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素世恍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不合时宜。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余光不由自主地睨向立希。
果不其然,只见立希流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情,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在思考素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邀请弦卷空——对方只是祥子的未婚夫,跟她们这个乐队应该没什么交集,没必要特地邀请吧?
素世心中一阵慌乱,手指不自觉地在背后攥紧了衣角,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
她想要解释却欲言又止,因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幸好在这个时候,弦卷空轻笑一声,给她递了一个梯子:“你其实是想要邀请祥子吧?”
素世愣了愣,那双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嗯嗯,我想…如果祥子能来看我们演出的话…”
“喂。”立希却突然皱着眉打断了素世的话语,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抗拒,“邀请她来干什么?”
…这毕竟是第一次上台,万一真出现意外,那岂不是当着竞争对手的面出丑,并且又一次证明了不想再过家家,解散Crychic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素世闻言立即猜到了立希的想法,不由得一时语塞。
然而就在气氛开始转向尴尬之时,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灯突然轻声开口道:“我也希望邀请小祥来看我们演出…”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她的脸上,爱音停止了继续“劝说”乐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灯居然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我想让小祥看到…我们的努力。”灯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并不确定的犹疑,“虽然我们现在还不够好,但是…我还是希望她知道,我们正在追赶她的脚步。”
立希听罢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妥协般地垂眸道:“…随便你们吧。”
弦卷空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好笑——这群少女之间复杂且微妙的情感纠葛还挺有趣的。
“那我问问她。”弦卷空从衬衫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水吧内的几个少女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立希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投向别处,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但从她略微紧绷的肩膀线条可以看出内心的不平静。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祥子清冷而略带疲惫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空?”
“嗯,是我,你还在录制节目?”弦卷空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电话另一端传来轻微的叹息声:“刚结束,有点累…”
“呵呵,真实难得从你口中听到‘累’这个字眼啊。”弦卷空笑着说道,“既然你都觉得累…那小睦呢?她不会已经趴下了吧?”
“…你猜对了,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她靠着我肩膀睡着了。”祥子如是说道,“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或者是找小睦?”
弦卷空的目光在几名少女的脸上扫过:“哦,我现在在RING,遇到了…几位你的朋友。”
“…你是指素世她们?”
“嗯,她们想邀请你来看她们的live首演,就在今晚,有时间吗?”
电话另一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水吧内少女们也屏息凝神等待着答案。
“…什么时间?”祥子开口问道,显然已经做好了选择。
“不急,我等会儿给你发短信,你们先好好休息,回家睡一觉养养精神。”
“嗯,好的…那我挂了?”
“说句‘suki’我听。”
祥子又是沉默了好几秒,才轻声满足了弦卷空的要求,语气十分忸怩,并且随后立马便挂断了电话。
弦卷空可以想象其满脸害羞的表情,不由得挑起了嘴角。
尽管少女们听不到祥子说了些什么,可这更加激活了她们的想象力。于是少女们浮想联翩、心思各异,有人兀自感慨,有人暗暗吐槽,也有人小鹿乱撞、忐忑难安。
“小祥答应了,会和小睦一起过来。”弦卷空收起手机并如是说道,随后看向了立希,“话说你们这儿多坐几个小时需不需要最低消费?”
立希闻言愣了愣:“您这是要…一直等到live开场?”
弦卷空耸了耸肩:“正好我下午没有别的事,也懒得再来回跑一趟了。”
“虽然我们店里没有什么最低消费的说法,您想要待多久都行…”立希看上去有些为难,“…但是这距离开场可是还有五六个小时呢啊。”
而且她们几个人下午还要去排练,就这么晾着自己邀请来的客人,怎么都感觉有些不礼貌吧…
就在立希迟疑之时,灯却突然再次开口:“那个…空先生,您要不要来…参观我们乐队的排练?”
这句话一出,整个水吧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下不仅是爱音感觉到灯好像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就连素世和立希也睁大了双眼。
弦卷空眉梢微挑,敏锐地从灯那不敢与自己对视的飘忽眼神中察觉到了某些特别的情愫。
…不是,最近自己是走了什么运势?怎么感觉有好多人都对自己有所好感?难道是错觉吗?
