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48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辛苦了。”他伸出手,握住妮可放在桌上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手背,“我就知道把你留下来当顾问是最正确的决策了。”

“哼,你少来。”妮可斜睨了弦卷空一眼,虽然没有抽回手,但嘴上却不饶人,“认真来讲的话,这些事哪里是‘顾问’该干的?”

弦卷空大笑两声,起身绕过办公桌,从背后轻轻环住妮可的腰,鼻尖在其肩头耸了耸:“你这都已经被咖啡腌入味了,接下来就好好放几天假,休息一下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让妮可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确实有着休假的计划,但同时也放心不下公司事务:“那很多事你就得亲自盯着了,包括Afterglow和真奈的宣传工作,Poppin'Party那边也不能完全放松…”

她的语速又快又急,仿佛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弦卷空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脸蛋:“好了好了,我这个社长虽然在执行层上‘甩手掌柜’了一点,但不至于自己的公司在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哼,你最好别发生什么突发事件就又跑来找我了。”妮可皱了皱鼻子,随即张嘴打了个哈欠,可同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接通后毫不意外的是公司琐事,于是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瞧向弦卷空,“楼下貌似又出了点小问题,我去处理一下。”

弦卷空见状将她一把拉住,轻笑道:“既然是小问题,那就不劳烦你了,不如好好想想假期怎么过吧。”

妮可闻言警惕地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对这句话内涵的质疑,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应话。

弦卷空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别这么看着我,以咱们俩这关系,不能只聊工作不聊生活吧?”

“呸!就知道你想干坏事!”妮可轻啐一声,俏脸飞上一抹红霞,这些天一直忙于公务,她确实也有些恹恹,希望从爱人那里得到些慰藉,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我们每次见面,就算聊的都是工作,你哪次没趁机吃豆腐?”

说着她“啪”地一声拍掉了弦卷空那只已然不安分地向上攀援的手。

然而弦卷空却脸皮极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顺势将她整个人向怀里一带,将其横抱起来。

“呜…你干什么?”妮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姿态弄得一阵心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随弦卷空去了。

但弦卷空并没打算做什么,他只是将妮可抱到沙发上让其好好躺好,盖上了一层毛巾被:“你先在这里睡一觉吧,我去处理一下刚才的电话。”

妮可眨了眨眼,安静地“嗯”了一声。

弦卷空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将室内的宁静与外界隔绝开来。而当他走进会议厅,一名西装革履、额头冒着一层冷汗的中年高管起身相迎,看清来者是弦卷空后,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点头哈腰:“社,社长!”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惊动弦卷空,所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弦卷空没有心思与他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怎么回事?”

高管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躬身汇报道:“是真奈小姐…她在拍摄宣传片时候被台阶绊倒,摔了一跤。”

弦卷空闻言顿时皱起了眉:“怎么搞的?”

高管苦着一张脸:“我们也不知道,那只是一节很普通的台阶,也就一只手掌的高度,可她就是自己摔倒了,而且好像摔得还不轻,当时就站不起来了…”

…平地摔?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姑娘看上去就有点傻…额…纯真,有些时候冒冒失失的,上次就是因为楼梯间拐角不留神才跟自己撞了个满怀。

“无论如何,现在出了事就说明你们的工作存在安全隐患问题!”弦卷空表情严肃地说道,“把问题找出来解决它,总之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

高管喏喏地答应着,心里暗诽这种事情谁也无法提前预料啊,总不能怕艺人吃东西噎着从要专门配个人在身边带着搅拌机,把所有固体食物都打成粉末吧?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跟老板说话,除非是不想干了。

“现在人呢?”弦卷空问道。

“我们派了几个人手送她去医院了,具体伤情怎么样还在等消息…”高管叹息道,“社长你看我们需不需要把预定的日程安排推迟一下?”

“先等等看医院怎么说。”弦卷空顿了顿,忽然一摆手,“还是告诉我人送去哪家医院吧?”

高管闻言顿时一愣:嗯?社长这是…打算亲自去一趟吗?一个刚刚出道的小爱抖竟有此等待遇?

难道“那个”传闻也是真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病友

“从片子上看是踝关节外踝骨折,伴有韧带撕裂和关节错位。”医生扶了扶眼镜,笔尾在X光片上点了点,“想要完全愈合,恐怕至少需要卧床休养一个半月。”

弦卷空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缓缓转过头,视线从那张触目惊心的片子上移开,落在了紧紧咬着嘴唇,面色苍白但强撑着朝弦卷空挤出了些许笑容的真奈脸上:“居然这么严重?”

