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彩前辈的侧脸被阳光勾勒出了恬静且惹人爱怜轮廓,可真奈却再也无法用纯粹的目光去看待她。
她不愿相信事实真如她所想,却又难以启齿去问当事人这种冒昧的猜测是对是错,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而就在这气氛越来越尴尬之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穿米色风衣,留着一头柔顺金色长发的少女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两升的不锈钢保温桶。
彩见状略带惊讶地开口问道:“咦?千圣?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没事,所以就炖了汤,趁早送来了。”千圣将保温桶放在了床头,随即目光朝真奈瞟了一眼,有些意外,“你有新室友了?”
“啊,这位是真奈,刚刚出道的后辈。”彩笑着介绍道。
“诶?这么巧?”千圣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了真奈。
被点到名字的真奈慌乱地抬起头,刚好对上千圣的眼眸,而后下意识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将头再次藏进了被子里。
这让千圣摸不着头脑的同时也有些许不满——虽然她没有按照年功序列论资排辈的习惯,可是身为后辈连句问候都没有,是不是多少有些失礼了?
千圣将视线重新投向彩,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一句无声的吐槽:这姑娘真的是圈里的人吗?
如果都在同一个圈子,大家以后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种拒绝交流的姿态让人很难不留下不太好的印象啊。
彩当然不是没有察觉到真奈的态度奇怪地发生了转变,也隐隐猜到了是因为什么,于是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千圣耳边小声解释道:“这孩子可能就是比较内向吧。”
千圣没有多做计较,话锋一转,对彩说道:“医生说你现在已经可以出院了,打算什么时候办手续?”
“那就今天吧,这样明天就能离开了。”彩回应道,眼中闪烁着某种充满决意的光芒。
而被窝里的真奈开始陷入了纠结。
…彩前辈明天就要出院了吗?
…那自己如果错过今天,岂不是没有机会再去问个清楚了?
可这种事…涉及到了个人隐私和尊严,还可能牵扯到社长,她真心问不出口啊!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千圣已经拧开了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带着药材香气的鸡汤味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快趁热喝,凉了会腥。”千圣将汤倒进碗里,递给了彩,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谢谢,”彩接过汤碗,小心地吹了吹,“总是麻烦你呢。”
“跟我还客气什么。”千圣撩了一下头发,眯着眼仔细打量起了彩,“你这天天躺着一动不动,怕不是已经胖了一圈吧?出院后可要赶紧控制体重了。”
“才没有!”彩气恼地鼓起了脸颊,“医院的饭菜那么健康,怎么会长胖啊!”
千圣掐了一把彩的脸蛋:“还说没胖?腮都快长起来了…啊,这桌子上怎么还有零食?”
彩顿时泄了气,心虚地讪笑两声:“昨天日菜带来的…但是我还一个都没碰过呢…”
“…啧,没收了!”
“呜…”
听着彩与千圣两位前辈之间的互动,真奈不知不觉间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这样的彩前辈…怎么可能是为了资源而接受潜规则,跟别人进行“交易”的人啊?!
至于社长大人那就更不用说了…永远都那么温柔且有风度,一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昨夜那份让她如坠冰窟的猜忌,在清晨温暖的阳光中悄然融化瓦解。
也许…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彩前辈是好人,社长大人是好人中的好人,怎么会趁人之危呢…
…
“东西都带齐了吗?”