…这孩子是叫“灯”吧?仔细想想倒还算是情有可原,上次跟爱音一起落水的就是她,估计是“吊桥效应”的受害者吧。
弦卷空清了一下嗓子,给出了一个高情商的回应:“也行,正好我对你们的音乐也挺好奇的。如果还不错的话,我可以向你们发出艺人签约的正式邀请。”
“…诶?!”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自然也引开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灯瞬间呆滞,立希神情闪烁,素世抿唇不言,爱音的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捂着嘴表示难以置信,像是在说“我真的可以吗”。
至于乐奈…嗯,这只野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掉了,正在甜品区的柜台前大快朵颐呢。
而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刚才那位RING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立希,你们乐队的名字是什么?我要确认一下今晚的演出顺序!”
四个少女一愣,面面相觑。
“啊…乐队名字…我们有吗?”
第二百五十八章 爱情的魔力
夜幕如墨般缓缓沉降,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点亮。弦卷空倚靠在一棵树旁,等待着祥子和睦的到来。
不多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口,两个熟悉的身影沿着街道缓步向弦卷空所在之处走来。
祥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款外套,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优雅,那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在灯光映照下闪着丝绸般的光泽。而睦亦步亦趋地跟在祥子身旁,穿着一身浅色的针织衫。
“空。”祥子看见了树影下的弦卷空,带着睦加快了几分脚步。
弦卷空迎了上去,张开双臂将祥子拉入怀中。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混合着秋夜清冷的空气,于鼻尖萦绕。
“怎么样,休息好了么?”弦卷感受着怀中柔软的体温,轻声问道。
“嗯,中午小睡了一觉。”祥子把头埋在弦卷空胸前闷声回答道,“醒来之后感觉好像更累了,在车上吹了吹风才感觉好了些。”
“呵,是你们睡的时间太长了吧。”弦卷空松开祥子,又将睦揽入怀中,揉了揉那如绸缎般顺滑的头发,见其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双清亮的眼眸,便不禁低头于其眉心处落下一吻,一语双关地说道,“估计晚上就要睡不着了。”
祥子听出了弦卷空的言外之意,耳尖泛红地哼了一声,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刘海,问道:“空,你怎么突然来RING了?”
“本来只是来送个人,结果恰好碰上素世她们今天要演出。”弦卷空停顿了一下,“我还旁听了她们的排练…”
祥子双眼睁大,等待着他的下文。
“还挺好听的。”弦卷空一边捏着睦软润的脸颊,一边认真地说道,“我听说…有原创能力的业余乐队其实并不常见,对吧?”
“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祥子回答道,“绝大多数业余乐队玩的是自己喜欢的风格,也就是所谓的‘小众圈子’,而想要以职业乐队为目标的话,就必须考虑商业化的受众问题。”
“那她们的歌应该算是‘大众’,毕竟连我这种没怎么接触过音乐的人都觉得顺耳。”弦卷空笑着评价道,见睦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便忍不住挑起其下巴,凑上前品尝了一口秀色可餐的唇瓣。
“怎么?你要签了她们?”祥子将双手环于胸前。
弦卷空却摇头回应:“要说签约职业乐队的话感觉火候还不到,不过我问她们愿不愿意作为练习生,她们没回答我,看起来很是犹豫,所以我让她们好好考虑一下。”
祥子闻言看向了不远处RING的大门,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某个并不算太过遥远的时光。
那是属于Crychic的时光,第一次登台演出也是在RING,在那个狭小的舞台上大家无忧无虑、肆意挥洒着青春,跟现在这样辗转与媒体和镜头前的劳顿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验。
说实话,虽然“戴面具”这个点子是她想到以及拍板决定的,但时刻维持“Oblivionis”的人设,按照台本去表演每一句台词,就算是她也会感到有些许费心神。
祥子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绵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怅然。
弦卷空捕捉到了祥子的情绪的变化,便将伸出手将她也拉进了怀抱:“怎么?有压力了?”
祥子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
随后,她转过身看向一旁的睦,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的关切:“其实小睦也很怀念Crychic的时光吧?不需要时不时就把墨提斯叫出来,照着台本去演戏,也不需要为了迎合镜头而回答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睦先是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认同祥子的话,但紧接着却又抿唇摇头并说道:“演戏是假的…但吉他的歌声是真的。”
祥子闻言心里又是掀起一阵莫名的感慨,紧接着却在恍然间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推开了弦卷空——这可还在大街上呢啊!分别亲亲抱抱也就算了,同时左拥右抱的,被别人拍下来了怎么办?
“哈,怎么?现在就已经有偶像包袱了?”弦卷空调侃道。
“…别没个正形了!”祥子没好气地皱了皱鼻子,“时间快到了吧?”
弦卷空看了一眼表确实该入场了:“走吧,看看你们的好朋友们走到了哪一步——她们可是下定决心要追赶你们了呢。”
……
“诶?‘anon Tokyo’哪里不好了?明明很巧妙的嘛!”爱音鼓着腮帮埋怨道,“立希希太严格了啦!”
