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那在檀口间若隐若现的物体，因灯光折射而闪烁着湿润光泽的顶端，以及墨提斯嘴角边牵出的一缕晶丝，喵梦看得是清清楚楚…
虽然未成年人是被禁止观看动作片的，可像喵梦这样胆子大而且好奇心旺盛的，肯定不会没有偷偷瞧过。然而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隔着一个屏幕，终究不如真实的现场活色生香。
这幅画面实在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冲击力。
其实原本墨提斯让喵梦去“讨好”弦卷空，并不是让她“一步到位”地把自己送上床，而仅仅只是让她忍一下对方的动手动脚，稍微牺牲一些“不重要的色相”，从而换得一些更好的生活环境。
这固然是墨提斯在“温水煮青蛙”，这次吓唬喵梦让她去给弦卷空摸摸抱抱，那下一次就不好说会骗她做些什么了。
就像某些赚外快的女高中生一样，一开始陪男人逛街吃饭，吃到甜头后就会觉得牵牵小手搂搂小腰也没什么大不了，随后陷入无休止的道德滑坡，最终可以为钱出卖自己的所有。
然而剧本没有按照她所想的进行，喵梦看到了这一幕后也终于从墨提斯专业的PUA话术中惊醒过来。
天啊！我这是在干什么？！
要是那个家伙没有拒绝自己，那么此时如此毫无保留臣服在那家伙膝下的…不就是自己了吗？！
…或者说迟早会变成这样？！
喵梦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惊动了门内的两人。
她终于发现自己其实从未逃离那个“只有床垫”的房间，虽然自己之前误会了那个家伙，并且对方看起来对自己毫无兴趣，但并不代表那个家伙不会在某天突然“色性大发”了！
那个家伙真想要对自己做什么…简直不要太简单啊！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转身就跑。那份逃离的急切甚至让她忘记了掩饰自己的脚步声。
“砰！”
喵梦用尽全身力气撞开自己房间的门，又反手将其重重摔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隔绝门外那个恐怖的世界。她钻进了自己的被窝，无力地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起来。
她对弦卷空的恐惧，从“害怕对方把自己抓去拍动作片”转变成了“害怕对方亲自当演员”。
然而…这种恐惧似乎也因为“被迫害妄想对象”的改变而发生了一捏捏的改变。
…那种事情到底是什么感觉？会很舒服吗？
以及那种程度的服侍…真的是能让人完全心甘情愿的吗？
毕竟…比起跟一群年龄和肚腩可能比自己父亲还大的大叔，跟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外貌条件也都还不错的“欧尼桑”尝试，似乎也不那么让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适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破局之策
门外的动静弦卷空自然是听见了的，不过他没有搭理，而是抚摸着墨提斯的发丝笑道：“又把别人吓个够呛，你可是罪大恶极了啊。”
墨提斯站起身，用手背优雅地拭去唇角的晶亮，随后走进浴室清洁了一下之后，重新回来坐在了弦卷空的怀中，仿佛刚才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她的脸颊上泛着一层自然的红晕，倒映着台灯柔和的光芒，手指卷起一缕发丝，开口说道：“也就是说…空辛苦准备了一桌好菜，邀请客人却被隔壁卡在门外了，所以空在想办法让他们自顾不暇？”
弦卷空颔首应道：“总结得很到位，请问墨提斯小姐有什么高见呢？”
“唔…” 墨提斯歪了歪头，问道：“就不能用一般的商业手段来对付他们吗？空家里很有钱的吧？”
弦卷空闻言失笑道：“如果真能这么容易，那我也不会如此伤脑筋了。”
弦卷家的确是实力最强的财团，想要改变“游戏规则”的话的确能够办到，然而他弦卷空只是背靠弦卷家，绝不代表其有资格使用这份力量。
就好比封建王朝，哪怕是皇帝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在农业这一块，现行的游戏规则是某些人“既是选手，又是裁判”，所以任何比他们跑得快的对手都会被罚下场，这就是导致各类农作物价格一路攀升，平民怨声载道，却无人能打破这种局面的原因。
墨提斯虽然聪明，但对这其中的内情并不了解，所以也难怪会说出听上去就很“纯真”的话了。
弦卷空左手轻轻拍打着墨提斯的后背，若有所思。
虽然墨提斯毫不意外地并没有给出有价值的建议，但这番口舌并非毫无意义，起码帮助弦卷空趁机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思绪。
首先肯定不能在对方执掌的框架下硬打，其次不能让战火烧得太旺，要限制在商业行为而非政治行为，否则自己现在确实兜不住。
最容易想到的办法当然就是打价格战，借用哈耶克的大手狠狠教训农协那群违背自由市场意志的家伙。
若想成功实施此策略有两个关键点，一是手头得有足够的货物，二是不能触发倾销机制。
可农协垄断了国内全部的农业用地，去哪里搞大量的商品？高价买低价卖吗？——这当然是个笑话，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烧啊。
所以国内就别想了…那国外呢？搞搞走私？
弦卷空两眼骤然眯起：这可是南洋帮那群家伙的生意啊…准确来说是海关方面的生意，南洋帮只算他们的黑手套。所以只要直也那边不出意外，按照计划把南洋帮做掉，那么货源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那么“倾销”呢？
弦卷空眉头紧锁，思绪翻涌。
农协的权力来自于对“农产品交易”的集中管制，所以“倾销”一个极其灵活的尺度。哨子在裁判手里，只要发生交易行为，他们什么时候想吹就可以什么时候吹。
有什么办法能规避交易行为，又能使货物流进买卖市场？
这好像是个矛盾的悖论，但还真不是没有答案，正如古话所言：不给钱不就不算朴了？