“好人”弦卷空靠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松地问道。
“嗯,都好了。”祥子目送司机将行李箱搬进后备箱,抬眼看向弦卷空,晨光在她眼中跳跃。
弦卷空笑了笑,附身在其嘴角印下轻轻一吻:“玩得开心点。”
祥子却主动搂住了弦卷空的脖子,将轻吻变成了深吻,随后开口说道:“你也要开心点。至少…别太劳神,有要求就向外公提。”
弦卷空哑然失笑,拍了拍她的后背。
“空~我们每天都给你打电话的!”车门旁的墨提斯兴奋地挥着手,随后催促着含情脉脉的素世和如释重负的喵梦上车。
弦卷空随即将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穿着一身干练装束的律身上,“律姐,她们就拜托你了。”
律颔首应道:“分内之事。”
作为AveMujica名义上的经纪人,当然也是要一起去度假的。
随着所有人登车,车门缓缓滑上。姑娘们纷纷摇下车窗挥手告别。弦卷空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视线尽头。
唉,果然学生时代的假期是那么令人怀念啊。
弦卷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转身看着身后那栋空荡荡的宅邸,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
“阿嚏——!”
弦卷空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谁啊?这才刚走就在背后念叨我了?”
他摇了摇头,试图甩掉心中那份莫名的空落,转身走回餐厅。餐桌上摆着律和素世准备的早餐,牛奶还冒着热气。
然而当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起,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咖啡的香气似乎也比往日淡了几分。他咀嚼着食物,却味同嚼蜡。
实在是太安静了。
弦卷空丢下勺子,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向天花板。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失去了独来独往的能力了吗?
他沉默了许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弦卷空站起身,迅速地换上了一身休闲外套,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门。
二十分钟后,其驱车停在一栋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公寓楼前,找到对应的房门。“咚咚咚”敲了三下。
沉稳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然而门内却没有任何响应。他又等了片刻,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微微蹙眉,掏出手机,熟练地调出香澄的联系方式,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起了吗?
指尖轻点发送,信息成功送出的提示刚刚弹出,屏幕却骤然一暗。一行红色的警告文字浮现在屏幕中央,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震动:
【电量严重不足,手机将在30秒后自动关机。】
…啧,走得太急忘记检查电量了。
于是弦卷空又编辑了一条短信:手机没电了,我在你家门口。
好在当倒计时来到十秒时,香澄发来了回复,看来人还赖在被窝里懒得亲自开门:诶?那你直接进吧,备用钥匙在配电箱里,我…
手机自动关机,“我”之后是什么内容弦卷空没能看清。
不过无所谓了,想来也就是“我还没睡醒”或者“我还没起床”之类的话吧。
他伸手拉开配电箱门,取出钥匙,随着“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屋子里果然同样安静得很,餐桌被收拾得干净利落,似乎寓意着一天还没开始。
弦卷空走至香澄的卧室门前,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预料之中的黑暗扑面而来。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弦卷空暗自好笑——这房间窗帘都快比酒店还要厚了,睡眠质量一定不错吧?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反手将门带上,彻底断绝了最后的光源。在黑暗中摸索着来到床边,借着已经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隐约能看到被子在床上鼓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于是他俯下身,将手探进了温暖的被窝里,准确地握住了一只温软柔滑的手。
“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话音未落便已经凑过去,循着呼吸声传来的方向,将一个吻印在了床上丽人的唇上。
柔软的触感传来,然而预想中少女睡眼惺忪的抱怨或是娇嗔的推拒却没有出现。怀中的人儿只是嘤咛一声,随即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弦卷空并未在意,只当是她还没睡醒的本能反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撬开了对方略显笨拙的齿关,另一只手也十分地不规矩地向被窝里探寻。
而在抓到了一团柔软的瞬间,弦卷空忽然愣了愣。
这过于生涩的吻,还有这大小触感…好像都不太对啊?
他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停止了深入的动作,猛地起身拉开了距离,伸手打开床头灯。
这下他看清了眼前之人,那双在惊愕中睁大的眼眸,那小巧而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微微张开、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触感的嘴唇…
“…多惠?!”
第三百五十一章 将错就错
手机屏幕重新亮起,指尖迅速划动,最终上面赫然显示出了香澄那条完整的回复:我在买早餐,马上回去。
弦卷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视线再次落回到了床上那道身影上。
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将多惠的脸映照得有些不真切。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是一种带着病态的绯红,而非少女羞赧的晕色,嘴唇也显得有些干裂。
那双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不带任何情感,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注视,仿佛刚才的意外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片落叶,并未在她心中激起任何涟漪。
弦卷空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所以说…由于你感冒发烧了,香澄把有软床的主卧让给了你?”