医生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见怪不怪的平静。将X光片从阅片灯上取下,随手丢进牛皮纸袋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哗啦”声响:“其实这不算少见了,人体有些地方脆弱得很,别说是摔倒,哪怕稍微磕碰一下都有可能骨折。”

说着,医生的目光不经意地从病历上抬起,在弦卷空和真奈之间扫了一下:“你们是情侣?”

虽然只是随口一问,但还是瞬间在诊疗室逼仄的空气里激起了一圈圈尴尬的涟漪。弦卷空还没来得及回应,真奈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挺直了脊背,连连摆手道:“不,不是的,您误会了…”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心乱如麻——怎么每次跟社长相处时都会被人误会成男女朋友的关系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自己真的有那种荣幸,看着跟社长有缘吗?

…而且社长为什么会突然跑来医院看自己啊!!

医生一脸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不是就不是,小心别一激动让关节错位更严重了。”

“我…”真奈顿时语塞,脸上更觉滚烫,只能低下头,双手无措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弦卷空撇了撇嘴角,语气沉静地回答道:“她是我公司签约的艺人。”

“哦,是这样。”医生随意地应了一声,显然对二人的关系其实并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已然重新回到了病历上,拿起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问道,“倒是没必要动手术,打个石膏固定一下就行了。是打算回家休养,还是办理住院?”

“回,回家休养吧…”真奈声音细若蚊呐地回答道,一方面是听医生所言觉得没必要留在医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住院费太贵了。

然而弦卷空却开口说:“还是住院吧。不用担心费用,你这属于工伤,公司会负责的。住院比回家各方都更方便。尤其是免得你别一个不留神,再把自己伤得更重了。”

真奈闻言顿时羞赧地捂住了脸:自己在社长心里的形象…怕是已经变成生活难以自理的“笨蛋”了吧…

但另一方面,她内心深处也悄然涌起一股暖流,冲散了方才的尴尬与慌乱,甚至生起了一丢丢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小庆幸:能被社长大人的关心…“笨蛋”就“笨蛋”吧…

缴费之类的跑腿活自然是交给了陪同真奈前来医院的员工,弦卷空则是与坐上了轮椅的真奈

在走廊里等待。

他靠在墙边,目光落在真奈那只打上了厚厚石膏的脚上,无奈地开口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摔的,才能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

真奈的肩膀瑟缩了一下,抿着嘴唇垂下眼帘,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弦卷空叹了一口气,把后半句“知不知道你这一跤要耽误公司多少安排”给咽回了肚子,改口变成了更加温婉的劝告:“以后多多注意吧,不要像你的一位老前辈,就是因为意外受了伤,最后错失了登上红白歌会舞台的机会。”

“你现在艺人事业刚刚起步,日程安排可以灵活一些。但以后凡事多长点心,别让自己后悔。”

真奈闻言头埋得更低了,乖巧地颔首应是。

然而过了一会儿,弦卷空自己却又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算了,有些意外就是难以避免,天灾人祸哪怕再小心也没用,遇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飘向走廊尽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的另一个前辈就是这样,演出演得好好的,突然舞台坍塌了…”

真奈为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眸里瞬间盛满了担忧。

舞台坍塌…对于艺人来说简直就像学生担心风扇掉下来把头削掉一样的场面,光是想想那种画面就足以令人心惊肉跳了啊!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问道:“那她受伤了吗?”

弦卷空耸肩回答:“伤得不轻,但也不重…说起来,她其实正好也…”

话音未落。

“笃、笃、笃…”

一阵富有节奏、却略显沉闷的敲击声由远及近,在住院处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位拄着拐杖,粉色头发的姑娘从走廊拐角处现身,低着头专注于脚下的路,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所以抬头时刚好与弦卷空打了个照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两人彼此都是一愣,一个忘记了继续走路,一个忘记了把话说完。

真奈看看自家社长僵硬的表情,又看看对面那个同样石化了的、面色涨红的姐姐,一脸茫然。

空气沉寂了五六秒后,彩终于垂首含胸,小声挤出了一句问候:“好…好巧…”

弦卷空挠了挠后颈,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尴尬所以随口问了一句:“还没出院呢?”

“快…快了。”彩的声音细弱蚊呐,拄着拐杖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些支撑的力量。

弦卷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又问道:“你就你自己一个人?”