啊哈！假如我成立一个粉丝俱乐部，购买会员资格赠送“进口大米”，这就不是你们农协管得着的了吧！
虽然《不正当竞争防止法》中有条文限制赠品价值不得超过交易金额的10%，可这也不是不能再用别的方式钻空子。
弦卷空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他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墨提斯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好奇的光泽，看着弦卷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喜悦，轻声问道：“想到好主意了？”
弦卷空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化解了难题后的轻松与愉悦：“真是谢谢你的开导，没有你的话，我也许不会这么快就理清思路。”
这份感谢是发自内心的，弦卷空非常庆幸有墨提斯陪在自己身边，是少女的贴心服侍让自己混沌的思路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重新变得温柔而果决：“我现在要把关键的部分总结细化，你赶紧上楼睡觉吧。”
墨提斯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能够帮上弦卷空让她十分雀跃，凑到弦卷空耳边，用几不可闻的气声吐出了“晚安”两个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接着少女便轻盈地从弦卷空怀中起身，像一只优雅的猫，悄无声息地滑下地毯，穿好拖鞋，转身离开了弦卷空的卧室。
屋内重归寂静，弦卷空凝神思索片刻，动作利落地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喂？”听筒里传来直也难掩兴奋的情绪，“大少爷，消息真灵通啊，我这边刚结束呢。”
“看来你那边很顺利。”弦卷空应道。
“哈哈，托你的福！”直也爽朗地大笑起来，“从今天起，东京只有一个黑云会了！”
这句话略带歧义，直也的本意是黑云会不再像摔碎的饼干一样四分五裂了。
“恭喜。”弦卷空淡然地吐出两个字，紧接着，话锋却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过，我希望能早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只有一个黑云会’。”
直也瞬间便领会了弦卷空的弦外之音，调侃道：“大少爷还真是记仇啊，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报复南洋帮？”
“只是希望你别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弦卷空回答道，“虽然你的位置还没坐稳，理论来说不宜再有所动作，但猫与鼠的合作毕竟还是太脆弱了，能供你决定大局的窗口期并不长。”
听筒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直也轻笑了一声：“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么拐弯抹角了，怪累的。直接说吧，大少爷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尽快接手所有走私农产品的渠道。”
第三百四十四章 旅游邀请
一周后，十二月的风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秋日的温吞，展露出冬日应有的凛冽锋芒。
太阳恹恹地挂在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顶端，投下的光线没有了夏日的暖意。街边的行道树早已脱尽了最后一片枯叶，只剩下瘦骨嶙峋的枝干。
一阵铃声如同宣告自由的号角，在羽丘学园的教学楼内回荡。一扇扇班级大门被推开，空气随之搅动，走廊里逐渐充满了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喧闹。
她们逐渐聚集在了楼道口张贴的公告栏前，抬头望向那几张还有着些许打印机余温的成绩单，喜悦与哀愁不一而足，。
“小灯~快点快点！”
人群中，千早爱音不由分说地抓着高松灯的手腕，拉着她挤进了那片人头攒动的海洋。
灯的眼神中略带抗拒，看来是并不喜欢如此拥挤的环境：“爱音酱，现在人太多了…我们能等一会儿再去吗？”
“诶呀，早点看完早点放假回家啦！”爱音坚持道，“放心吧，我会牢牢抓紧你的！跟着我的脚步走就好啦！”
她反手将灯的手握得更紧，仿佛是生怕自己一松手，这只迷路的水母就会被人群冲散到不知名的角落。“放心，交给我！我来为你开辟道路！”
说罢，爱音开始一边说着“不好意思请让一下”，一边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人墙中挤出一条路，而灯几乎是完全被动地被拖拽着前行，只能将头埋得低低的，用爱音的后背作为各种各样兴奋或者懊丧之声的屏障。
“看到了看到了！”过了片刻，爱音兴奋地喊道，同时将灯拉到了身前，一目十行地于榜单上飞快搜索，很快一抹欣喜的笑容便在她脸上绽放开来，“嘿！找到了！排名还不错嘛~小灯你…诶？你正好在我上面，比我高一分啊！”
然而，灯却愣愣地盯着另一张榜单，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引力将她的目光吸在了那里。
爱音打眼一瞧，只见在那第一页第一行上，如君王俯瞰着座下众生般的名字，正是“丰川祥子”。
灯略有些失神，那个名字与第一排的位置是如此的契合，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散发着让人难以直视的光芒。