“…我说你还是适可而止吧。”立希捂着额头懒得吐槽,“总之大家还是再来一遍吧,名字什么的不急于一时,但演出可是近在眼前了…那只猫又跑哪里去了?”
“立希,你别紧张。”素世轻声宽慰道。
“我?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上台了。”立希抱着胸嘴硬道,瞥向某个粉毛吉他手,“我是怕没有经验的人紧张坏了事。”
“哈?你腿都抖成那样了还说我呢?”爱音不满地反击道。
素世见状只好摆手从中调停道:“好了好了,大家先一起做几个深呼吸,缓解一下情绪吧…来吸气——”
“…你们忙,我先去把那只野猫给抓回来。”立希说完便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三个少女对视了一番,爱音无奈地叹道:“没想到最紧张的人居然是立希啊。”
素世垂下眼帘:“大概是因为立希太看重这次演出了吧…‘想要向别人证明什么’这样的心情,我曾经也有过呢。”
爱音转过头仔细端详着素世的侧脸:“但素世世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不会是因为空大哥吧?”
素世的脸颊瞬间涨红,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双手捂在胸前轻声说道:“…嗯,空身上好像有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只要想到他在台下的某个角落里听着我就一点也不紧张了。”
“准确地说,这应该是‘爱情的魔力’吧…”爱音吐槽道。
素世抿着唇不言,但那双温润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某种甜蜜的光泽,这是被戳中心事的少女特有的羞涩。
爱音叹了一口气,却感觉自己的手指仍有些紧张地颤抖,于是又做了几次深呼吸。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灯此时正瞪大了双眼,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原来…能够感受到那种“魔力”的心情就是“爱情”么?
第二百五十九章 企鹅的心理
休息室里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秒都变得漫长而清晰。
灯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那双清澈如山泉的眼眸失焦地凝视着前方,仿佛正在透过这堵墙壁看向另一个只有她才能看见的世界。
在别人眼中,她又开始“发呆”了——这是一般人对于她这种状态一贯的解读。但实际上,灯的内心正掀起着激烈的波澜。
从小到大,灯就像是生活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却总是无法融入其中。
她能够理解别人脸上的表情变化,能够分析出话语背后的含义,但当轮到她自己去表达时,那些情感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怎么也飞不出喉咙。
她曾无数次主动向他人示好,赠送她认为最合适的礼物,但不知为什么,对方眼里往往只有疑惑、难堪甚至反感。
大家都偷偷说她是个奇怪的姑娘,总是做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渐渐地,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能像其他人那样自然地表达情感、建立联系了。
直到遇见祥子的那一天。
那是一个樱花飞舞的黄昏,粉色的花瓣被风吹得漫天飞舞。灯独自站在铁路桥的中央,看着那些美丽的花瓣在夕阳的映照下如梦似幻地散落,就像是天空中飞舞的精灵。
其中有一片花瓣在风中优雅地旋转着,仿佛在邀请她加入这场空中的舞蹈。
为了够到它,她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脚尖踮起,伸出手,远远探出了铁路桥的围栏。
在那一瞬间,一个人突然撞向了她,将她重重地扑倒在桥面上。灯感觉自己的肩膀和手肘传来一阵疼痛,而压在她身上的那个人正在剧烈地颤抖着。
“不要!不要这样做!”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请不要选择这种方式…”
灯愣愣地抬眼一瞧,看到了一张因为过度紧张而苍白的脸庞。
“我…我没有…”灯指了指仍在飞舞的精灵,“花瓣…”
祥子愣住了,目光随着灯的手指看向空中,表情从紧张转为困惑,再从困惑转为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祥子轻轻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小心地从灯身上移开,然后伸出手将灯拉了起来,“对不起,我还以为…啊,你受伤了?赶紧跟我回家处理一下吧…”
从那一天开始,灯的世界彻底改变了。
祥子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的世界,让她第一次体验到了除了被家人之外的人拥抱的温暖。
所以当听说祥子订了婚有了未婚夫的时候,灯并不清楚“联姻”是个有着怎样意涵的事件,她的第一反应仅仅是好奇——能够得到祥子青睐的人,一定是个非常优秀、善良、温柔的人吧?
在“既然是小祥的未婚夫那一定是个好人”这样天真纯粹、让人难以评价的逻辑下,即便只见过一面,连一句话都没说,灯对弦卷空的印象也是高于九十分的程度,丝毫没有距离感和防御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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