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49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彩无奈地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调侃:“他都已经离开了,你怎么反倒没有刚才问他那种问题时的直率了?”

真奈的辩解顿时卡在了喉咙里,脸颊上的红晕愈发加深,热得发烫,只能更加用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看到真奈这副手足无措、仿佛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彩眼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几朵悠然飘过的白云,声音也随之放轻了许多:“我们能坦诚地聊聊吗?反正大家彼此也不熟悉,陌生人之间没必要刻意维持矜持,不是吗?”

真奈愣了愣,茫然地抬起头,却刚好对上彩那双闪烁着真诚光芒的眼睛,感觉那就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映出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倒影。

于是她紧紧抿了抿嘴唇,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长发的阴影里,许久之后幽幽地喃语了一句:“我…怎么配说喜欢社长大人什么的…就算社长大人是单身,也不可能是我啊…”

彩唇边那抹笑意中的苦涩多了些,长叹一声:“是啊…天上的太阳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地面上微不足道的尘埃,光是能够沐浴到阳光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真奈闻言有些愕然,抬头望向了彩:“前…前辈,您也…”

“我?”彩自嘲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我跟你不太一样,我自己都弄不清楚对他到底存有一种怎样的情愫,又缺乏解开这团乱麻的勇气…或许注定就这么糊里糊涂下去吧。”

“前辈…我听不懂…”

“呵呵,听不懂是正常的。我们之间的事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

真奈扁了扁嘴,有点想要吐槽彩前辈说好“坦诚相待”却又“出尔反尔”,实在有点不讲究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偶像包袱

究竟是什么关系会让人欲言又止呢?

真奈思索片刻后,一个大胆到近乎荒唐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令她瞬间瞪大了双眼。

她下意识地身体前倾,声音微微颤抖起来:“彩前辈…您难道跟社长大人以前…”

话音然而刚至一半,真奈便猛地刹住了车,触电般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对不对!这么问这也太失礼了!对方可是自己的前辈,感情经历这种私密之事,哪里是自己这个刚刚认识的后辈能随口打听的?更何况对方都已经说了要“保密”了啊!

呜…自己这嘴比脑子快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然而,预想中的责备或是尴尬的沉默并未出现。彩看着真奈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轻轻摇了摇头,话语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怅惘:“怎么可能,我也不配啊。”

“欸?”真奈闻言更加疑惑了,她慢慢放下手,心里难免暗自嘀咕:除了互为前任…那还能有什么关系让人这么难以启齿的?

彩从真奈不加掩饰的纯真表情里洞悉了其所思所想,眼眸中透出一抹淡然笑意:“别猜了,你肯定猜不到的。”

“可是…”真奈忍不住小声反驳道,“彩前辈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你所说的那么‘纠结’啊…”

在真奈看来,虽然彩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但神情却是凸显着平静与坦然,与那种被情感困扰的典范相去甚远。

“因为…我已经释然了。”彩耸了耸肩,“分不清就分不清吧。”

虽然在面对弦卷空时仍显得有些局促,但其实彩在医院里待的这些天并没有白白浪费,她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出院后该做些什么的决定。

真奈叹了一口气,黯然神伤道:“我要是能像彩前辈一样就好了。”

她的肩膀无力地垮塌下去,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显得愈发娇小而落寞。

彩眨了眨眼,看着真奈那副被愁云惨雾笼罩的模样,开口宽慰道:“我只是思考了很久而已,没什么值得羡慕的。”

真奈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鼻音:“我羡慕的就是彩前辈的积极乐观…我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拧巴,一方面明明知道那是绝对没可能的事情,另一方面又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感。”

她抱起一个枕头,将脸埋了进去,闷闷不乐地接着说道:“我在网上咨询过几个情感博主,都说的是什么‘当断则断’、长痛不如短痛…可我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从实际上,都无法切断与社长大人的关系啊…”

自己可是签署了艺人合同的…

彩张了张嘴,看着真奈那如落水后抱着浮木一般微微颤抖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同情与似曾相识的无力感。

任何话语在这样深切的单恋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

弦卷空回到了公司,开门走进自己自己的办公室,尽管动作已经放得相当轻,可锁舌扣合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在沙发上浅眠的妮可。

她的眼睫毛颤动了两下,随即便睁开了双眼,起身睡眼惺忪地左右环视一圈,最终锁定了将外套挂上衣架的弦卷空,开口便问出了她睡觉时也在关心的问题:“事情解决了?”