“哇——小祥居然这么厉害啊！”爱音忍不住感慨道。不过一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正常人倒也不会过于重视，所以她紧接着拍了拍灯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走啦走啦，咱们去吃点甜点吧！”
爱音的话语将灯从失神中拉回现实，周围的喧闹声重新涌入耳中。她“嗯”了一声，任由爱音再次以身化作破冰船，一点点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两人拎着书包，汇入了下楼的人潮之中。冬日的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在光柱里舞蹈。
“真没想到原来小祥不仅组乐队、玩音乐厉害，学习还这么好啊。”爱音赞叹道，“感觉她什么都会似的呢。”
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悠远的神往：“小祥就是各方面都很厉害的人，就像太阳一样，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爱音不免瞥了灯一眼，多少有点想要吐槽：你这个黑洞就别说别人引力大了啊。
“嗡——”
就在两人走到教学楼门口时，爱音的口袋振了一下，于是她掏出手机一瞧，对灯说道：“啊，立希在群里说要大家小聚一下，商量商量假期的安排…”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悄然站在了两人面前：“灯，爱音。”
“嗯？小祥？”爱音抬起头，讶异地回应道，“你这是在等我们吗？”
只见丰川祥子双手拎着书包的提带，尽管穿着与她们别无二致的校服，但那份古典贵族般的优雅气质却让她显得如此卓尔不群。
祥子微微颔首，抬手将一缕杂发捋至耳后：“我是想问一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去神户旅行？我指的是你们乐队的五个人一起？”
…
“哈？！”
立希一脸愕然地看向爱音与灯，而邻座的食客被这突兀的一嗓子吓了一跳，纷纷好奇地投来目光。
立希的目光在神情无奈的爱音与低头拨弄着吸管的灯之间来回逡巡了数次，最终带着浓重的怀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爱音摊开双手，身体向后靠在卡座柔软的靠背上，“她说，JVC要在神户开展一场素人选拔课，期间可以为所有通过初选的学员提供食宿。虽然…嗯…以我们的水平大概率会被刷下来，但可以当成一次免费的七天神户行。”
立希“噌”地一下挺直了背，那对如同蝶翼般的浓眉瞬间竖了起来，像两把出鞘的利剑：“…她真是这么说的？包括‘很快会被淘汰’也都一个字不差？！”
“我可没有添油加醋哦。”爱音耸了耸肩，“虽然我觉得她说得对，毕竟JVC历届的素人选拔班水平大家有目共睹，包括最近刚刚出道的歌手真奈，是都筑诗船前辈给她写的主打曲噢~”
立希嘴唇紧抿，她自然知道自己这支乐队确实很“草台”，无论是祥子还是爱音都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但她着实心不甘情不愿。
她看了一眼埋头吃着甜点，仿佛爱音所言与她完全无关的乐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请都筑前辈写歌…要是硬说的话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这只是一句除了自我安慰之外没其他含义的吐槽，所以即便是距离其最近的素世也没能听清。
爱音身体前倾，双手撑着脸颊补充道，“小祥还说，她们乐队到时候也会去神户度假，所以大家可以约在一起玩…所以你们怎么说？我和小灯在来的路上讨论了一下，觉得还不错啦！”
反正食宿免费，不去白不去。
立希沉默片刻，扭头问道：“…素世你呢？”
“嗯？”发呆的素世恍惚回神，只是与立希对视一眼后便立刻躲闪开来，因为她可是知道其中内情的，所谓的“素人选拔班”只是一个让邀请听上去不那么突兀，为自己打掩护的借口而已，“我都可以…”
“乐奈呢？”立希又看向了另一侧。
乐奈“唔”了一声，随后陷入久久沉默。
“可以尝尝那里用古法养殖蜂蜜做的‘神户布丁’哦~据说口感丰富绵密，带有独特的柑橘系后味呢！”爱音朝乐奈小声说道。
闻停此言，小猫的眼睛瞬间亮起：“要去！”
第三百四十五章 平地摔
妮可经过长长的走廊，能够听到一路的办公区隐约传来了阵阵如释重负的说笑。接连有员工向她恭敬地问好，妮可则一一点头回应，乘坐电梯一路上行，最终来到了社长办公室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为了表现威严而板着的脸终于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胜利的光彩，随即推门而入。
正在办公的弦卷空抬头瞧了她一眼，轻笑道：“战果不错？”
“何止是不错。”妮可走到他桌前，情绪略有些高昂地将怀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公关战！”
屏幕上，首先是两条交错的红绿曲线图清晰地展示着舆论的逆转，代表负面评价的红色曲线在那档直播节目后便被绿色曲线反超并远远甩在下面。
妮可手指向左一划，下一张图是Poppin'Party专辑销售量的折线图，如同牛市般一路走高。
“我认为从这些纸面数据来看，无论我们的敌人还要揪着这个议题负隅顽抗多久，我们都已经可以宣布大势已定了。”妮可欣然说道。
弦卷空脸上含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妮可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待其表现出心中雀跃后温声说道：“你辛苦了。”
为了达成这个结果，这位坚强的姑娘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付出了多少心血，他比谁都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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