彩连忙解释:“没,大家每天都会轮流来看我的,只是眼下各自都有事要忙…”

说到此处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眸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撑着拐杖深深地向弦卷空鞠了一躬:“弦卷先生…我必须要向您道一声谢。”

如果不是弦卷空的话,那大家现在恐怕已经全都是失业状态了。

“用不着。”弦卷空摆了摆手,“我买个心安而已。”

彩闻言扁了扁嘴,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很想开口问一句:明明是我欠你的,你为什么会觉得心有不安呢?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想想觉得这不是自己的身份能问的,实在是有点暧昧了。

这旁边可还有人呢…

真奈坐在一旁,看看自家社长,又看看对面那个我见犹怜的粉发姐姐,开始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原来是前去办理住院手续的员工一路小跑着回来,气喘吁吁地向弦卷空汇报道:“社长,手续都办好了,真奈小姐的病房在…”

弦卷空与彩再次同时一愣,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又是沉默了几秒后,这次是弦卷空率先反应过来,干咳一声,抬手向真奈示意:“她是我们公司签约的新艺人真奈,以后你们就算是…同一个病房的病友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提问的勇气

病房宽敞而明亮,空气里飘散着消毒水味,窗外是澄澈的蓝天,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金斑。

靠窗病床的床头柜上摆放着许多个人物品,拄着拐杖的彩挪到床边坐下,将拐杖小心地靠在墙边,低着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真奈则被安置在另一张空着的病床上,她局促不安地坐在床沿,双手紧紧抓着被角,用眼角的余光偷瞥那个站在房间中央,与护士说着什么的弦卷空。

待琐事都交代完后,弦卷空环顾了一下病房,目光最终落回到真奈身上:“真奈,接下来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工作上的事情公司会调整,之后再通知你。”

真奈面色羞红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我,我知道了。”

弦卷空又转向那名陪同前来的员工吩咐道:“记得跟她家里人联系,好好说明情况,我可不希望让别人以为是公司亏待了她。”

“是,社长。”

交代完毕,弦卷空便再没有逗留的意思,他看了一眼手表:“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便转过了身。

真奈的心脏噗通直跳,眼瞧起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口,一个念头像破土的春笋,固执而又疯狂地从心底向上疯长,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于是她脱口而出:“…社长大人!您…您为什么要亲自来医院…呢?”

话音未落,真奈自己就后悔了,从耳根烧红到了脖颈。

天啊!自己这是问的什么蠢问题?听着实在有点太暧昧了吧!

根本不该是自己这种身份问出口的啊!

真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死死地绞着身下的床单,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弦卷空回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算不上严厉,但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般的平静,盯得真奈愈发无地自容,目光躲闪了开来。

弦卷空只好略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别多想。你身为公司旗下艺人,在工作时出了这种事我当然要亲自过问,否则我甚至无法判断是不是有人故意而为。”

真奈闻言顿时慌乱起来,以为社长是在怀疑自己,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道:“社长大人,我绝对没有…”

“我没说你。”弦卷空摆了摆手,“我说的是负责布景和出事时在场的人,哪怕这场意外极大概率是个纯粹的巧合,却也不能放过有人疏忽大意甚至故意使坏的可能性。”

通过Poppin'Party公关危机这件事,弦卷空基本可以肯定公司内部有着吃里扒外的蛀虫。

这倒也不奇怪,总会有人为了一己私利出卖公司,如果只是卖点消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因为审查起来实在劳神费力还未必能查出什么。可如果真到了“制造意外谋害艺人”这一步,那必须是要把这颗雷扫出来才行。

不过眼下统合各方信息,弦卷空得出的结论是这姑娘确实是自己无意间摔倒的。

要是真奈真能狠下心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那弦卷空肯定要把她送去演艺圈发光发热了。

“啪嗒。”

门锁扣合,真奈怔怔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原来…社长亲自跑来医院,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啊…

…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快停下来啊!你这个笨蛋脑子…

真奈的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她缓缓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中的黯淡。

她将脸深深埋进手掌,滚烫的羞耻感再次席卷而来,让她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一声轻柔的感慨打破了病房内的沉寂:“真羡慕你啊…”

真奈猛地一颤,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坐在窗边病床上的彩,她已经想起了对方是Pastel*Palettes的主唱,自己的业内前辈,不免对于其与社长似乎是故交这件事略感好奇。

再加上此时此刻,其脸上竟流露出了一丝真诚的向往,更加让真奈有些脑洞大开了:“彩前辈…您羡慕我?”

“是啊,羡慕你有着能够把心里话问出来的勇敢。”彩轻声回答,“我就只敢把疑问藏在心里,直至其慢慢腐烂…”

“…彩前辈,您在说什么?”真奈有些听不懂了,“您的意思是,您有问题想要问社长大人,却不敢问?”

“嗯啊。”彩颔首承认,扭头用一种略带复杂的目光看向真奈,“你喜欢上他了?”

“啊?!”真奈短促地惊呼一声,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连忙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