但二者并不是牢不可破的同盟啊!

政治场上没有永恒的敌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等等。”他骤然开口,叫停了正要按下挂断键的绘里。

绘里动作一顿,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什么事?”

“忘了刚才我说了什么吧,等我确认一件事,待会儿再给你答复。”弦卷空说罢便挂断了电话,指尖在通讯录上迅速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数字的号码上,随即拨了出去。

“老头子。”弦卷空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客套,“农协和农林水产省,关系到底有多紧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品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几秒之后,养父那沉稳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你小子真正想问的是,有没有机会挑拨他们的关系吧?”

“呵,瞒不过您。”弦卷空笑了笑,“这应该不算越线吧?”

电话那头的养父没有直接回答,听筒里传来几不可闻的风声,仿佛其正置身于一片开阔的郊野。

片刻后,他淡淡的声音才顺着电流传来:“就算这两面墙牢不可分,也不代表上面的某块砖头撬不动。”

弦卷空嘴角悄然挑起一个弧度,当即坐直了身子,追问道:“老头子,你有什么建议不?”

然而养父却话锋一转,悠然说道:“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现在轮到我击球了。”

话音刚落,弦卷空便清晰地听见一声清脆而有力的、高尔夫球杆击中球体的破空之声,紧接着电话便被利落干脆地挂断了,只留下一串忙音。

“…”弦卷空将手机从耳边拿下,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不由得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群老登,真是一个比一个油滑。”

尽管嘴上抱怨,心里却是一片雪亮,几乎乐开了花——养父这番看似推诿的话语,实则已经给了他最大的默许。

所以自己这就算是得到了首肯,完全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名正言顺地调用一下弦卷家的资源了。

那他当然是要立刻做些什么:“喂,绘里队长,替我问问你们的老大,他打算跟那位搭伙啊?…什么?亲自去一趟?好吧,告诉我时间地点…”

弦卷空拿起纸笔记下了一串信息,然而还未等他再次与绘里道别,其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作响。

他眉头微挑,将手机收起来,随手按下了免提键。

“社长,前台有一位姑娘想要见您,但是她没有预约。”听筒里传来前台职员恭敬而略带一丝紧张的声音。

弦卷空眉梢微挑,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的人选:“描述一下外貌。”

电话那头的女职员迟疑地组织了一下措辞:“她…她有一头粉色的头发,看上去年纪不大,带着墨镜,拄着拐杖,走路好像不太方便…”

第三百六十一章 愿意给你

听到前台职员的描述,弦卷空便立刻知道了来者是谁,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微蹙的眉心。

他能猜到彩此行的目的,无非是想解开那个盘桓于心的结…但自己本就是亲手系上这个死结的人,跑来找自己帮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一直想要逃避的黑历史,终于还是找上了门来。

“让她上来吧。”弦卷空最终还是轻叹一声,语气里没有夹杂什么明显的情绪,因为其实他也不甚清楚自己该用怎样的姿态面对对方。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掉的。

他挂断了电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窗外阳光将城市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冷硬,车流如织,像一幕精心编排的默剧。

与此同时,前台的职员放下话筒,恭敬地对彩说道:“丸山小姐,社长请您上去。”

“谢谢。”彩微微颔首,掌心已然紧张得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婉拒了前台职员的帮助,略显艰难地拄拐迈开脚步,踏上电梯,随着楼层数的攀升,心中那份勇气就像是一簇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被扑灭,却始终顽强不熄。

“叮——”

彩走出电梯门,看着眼前还略有些残余印象的走廊,这里安静得近乎肃穆,仿佛连呼吸声都是一种打扰。她深深地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方才顺着走廊继续前进。

终于,那扇刻着“社长办公室”的铭牌出现在了眼前。彩停下了脚步,怔怔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抬起手,指尖却在空中停顿,颤抖着迟迟无法落下。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此反复数次,才终于重新积蓄了力量,轻轻地,带着一丝决绝地,叩响了面前的门扉。

“进来吧。”弦卷空瞄向门口,便只见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一个粉发姑娘拘谨地探进了半个脑袋。

她驻足于门口,似乎是被这间办公室的宽敞与奢华陈设震慑住了,所以脚步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钻了进来。

其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长大衣,里面是粉色的高领毛衣,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攥着小巧的挎包肩带,脸上戴着一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拘谨和不安。

弦卷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起身绕过办公桌,指向沙发:“坐吧。”

彩乖巧颔首,依言走到沙发前坐下,同时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清澈而略带局促的眼眸,举止投足间格外小心翼翼。

弦卷空仔细端详着对方的面容,也许是过于紧张,脸色还带着几分苍白,嘴唇也欠了些血色,却让弦卷空再一次幻视到了当年那场孽缘,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如今变成了某种难言的踟蹰,或者说是暧昧。

“…喝点什么?”弦卷空移开了目光。

“温水就好,谢谢。”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弦卷空倒了杯水递给彩,自己则在其对面入座:“你一个人来的?”

彩微微点头:“嗯。”

其实彩的队友们本来是打算一起去医院接她的,可是彩以“家里人会带自己出院”为理由婉拒了队友们的好意,却没跟任何人说自己要上门来找弦卷空,算是撒了个小小的谎言。

“找我做什么?”弦卷空随意地瞄了对方一眼,“不会只是为了想要‘亲自登门道谢’这么无聊的理由吧?”

彩捧着水杯的指尖一颤,抬眼刚好迎上弦卷空的视线,原本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此刻却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弦卷空见状便摊手道:“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不!我不是来向您提条件的…”彩听到这句话一阵心慌,因激动而结巴起来,“我…确实想要对您说声感谢…但…但是我…我不明白…那个时候您为什么要帮我?”

她终于将问题问出了口,心中压了许久的石头似乎终于落地。

弦卷空盯着彩,只见其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软肉里,紧张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沉默片刻后耸了耸肩:“我本来就是个乐于助人的人。”

彩张了张嘴,一时间哑口无言。

弦卷空看着她那副错愕的模样,感到有些好笑,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支着膝盖十指合十:“怎么?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在彩的眼中,阳光将一道窗框的影子刚好投在了弦卷空的脸上,将其表情分割成了光与暗两片区块,一半是冷漠与警惕,一半是戏谑与调侃。

弦卷空确实拿不准彩的想法:一只差点被捕食的小羊在逃脱后理应从此都对牧羊人心生警惕,哪有依然主动凑上来的道理?

在弦卷空看来,或许是愈发艰辛的职业道路让她想要妥协,又或许是自己顺手做的好人好事让她产生了误解,但总之其理应是想要些什么的——可现在对方矢口否认说没有,这就让弦卷空觉得彩不太坦诚,所以有些不高兴:“那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这一句话问得彩的心脏猛地一缩,措手不及地低垂下了脑袋,绞弄着手指,吞吞吐吐道:“我…我愿意给您,您想要的东西。”

说完,彩便紧紧闭上了双眼,那双浓密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两颊迅速飞上一抹滚烫的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最后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她的脑海中满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天呐!自己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这些天她在医院病房里,思绪如同缠绕的乱麻,反复咀嚼着弦卷空对自己这份难以理解的“厚待”。

对方没必要在舞台事故时冒险救援自己,更没必要出手帮助Pastel*Palettes渡过难关,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想来想去,彩得到了一个答案——有没有可能,当年对方放过自己,只是不愿意“强硬逼迫”,而并非是放弃了要得到那份理所应当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