弦卷空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颔首应道:“嗯。真奈那孩子摔了一跤,把自己送进医院了,要躺一个多月,我已经通知下面把工作安排延迟了。”

妮可闻言,第一反应是“噌”地从沙发上坐起,毛巾被从肩头滑落,蹙起眉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锐利:“不是有人故意作梗吧?”

“我也有这个担心,”弦卷空灌了一大口温水,“所以我亲自去了一趟医院,认真向当事人确认过了,确实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妮可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双手环胸:“那就好…就怕公关战的失利让那群家伙恼羞成怒,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

“哼,”弦卷空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要是他们真敢这么做,那就别怪我不顾体面彻底掀桌子,到时候大家都别好好做生意了。”

敌人都已经核弹炸本土了,那还能不立刻全火力反击?以为我是程心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妮可听罢不由得面露古怪之色。她没有接话,只是用眼神将弦卷空从头到脚地细细打量了一遍。

弦卷空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挑眉问道:“干什么?”

妮可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刚才的小憩恢复了元气,跟弦卷空开起了玩笑:“你这么护犊子,我还以为是出事的是香澄或者沙绫呢。”

弦卷空哑然失笑,然而笑声只持续了两秒便戛然而止,接着是长叹一声。

他将杯子丢到一边,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确实,那孩子好像也误会更深了…这下可是让我有些难办了啊。”

妮可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不留情地“切”了一声,斜睨着弦卷空:“难办什么?按照你的原则,人家小姑娘对你芳心暗许,干脆就添一双筷子呗。”

弦卷空无奈地摊了摊手:“真奈这孩子…在感情方面明显是那种比较传统的类型。她所期望的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我满足不了她。”

妮可听完似笑非笑地戳破了弦卷空的小心思:“我看你只不过是怕自己在小迷妹眼里那个光辉伟岸的‘社长大人’形象被打破而已吧!”

弦卷空闻言脸上表情僵了僵,随即“气急败坏”地快步朝妮可走了过去。

“呀!”妮可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发难,惊呼一声想要躲闪,可弦卷空手臂一伸便将她重新按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毫不留情地伸向了她最怕痒的腰侧。

“你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看破不说破’吗?”

“哈哈哈哈…你,你这家伙居然也有偶像包袱…呀!别,哈哈哈我错了…别闹…”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夜色浓郁

办公室内的嬉闹声并未持续太久,弦卷空顾及着妮可的疲惫,很快便停下了“惩罚”。

他将那具柔软娇小的身躯重新安顿在沙发上,自己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真奈的事情?”妮可稍稍平复了呼吸,眼角还带着一丝笑出来的泪花,但话题却是回到了正事上,“那孩子对你的心思,怕是已经快不加掩饰了。”

这不是妮可第一次问弦卷空这个问题了,而弦卷空之前的回答是“顺其自然”,也就是交给时间来消磨热情,可现在看来这招好像并没有太大作用,少女的情愫反而跟酒一样越酿越浓。

弦卷空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妮可眉梢高挑,“所以你是打算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在单恋的泥潭里越陷越深,而你则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崇拜与爱慕?”

之前什么都不做属于“冷处理”,也算是一种应对策略,而现在继续什么都不做,那就是妥妥的消极对待了。

“我不否认自己稍微有些这种自私的想法。”弦卷空转过身,靠在窗边,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但更关键的是我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感觉,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提这件事。”

以弦卷空的性格,如果对真奈“感兴趣”的话,那他肯定早就主动出手了。现在他这么“怜香惜玉”,归根结底就是真奈这个女孩太“普通”了,身上没什么吸引弦卷空的亮点。

在没有星宇的影响下,每个男人都会化身西格玛男人,所以弦卷空才纠结——对方都还没开口就拒绝的话,就显得太自作多情了。

更何况照现在来看拒绝了也未必能改变什么了,飞蛾扑火这种事情是拦不住的…

“我原本的想法是尽快把她送上舞台,小有名气之后放出去两栖甚至三栖,无论是拍综艺还是演电影电视剧都行,总之只要人忙起来,这种事便两难自解了。”弦卷空咋舌道,“可照现在来看…我有种‘时不我待’的预感。”

妮可静静地注视着他,弦卷空此刻褪去了平日里那份游刃有余的戏谑,多了一种罕见的、近乎于脆弱的坦诚。

于是她轻叹一口气,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弦卷空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家伙。”