多惠微微颔首。
“唉…”弦卷空双手抹了一把脸,难得感觉到有些窘迫,“不用去医院吗?”
多惠摇了摇头,终于轻声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只是着凉了,每年都会犯的。”
弦卷空定了定神,没话找话般接着问道:“我记得上次你去拍MV的时候水土不服,休息了好几天…你体质一直都这么弱吗?”
多惠再次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盯着弦卷空看。
弦卷空不知该说什么了,感觉任何的话语都只会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幸好就在这时,一阵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弦卷空长舒一口气,立刻从床边站起身,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后关灯快步走出了卧室,反手将门轻轻带上,仿佛隔绝了另一个世界。
他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有些混乱的思绪,抬眼便看到了玄关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香澄弯着腰将运动鞋放回鞋柜并换成拖鞋,手里拎着两个早餐袋,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咳,早上好啊。”弦卷空开口问候道。
“早上好~”香澄应了一声,直起身子,脸上洋溢着元气满满的笑容。只是当目光落在弦卷空身上,看清他是从自己的卧室里走出来时,不由得俏皮地眨了眨眼,“跟多惠打过招呼了?”
“…算是吧。”弦卷空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向了一旁,欲言又止。
香澄见状眉梢微挑,将手中的早餐袋放在餐桌上,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走至弦卷空面前:“阿空,出了什么事吗?”
弦卷空重重地叹息一声:“我手机没电了,没看全你发来的信息,以为你赖在床上睡懒觉呢…”
香澄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噗嗤”一声揽住弦卷空的脖子笑得前俯后仰,好半天才缓过来,用手指戳了戳弦卷空的脸:“你不会是闹了什么乌龙吧?”
弦卷空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默认了香澄的猜测。
香澄脸上的笑容更加粲然,踮起脚尖贴在弦卷空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好奇又戏谑的语气说道:“之前我想过很多种‘更进一步’的方式,但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展开啊…你进行到哪一步了?我不会回来得不是时候,刚好打扰你们了吧?”
弦卷空闻言有些无语地扶住额头,纵使他脸皮够厚也经不住这种话题实在是有些怪异:“…怎么可能,人家还发着烧呢。”
其实香澄和多惠的身材相差不大,起码没到素世与小睦那种一下就能分出大小的程度,所以弦卷空及时收手的原因是因为摸到其体温明显有点烫,直到开了灯后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多惠酱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呢。”香澄促狭地扬起了嘴角,“如果她没有生病,你是不是就要将错就错了?”
弦卷空撇了撇嘴,指出其中逻辑存在谬误:“…她没生病就不会出现在你房间,我也便不可能认错人了啊。”
香澄笑了笑,松开环住他脖颈的手臂:“说起来,阿空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我这儿做客了?”
弦卷空坦然回答:“祥子她们去旅行了,我那儿只剩我一个,感觉怪不舒服的。”
“哦~原来阿空也害怕寂寞啊。”香澄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你要留下来住几天吗?”
弦卷空想了想,他来之前确实只是突发奇想,没什么主要的打算,此时听了香澄的建议,觉得确实可以:“你们这几天不忙吧?”
“嗯,都是代言之类的个人工作,多惠的话,已经向妮可姐请过假了。”香澄转身从餐桌上拎起一个袋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弦卷空的手里。
“我吃过早饭了。”弦卷空说道。
香澄不免笑了笑,伸出抵着弦卷空宽阔的胸膛,将他往卧室的方向轻轻推了推:“这是给多惠买的粥。你‘趁人之危’占了人家便宜,难道不应该好好赔偿一下吗?”
弦卷空嘴角哭笑不得地挑了一下:“你这僚机当得也太直接了一点。”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撮合“乐队大团结”的香澄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做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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