“…那你倒是帮我想个办法啊。”弦卷空苦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我现在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妮可没好气的说道,“就该让你这家伙好好尝尝良心被谴责的滋味,否则岂不是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窗外的世界喧嚣依旧,而窗内的这一隅却在沉默中凝固。

夜深人静,医院的走廊只剩下值班护士偶尔巡视的脚步声,整座建筑仿佛陷入了沉睡,连空气都变得粘滞。

病房内,窗帘并未完全拉拢,清冷的月光如轻纱般泻入,映在毫无睡意的真奈脸上。

她侧躺在床上,那只打了石膏的脚踝处不时传来阵阵钝痛,但让她睡不着的不止是肉体上的不适,还有着内心的波澜壮阔。

她扭头怔怔地望着隔壁病床上的身影。

彩已经睡熟了,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下午那番对话却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真奈的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个字都搅得她心神不宁。

好奇心像一只不安分的小猫,用它那毛茸茸的爪子,一下又一下地搔刮着真奈的心。她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这股冲动。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手,从床头柜上摸索到了自己的手机,随后屏住呼吸,在搜索栏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丸山彩”的名字。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海量的资讯。身为知名偶像团体Pastel*Palettes的主唱,彩的官方履历光鲜亮丽,从出道经历、专辑销量到各类演出和访谈,应有尽有。

真奈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其中却并没有她想要的答案。

她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加上了“弦卷”的词条。

结果依旧是十分的“干净”,根本找不到任何与有关信息,两个人就像是一堆平行线,完全不存在交点。

真奈有些泄气,可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之前社长大人是不是提及过彩前辈遭遇了一起舞台事故?

虽然说不出舞台事故与两个人的关系有什么内在联系,可真奈还是将“丸山彩 舞台事故”作为关键词输入,而这看似无厘头的行为,还真就让她得到了些意外收获。

【刚出道就被曝假唱,是舞台事故还是蓄意炒作?】

【Pastel*Palettes身陷舆论泥潭,“女子偶像乐队”一词恐成笑话】

【业内人士深扒,Pastel*Palettes奇迹翻红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潜规则’?】

…潜规则?

真奈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手指颤抖着将链接依次点开。

早在六年前彩等人出道的时候,真奈还是个十岁的小学生,没到追星的年龄。而经过眼下这番“补课”,她才了解了Pastel*Palettes的往日旧事。

其出道初期遭遇了濒临的重大危机,团队一度濒临解散。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们将就此沉寂之时,她们却奇迹般地获得了远超其资历的顶级资源,一跃成为当红偶像。

当时的讨论中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份“奇迹”的背后,有一只能量巨大的“手”在暗中扶持。

有人说这是唱片公司的黑红策略,也有人说这是SUNCARD唱片公司死马当活马医的放手一搏,而更多吃瓜不嫌事大的人笃定这背后一定有什么“肮脏的交易”。

甚至有知情人士爆料称或跟某姓大少爷有关…

真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因为这个“某姓”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正好符合“弦卷”!

虽然她用弦卷空的话来说很单纯,但也不至于不知道“潜规则”是什么意思。

“咣当。”

手机从真奈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了被子上。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方才那些困扰着她的疑问,此刻似乎都有了答案,一个残酷到让她有些无法接受的答案。

原来,彩前辈口中的“秘密”,就是这个吗?

那句“我不配”,指的不是身份地位上的差距,而是…因为那种“交易”吗?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真奈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那在月光下安睡的粉发身影。

彩前辈…是一个浑身笼罩着悲伤与无奈的、令人同情的牺牲者。 而她所崇拜敬仰的社长大人…

那温柔的关怀、沉稳的庇护背后,难道隐藏着如此现实的一面吗?

真奈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压抑不住的惊呼会划破这片死寂。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窗外,夜色愈发浓郁。

第三百五十章 趁人之危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斜斜地射入病房。

护士推着餐车进门的声音将真奈从睡梦中惊醒,发现彩已经醒来,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杂志,向护士道了声谢并接过自己的早餐。

随后她的目光自然地投向真奈。

“早上好。”她用一贯温和的语气打了声招呼。

真奈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乱蓬蓬的黑发,默然无言。

彩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多问,安静地开始用餐。

而另一边,护士将餐盒放在真奈床头,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叫人扶你去洗漱,真奈下意识说了句“不用”,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行动不便,可护士已经先一步匆匆离开了。

她只好悄悄掀开被子一角,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